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信任

孤島諜戰·可大可小·2,246·2026/3/27

雖只有兩天沒見到胡孝民,顧慧英卻很“想念”他。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思念,而是想從胡孝民這裡,獲取第一手的情報。胡孝民去南京幾天,發生了好幾件事,她還不知道詳情。 而且,她也有事情要告訴胡孝民。 胡孝民回到家後,剛走進去,就看到劉阿福從客廳那邊走來。人還沒到,迎面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姑爺,以後你回來走正門就是。老爺讓我看門,不就是給你們開門的麼。”劉阿福謙恭地說。 他對胡孝民的恭敬,具體表現是說話不再帶上海方言。誰說上海人就一定要說方言呢?只要足夠尊重對方,就可以改變嘛。 顧慧英與胡孝民的婚期已經確定,胡孝民在顧家的地位即將穩固,如果他還不知道尊重,接下來捲鋪蓋走人的一定是自己。 “行。”胡孝民點了點頭,看到劉阿福沒打算走的意思,又問:“還有事?” “沒,沒事,姑爺這麼晚回來餓了吧?我喊劉媽做點宵夜?” “不用,你去忙吧。”胡孝民站在那裡望著劉阿福。 他的目光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劉阿福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看到胡孝民望著自己,一臉窘態的離開了。 “阿福最近有點問題。” 劉阿福走後,顧慧英從樓梯的暗處走了出來。 “有人收買他?”胡孝民隨口問。 “你怎麼知道的?”顧慧英驚詫地說。知道有人打劉阿福的主意後,她第一反應是針對自己的。 她與劉媽仔細研究後,發現劉阿福的興趣在胡孝民身上。這讓她鬆了口氣,只需要提醒胡孝民注意就是。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有人不放心也正常。”胡孝民緩緩地說。 他去南京,只知道暗中調查唐東平,並不知道他替中統訓練特工。還有嚴乾的事情,張揮對自己守口如瓶,說明還有人對自己還不放心。 “你知道是什麼人嗎?”顧慧英好奇地問。 “我一個小人物,抗日分子不會有興趣,有興趣的應該是自己人。”胡孝民淡淡地說。 “最近經常有人請阿福喝酒,我覺得好奇就去看了一眼,你知道是誰嗎?一科的陶準然。”顧慧英輕聲說。 “不管是誰,當作不知道就是。”胡孝民淡淡地說。 “這次你到南京,準備把唐東平拉下馬?”顧慧英問,她已經知道費仲彝的事。 誰也沒想到,胡孝民能把費仲彝帶回上海。現在人證有了,唐東平怕是在劫難逃。 以前她對唐東平並不關心,這次才知道,唐東平竟然與中統保持著聯絡。 “剛開始的任務是解決張小通,到南京後才有人告訴我,唐東平暗中替中統訓練特工,費仲彝的名字也是那邊提供的。費仲彝的口供,有沒有都無所謂。” “解決張小通?”敏銳的顧慧英,聽出了胡孝民話中的意思。 胡孝民隨口說:“是啊,張小透過來後,肯定要站孫墨梓那邊,趙先生能讓他活?” 顧慧英意味深長地說:“你還真是厲害。” 焦一誠與胡孝民的交易,她是知道的。整整六十根金條,以及六百美金,才換來胡孝民處死張小通。怎麼也沒想到,這竟然是胡孝民的任務! 胡孝民能替中統除掉張小通,她以為下一步,就能將胡孝民拉進中統。現在看來,胡孝民只為求財。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騙財。這個騙子! “知道嗎?蘇光霄死了。”胡孝民突然說。 “我已經聽說了。”顧慧英很快平靜下來,不管有多生氣,總不能讓胡孝民看出來。 南京區的情報,會第一時間送到上海76號特工總部。這麼大的事,她在負責情報編審的情報二科,當然會知道。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其實我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真希望那一槍是我開的。”胡孝民一臉嚮往地說。 顧慧英連忙叮囑道:“這種話在家裡說說就行了,千萬別到外面說。” 蘇光霄的死,她也很高興。中統上海區、南京區遭到毀滅性打擊,都是拜蘇光霄所賜。蘇光霄在南京對軍統也下了狠手,估計是軍統的人乾的。 上午,張揮與嚴乾在愛仁裡7號再次接頭。 “放心,這裡很安全,軍統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張揮見嚴乾緊張地望著窗外,安慰道。 軍統對這個地方,唯恐避之不及,平常路過都會繞開走。 嚴乾依然從拉開窗簾望著外面,一邊輕聲說:“錢鶴庭給了我一個任務,暗殺財政局長周西坦。” 張揮不驚反喜:“這麼說,錢鶴庭對你的考察結束了?” “我在你們那裡只待了一天,他想不到我會與你們合作。” “有入角炮的訊息嗎?” 嚴乾搖了搖頭:“入角炮是錢鶴庭親自掌握的單線情報員,如果問多了,會引起錢鶴庭的懷疑。” 張揮沉吟道:“暗殺周西坦,你按新二組計劃執行,行動前把方案告訴我就是。” 嚴乾是他的內線,既要讓他得到錢鶴庭的信任,還得保護好周西坦。身為上海市財政局長,周西坦影響力很大。不要說被殺,哪怕受傷,都是了不得的事。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軍統可以開槍,但不能傷害到周西坦。 “這是當然。其實要找出入角炮,特工總部要有動作才行。只有驚動入角炮,讓他與錢鶴庭聯絡,才有機會把他挖出來。” 張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錯。” 有嚴乾這個“過河卒”,只要從軍統獲取情報,並給軍統提供假訊息,誰是入角炮,很容易搞清。 回到特工總部後,張揮向陸實聲彙報了自己的想法:用假情報引出入角炮。 陸實聲問:“要什麼樣的情報,入角炮才會與錢鶴庭聯絡呢?” 張揮緩緩地說:“當然是軍統感興趣的情況,比如說周西坦的行蹤。又或者,是過河卒提供的情報。甚至,可以拿過河卒作為誘餌。” 如果犧牲過河卒能挖出入角炮,他會毫不猶豫。內部的敵人,比戰場上的敵人要危險一萬倍。 陸實聲提醒道:“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知情範圍越小越好。” 張揮問:“還是對胡孝民保密?” 陸實聲點了點:“對,他經驗不足,雖然現在是自己人,但入角炮的事太重要,稍不注意就會壞事。至少,在情報處查詢入角炮,不能讓他插手。” 胡孝民殘忍地殺了張小通,又把費仲彝帶回上海,這一切都證明瞭,胡孝民對趙仕君非常忠誠。 可忠誠並不代表就能幹,經驗不足的胡孝民,很有可能壞事。況且,胡孝民進特工總部,正是錢鶴庭執行入角炮計劃那段時間,讓他避嫌也好。

雖只有兩天沒見到胡孝民,顧慧英卻很“想念”他。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思念,而是想從胡孝民這裡,獲取第一手的情報。胡孝民去南京幾天,發生了好幾件事,她還不知道詳情。

而且,她也有事情要告訴胡孝民。

胡孝民回到家後,剛走進去,就看到劉阿福從客廳那邊走來。人還沒到,迎面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姑爺,以後你回來走正門就是。老爺讓我看門,不就是給你們開門的麼。”劉阿福謙恭地說。

他對胡孝民的恭敬,具體表現是說話不再帶上海方言。誰說上海人就一定要說方言呢?只要足夠尊重對方,就可以改變嘛。

顧慧英與胡孝民的婚期已經確定,胡孝民在顧家的地位即將穩固,如果他還不知道尊重,接下來捲鋪蓋走人的一定是自己。

“行。”胡孝民點了點頭,看到劉阿福沒打算走的意思,又問:“還有事?”

“沒,沒事,姑爺這麼晚回來餓了吧?我喊劉媽做點宵夜?”

“不用,你去忙吧。”胡孝民站在那裡望著劉阿福。

他的目光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劉阿福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看到胡孝民望著自己,一臉窘態的離開了。

“阿福最近有點問題。”

劉阿福走後,顧慧英從樓梯的暗處走了出來。

“有人收買他?”胡孝民隨口問。

“你怎麼知道的?”顧慧英驚詫地說。知道有人打劉阿福的主意後,她第一反應是針對自己的。

她與劉媽仔細研究後,發現劉阿福的興趣在胡孝民身上。這讓她鬆了口氣,只需要提醒胡孝民注意就是。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有人不放心也正常。”胡孝民緩緩地說。

他去南京,只知道暗中調查唐東平,並不知道他替中統訓練特工。還有嚴乾的事情,張揮對自己守口如瓶,說明還有人對自己還不放心。

“你知道是什麼人嗎?”顧慧英好奇地問。

“我一個小人物,抗日分子不會有興趣,有興趣的應該是自己人。”胡孝民淡淡地說。

“最近經常有人請阿福喝酒,我覺得好奇就去看了一眼,你知道是誰嗎?一科的陶準然。”顧慧英輕聲說。

“不管是誰,當作不知道就是。”胡孝民淡淡地說。

“這次你到南京,準備把唐東平拉下馬?”顧慧英問,她已經知道費仲彝的事。

誰也沒想到,胡孝民能把費仲彝帶回上海。現在人證有了,唐東平怕是在劫難逃。

以前她對唐東平並不關心,這次才知道,唐東平竟然與中統保持著聯絡。

“剛開始的任務是解決張小通,到南京後才有人告訴我,唐東平暗中替中統訓練特工,費仲彝的名字也是那邊提供的。費仲彝的口供,有沒有都無所謂。”

“解決張小通?”敏銳的顧慧英,聽出了胡孝民話中的意思。

胡孝民隨口說:“是啊,張小透過來後,肯定要站孫墨梓那邊,趙先生能讓他活?”

顧慧英意味深長地說:“你還真是厲害。”

焦一誠與胡孝民的交易,她是知道的。整整六十根金條,以及六百美金,才換來胡孝民處死張小通。怎麼也沒想到,這竟然是胡孝民的任務!

胡孝民能替中統除掉張小通,她以為下一步,就能將胡孝民拉進中統。現在看來,胡孝民只為求財。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騙財。這個騙子!

“知道嗎?蘇光霄死了。”胡孝民突然說。

“我已經聽說了。”顧慧英很快平靜下來,不管有多生氣,總不能讓胡孝民看出來。

南京區的情報,會第一時間送到上海76號特工總部。這麼大的事,她在負責情報編審的情報二科,當然會知道。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其實我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真希望那一槍是我開的。”胡孝民一臉嚮往地說。

顧慧英連忙叮囑道:“這種話在家裡說說就行了,千萬別到外面說。”

蘇光霄的死,她也很高興。中統上海區、南京區遭到毀滅性打擊,都是拜蘇光霄所賜。蘇光霄在南京對軍統也下了狠手,估計是軍統的人乾的。

上午,張揮與嚴乾在愛仁裡7號再次接頭。

“放心,這裡很安全,軍統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張揮見嚴乾緊張地望著窗外,安慰道。

軍統對這個地方,唯恐避之不及,平常路過都會繞開走。

嚴乾依然從拉開窗簾望著外面,一邊輕聲說:“錢鶴庭給了我一個任務,暗殺財政局長周西坦。”

張揮不驚反喜:“這麼說,錢鶴庭對你的考察結束了?”

“我在你們那裡只待了一天,他想不到我會與你們合作。”

“有入角炮的訊息嗎?”

嚴乾搖了搖頭:“入角炮是錢鶴庭親自掌握的單線情報員,如果問多了,會引起錢鶴庭的懷疑。”

張揮沉吟道:“暗殺周西坦,你按新二組計劃執行,行動前把方案告訴我就是。”

嚴乾是他的內線,既要讓他得到錢鶴庭的信任,還得保護好周西坦。身為上海市財政局長,周西坦影響力很大。不要說被殺,哪怕受傷,都是了不得的事。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軍統可以開槍,但不能傷害到周西坦。

“這是當然。其實要找出入角炮,特工總部要有動作才行。只有驚動入角炮,讓他與錢鶴庭聯絡,才有機會把他挖出來。”

張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錯。”

有嚴乾這個“過河卒”,只要從軍統獲取情報,並給軍統提供假訊息,誰是入角炮,很容易搞清。

回到特工總部後,張揮向陸實聲彙報了自己的想法:用假情報引出入角炮。

陸實聲問:“要什麼樣的情報,入角炮才會與錢鶴庭聯絡呢?”

張揮緩緩地說:“當然是軍統感興趣的情況,比如說周西坦的行蹤。又或者,是過河卒提供的情報。甚至,可以拿過河卒作為誘餌。”

如果犧牲過河卒能挖出入角炮,他會毫不猶豫。內部的敵人,比戰場上的敵人要危險一萬倍。

陸實聲提醒道:“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知情範圍越小越好。”

張揮問:“還是對胡孝民保密?”

陸實聲點了點:“對,他經驗不足,雖然現在是自己人,但入角炮的事太重要,稍不注意就會壞事。至少,在情報處查詢入角炮,不能讓他插手。”

胡孝民殘忍地殺了張小通,又把費仲彝帶回上海,這一切都證明瞭,胡孝民對趙仕君非常忠誠。

可忠誠並不代表就能幹,經驗不足的胡孝民,很有可能壞事。況且,胡孝民進特工總部,正是錢鶴庭執行入角炮計劃那段時間,讓他避嫌也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