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仗義

孤島諜戰·可大可小·2,052·2026/3/27

胡孝民派人去找施健吾時,他其實已經出門。為了能與石橋信廝守,他特意搬到了虹口區。一大早出門,只能在路上隨便吃點什麼東西,才能趕到76號上班。 身為情報科長,施健吾也會從報紙上搜集情報。他不像胡孝民那樣,一次訂了十幾份報紙。而是在早餐攤聽到報童喊哪份報紙有重大新聞,就買哪份報紙來看。 而今天,顯然不用選擇,隨便哪份報紙上,都是“中日合作”的重大新聞,而主角正是他。 “哐當!” 看到報紙上的新聞時,施健吾手裡的餛飩碗掉在地上。 “老闆,這是賠你碗的錢。” 施健吾拿出一張鈔票遞給攤主,逃也似的離開了。要是被人認出來,他會被唾沫淹沒。 他沒有趕回76號,而是去了憲兵隊找石橋信。這是他們倆的私事,如今成了頭條新聞,必須拿到個應對辦法才行。 然而,他已經見不到石橋信了。門口的憲兵,原本可以給他通報,然而,進去打了個電話後,就一臉厭惡地將施健吾趕走了。 施健吾在石橋信面前是夫君,到其他日本憲兵面前,他就是個狗屁。 這一刻,施健吾知道自己麻煩了。 此時的施健吾,突然之間很迷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怎麼辦。 他在路邊找了個公用電話,拿起話筒後卻躊躇不決。最終,他撥通了一大隊長江之林的電話。 “江總隊長,我是施健吾……” “嘟嘟!” 施健吾還沒說話,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江之林以和他說話為恥。 人就是這樣,昨天還能談笑風生,今天卻形成陌路。現在的江之林,連話都不想跟他說。 無奈之下,施健吾又撥通了萬千良的電話:“萬隊長……我是施健吾。” 萬千良倒是沒掛電話,但態度冷得讓人寒心:“健吾啊,這麼早,有事嗎?” 施健吾猶豫著說:“報紙上的事……” 萬千良淡淡地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你應該找胡孝民。我還有個會,先掛了。” “好。” 施健吾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施健吾趕到情報處時,比往常遲了半個小時。他從走進76號時,就從警衛的目光中看到了異常,所有人都覺得,他就像個怪物似的。 此時的施健吾,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他一下子鑽進去。 剛到情報處,正好碰到胡孝民,迎面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我……” “不用說了,跟我來!” 施健吾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跟在胡孝民後面到了會議室。 今天的會議規模要小一點,除了範桂榮外,就是其他幾個科的科長,包括新來的六科科長張曦。副科長和下面的組長、股長都沒參加。 胡孝民把幾份報紙甩到施健吾面前,冷聲說道:“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施健吾很想解釋,可人家照片都拍了,再解釋也顯得蒼白無力。他梗了梗脖子,不知如何說起:“處座,我……我也不知道。” 胡孝民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問:“身為情報科長,還是我情報處最重要的一科的科長,被人拍了照片渾然不覺也就罷了,怎麼能讓人潛入家裡呢?報紙上的照片是你家裡吧?你的警覺性去哪裡了?你學的特工技能去哪裡了?” 施健吾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 胡孝民氣得不想再說話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你總應該知道吧?” “我……看看。” 施健吾早上看到標題和自己的照片時,腦子裡就一片模糊。他想的與胡孝民完全不一樣,他覺得是醜聞,可胡孝民卻從特務工作方面考慮。 這讓他很汗顏,都說胡孝民無能之極,他此時倒覺得有些不對呢。 施健吾仔細看著照片,他[八一中文網 ]與石橋信平常也都是在家裡,看照片上的場景,應該是在虹口新搬的住所。 經胡孝民一提醒,他也發現不對。自己好歹也是情報科長,怎麼會被這些小報記者潛入家裡呢?再說了,記者的膽子再大,也應該知道一旦被發覺,可不是賠禮道歉就能解決的,他們會付出血的代價。 在上海,什麼人都可以惹,唯獨不能惹日本人。況且,你還是揭別人的老底,不要你的小命才怪。 胡孝民突然緩緩地說:“報紙上報道的事情,不管真假,都是施健吾的私事。我們只能從道德上譴責,但並沒有法律說他違法了。相反,拍這照片的人其心可誅。” “感謝處座仗義執言,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 施健吾聽到胡孝民的話,突然感激涕零。他沒想到,胡孝民不僅沒有落井下石,還能說出這樣的公道話。 相比江之林和萬千良的態度,他覺得胡孝民非常的公正不阿。回想之前對胡孝民的態度,他突然覺得很愧疚。 胡孝民佯裝吃驚地說:“什麼?昨天晚上拍的?” 施健吾愧疚地說:“昨晚我和石橋信喝了不少酒,處座知道,我經常貪杯。” 這是他與胡孝民打交道以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愧疚。當然,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胡孝民的安排,一定會撲上來跟胡孝民拼命。 旁邊的範桂榮突然說道:“這麼說,你在晚上喝酒時,就被人跟蹤了。” 他也覺得很詫異,原本以為開會是為了更好的羞辱施健吾,沒想到胡孝民竟然有為施健吾主持公道的意思。 蔣曉光也說道:“不是今天開始跟蹤的,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胡孝民鄭重其事地說:“這件事,對我情報處影響甚大,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表面上,這是出施健吾的洋相,實際上這是出我情報處,甚至是整個特工總部的洋相!” 施健吾說道:“請處座放心,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挖出來!” 胡孝民淡淡地說:“鑑於此事影響很大,日本人也過問了,上峰有令,暫時免去施健吾情報一科科長的職務。你手頭上的所有工作,全部交給陶準然。”

胡孝民派人去找施健吾時,他其實已經出門。為了能與石橋信廝守,他特意搬到了虹口區。一大早出門,只能在路上隨便吃點什麼東西,才能趕到76號上班。

身為情報科長,施健吾也會從報紙上搜集情報。他不像胡孝民那樣,一次訂了十幾份報紙。而是在早餐攤聽到報童喊哪份報紙有重大新聞,就買哪份報紙來看。

而今天,顯然不用選擇,隨便哪份報紙上,都是“中日合作”的重大新聞,而主角正是他。

“哐當!”

看到報紙上的新聞時,施健吾手裡的餛飩碗掉在地上。

“老闆,這是賠你碗的錢。”

施健吾拿出一張鈔票遞給攤主,逃也似的離開了。要是被人認出來,他會被唾沫淹沒。

他沒有趕回76號,而是去了憲兵隊找石橋信。這是他們倆的私事,如今成了頭條新聞,必須拿到個應對辦法才行。

然而,他已經見不到石橋信了。門口的憲兵,原本可以給他通報,然而,進去打了個電話後,就一臉厭惡地將施健吾趕走了。

施健吾在石橋信面前是夫君,到其他日本憲兵面前,他就是個狗屁。

這一刻,施健吾知道自己麻煩了。

此時的施健吾,突然之間很迷茫,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怎麼辦。

他在路邊找了個公用電話,拿起話筒後卻躊躇不決。最終,他撥通了一大隊長江之林的電話。

“江總隊長,我是施健吾……”

“嘟嘟!”

施健吾還沒說話,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顯然,江之林以和他說話為恥。

人就是這樣,昨天還能談笑風生,今天卻形成陌路。現在的江之林,連話都不想跟他說。

無奈之下,施健吾又撥通了萬千良的電話:“萬隊長……我是施健吾。”

萬千良倒是沒掛電話,但態度冷得讓人寒心:“健吾啊,這麼早,有事嗎?”

施健吾猶豫著說:“報紙上的事……”

萬千良淡淡地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你應該找胡孝民。我還有個會,先掛了。”

“好。”

施健吾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施健吾趕到情報處時,比往常遲了半個小時。他從走進76號時,就從警衛的目光中看到了異常,所有人都覺得,他就像個怪物似的。

此時的施健吾,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他一下子鑽進去。

剛到情報處,正好碰到胡孝民,迎面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你今天怎麼這麼晚!”

“我……”

“不用說了,跟我來!”

施健吾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跟在胡孝民後面到了會議室。

今天的會議規模要小一點,除了範桂榮外,就是其他幾個科的科長,包括新來的六科科長張曦。副科長和下面的組長、股長都沒參加。

胡孝民把幾份報紙甩到施健吾面前,冷聲說道:“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施健吾很想解釋,可人家照片都拍了,再解釋也顯得蒼白無力。他梗了梗脖子,不知如何說起:“處座,我……我也不知道。”

胡孝民猛地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問:“身為情報科長,還是我情報處最重要的一科的科長,被人拍了照片渾然不覺也就罷了,怎麼能讓人潛入家裡呢?報紙上的照片是你家裡吧?你的警覺性去哪裡了?你學的特工技能去哪裡了?”

施健吾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

胡孝民氣得不想再說話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你總應該知道吧?”

“我……看看。”

施健吾早上看到標題和自己的照片時,腦子裡就一片模糊。他想的與胡孝民完全不一樣,他覺得是醜聞,可胡孝民卻從特務工作方面考慮。

這讓他很汗顏,都說胡孝民無能之極,他此時倒覺得有些不對呢。

施健吾仔細看著照片,他[八一中文網 ]與石橋信平常也都是在家裡,看照片上的場景,應該是在虹口新搬的住所。

經胡孝民一提醒,他也發現不對。自己好歹也是情報科長,怎麼會被這些小報記者潛入家裡呢?再說了,記者的膽子再大,也應該知道一旦被發覺,可不是賠禮道歉就能解決的,他們會付出血的代價。

在上海,什麼人都可以惹,唯獨不能惹日本人。況且,你還是揭別人的老底,不要你的小命才怪。

胡孝民突然緩緩地說:“報紙上報道的事情,不管真假,都是施健吾的私事。我們只能從道德上譴責,但並沒有法律說他違法了。相反,拍這照片的人其心可誅。”

“感謝處座仗義執言,照片是昨天晚上拍的。”

施健吾聽到胡孝民的話,突然感激涕零。他沒想到,胡孝民不僅沒有落井下石,還能說出這樣的公道話。

相比江之林和萬千良的態度,他覺得胡孝民非常的公正不阿。回想之前對胡孝民的態度,他突然覺得很愧疚。

胡孝民佯裝吃驚地說:“什麼?昨天晚上拍的?”

施健吾愧疚地說:“昨晚我和石橋信喝了不少酒,處座知道,我經常貪杯。”

這是他與胡孝民打交道以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愧疚。當然,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胡孝民的安排,一定會撲上來跟胡孝民拼命。

旁邊的範桂榮突然說道:“這麼說,你在晚上喝酒時,就被人跟蹤了。”

他也覺得很詫異,原本以為開會是為了更好的羞辱施健吾,沒想到胡孝民竟然有為施健吾主持公道的意思。

蔣曉光也說道:“不是今天開始跟蹤的,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胡孝民鄭重其事地說:“這件事,對我情報處影響甚大,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表面上,這是出施健吾的洋相,實際上這是出我情報處,甚至是整個特工總部的洋相!”

施健吾說道:“請處座放心,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挖出來!”

胡孝民淡淡地說:“鑑於此事影響很大,日本人也過問了,上峰有令,暫時免去施健吾情報一科科長的職務。你手頭上的所有工作,全部交給陶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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