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法不輕授

苟在正道仙門當魔修·濤聲依舊·2,416·2026/3/26

天靈宗,凌雲殿。 殿宇恢弘,靈氣如霧。 各峰首座,盡皆肅立,神情凝重,唯獨宗主寶座空著。 “剛得到急報!” 煉丹峰首座丹陽子,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森然寒意。 “鐵劍門、玄水宗、烈陽穀、厚土堡,四個三級宗門正暗中調集精銳,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也敢覬覦我四級宗門的靈山福地?” “哼!”煉器峰首座火熔子鬚髮皆張,周身彷彿有烈焰虛影升騰,低喝一聲:“鼠輩安敢!若非護山大陣被破,需要坐鎮,老夫定熔了他們的山門!” 一旁,面容清理脫俗,身著淡青色流雲法袍的婦人,輕嘆一聲,聲音帶著空靈:“掌門師兄親訪碧雲宮、紫雷閣,皆遭了閉門羹。” 她是靈符峰首座柳清漪。 “如今已轉道太虛門……不知能否求得一絲喘息之機。” “找太虛門,不過是與虎謀皮罷了!” 丹陽子嗤笑一聲。 “他們自詡正道魁首,乾的都是齷齪之事!” “昔日,青陽門、玉鼎宗的元嬰老祖遭劫隕落,那太虛門老祖何等仁義?立刻帶弟子殺了過去,半日之間,屠滅兩大宗門,奪其道基,佔其靈脈!這才成為神武國正道魁首。” “如今,沒有來佔我們天靈宗,不過是因為其老祖圍殺那魔尊時受了重傷,而且吞併赤魔宗的地盤,也要消化一些時日,否則咱們天靈宗早就易主,我們也已身首異處了!”丹陽子冷聲說道。 柳清漪幽幽介面,帶著對往昔榮光的追憶:“唉!若非開山老祖遺澤,留下這護山大陣震懾四方,以我等後輩之力,這四級靈脈,怕是早早易主了!” 她話音未落,殿外華光大放!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虹,瞬息而至,落在宗主寶座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凌雲子疲憊卻依舊威嚴的身影。 他面色略顯蒼白,顯然此行耗費心神巨大。 “見過宗主!”眾首座齊齊躬身行禮。 凌雲子目光掃過眾人:“與太虛門……已談妥了!” 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凌雲子聲音低沉,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太虛門承諾,保我天靈宗百年道統不滅!” “代價是……”他頓了頓,眼中略過屈辱。 “每年需向太虛門供奉五枚築基丹、百杆定魂幡、千枚血精石!” “此外,太虛門會派兩名築基修士,入我天靈宗,擔當客卿長老之職,協理宗門事務!”凌雲子沉聲說道。 “這……趁火打劫,欺人太甚!”火熔子鬚髮怒張,周身烈焰虛影暴漲,幾乎要焚燬殿梁。 “這與直接吞併何異!” 凌雲子目光如電,壓向火熔子,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火熔師弟!” “護山大陣已破!群狼環伺!這是唯一的生路!百年,只爭這百年喘息之機,若本座能突破元嬰,便可重振天靈宗!” 他深吸一口氣:“自今日起,本座將閉死關!宗門上下一切事務,交由清虛子師弟代掌!” 最後,他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在丹陽子與火熔子臉上停留片刻,語重心長,又似警告:“切記我等身份!天靈宗乃正道仙門!” “莫要……沾染那些魔道邪功,失了心智,壞了根基!” “否則,萬劫不復!” 言罷,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決絕的青虹,直射主峰後山禁地,留下滿殿沉重的嘆息。 各峰首座互看一眼,皆是無言,默默化作流光散去。 丹陽子返回煉丹峰,主殿內丹香嫋嫋。 他盤坐于丹爐圖案的蒲團上,閉目調息。 四代首席大弟子沈傑,無聲步入殿內,躬身行禮,態度謙恭:“弟子沈傑,拜見師祖!” “人,安排妥當了?”丹陽子眼皮未抬,聲音平淡無波。 “稟師祖,他已入我煉丹峰內門名錄,陸景師弟正引他前往後山洞府安置!” “觀其人……如何?”丹陽子緩緩睜眼,一絲精光在渾濁的眼底閃過。 沈傑略作沉吟,謹慎道:“表面觀之,是煉氣一重,靈根斷絕,氣息微弱。” “可弟子見其步履沉穩,目光凝聚,精氣神完足,隱隱透著一股內斂的韌勁,不似尋常靈根盡毀、苟延殘喘之輩。” “哦?”丹陽子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靈根恢復了?” “弟子以其身份玉牌為引,暗中探查其丹田!” 沈傑搖頭:“靈根斷裂之處依舊清晰,並未重塑。” “依弟子淺見……其體魄筋骨強健異常,遠超同階,恐是……走了煉體一途。” “煉體?”丹陽子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倒是個另闢蹊徑的法子。” “可惜……此道艱難,若無逆天機緣與資源堆砌,終其一生,煉氣十重便是極限!難成大器!” 他渾濁的目光投向殿外翻滾的丹霞,聲音低沉下去:“本座近日需煉製幾爐緊要丹藥,閉關一段時日。” “那個叫陳安陽的小子……你多加留意。” “查清他這‘煉體’之術從何而來,是否……還有其他‘機緣’。” 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隱藏在平淡的話語之下。 “謹遵師祖法旨!”沈傑深深一揖,眼中瞭然。 …… 煉丹峰後山。 靈氣遠不如前山精純濃鬱,山石嶙峋,植被也略顯稀疏。 陸景在前引路,態度依舊溫和。 陳安陽手中捧著那捲記載《凝氣訣》上半部的玉簡,邊走邊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到了關鍵處,功法卻戛然而止。 “陸師兄……這凝氣訣,怎麼只有一半?” 陸景回頭瞥了一眼,笑容不變:“哦,師弟有所不知,宗門規矩,法不輕授。” “這只是入門篇,上半部足以修煉至煉氣十重。” “至於下半部,涉及更深奧的靈力運轉與築基關竅,需師弟憑貢獻或符錢去藏經閣自行換取。” 他語氣溫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以師弟目前境界,這上半部足夠鑽研許久了。” 在他眼中,一個靈根盡毀的人,能保住修為不跌已是萬幸,《凝氣訣》上半部確實綽綽有餘。 兩人行至後山山腳一處極為偏僻的角落。 一座簡陋的洞府出現眼前,洞口僅容一人透過,周圍雜草叢生,靈氣稀薄得可憐,僅比外門棲雲峰略強一線。 洞口禁制光芒黯淡,顯然是最低等的防護。 煉丹峰後山地域本不算廣闊,按陸景之前所說,內門弟子理應不少。 然而一路走來,所見洞府十室九空,偶有靈氣氤氳的中、上等洞府葉門戶緊閉,寂然無聲,全然不似內門弟子聚居之地應有的熱鬧景象。 陳安陽心中疑雲更重,卻無暇深究。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提升實力,無論是《磐石淬體訣》的錘鍊,還是《斂息藏源訣》的修習,都刻不容緩。 他正欲踏入這簡陋的洞府,識海深處,魔尊的聲音,幽幽響起: “呵……兜兜轉轉,你還是踏入了這煉丹峰的內門。” ------------

天靈宗,凌雲殿。

殿宇恢弘,靈氣如霧。

各峰首座,盡皆肅立,神情凝重,唯獨宗主寶座空著。

“剛得到急報!”

煉丹峰首座丹陽子,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森然寒意。

“鐵劍門、玄水宗、烈陽穀、厚土堡,四個三級宗門正暗中調集精銳,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也敢覬覦我四級宗門的靈山福地?”

“哼!”煉器峰首座火熔子鬚髮皆張,周身彷彿有烈焰虛影升騰,低喝一聲:“鼠輩安敢!若非護山大陣被破,需要坐鎮,老夫定熔了他們的山門!”

一旁,面容清理脫俗,身著淡青色流雲法袍的婦人,輕嘆一聲,聲音帶著空靈:“掌門師兄親訪碧雲宮、紫雷閣,皆遭了閉門羹。”

她是靈符峰首座柳清漪。

“如今已轉道太虛門……不知能否求得一絲喘息之機。”

“找太虛門,不過是與虎謀皮罷了!”

丹陽子嗤笑一聲。

“他們自詡正道魁首,乾的都是齷齪之事!”

“昔日,青陽門、玉鼎宗的元嬰老祖遭劫隕落,那太虛門老祖何等仁義?立刻帶弟子殺了過去,半日之間,屠滅兩大宗門,奪其道基,佔其靈脈!這才成為神武國正道魁首。”

“如今,沒有來佔我們天靈宗,不過是因為其老祖圍殺那魔尊時受了重傷,而且吞併赤魔宗的地盤,也要消化一些時日,否則咱們天靈宗早就易主,我們也已身首異處了!”丹陽子冷聲說道。

柳清漪幽幽介面,帶著對往昔榮光的追憶:“唉!若非開山老祖遺澤,留下這護山大陣震懾四方,以我等後輩之力,這四級靈脈,怕是早早易主了!”

她話音未落,殿外華光大放!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虹,瞬息而至,落在宗主寶座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凌雲子疲憊卻依舊威嚴的身影。

他面色略顯蒼白,顯然此行耗費心神巨大。

“見過宗主!”眾首座齊齊躬身行禮。

凌雲子目光掃過眾人:“與太虛門……已談妥了!”

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凌雲子聲音低沉,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太虛門承諾,保我天靈宗百年道統不滅!”

“代價是……”他頓了頓,眼中略過屈辱。

“每年需向太虛門供奉五枚築基丹、百杆定魂幡、千枚血精石!”

“此外,太虛門會派兩名築基修士,入我天靈宗,擔當客卿長老之職,協理宗門事務!”凌雲子沉聲說道。

“這……趁火打劫,欺人太甚!”火熔子鬚髮怒張,周身烈焰虛影暴漲,幾乎要焚燬殿梁。

“這與直接吞併何異!”

凌雲子目光如電,壓向火熔子,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火熔師弟!”

“護山大陣已破!群狼環伺!這是唯一的生路!百年,只爭這百年喘息之機,若本座能突破元嬰,便可重振天靈宗!”

他深吸一口氣:“自今日起,本座將閉死關!宗門上下一切事務,交由清虛子師弟代掌!”

最後,他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在丹陽子與火熔子臉上停留片刻,語重心長,又似警告:“切記我等身份!天靈宗乃正道仙門!”

“莫要……沾染那些魔道邪功,失了心智,壞了根基!”

“否則,萬劫不復!”

言罷,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決絕的青虹,直射主峰後山禁地,留下滿殿沉重的嘆息。

各峰首座互看一眼,皆是無言,默默化作流光散去。

丹陽子返回煉丹峰,主殿內丹香嫋嫋。

他盤坐于丹爐圖案的蒲團上,閉目調息。

四代首席大弟子沈傑,無聲步入殿內,躬身行禮,態度謙恭:“弟子沈傑,拜見師祖!”

“人,安排妥當了?”丹陽子眼皮未抬,聲音平淡無波。

“稟師祖,他已入我煉丹峰內門名錄,陸景師弟正引他前往後山洞府安置!”

“觀其人……如何?”丹陽子緩緩睜眼,一絲精光在渾濁的眼底閃過。

沈傑略作沉吟,謹慎道:“表面觀之,是煉氣一重,靈根斷絕,氣息微弱。”

“可弟子見其步履沉穩,目光凝聚,精氣神完足,隱隱透著一股內斂的韌勁,不似尋常靈根盡毀、苟延殘喘之輩。”

“哦?”丹陽子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靈根恢復了?”

“弟子以其身份玉牌為引,暗中探查其丹田!”

沈傑搖頭:“靈根斷裂之處依舊清晰,並未重塑。”

“依弟子淺見……其體魄筋骨強健異常,遠超同階,恐是……走了煉體一途。”

“煉體?”丹陽子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倒是個另闢蹊徑的法子。”

“可惜……此道艱難,若無逆天機緣與資源堆砌,終其一生,煉氣十重便是極限!難成大器!”

他渾濁的目光投向殿外翻滾的丹霞,聲音低沉下去:“本座近日需煉製幾爐緊要丹藥,閉關一段時日。”

“那個叫陳安陽的小子……你多加留意。”

“查清他這‘煉體’之術從何而來,是否……還有其他‘機緣’。”

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隱藏在平淡的話語之下。

“謹遵師祖法旨!”沈傑深深一揖,眼中瞭然。

……

煉丹峰後山。

靈氣遠不如前山精純濃鬱,山石嶙峋,植被也略顯稀疏。

陸景在前引路,態度依舊溫和。

陳安陽手中捧著那捲記載《凝氣訣》上半部的玉簡,邊走邊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到了關鍵處,功法卻戛然而止。

“陸師兄……這凝氣訣,怎麼只有一半?”

陸景回頭瞥了一眼,笑容不變:“哦,師弟有所不知,宗門規矩,法不輕授。”

“這只是入門篇,上半部足以修煉至煉氣十重。”

“至於下半部,涉及更深奧的靈力運轉與築基關竅,需師弟憑貢獻或符錢去藏經閣自行換取。”

他語氣溫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以師弟目前境界,這上半部足夠鑽研許久了。”

在他眼中,一個靈根盡毀的人,能保住修為不跌已是萬幸,《凝氣訣》上半部確實綽綽有餘。

兩人行至後山山腳一處極為偏僻的角落。

一座簡陋的洞府出現眼前,洞口僅容一人透過,周圍雜草叢生,靈氣稀薄得可憐,僅比外門棲雲峰略強一線。

洞口禁制光芒黯淡,顯然是最低等的防護。

煉丹峰後山地域本不算廣闊,按陸景之前所說,內門弟子理應不少。

然而一路走來,所見洞府十室九空,偶有靈氣氤氳的中、上等洞府葉門戶緊閉,寂然無聲,全然不似內門弟子聚居之地應有的熱鬧景象。

陳安陽心中疑雲更重,卻無暇深究。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提升實力,無論是《磐石淬體訣》的錘鍊,還是《斂息藏源訣》的修習,都刻不容緩。

他正欲踏入這簡陋的洞府,識海深處,魔尊的聲音,幽幽響起:

“呵……兜兜轉轉,你還是踏入了這煉丹峰的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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