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雷劫!

苟在正道仙門當魔修·濤聲依舊·3,535·2026/3/26

丹鼎峰,地火殿深處。 丹陽子盤坐於地火法陣之中,周身繚繞著濃鬱的火氣。 一名三代弟子躬身立於殿門陰影處,聲音帶著敬畏:“稟師祖!陸景師弟攜戒律峰陳安陽拜訪過歐陽長老後,歐陽長老便引二人入了二號地火丹室!” “迄今已逾三日!期間丹室波動異常強烈,靈氣匯聚如潮,恐……恐是在煉製某種品階極高的丹藥!” 丹陽子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轉動,並未睜開,只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知道了!” “你去二號丹室之外候著,待他們出來,將那陳安陽……帶過來見我!” “是!弟子遵命!” 那弟子不敢多言,恭敬退下。 大殿重歸死寂,半個時辰後,丹陽子緩緩起身。 他踱步至大殿角落,一排看似普通的丹藥架前,枯指在幾處玉瓶上輕輕撥動。 嗡…… 咔嗒! 沉重的木架無聲地向側方滑開,露出其後一扇銘刻著繁複符文的石門。 推開石門,一股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石門之後,竟是一個被三重強大陣法徹底籠罩的密室。 陣法光幕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出的隔絕之力,所有神識探查,都會被這三重四階大陣吞噬,便是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也休想悄無聲息地窺破! 陣法中心,一株詭異妖豔的植物,紮根於一個直徑丈許,盛滿粘稠暗紅色液體的骨池之中! 它高不過尺許,通體呈現出暗紅。 莖幹扭曲,頂端盛開的僅有拳頭大小的花朵,花瓣層層疊疊,形如千層血蓮。 花瓣脈絡清晰可見,如活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氣! 這便是他以無數修士精血餵養的天魔花。 “根基受損……本源流失……生長停滯……” 丹陽子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朵血色小花,枯瘦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滿是痛惜。 數月前宗門遷移,他不得不將這尚未成熟的天魔花從玄靈山地脈深處強行移出! 即便他手段通天,小心呵護,這等逆天邪物離了孕育它的特殊環境,終究傷了根本。 更麻煩的是,玉虛山地脈清靈正氣濃鬱,與此花屬性相沖,令其生長越發緩慢! “玄靈山時,強敵環伺,凌雲子自顧不暇,老夫行事尚有轉圜餘地……” 丹陽子想起玄靈山時期宗門風雨飄搖,凌雲子尚未突破元嬰,對他一些過激手段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可如今……天靈宗已是正道仙門的魁首,凌雲子更是元嬰真君!” “若再如往日般……” 丹陽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近期丹鼎峰已“意外”折損了好幾名內門弟子,再這般下去,遲早東窗事發。 他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儲物袋,彷彿在掂量著什麼…… …… 二號地火丹室內。 狂暴的能量已持續宣洩了近三日。 歐陽冶如同釘在石臺前的石雕,鬚髮於高溫中焦枯捲曲,臉色灰敗如土,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專注,死死鎖定著丹爐! “天魔花的氣息!雖然被幾重烏龜殼罩著,但……錯不了!” 陳安陽的識海中,魔尊那慵懶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 “在哪裡?”陳安陽連忙問道。 “在……在東南方向!” “離此地不遠,守著的那老傢伙氣息不穩,似有沉痾舊傷,不成什麼威脅!” “只是這玉虛山有元嬰坐鎮,本座若強行出手,氣息必然洩露,得不償失!” “前輩需要我做什麼?”陳安陽小心問道。 “你之前塞進來的那本《金身訣》……” 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本座閒來無事翻了幾頁,倒有點意思。” 陳安陽此前將徐歲歲謄抄的金身訣放到了赤魔珠裡,魔尊偶爾翻看了幾眼。 “若你能扛住這爐丹藥的反噬,肉身強度能硬撼築基中期了……” 話鋒一轉,魔尊語氣帶著誘惑:“本座這裡有一門‘血魔步’的遁法殘篇,修煉門檻極低,唯一要求便是肉身夠硬!” “以你的底子勉強夠格!” “若能領悟一二,短距離爆發之速,堪比結丹!” “屆時……你便有機會潛入那重地,本座自會助你遮掩氣息波動,你將那天魔花盜出來便可!” 陳安陽心神劇震,潛入丹陽子佈下大陣之地盜取魔花? 這無異於刀尖起舞,九死一生。 “好!若能借此丹突破,晚輩願冒險一試!”陳安陽鄭重承諾。 當初在外門時,生死懸於一線,若沒有魔尊相助,他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而後,也是魔尊傳授重塑靈根之法,還有那些魔功,才助陳安陽一步步闖過險關。 如今,魔尊有所求,即便是龍潭虎穴,陳安陽也打算去闖一闖。 陳安陽剛打定主意丹爐猛地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整個山腹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剎那間,龐大藥力波動,如同掙脫枷鎖的兇獸,悍然衝破了地火丹室的層層禁制,直貫雲霄! 嗡! 丹鼎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風起雲湧! 厚重的烏雲翻滾匯聚,眨眼間將山峰籠罩! 雲層深處,粗大的紫色電弧如同遊龍般穿梭閃耀,發出沉悶壓抑的雷鳴。 “丹……丹劫?” 歐陽冶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原以為只是三階丹藥,竟引來了四階丹劫之兆?”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能煉製出引動丹劫之兆的丹藥,幾乎是所有丹師畢生的榮耀。 只要扛過雷劫洗禮,丹藥便能脫胎換骨,烙印雷紋,真正踏入四階之列。 “陣!起!” 歐陽冶反應極快,從儲物袋裡取出三枚中品靈石,嵌入石壁之上,枯瘦的手指急速掐動法訣! 每座地火煉丹師裡,都有一個平時不會啟用的防禦大陣,以應對煉製四階以上丹藥出現的雷劫。 丹室穹頂,無數隱匿的符文驟然亮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防禦光網,牢牢護住下方丹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陸景在入口處激動得渾身發抖,陳安陽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翻滾的劫雲僅僅醞釀了數息,其中狂暴的紫電眼看便要劈落之際,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了咽喉! 滋啦…… 雲層中刺目的電光,迅速黯淡消散…… 不過幾個呼吸,劫雲散盡,天空重現清明!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只是一場幻覺! 噗! 歐陽冶身體猛地一晃,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石臺。 臉上狂喜凍結,化作一片頹然。 “功……功虧一簣啊!” 一聲充滿了不甘的嘶吼,迴盪在寂靜下來的丹室中。 “終究……是老夫心性不穩,未能將最後一絲藥力淬鍊至完美圓融……終究……差了一絲火候!” 他踉蹌後退兩步,靠著冰冷的石壁,彷彿蒼老了十歲。 丹爐的轟鳴聲徹底平息。 爐蓋開啟,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現暗金與血紅交織之色的丹藥緩緩飛出。 丹藥散發出的氣息十分狂暴,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赫然達到了三階上品! 距離四階,僅一線之隔! 可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看著那枚懸浮的丹藥,陳安陽雖也感到惋惜,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預期就是二階丹藥,現在提升了整整一個品階,陳安陽已然心滿意足。 他連忙上前,對著失魂落魄的歐陽冶深深一揖:“弟子……拜謝歐陽長老煉藥之恩!” “此丹藥效,已遠超弟子所求!” 歐陽冶無力地擺擺手,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枚丹藥,過了許久,才緩緩閉上眼,似乎在消化這巨大的挫敗感,也像是在體悟此次煉丹的過程。 而一直旁觀的陸景,也是收穫頗豐。 陸景心情忐忑地靠近,既心痛師尊的失敗,又震撼於那枚丹藥的品階:“師尊……您……” “無妨……” 歐陽冶的聲音疲憊不堪,沙啞道:“讓老夫……靜一靜。” 就在這時,陸景似乎想起什麼,低聲對著陳安陽說道:“師弟,外面有位師兄弟候著,言說首座師祖請師弟前往地火殿一見。” 丹陽子? 陳安陽心頭一緊,先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以目前的情況,他去見丹陽子,幾乎就是九死一生,自己的師尊還在戒律峰,而且即便師尊再強,也是築基後期修士,根本不是丹陽子的對手。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先提升實力,在魔尊相助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說不定還能弄到那珠天魔花。 “歐陽長老!” 陳安陽踏前一步,聲音沉著而堅定:“弟子鬥膽,懇請在此地,立刻服下此丹!” “什麼?”歐陽冶猛地睜開眼,連陸景都驚愕地看向陳安陽。 “你瘋了?” 陸景失聲道:“此地地火未熄,煞氣未散!你……” “不必多言!” 歐陽冶打斷陸景:“你想借此地火煞餘溫與丹煞之氣輔助煉化?” “想法不錯,但……” 他緩緩搖頭:“你的肉身根基,尚未夯實!” “此丹霸道,遠超你想象!”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咚! 一尊通體烏黑,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四足方鼎,重重落在陳安陽的身邊。 鼎高近三四丈,鼎腹深闊足有兩丈! “此乃鎮嶽鼎!” 歐陽冶指著巨鼎:“此丹藥力過於霸烈,若肉身未經足夠淬鍊,吞服無異於自尋死路,服丹之前,必先以極烈獸血淬鍊筋骨,熬煉血肉!” 他目光掃過陳安陽:“玄水黑蛟之血陰寒蝕骨!風雷隼之血蘊含風雷之力!裂地山魈之血厚重如山!這三者之血,你既有留存,便在此鼎中混合!” 他袍袖再揮,數十株散發著奇異光芒和濃烈氣味的靈草、礦石粉末,被拋入鼎中! “老夫再助你添些煉骨草、沸血藤、碎星石粉……以此地火餘溫為引,熔鍊一爐三煞煉血湯!” 他盯著陳安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若能在此鼎血煞之中熬煉六個時辰,筋骨不碎,神志不昏!” “方有資格一試此丹!否則……便是暴殄天物!” “畢竟,此丹藥畢竟是老夫花了三天三夜的心血,不能讓你如此浪費!” ------------

丹鼎峰,地火殿深處。

丹陽子盤坐於地火法陣之中,周身繚繞著濃鬱的火氣。

一名三代弟子躬身立於殿門陰影處,聲音帶著敬畏:“稟師祖!陸景師弟攜戒律峰陳安陽拜訪過歐陽長老後,歐陽長老便引二人入了二號地火丹室!”

“迄今已逾三日!期間丹室波動異常強烈,靈氣匯聚如潮,恐……恐是在煉製某種品階極高的丹藥!”

丹陽子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轉動,並未睜開,只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知道了!”

“你去二號丹室之外候著,待他們出來,將那陳安陽……帶過來見我!”

“是!弟子遵命!”

那弟子不敢多言,恭敬退下。

大殿重歸死寂,半個時辰後,丹陽子緩緩起身。

他踱步至大殿角落,一排看似普通的丹藥架前,枯指在幾處玉瓶上輕輕撥動。

嗡……

咔嗒!

沉重的木架無聲地向側方滑開,露出其後一扇銘刻著繁複符文的石門。

推開石門,一股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石門之後,竟是一個被三重強大陣法徹底籠罩的密室。

陣法光幕如同活物般流轉,散發出的隔絕之力,所有神識探查,都會被這三重四階大陣吞噬,便是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也休想悄無聲息地窺破!

陣法中心,一株詭異妖豔的植物,紮根於一個直徑丈許,盛滿粘稠暗紅色液體的骨池之中!

它高不過尺許,通體呈現出暗紅。

莖幹扭曲,頂端盛開的僅有拳頭大小的花朵,花瓣層層疊疊,形如千層血蓮。

花瓣脈絡清晰可見,如活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氣!

這便是他以無數修士精血餵養的天魔花。

“根基受損……本源流失……生長停滯……”

丹陽子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朵血色小花,枯瘦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滿是痛惜。

數月前宗門遷移,他不得不將這尚未成熟的天魔花從玄靈山地脈深處強行移出!

即便他手段通天,小心呵護,這等逆天邪物離了孕育它的特殊環境,終究傷了根本。

更麻煩的是,玉虛山地脈清靈正氣濃鬱,與此花屬性相沖,令其生長越發緩慢!

“玄靈山時,強敵環伺,凌雲子自顧不暇,老夫行事尚有轉圜餘地……”

丹陽子想起玄靈山時期宗門風雨飄搖,凌雲子尚未突破元嬰,對他一些過激手段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可如今……天靈宗已是正道仙門的魁首,凌雲子更是元嬰真君!”

“若再如往日般……”

丹陽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近期丹鼎峰已“意外”折損了好幾名內門弟子,再這般下去,遲早東窗事發。

他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儲物袋,彷彿在掂量著什麼……

……

二號地火丹室內。

狂暴的能量已持續宣洩了近三日。

歐陽冶如同釘在石臺前的石雕,鬚髮於高溫中焦枯捲曲,臉色灰敗如土,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專注,死死鎖定著丹爐!

“天魔花的氣息!雖然被幾重烏龜殼罩著,但……錯不了!”

陳安陽的識海中,魔尊那慵懶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

“在哪裡?”陳安陽連忙問道。

“在……在東南方向!”

“離此地不遠,守著的那老傢伙氣息不穩,似有沉痾舊傷,不成什麼威脅!”

“只是這玉虛山有元嬰坐鎮,本座若強行出手,氣息必然洩露,得不償失!”

“前輩需要我做什麼?”陳安陽小心問道。

“你之前塞進來的那本《金身訣》……”

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本座閒來無事翻了幾頁,倒有點意思。”

陳安陽此前將徐歲歲謄抄的金身訣放到了赤魔珠裡,魔尊偶爾翻看了幾眼。

“若你能扛住這爐丹藥的反噬,肉身強度能硬撼築基中期了……”

話鋒一轉,魔尊語氣帶著誘惑:“本座這裡有一門‘血魔步’的遁法殘篇,修煉門檻極低,唯一要求便是肉身夠硬!”

“以你的底子勉強夠格!”

“若能領悟一二,短距離爆發之速,堪比結丹!”

“屆時……你便有機會潛入那重地,本座自會助你遮掩氣息波動,你將那天魔花盜出來便可!”

陳安陽心神劇震,潛入丹陽子佈下大陣之地盜取魔花?

這無異於刀尖起舞,九死一生。

“好!若能借此丹突破,晚輩願冒險一試!”陳安陽鄭重承諾。

當初在外門時,生死懸於一線,若沒有魔尊相助,他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而後,也是魔尊傳授重塑靈根之法,還有那些魔功,才助陳安陽一步步闖過險關。

如今,魔尊有所求,即便是龍潭虎穴,陳安陽也打算去闖一闖。

陳安陽剛打定主意丹爐猛地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整個山腹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剎那間,龐大藥力波動,如同掙脫枷鎖的兇獸,悍然衝破了地火丹室的層層禁制,直貫雲霄!

嗡!

丹鼎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風起雲湧!

厚重的烏雲翻滾匯聚,眨眼間將山峰籠罩!

雲層深處,粗大的紫色電弧如同遊龍般穿梭閃耀,發出沉悶壓抑的雷鳴。

“丹……丹劫?”

歐陽冶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原以為只是三階丹藥,竟引來了四階丹劫之兆?”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能煉製出引動丹劫之兆的丹藥,幾乎是所有丹師畢生的榮耀。

只要扛過雷劫洗禮,丹藥便能脫胎換骨,烙印雷紋,真正踏入四階之列。

“陣!起!”

歐陽冶反應極快,從儲物袋裡取出三枚中品靈石,嵌入石壁之上,枯瘦的手指急速掐動法訣!

每座地火煉丹師裡,都有一個平時不會啟用的防禦大陣,以應對煉製四階以上丹藥出現的雷劫。

丹室穹頂,無數隱匿的符文驟然亮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防禦光網,牢牢護住下方丹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陸景在入口處激動得渾身發抖,陳安陽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翻滾的劫雲僅僅醞釀了數息,其中狂暴的紫電眼看便要劈落之際,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了咽喉!

滋啦……

雲層中刺目的電光,迅速黯淡消散……

不過幾個呼吸,劫雲散盡,天空重現清明!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只是一場幻覺!

噗!

歐陽冶身體猛地一晃,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石臺。

臉上狂喜凍結,化作一片頹然。

“功……功虧一簣啊!”

一聲充滿了不甘的嘶吼,迴盪在寂靜下來的丹室中。

“終究……是老夫心性不穩,未能將最後一絲藥力淬鍊至完美圓融……終究……差了一絲火候!”

他踉蹌後退兩步,靠著冰冷的石壁,彷彿蒼老了十歲。

丹爐的轟鳴聲徹底平息。

爐蓋開啟,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現暗金與血紅交織之色的丹藥緩緩飛出。

丹藥散發出的氣息十分狂暴,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赫然達到了三階上品!

距離四階,僅一線之隔!

可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看著那枚懸浮的丹藥,陳安陽雖也感到惋惜,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預期就是二階丹藥,現在提升了整整一個品階,陳安陽已然心滿意足。

他連忙上前,對著失魂落魄的歐陽冶深深一揖:“弟子……拜謝歐陽長老煉藥之恩!”

“此丹藥效,已遠超弟子所求!”

歐陽冶無力地擺擺手,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枚丹藥,過了許久,才緩緩閉上眼,似乎在消化這巨大的挫敗感,也像是在體悟此次煉丹的過程。

而一直旁觀的陸景,也是收穫頗豐。

陸景心情忐忑地靠近,既心痛師尊的失敗,又震撼於那枚丹藥的品階:“師尊……您……”

“無妨……”

歐陽冶的聲音疲憊不堪,沙啞道:“讓老夫……靜一靜。”

就在這時,陸景似乎想起什麼,低聲對著陳安陽說道:“師弟,外面有位師兄弟候著,言說首座師祖請師弟前往地火殿一見。”

丹陽子?

陳安陽心頭一緊,先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以目前的情況,他去見丹陽子,幾乎就是九死一生,自己的師尊還在戒律峰,而且即便師尊再強,也是築基後期修士,根本不是丹陽子的對手。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先提升實力,在魔尊相助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說不定還能弄到那珠天魔花。

“歐陽長老!”

陳安陽踏前一步,聲音沉著而堅定:“弟子鬥膽,懇請在此地,立刻服下此丹!”

“什麼?”歐陽冶猛地睜開眼,連陸景都驚愕地看向陳安陽。

“你瘋了?”

陸景失聲道:“此地地火未熄,煞氣未散!你……”

“不必多言!”

歐陽冶打斷陸景:“你想借此地火煞餘溫與丹煞之氣輔助煉化?”

“想法不錯,但……”

他緩緩搖頭:“你的肉身根基,尚未夯實!”

“此丹霸道,遠超你想象!”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咚!

一尊通體烏黑,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四足方鼎,重重落在陳安陽的身邊。

鼎高近三四丈,鼎腹深闊足有兩丈!

“此乃鎮嶽鼎!”

歐陽冶指著巨鼎:“此丹藥力過於霸烈,若肉身未經足夠淬鍊,吞服無異於自尋死路,服丹之前,必先以極烈獸血淬鍊筋骨,熬煉血肉!”

他目光掃過陳安陽:“玄水黑蛟之血陰寒蝕骨!風雷隼之血蘊含風雷之力!裂地山魈之血厚重如山!這三者之血,你既有留存,便在此鼎中混合!”

他袍袖再揮,數十株散發著奇異光芒和濃烈氣味的靈草、礦石粉末,被拋入鼎中!

“老夫再助你添些煉骨草、沸血藤、碎星石粉……以此地火餘溫為引,熔鍊一爐三煞煉血湯!”

他盯著陳安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若能在此鼎血煞之中熬煉六個時辰,筋骨不碎,神志不昏!”

“方有資格一試此丹!否則……便是暴殄天物!”

“畢竟,此丹藥畢竟是老夫花了三天三夜的心血,不能讓你如此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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