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四章 變化
長公主收藏了足足三十多年的東西,終於得到面見正主的機會――話說她也沒想到當初偶然留了一個心眼,把那看似無用的東西留下來,會這麼有用!起到的效果比她想象的還好。 簡直好到無法言喻。 到底是什麼呢?估計沒有人能夠猜到,那是隆正晚年各宮妃嬪的彤史。隆正後期的妃嬪很多,每年都有大批的年少的、青春的漂亮女孩被採選進後、宮。這些可憐的女孩被父母或無奈或存心的送來,不需一年就會磨掉原先活潑的脾性,不得不暗逞心機,鬥爭個你死我活。可惜,只有寥寥幾個,如惠妃這樣憑著高超手段得到寵愛且生下皇子的,才能爬上高位,把那些年老的,失去寵愛的老年妃子擠下去。這個過程極其血腥,不見刀光中收割如花般燦爛的生命。 沒有人確切的統計過,到底隆正晚年禍害了多少女孩。只知道隆正殯天前一個月,還在催促盛產美女的錦州採選稚齡――十四歲以下的女孩進宮。一批又一批的女孩死了之後呢,照樣有新鮮的女孩填補上,源源不絕,以慰藉隆正老皇帝因為蒼老而那顆渴望年輕的心。 這麼多女孩,來自天下各地,今天受寵,明天就重病垂危,不知什麼時候就沒了,“彤史”相對大周的其他皇帝而言,管理的比較混亂了。可是這東西容不得一絲絲差錯,否則影響的可是皇室的血統! 長公主和親東夷,等她回來已經是弟弟廣平登基後的事情了。她是無意中得到一本彤史,恰好。裡面記載的,剛好有當年的惠妃,現在的惠安太后! 端宸皇帝的生辰是公諸天下的,長公主細細推算一下惠妃的彤史。再看了一下隆正晚年的起居注,發現一個大問題。要麼是起居注裡寫錯了,要麼是彤史寫錯了。否則受孕的日子不對。哪有女人可以在……那幾日裡懷了身孕? 直覺的,長公主認為端宸的身世有問題。原以為是惠妃不知檢點,買通什麼人篡改了,可是,她那位好弟弟的做法,讓她“領悟”了什麼。 廣平年輕時候殺伐決斷、性情陰冷,隆正晚年的妃嬪除了家中有些勢力的。得以青燈古佛,遷居前朝古都的破舊宮殿,其餘都被逼殉葬了。高品階妃嬪中,皇后晉封太后天經地義,貴德淑賢空有太妃名號。過得十分不如意。唯獨惠妃,早早的跟兒子端王搬出宮廷,逍遙又自在。 最後,還選了端宸做“皇太弟”,繼承大寶。 內裡緣由,還用多說嗎? 長公主沒有什麼氣憤的,皇家這種事也不多奇怪,想想當時情形,她也覺得弟弟廣平以肉身勾引得寵的妃子暗中相助。是一件利大於害的事情。唯獨不滿的,是廣平做了三十八年皇帝,越來越無恥了,竟然在遺詔中毫無愧疚的說,“不以個人私慾家天下”,選皇太弟接任皇帝寶座。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私心云云,太噁心了! 把那幾張薄薄的紙張,遞給端宸看了。大周繼承自前朝的宮廷規矩,為了防止有宮妃冒充偽造,這彤史的防偽性簡直比當票、錢票還精細些,上面不僅有有敬事房管理的三大太監畫押,還有特殊的底紋寓意多子多孫的石榴花開,榴綻白子等。 對照隆正皇帝的起居注,端宸就是想裝不懂得都不行!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當場就驚呆了。 長公主活了快七十年,早成人精了,她可不想把東西給端宸看了,反而讓端宸心理卡了一根刺。先一步丟了鳳頭柺杖,手裡握著擦淚的手帕子,未出聲就先一副哀容。緩緩的,把這幾張彤史的來歷交代了。 “陛下也知道,本宮是十七歲和親東夷,在東夷生活了足足十年。直到那短命的傢伙死了,長子、次子、三子、四子也都亡了,才被先帝接回。” ――暗指她壓根沒有能力伸手接觸這等隱秘。 “這東西,於公於私,都不該在本宮的手中。可它偏偏出現在本宮的宮殿中,就好似有人故意藏著,交給本宮包管似地。” ――引起皇帝的驚疑不定。 長公主輕輕嘆息一聲,抬眸見端宸集中注意力,“本宮也不知那人是誰,暗中試探了幾回也沒弄明白。但細細想來,能拿到這東西的,無非是伸手父皇信任的,只太后娘娘,先帝爺,以及……父皇自己了!” ――引出兩人共同的親人,隆正!隆正也是能消弭姑侄兩個心結的關鍵! 接下來的語氣越來越哀婉,越來越動情, “惠妃當年那麼受寵,六宮矚目,恐怕父皇早知道陛下的身世,也知道先帝爺跟太后娘娘的暗中來往,只假裝不知道罷了。陛下如是疑惑,父皇怎麼容得下?當年的他,已經老了啊! 作為帝王,他的賢明昏庸且不說,只說他看著多少骨肉夭折,就跟本宮一樣,親眼看著四個兒子一個個慘死,那種心情……摧心裂肺!一來,怕有損皇家聲譽,再,它一公開,陛下必死無疑!他是不忍啊!” 說到這裡,長公主成功的將隆正代替成自己,說中了端宸心中的柔弱之處。端宸從小就沒有父親,難道不想知道隆正皇帝的心目中是怎麼看待自己? “父皇到底有一份仁慈之心,不忍傷害陛下年幼的生命,才容納了。兒孫兒孫……到底是血脈相承的親骨肉啊!體會到父皇的心意,是以本宮所以這些年來,也一直閉口不言。” ――即便被步步緊逼,她也沒有用這幾張可以徹底讓太后被廢的證據,扳倒惠安,反而忍辱負重的屈服了。 沒有上一階段的下跪臣服。也體會不到這幾張紙的重量,有多麼重於泰山! 端宸感覺沉甸甸的。 他的皇位……原來是這麼來的。算起來,他不是先皇廣平的弟弟,而是他的兒子。難怪最後選擇了他。跟長公主一樣,端宸也有些不齒廣平的為人,雖說自己的身份難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