第852章 人族五子
方夕環視一圈，輕輕一笑，選了一把交椅坐下。
以他合體中期的修為，在這些大多合體初期的修士之中絕不算弱者，再加上合體修士大多都是訊息靈通之輩，兩邊紛紛投來友善的目光與微笑。
他一一頷首回應，目光在一位穿著萬星法袍的白髮老者身上停留片刻，繼而就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方夕豁然睜開雙眸。
轟隆！
大殿正門關閉，一盞盞盛滿萬年鮫人油的青銅燈亮起，將殿內照得宛若白晝。
此時，合體老怪們匯聚了有八十餘位，而在主座之上，金剛子身側，又多了兩名修士。
其中一名身穿五彩羽衣的老者，方夕自然認識，乃是五行子！
只不過與對方有隙的乃是方夕，‘青禾子’如今還是無冤無仇，掃了一眼便過去。
繼而，就落在那一位身穿黑甲，紫發黑眸，氣質宛若幽冥曇花的玲瓏少女身上。
“合體巔峰的魔修……原來魔雲子竟是此人？”
方夕打量了兩眼，只覺這魔雲子的皮膚白皙得幾乎要發光一般，眼眸宛若漩渦，竟然有將自己視線都吸入其中的味道，不由心中大凜。
魔雲子若有所覺地望了過來，見到方夕，竟然露出一絲笑意。
方夕感覺體內‘他化自在天子統御萬靈真魔功’的真魔之氣都微微一動，心中知曉此女修煉的魔道功法也必然相當高階。
說不定就是‘天魔正宗’！
‘難怪此女沒有衝刺大乘……修煉天魔正宗功法的魔修，在大乘仙雷劫之外，還要多一層‘本命魔劫’，天魔奪基可不是玩笑……’
魔雲子能感應到他，顯然修煉的魔功也非同小可，更有奇異的能力。
就在方夕心中思忖之時，大廳之中人影一閃，一名三尺來長、扎著兩個童子髻的修士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眾多合體修士。
“見過青虛前輩！”
一干合體修士立即在三位人族五子的帶領之下起身行禮。
“罷了……”
青虛童子擺擺手，十分不耐煩的樣子：“在人族大會開始之前，老夫先說幾件事……第一，老夫日前已經確認訊息，妖族七大聖之一的‘陸行大聖’被斬殺……”
“好！”
哪怕並不是第一次聽到此訊息，不少合體修士還是紛紛叫好。
妖族七大聖乃是合體巔峰修為，更擊殺過不知道多少人族高手。
如今聽到陸行大聖隕落，自然人人都興高采烈。
“第二件事……”
青虛童子眼睛看向方夕，鄭重道：“經過老夫與幾位道友商議，大戰在即，五子之位不能再有空缺……青禾子，就由你暫代人族五子之位！”
此言一出，方夕就感覺自己成為了大廳之中的目光焦點。
諸多懷疑、羨慕、欽佩、嫉妒……的目光，彷彿要將自己融化。
諸多強橫氣息交匯之下，若換成一個合體之下的修士，此時搞不好都要肝膽俱裂了。
主座之上的金剛子、五行子、魔雲子都沉默不語，顯然早就得到訊息。
此時同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方夕。
“青虛前輩，人族五子，乃我人族至高榮耀，又是大乘種子……是否太過……”
一名合體中期的黑衣老者皺眉道。
“哼……自蜉蝣子之後，一開始老夫就不贊同什麼決鬥選拔，結果搞到現在，最有希望的神運算元反而失陷……”
青虛童子冷哼一聲：“人族五子之推選，除了自下而上之外，還有大乘修士共議，怎麼，你們不服？”
“晚輩不敢……”
黑衣老者額頭立即滲出一些冷汗：“老夫只是覺得這位青禾子道友著實陌生，修為上似乎也未到後期……對人族無功，難以服眾。”
人族五子不光是榮耀，更掌握莫大權力。
甚至是人族的大乘機緣傾斜！
因此在座的合體其實都想爭一爭，也正因為如此，才遲遲無法決出勝者，拖延至今，反而便宜了方夕。
“嘿嘿……這位青禾子乃是一心苦修之士，乃是純正人族。”
青虛童子道：“並且……其擊殺陸行大聖，魔族自在天魔王之隕落也是他的手筆，以擊殺妖族大聖的功績，滅掉魔族王者之實力，爾等可還反對？當然……這件事也就咱們人族內部關起門來說說，出了門老夫就不認的，自在天魔王是被異族殺的，爾等可要牢記。”
人族與魔族其實同樣仇深似海，如今是大敵當前，不得不聯合起來。
哪怕妖族異族死抓著這事宣傳，魔族也會一口咬定自在天魔王乃是異族殺的！
至於四族爭霸過去之後，魔族會如何報復青禾子，那就不關大家的事了。
這裡面還有一個關鍵，那就是自在天魔王當時已經不是魔族六王，不算打了魔族臉面，這一點其實很重要！
嘩啦！
大殿之中，眾多合體老怪一片譁然。
他們有的的確不知道方夕擊殺陸行大聖之事，此時眼中就是滿是驚駭了。
而更多的，則是知曉青禾子擊殺了陸行大聖，卻不知道魔族自在天魔王的隕落也與這‘青禾子’大有關係。
如此一來，兩位人族五子級數的存在都因其隕落！
此等兇威，令一開始說話的黑衣老者都心中後悔不迭起來，生怕被青禾子記恨而報復！
“這個……”
方夕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青虛前輩抬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似乎還未問過晚輩意見。”
“哼，你之前不是說，要為人族出力麼？當時那一片拳拳之心，難道如今就沒了？今日伱坐上五子之位，就是為人族出力！”
青虛童子冷哼一聲：“還是你之前在誆騙老夫？”
方夕苦笑一聲，卻也不推辭，直接站起，迎著眾多合體修士的目光，走向那五張主座。
他心中清楚，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能如此輕易當上人族五子。
第一的確是情勢所迫，大戰在即，人族五子總要選一個出來！
第二則是他的確殺妖有功，擊殺一位妖族大聖的功勳與實力，足以坐穩這個位置！
若隨意提拔一位合體修士，然後被妖族異族輕易殺了，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至於第三點，只怕才是最重要的！
‘這些人族大乘，想用我向我身後的神秘大乘修士示好……如今四族大戰，每一位大乘戰力都無比重要。’
方夕心中嗤笑一聲。
‘其實……那個大乘戰力，就是我自己啊。’
‘不過哪怕是我自己，他們好像也不虧。’
‘地仙界的修士果然十分現實，沒有大乘修士在後面支援，想要當上人族五子，獲得族群的頂級權力與資源傾斜……做夢呢？’
此時此刻，他不由想起方仙道主，心中又是一聲嘆息。
……
啪！
方夕來到空著的主座之上，與金剛子、五行子、魔雲子一一對視。
金剛子雙手合十，露出一絲笑意。
五行子與魔雲子則是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
方夕也不多說，輕笑一聲，坐在了一張主座之上。
這一刻，當著人族大乘與合體修士之面，他‘青禾子’這個化身算是真正坐實了人族第五子的身份！
‘說起來……這座位真不咋樣……冷冰冰的，還挺硌人……’
他在心中腹誹一句，同樣面無表情起來，看著十分高深莫測。
在場合體老怪也心思各異，等到不久之後，人族第五子終於選定的訊息，只怕要轟傳整個人族疆域，甚至是地仙界！
‘此時上位，只怕不是什麼好事啊……’
‘好在我這外道化身，就是來為人族出力的……’
‘關鍵時刻哪怕遭到異族大乘刺殺，至少自滅的機會能爭取到，不會牽連本尊。’
方夕摸了摸袖中一塊硯臺，暗自想著。
而此時，青虛童子卻咳嗽一聲不說話了，將場地讓給其餘三子。
“經過我方臥底查探……妖族已經在多處舉行血祭儀式，看來是準備使用‘萬靈血珠’！”
魔雲子率先開口，聲音溫婉動聽，更帶著一股魔意，乃是天魔妙音：“此‘萬靈血珠’乃是妖族第一破陣至寶……天元城大陣是否能守住，當真無法肯定的。”
一邊說，此女一邊將目光看向姬飛雪。
此女應當是本城之中的第一陣法師了，如果不算某人的話……
“萬靈血珠麼？此種破陣之寶，最擅長汙穢純陽禁制，對於天元城大陣確實有些妨礙的。”
姬飛雪沉吟一番，開口道：“此時還有餘裕，妾身可以在天元城原本的大陣之上，再佈置一層‘天魔化血大陣’，此陣乃是魔陣，最不怕血道汙穢之術，算是以毒攻毒了……”
“如此甚好，佈置大陣的人手與物資可有匱乏？”
五行子嘿嘿一笑：“此等天魔大陣，需要‘天魔血晶’，你玄武閣若是庫藏不足，可以來找老夫支取……”
“多謝五行子道友。”
姬飛雪欠身一禮道謝。
“守城修士方面，天梵軍已經進入各大陣節點中……九靈歸土宗的戊土傀儡最近消耗甚大，不知‘天塵子’你可否補充？”
金剛子微笑開口。
一名穿著土黃色長袍的中年大漢朗聲道：“請軍主放心，本人已經將鎮宗之寶——‘須彌厚土戒’帶來，只要戊土精氣足夠，便可源源不斷地從大地之上催生傀儡！”
“如此甚好……”
金剛子露出滿意之色。
方夕冷眼旁觀，再次確認青虛童子打得一手好算盤。
‘人族五子不僅本身修為高絕，還有大批附庸與羽翼……我卻是孤身一人，也沒有時間再去獲得修士依附了，如今看來，只是白拿了一個名義，卻要拿命去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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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853章 屬下
大殿之內。
伴隨著諸多合體老怪合議，關於大戰的一系列準備，就被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去。
到了最後，有些不耐的青虛童子道：“……就是如此，爾等下去準備吧。”
一干合體修士紛紛行禮，繼而退出大殿。
方夕等四位人族五子走在最後。
“阿彌陀佛……青禾子道友，你初為人族五子，必有許多不懂之處，可以來‘金梵居’詢問小僧。”
金剛子雖然沒有認出青禾子，但心中靈覺卻有所感，主動釋放善意。
“多謝道友，在下稍後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方夕微笑以對，又掃了一眼，笑道：“怎麼不見長青子道友？”
“哼，長青子龜縮婆娑雙城，如今也在被大軍圍攻，乃是另外一處戰場，當然無法到來……”
魔雲子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
畢竟那一處戰場烈度不大，也就一些合體後期的妖族與異族出手。
長青子如此，有消極避戰之嫌疑。
“原來如此……”
方夕有些遺憾。
他原本還想找個機會，與長青子徹底了結恩怨的。
如今看來，還是得再等等……
方夕大步走出宮殿，眼角餘光一掃，便見到一人，頓時心中一喜，嘴唇微動。
那人一個激靈，繼而頭也不回地化作遁光離去。
旁邊的五行子見到這一幕，不由滿臉若有所思……
……
轟隆。
宮殿大門再次關閉。
青虛童子卻沒有離去，反而笑嘻嘻地盤坐在一張椅子上，問道：“人你們也看了，感覺如何？”
“合體中期，修為沒有隱藏……”
一名負劍道人走出正是步姓大乘。
“的確是純正人族。”
車姓大乘咳嗽一聲，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他原本就重傷未愈，勉強去參加大戰，結果被妖族陰了，如今傷勢應當在三位大乘之中最重。
“修煉的是‘他化自在天子統御萬靈真魔功’，其它‘天魔正宗’好歹還有渡過天魔劫難的可能，此門魔功卻從未有魔修靠其晉升大乘……”
最後的蒙姓大乘出場，顯然不看好青禾子。
“老夫原本選此人為五子，也是迫於無奈，著實沒有其他好人選……”
青虛童子滿不在乎地道：“無法晉升大乘，正好省卻大乘機緣栽培……唉，縱然是魔雲子，其實也難以渡過魔劫，大乘仙雷劫本來就艱難無比，再加一重劫難，難上加難……”
此言一出，其餘大乘修士都不由沉默。
突破大乘，艱難無比，縱然有著人族其它大乘扶持，歷代人族五子之中能突破的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困死在瓶頸之前。
步姓大乘道：“五行子年紀偏大、長青子本源有虧……真正有一點希望的，也就金剛子了。其實若不是某人偏心，老夫覺得那位方仙道主，乃是‘方仙子’的極佳人選……將來突破大乘的希望說不定比金剛子更大……”
“哼……那方仙道主自身實力不足，與五行子決鬥慘敗而亡，還有何好說？”
蒙姓大乘冷哼一聲，針鋒相對道。
“罷了，死了的人，就不必再提了……”
青虛童子見此，眉頭一皺，輕喝一聲，將兩位大乘修士的火苗壓了下來。
他自然知曉此中有些內情，但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至於蒙姓大乘，自然有些私心，但人孰能沒有私心？
只要大義不虧，小節之上有些汙點，就只能任憑其去了。
畢竟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啊。
“也罷，不說方仙道主……但爾等真相信，那‘青禾子’能拿下陸行大聖？以其合體中期修為，雖然魔功精純犀利，但最多與合體後期修士過幾手，想要擊殺陸行大聖，何等艱難？”
蒙姓大乘忽然陰惻惻道：“當日青虛道友說沒有發現其他道友的蹤跡，那青禾子竟然沒有藉助背後大乘修士之力，僅憑一人就斬殺了陸行大聖……其身上必然有著大秘密、大機緣！”
此言一出，其它大乘修士都有些意動。
“能以合體中期修為，絕殺合體巔峰修士，幾乎令我想到人族歷史上那位逆天之資了……”
車姓大乘修士苦笑一聲。
“哼，這位‘青禾子’說不定有完整的仙府奇珍在手，或者掌握了什麼逆天大神通……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蒙姓大乘聲音中似乎帶著一絲挑動。
“咳咳……”
青虛童子咳嗽一聲：“大敵當前此事不必再提……更何況，人家後面，還有一位神秘大乘呢！”
“不錯！”
步姓大乘冷冷盯著蒙姓大乘：“蒙道友，如今大戰在即，可不要做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了……”
“老夫什麼都沒說啊……”
蒙姓大乘怪笑幾聲：“幾位道友想到何處去了？”
此言一出，其餘三位大乘修士都是心中無奈……
……
方夕負手而行，似乎在欣賞天元城的景色。
不知不覺，便來到一處駐地。
此處駐地不在仙玉山，但靈氣相當充裕，蔚然如雲，淅淅瀝瀝地下起靈雨。
在一座靈塔最高層，竟然掛出一片白幡。
他略略有些吃驚，來到駐地正門位置。
“這位……前輩？”
一名元嬰修士見到方夕，當即嚇了一跳：“不知前輩大駕光臨，還請入內……”
此人方夕認得，乃是王家一位小天才，當年的元嬰種子。
沒想到如今也修煉到元嬰期了。
並且，還被安排來做些迎來送往的活計。
“此處應當是邀月仙城的駐地吧？”
方夕並未進入，而是隨口問道：“有誰隕落了？”
這王家修士一個激靈，繼而躬身回答：“啟稟前輩，是本城大長老……在出任務之時遭遇一頭七階妖族，不幸隕落，如今由本城新任大長老——‘東秋子’主持事務。”
‘物是人非啊……’
方夕不由在心中感嘆。
只聽這王家元嬰又道：“前輩若要悼念，還請移步靈廳……”
“罷了……”
方夕擺擺手：“本座本來想與仙城做一筆交易，如今看來，卻是有些不是時候啊……”
他神識一掃，見到了辰仙子、王靈應等人，卻並沒有現身相認的打算，而是轉身離去。
在街頭位置，一位身穿萬星法袍，滿頭華髮的老者正恭敬等候著。
見到方夕過來，立即躬身一禮：“摘星子見過大人！”
那王家元嬰揉了揉眼睛。
如果他沒有看錯，那一位似乎是星辰宗的摘星子！
作為星辰域的霸主，星辰宗的太上長老可是合體修士！
能讓合體修士都如此恭敬，莫非那位前輩的修為，還要遠超他的想象？
“罷了……咱們找個地方聊吧。”
方夕擺擺手，有些意興闌珊地道。
“那不若請大人移步老朽洞府，在老朽洞府中，正好還存了一罈八百年的‘七星釀’……”
摘星子有些諂媚地道。
“也好……”
方夕聽了，不置可否地道，跟著摘星子回了仙玉山，進入對方洞府。
摘星子的洞府有些與眾不同，進入之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令人置身於一片懸浮的宇宙星河當中，幾乎難以辨認方位。
一艘白玉般的烏篷船，靜靜盪漾在星河之中。
摘星子親自開啟一瓶靈酒，給方夕滿上：“老朽僅以此酒，為大人賀！”
他才區區合體初期修為，面對人族五子天然便矮了一頭，幾乎以晚輩自居。
方夕見到白玉酒杯之中，一抹幽暗酒液正不斷散發酒香。
而在酒水之中又似乎有萬千星辰閃爍。
他一口抿下，不由一笑：“如此泛舟星河品嚐美酒，倒也別有一番野趣！”
“大人喜歡便好……”
摘星子腆著老臉道：“大人之前前往邀月仙城駐地，可是有事？老朽正好管理星辰域諸多宗門，無論何事，一定為大人辦妥！”
“好說……”
方夕哈哈一笑：“本人對陣法之道頗有興趣，聽聞當年你們星辰域出了一座海外仙府，其中有一座仙陣，能削人修為境界，十分有趣……奈何最近前去觀摩之時，卻發現已經被毀得十不存一，簡直令人心痛……”
“原來是此事，那仙府陣法能削人修為，的確相當麻煩……”
摘星子笑道：“當年若不是那陣法本來就有缺，老朽也無法開啟破綻……”
方夕恍惚回憶起來，這位合體老祖，當年似乎的確在海外仙府出過手。
甚至，後來那位星辰聖體的弟子被滅之後，還親自出手，與方仙道主大戰一場……
當然，最終卻是成全方仙道主的威名罷了。
“嗯，本人有個心願，想要一觀陣法全貌……”
方夕起了個話頭。
摘星子當即道：“老朽必竭盡全力，為大人辦妥此事！”
縱然此事會得罪域內所有返虛宗門，摘星子也在所不惜！
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哈哈……倒也不必如此。”
方夕慢悠悠又抿了一口靈酒，這才道：“本人作為人族五子之一，正缺了一些屬下……摘星子伱與麾下這些返虛勢力說，他們交出我想要的，我便安排他們入我麾下，去鎮守不那麼危險的幾處……”
摘星子眼眸一亮，他如此委屈奉承，所求其實也是這個！
大戰在即，有慷慨激昂者，自然也有一門心思為自己打算者，這同樣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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