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番外1·退休的總會長
番外1·退休的總會長
2042年4月1日,天空中下著雨。
澳海路小學的門口,家長們在封鎖線外撐著傘等孩子放學,十字路口不出意外又堵車了,司機玩命按著喇叭,紅綠燈來回變化了四個來回,交警忙來忙去。
漆黑的瑪莎拉蒂停在門口,姬紂坐在駕駛座上,望著窗外的大暴雨,一雙肅殺的丹鳳眼似顯凝重,像是籠罩著隱瞞。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發出頗有節律的聲線,手腕的佛珠微微發光。
“師祖母。”
耳機裡傳來景辭的聲音,淡然沉靜:“師弟在開普勒-186f發現了老師的痕跡,不出意外他老人家也已經成為了完美古神族,容納了一位至尊級的權柄。第三宇宙法的規則,果然已經擴張到了其他星系。”
姬紂面如沉水,詢問道:“你師弟怎麼樣了,我覺得他的狀態不對勁。”
“師弟還在進化,已經無法控制了。”
景辭微微嘆息:“他的生命層次在無限膨脹,作為最純粹的燭照,麒麟的權柄都已經被他剝離了出來,但還是不行。再過一段時間,他可能就要突破原初級了。”
姬紂頷首道:“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他,儘快把槐蔭給我找回來。厭離一直在羅斯128 b搞事情,我不太想管他。”
景辭嗯了一聲:“知道了。”
通訊掛斷。
鐘聲響起,放學的時間到了。
姬紂清冷的眼神驟然變得溫柔起來,搖下車窗望向校門口,唇邊浮現出笑意。
年輕貌美的女老師帶領著班裡的同學出了校門,一群小學生嬉鬧著踩著水花,其中有一堆姐妹顯得格外的惹眼。
因為她們都很好看,像是人偶一樣精緻,哪怕穿著略顯庸俗的校服,也難掩那種精緻和矜貴,就像是貴族大小姐一樣。
她們都留著俏麗的短髮,冰雕玉琢的小臉沒什麼表情,很是高貴冷豔。
無視了同學們的嬉鬧,姐妹倆越過斑馬線,徑直走向那輛瑪莎拉蒂。
奇怪的是,哪怕是大雨滂沱,也沒有一滴雨水落在她們的頭頂上。
啪。
瑪莎拉蒂的車門打開,然後被關上。
“祖奶奶。”
姐妹倆在後座上異口同聲說道。
“小憐,小惜。”
姬紂寵溺地笑了笑,轉身望著如花似玉的姐妹倆:“今天表現如何?”
“我失控了兩次。”
顧憐認真道:“妹妹失控了一次。”
顧惜輕聲道:“其實我也失控兩次。”
話音剛落。
顧憐的頭頂上就生出了漆黑的麟角,酷烈的黃金瞳點燃了起來,素白的肌膚下隱有青色的血管在流動,生機和死意完美結合在了一起,如同神明一般威嚴。
但即便是展露出如此姿態,但她卻沒有任何得意,反而是有點心虛。
“這麼快就繃不住了?”
姬紂皺著眉,語氣嚴厲了一點:“今晚上罰你多練一個小時的功!”
也就是這一刻,顧惜的髮絲裡也生出了鳳羽,火焰的紋路在柔軟的臉頰瀰漫開來,她的眼瞳也變成了一片火紅,像是燃燒的火海一樣,隱約能看到雀鳥盤旋。
“你也加練一個小時。”
姬紂如同暴君般冷酷。
“祖奶奶真兇。”
顧憐和顧惜委屈極了,嘟著小臉弱弱道:“怪不得媽媽們說您兇呢。”
姬紂呵了一聲:“我真正凶的時候,你們還沒見過呢。作為新世界的麒麟尊者和朱雀尊者,你們已經是完美的古神族了,但必須要從小學會掌控自己的力量。否則對於別人而言,你們就是滅頂之災,不會有小夥伴願意跟你們一起玩的。”
瑪莎拉蒂啟動,衝破了風和雨,一路上風馳電掣,駛向了洛東小區。
姬紂在露天停車場停好車,帶著姐妹倆下車進了院子,四把巨大的遮陽傘遮住了雨水,籬笆旁邊架著炭火爐。
“喵。”
肥胖的橘貓趴在臺階上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旁邊還有一隻賤格的鸚鵡。
“師祖母回來啦!”
鸚鵡叫道。
姬紂瞥了他一眼,鸚鵡閉嘴了。
廚房的亮著燈,蘇有珠一身圍裙忙來忙去,白金色的短髮晃晃悠悠的,冰雪般的容顏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看起來還是跟她高中時代差不多,窈窕纖細。
“師祖母回來了?”
她認真說道:“一會兒吃晚飯。”
姬紂嗯了一聲,去了洗手間洗手。
“媽媽!”
顧憐蹦蹦跳跳過去,豎起了兩根蔥指:“今天我只失控了兩次哦。”
“寫作業去。”
蘇有珠握著鍋鏟,在她頭頂虛空一敲:“今晚再讓我抓到你偷偷跑到海底抓魚,我就把你的屁股給打開花!”
顧憐吐了吐舌頭,一瞬間如鬼影般消失,鑽進自己的房間不知道幹嘛去了。
“這孩子,一點不像我。”
蘇有珠微微皺眉。
“媽媽。”
顧惜乖巧問候:“我去寫作業啦。”
蘇有珠嗯了一聲:“你親媽去買燒烤調料去了,待會兒回來抓你問話。你昨天是不是上課的時候,偷偷跑到日本去看漫展了?正好遇到你子呈叔叔了吧?”
顧惜垮起一張小臉,害怕地逃開。
防盜門打開,唐綾拎著便利店的袋子進來,一頭霜白的長髮披散下來,白色的襯衫搭配超短熱褲,露出一雙雪白的大長腿,踩著夾腳趾的軟木拖鞋,很是居家。
“她們回來了?”
唐綾板著臉,冷笑一聲:“進房間躲著了是吧,我還沒收拾他們呢。”
姬紂從洗手間裡出來,淡淡道:“今晚我親自教訓一下她們,最近確實有點無法無天。說起來,你們倆狀態如何?”
蘇有珠搖頭:“我還好,沒有什麼失控的跡象,可能是成為至尊級古神族的時間有點短,暫時還沒被宇宙法所影響。”
唐綾也晃了晃腦袋,表示無恙。
姬紂放心了許多。
十年前,那次巨大的變故以後。
這兩個姑娘也成為了至尊級古神族。
蘇有珠重生為玄牝尊者。
在古神族遺留下來的神話傳說中,或許可以追溯到傳說中的九天玄女。
唐綾重生為了靈媧尊者。
在古神族遺留下來的神話傳說中,或許可以追溯到傳說中的女媧。
全部都是第三之力的至尊。
目前被命名為,虛無一系。
“他還沒回來麼?”
蘇有珠紅唇微翹:“半年了。”
唐綾去料理燒烤架上的烤肉,淡淡說道:“聽說槐老先生已經被他找到了。”
“確實找到了。”
姬紂冷哼道:“但是他又進化了。”
唐綾翻弄烤肉的手微微一頓。
“沒事麼?”
蘇有珠有點擔心。
“沒關係,那個女人去找他了。”
姬紂撇嘴:“狗男女。”
目前來說,姬紂和顧見臨之間的關係,從某種意義上無限接近於母子。
這個家的婆媳關係也算融洽。
但有一個人例外。
“她真的成功了?”
唐綾皺眉:“這太誇張了。”
“理論上,作為燭照一系的至尊,去奪幽熒的權柄,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有珠狐疑道:“她真的瘋了?”
姬紂冷笑一聲:“然而那女人偏偏就成功了,成為了新的幽熒大神,燭龍的權柄也被剝離了出來。七天前,我曾經見過她一面,好巧不巧她也懷孕了。燭龍的權柄,大概也是給她女兒準備的吧。”
咔嚓。
兩個臥室的房門打開。
顧憐和顧惜對視一眼。
她們要有新的妹妹了!
“她居然也能生育?”
唐綾沉默一秒:“不可思議。”
蘇有珠輕哼一聲,去廚房做菜了。
“那個女人太驕傲了,怎麼可能低我那孩子一頭呢?就讓他們捲去吧,早晚有一天,這個世界要被他們搞得稀巴爛。”
姬紂轉身去了一趟書房看書。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門被敲響。
姬紂去開門。
“師祖母!”
夏稚甜甜一笑。
“哦,是你啊。”
姬紂瞥了她一眼:“來蹭飯的?”
夏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姬紂居高臨下:“融合的如何?”
夏稚吐了吐舌頭,進門換鞋:“至尊權柄哪是那麼容易融合的,慢得很呢。”
“你們要抓緊時間。”
姬紂淡淡道:“我那孩子說過,接下來這個宇宙要發生巨大的變故,而你們一個個弱得跟草履蟲一樣,如何應劫?”
夏稚撇嘴:“那不是有您嘛。”
姬紂瞪了她一眼:“我看你是……”
夏稚連忙道:“哎呀,師祖母!我來是有事要說,施靜阿姨快復活啦!”
姬紂微微一怔:“當真?”
“是的呀,最近我的研究很有突破哦,所以來找您炫耀一下。您放心吧,陳伯均先生在那邊看著呢,最多半年!”
夏稚微笑道:“施靜阿姨就活啦!”
姬紂沉默了一秒,無聲的笑了笑。
“那就好。”
她長舒了一口氣。
也就是這一刻,電閃雷鳴。
暴雨下得更大了。
姬紂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眯起了一雙丹鳳眼,眼神變得凌厲肅殺起來。
夏稚害怕得躲到了她的背後。
院子裡的唐綾抬起頭,一頭白髮在風裡飄搖,恍若大雪紛飛,氣息肅殺。
廚房裡忙碌的蘇有珠也轉過身來,零度的眼瞳倒映著漫天的風雨,手指微動。
烏雲驟然破裂。
一道虛幻的光柱從天而降。
轟隆。
街道被照破,有人在光柱裡隱現。
有那麼一瞬間,黑洞浮現出來。
顧憐面無表情地從黑洞裡走出,古之至尊的威嚴轟然爆發,遙遠的天邊隱隱浮現出一尊黑色麒麟的虛影,威壓天地!
轟然巨響聲裡,光柱裡的人硬生生被她給震了出來,而她只是用了一個眼神。
“找死麼?”
顧憐的黃金瞳酷烈燃燒。
頗有他父親當年的風範。
光柱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了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驟然咳出一口鮮血。
虛無的火焰在風雨裡燃燒,顧惜如神明般浴火走來,火焰的紋路在臉頰蔓延,烏雲裡彷彿有一尊朱雀在逆風而起。
“我……並無敵意。”
造訪者痛苦地咳嗽:“早就聽聞,這顆星球已經成了新的祖星,果然名不虛傳。八歲大的孩子,竟然如此強大。原來是新生的麒麟尊者和朱雀尊者,失敬。”
“小憐,小惜。”
姬紂淡淡道:“退下。”
“哦哦!”
姐妹倆再次變成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乖巧到院子裡,找了個板凳坐下。
“你是什麼人?”
姬紂淡漠說道。
“我來自一個遙遠的星系,我的星球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有可能誕生第四位原初之力。我想請燭照大神與幽熒大神降臨我的故鄉,拯救我家鄉的子民。”
伴隨著光柱的消弭,風塵僕僕的年輕人半跪在地,恭敬說道:“為此我願意獻上第四原初的秘密,贈與祖星。”
姬紂的眼瞳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