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禮物

故事完結之後·範醒·3,293·2026/3/27

莉迪亞起身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家裡沒有長輩就這點好,可以睡覺睡到自然醒。如果她還是別人的夫人或者女兒,就沒這種自由了。唯一不好的是天氣。 英國的天氣總是變幻多端。清晨費斯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是晴天,可到了上午就成了鉛灰色的天空,細雨綿綿了。如果是拍電影,一定是烘托離情別緒的絕佳背景,不過到了莉迪亞這裡,就成了她賴床的理由。 費斯無聲無息地離開倒是在莉迪亞的意料之中。在世人眼裡,他們可是實打實的一對姦夫□,還是不要嚇著淳樸的蘇珊的好。想到這裡,莉迪亞不由笑出聲。以前還真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麼……離經叛道的一天。 “夫人,怎麼了?覆盆子醬好吃嗎?”覆盆子是上週蘇珊買回來的,莉迪亞一吃之下,直喊酸,但酸得很美,果味濃鬱,就讓蘇珊加點糖做成了果醬。 “很美味。”莉迪亞手上一停,看了眼蘇珊,突然問道:“蘇珊,昨晚睡得怎麼樣?” 蘇珊臉騰地紅起來,有些侷促地看著莉迪亞:“夫人,對不起,我今天也起晚了。”見莉迪亞沒說話,蘇珊連忙躬身解釋:“真奇怪,以前都能到點醒的,今天卻睡得特別沉。夫人,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改正。” 莉迪亞眨了眨眼,明白這又是費斯的把戲。也不再讓蘇珊為難了,直接擺擺手:“好了,別自責了。應該是天氣的原因,你看我不也睡遲了嘛。” 蘇珊沒多想,看了看外面陰沉沉的天,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天不亮,可不就好睡覺麼:“是,夫人。對了,夫人,剛才肯特先生過來,給你送來一封信。”蘇珊把信和當天的報紙一併放在桌邊,就離開往廚房走去。今天起晚了,事情都堆在一起,她可忙了。 “親愛的莉迪: 我也沒想到短暫的相聚會是別離的開始。我的計劃並不是如此,事發太突然,以至於見到你之前,我就開始憂愁。憂愁在沾染了你的香氣之後如何渡過之後空蕩蕩的一年時光。你知道的,生活寵壞了我,我並不是一個擅於忍耐的人。但這次,為了你,我願意嘗試。 雖然我是在陸上長大,但多年的漂泊使得海洋成為了我的一部分。我離不開它,無論它殘酷或者寬容,吝嗇或者慷慨,與給於我生命的男人相比它更像一位父親。現在,你也將成為我生命的另一部分。我很歡喜,甚至歡喜得有些惶恐了。 在這之前,我必須先回去。等我,一年後,我必迴歸。 肯特是個好孩子,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幾乎是萬能的。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不必擔心他做不到。這一年,他就在你身邊。另外,我有些事交待了他,算作是禮物也好,或者是給你的負累也好,請你一定收下來,它需要你。具體的,肯特會告訴你的,我在這裡就不詳說了。 渴望明年的相見。也許會是另一個不知名的黑夜。請安心等待。 你的 馬修” 好……抒情。 只看見“不知名的黑夜”的說法,莉迪亞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微涼的手臂,似乎昨晚費斯手掌的餘溫還留在上面,平白地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一陣酥麻感直竄上頭皮。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這所謂“空蕩蕩的一年時光”是怎麼個意思了。嘗過肉味再回去茹素,確實不是容易的事。 等或不等,有肯特在旁,其實已成定局。 這個男人,寫得這麼抒情,這麼婉轉,好象多委屈,其實骨子裡還是一個大男人。不把一切掌控在手中,他怎麼可能安心離去。 嘁。 深呼吸,平靜了心緒的莉迪亞嘖了一聲,放下信,拿起報紙。她還沒忘昨天費斯說過他是逃獄來的,如果新聞夠警醒,今天就應該有反應。 果然,頭版頭條就是倫敦附近幾大監獄的輕刑犯集體越獄,並燒燬了檔案室。這還不算完,倫敦各處昨夜大大小小也有幾處火災,燒燬的都是各處檔案。市政府顏面大失,不但責令蘇格蘭場及時追加逃犯,還對政法部門進行申飭,要求他們自查。如果不是內部問題,怎麼可能罪犯集體越獄? 幸好,逃走的都是輕刑犯,小偷小摸酗酒打架什麼的,局面還可控制,不然討伐聲更重。 只不過,檔案全都銷燬,想抓回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這些人因為費斯的惡趣味算是佔著便宜,逃出生天了。 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莉迪亞放下報紙,只有這一個感想。這時,蘇珊匆匆走過來,臉上帶著紅暈:“夫人,肯特先生來了。” “請他進來。” “肯特,坐吧。”莉迪亞進了起居室,率先坐了下來。 肯特顯然認定自己管家的身份,雖然嘴上沒有跟莉迪亞客氣,卻也沒有坐。只是微微躬身,把手上的木盒遞給莉迪亞:“夫人,這是費斯先生送您的禮物,請您收下。” 莉迪亞一挑眉,收下,當著肯特的面開啟來,一看清所謂的“禮物”,不由愣住。瞬間心中五味雜陳:“這……太貴重,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說完,輕輕地嘆了口氣。 “費斯先生說,禮物只要你喜歡就好。而且,這個出版社其實並不貴重。不但規模小,而且船長收購它的時候,它已經破產了。基本只剩個空架子。夫人要重新打理的話,無論招募編輯還是發行,都需要從頭開始,恐怕需要費不少功夫。費斯先生說,希望不要成為您的累贅就好。” 木盒裡薄薄的一個轉讓契約書,另一邊費斯的名字已經簽好,只需莉迪亞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個“又小又破”的出版社就歸莉迪亞所有了。 剛上完床,就收到這樣的禮物,頗有種渡夜資的感覺。莉迪亞想笑,她雖然知道費斯並沒這方面的意思,不然也不會讓肯特一直陪在身邊了。可他送禮物的時機實在太不會選了。 不過,有間自己的出版社確實是莉迪亞自從被伊格爾打擊之後,一直的夢想。本以為是十幾幾十年後的成果,今天卻突然空降,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鬱悶,這是實實在在地打擊了她和夢想前進的衝勁呢。 “蘇珊,把筆拿來。”莉迪亞沒有矯情。誰叫費斯這禮物送得巧呢?不是一個完善齊全的出版社,而是一個破架子,這讓她接受起來,似乎更安心一些。這,也算是一種體貼嗎? 簽好了,肯特才進入下一個話題:“不知道夫人是決定如何處理這個出版社?”見莉迪亞愣神,他又解釋了一句:“費斯先生說,您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事,都可以找我。這一年的時候,肯特為您服務。” 莉迪亞沒經營過出版社,但從前她與出版社打過不少交道,基本的流程還是知道一些。聽了肯特的話,沉思著點了點頭:“不著急,等我寫個計劃書,再開始。現在都沒有頭緒,冒然做起來也是浪費時間而已。”說著,抬眼看著怎麼樣都沒表情的肯特,加了一句:“那麼,未來一年就麻煩肯特先生了。” “不勝榮幸。”永遠中規中矩的肯特有時候真讓人無奈。 “肯特,這一年你都跟著我,斯諾先生呢?” “斯諾先生去了倫敦。費斯先生不在,很多事需要他來統領處理,可能沒空再來高洛村來了。如果夫人有事需要,可以傳信,他會來的。” “不用。我只是一問。”她現在做為費斯的秘密女友,能借用一個肯特已經是有些逾矩了,她怎麼好意思再向斯諾下手?更何況,聽肯特的意思,斯諾還是統領管理,顯然職位不低。絕對跟自己這個妾身不明的女友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且,做為管家的肯特這麼說話,雖然很婉轉好聽,其實就是拐著彎告訴自己,沒事的話,就不要招惹斯諾先生了。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莉迪亞看向肯特。他依舊是那張沒表情又謙恭的臉,頂著這張面具下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或者說,他到底有沒有心啊?明明更喜歡斯諾,被費斯隨手丟給了女友,也一樣毫無怨言,任勞任怨。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肯特先生,你算是費斯先生的下屬嗎?” “是的。” “那麼,你是怎麼認識費斯先生的呢?” “我是遇難的時候被費斯先生救下的。” 好簡潔。莉迪亞的笑容有些撐不住了,和這麼一個惜言如金的人交談,好憋屈。偷偷吸了口氣,才接著問:“一開始,肯特先生就是管家嗎?” 聽見這個問題,肯特的背挺得更直:“是的,夫人。” 雖然不明白這個問題怎麼會觸發了肯特的氣場,但莉迪亞大約也明白,肯特這是表明他以他是管家為榮的心態。 “斯諾先生的管家?” 再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莉迪亞問完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肯特的回答。這麼個簡單的問題,竟然被肯特大管家給拒絕了!莉迪亞簡直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肯特各種奇妙情緒的觸鈕到底在哪兒。 好吧。莉迪亞點了點頭:“休息兩天,我們去出版社去看看吧。” “是的,夫人。”肯特再次恢復正常。 還是下去寫計劃書吧。莉迪亞起身:“謝謝你,肯特。” “應該的。”肯特後退一步,15度躬身。等莉迪亞走上樓梯,他突然說了一句:“夫人,您畫的油畫,費斯先生很喜歡,他拿走了。他想要一張您的自畫像。請您抽時間……” 莉迪亞腳步一頓。自己花了足足兩個月畫出來的費斯,竟然被費斯本人拿走了?!這人到底有多自戀啊啊啊?!還想要自己的自畫像?沒門!

莉迪亞起身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家裡沒有長輩就這點好,可以睡覺睡到自然醒。如果她還是別人的夫人或者女兒,就沒這種自由了。唯一不好的是天氣。

英國的天氣總是變幻多端。清晨費斯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是晴天,可到了上午就成了鉛灰色的天空,細雨綿綿了。如果是拍電影,一定是烘托離情別緒的絕佳背景,不過到了莉迪亞這裡,就成了她賴床的理由。

費斯無聲無息地離開倒是在莉迪亞的意料之中。在世人眼裡,他們可是實打實的一對姦夫□,還是不要嚇著淳樸的蘇珊的好。想到這裡,莉迪亞不由笑出聲。以前還真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這麼……離經叛道的一天。

“夫人,怎麼了?覆盆子醬好吃嗎?”覆盆子是上週蘇珊買回來的,莉迪亞一吃之下,直喊酸,但酸得很美,果味濃鬱,就讓蘇珊加點糖做成了果醬。

“很美味。”莉迪亞手上一停,看了眼蘇珊,突然問道:“蘇珊,昨晚睡得怎麼樣?”

蘇珊臉騰地紅起來,有些侷促地看著莉迪亞:“夫人,對不起,我今天也起晚了。”見莉迪亞沒說話,蘇珊連忙躬身解釋:“真奇怪,以前都能到點醒的,今天卻睡得特別沉。夫人,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改正。”

莉迪亞眨了眨眼,明白這又是費斯的把戲。也不再讓蘇珊為難了,直接擺擺手:“好了,別自責了。應該是天氣的原因,你看我不也睡遲了嘛。”

蘇珊沒多想,看了看外面陰沉沉的天,立刻接受了這個說法。天不亮,可不就好睡覺麼:“是,夫人。對了,夫人,剛才肯特先生過來,給你送來一封信。”蘇珊把信和當天的報紙一併放在桌邊,就離開往廚房走去。今天起晚了,事情都堆在一起,她可忙了。

“親愛的莉迪:

我也沒想到短暫的相聚會是別離的開始。我的計劃並不是如此,事發太突然,以至於見到你之前,我就開始憂愁。憂愁在沾染了你的香氣之後如何渡過之後空蕩蕩的一年時光。你知道的,生活寵壞了我,我並不是一個擅於忍耐的人。但這次,為了你,我願意嘗試。

雖然我是在陸上長大,但多年的漂泊使得海洋成為了我的一部分。我離不開它,無論它殘酷或者寬容,吝嗇或者慷慨,與給於我生命的男人相比它更像一位父親。現在,你也將成為我生命的另一部分。我很歡喜,甚至歡喜得有些惶恐了。

在這之前,我必須先回去。等我,一年後,我必迴歸。

肯特是個好孩子,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幾乎是萬能的。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不必擔心他做不到。這一年,他就在你身邊。另外,我有些事交待了他,算作是禮物也好,或者是給你的負累也好,請你一定收下來,它需要你。具體的,肯特會告訴你的,我在這裡就不詳說了。

渴望明年的相見。也許會是另一個不知名的黑夜。請安心等待。

你的

馬修”

好……抒情。

只看見“不知名的黑夜”的說法,莉迪亞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微涼的手臂,似乎昨晚費斯手掌的餘溫還留在上面,平白地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一陣酥麻感直竄上頭皮。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這所謂“空蕩蕩的一年時光”是怎麼個意思了。嘗過肉味再回去茹素,確實不是容易的事。

等或不等,有肯特在旁,其實已成定局。

這個男人,寫得這麼抒情,這麼婉轉,好象多委屈,其實骨子裡還是一個大男人。不把一切掌控在手中,他怎麼可能安心離去。

嘁。

深呼吸,平靜了心緒的莉迪亞嘖了一聲,放下信,拿起報紙。她還沒忘昨天費斯說過他是逃獄來的,如果新聞夠警醒,今天就應該有反應。

果然,頭版頭條就是倫敦附近幾大監獄的輕刑犯集體越獄,並燒燬了檔案室。這還不算完,倫敦各處昨夜大大小小也有幾處火災,燒燬的都是各處檔案。市政府顏面大失,不但責令蘇格蘭場及時追加逃犯,還對政法部門進行申飭,要求他們自查。如果不是內部問題,怎麼可能罪犯集體越獄?

幸好,逃走的都是輕刑犯,小偷小摸酗酒打架什麼的,局面還可控制,不然討伐聲更重。

只不過,檔案全都銷燬,想抓回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這些人因為費斯的惡趣味算是佔著便宜,逃出生天了。

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莉迪亞放下報紙,只有這一個感想。這時,蘇珊匆匆走過來,臉上帶著紅暈:“夫人,肯特先生來了。”

“請他進來。”

“肯特,坐吧。”莉迪亞進了起居室,率先坐了下來。

肯特顯然認定自己管家的身份,雖然嘴上沒有跟莉迪亞客氣,卻也沒有坐。只是微微躬身,把手上的木盒遞給莉迪亞:“夫人,這是費斯先生送您的禮物,請您收下。”

莉迪亞一挑眉,收下,當著肯特的面開啟來,一看清所謂的“禮物”,不由愣住。瞬間心中五味雜陳:“這……太貴重,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說完,輕輕地嘆了口氣。

“費斯先生說,禮物只要你喜歡就好。而且,這個出版社其實並不貴重。不但規模小,而且船長收購它的時候,它已經破產了。基本只剩個空架子。夫人要重新打理的話,無論招募編輯還是發行,都需要從頭開始,恐怕需要費不少功夫。費斯先生說,希望不要成為您的累贅就好。”

木盒裡薄薄的一個轉讓契約書,另一邊費斯的名字已經簽好,只需莉迪亞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個“又小又破”的出版社就歸莉迪亞所有了。

剛上完床,就收到這樣的禮物,頗有種渡夜資的感覺。莉迪亞想笑,她雖然知道費斯並沒這方面的意思,不然也不會讓肯特一直陪在身邊了。可他送禮物的時機實在太不會選了。

不過,有間自己的出版社確實是莉迪亞自從被伊格爾打擊之後,一直的夢想。本以為是十幾幾十年後的成果,今天卻突然空降,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歡喜,還是該鬱悶,這是實實在在地打擊了她和夢想前進的衝勁呢。

“蘇珊,把筆拿來。”莉迪亞沒有矯情。誰叫費斯這禮物送得巧呢?不是一個完善齊全的出版社,而是一個破架子,這讓她接受起來,似乎更安心一些。這,也算是一種體貼嗎?

簽好了,肯特才進入下一個話題:“不知道夫人是決定如何處理這個出版社?”見莉迪亞愣神,他又解釋了一句:“費斯先生說,您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事,都可以找我。這一年的時候,肯特為您服務。”

莉迪亞沒經營過出版社,但從前她與出版社打過不少交道,基本的流程還是知道一些。聽了肯特的話,沉思著點了點頭:“不著急,等我寫個計劃書,再開始。現在都沒有頭緒,冒然做起來也是浪費時間而已。”說著,抬眼看著怎麼樣都沒表情的肯特,加了一句:“那麼,未來一年就麻煩肯特先生了。”

“不勝榮幸。”永遠中規中矩的肯特有時候真讓人無奈。

“肯特,這一年你都跟著我,斯諾先生呢?”

“斯諾先生去了倫敦。費斯先生不在,很多事需要他來統領處理,可能沒空再來高洛村來了。如果夫人有事需要,可以傳信,他會來的。”

“不用。我只是一問。”她現在做為費斯的秘密女友,能借用一個肯特已經是有些逾矩了,她怎麼好意思再向斯諾下手?更何況,聽肯特的意思,斯諾還是統領管理,顯然職位不低。絕對跟自己這個妾身不明的女友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且,做為管家的肯特這麼說話,雖然很婉轉好聽,其實就是拐著彎告訴自己,沒事的話,就不要招惹斯諾先生了。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莉迪亞看向肯特。他依舊是那張沒表情又謙恭的臉,頂著這張面具下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或者說,他到底有沒有心啊?明明更喜歡斯諾,被費斯隨手丟給了女友,也一樣毫無怨言,任勞任怨。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肯特先生,你算是費斯先生的下屬嗎?”

“是的。”

“那麼,你是怎麼認識費斯先生的呢?”

“我是遇難的時候被費斯先生救下的。”

好簡潔。莉迪亞的笑容有些撐不住了,和這麼一個惜言如金的人交談,好憋屈。偷偷吸了口氣,才接著問:“一開始,肯特先生就是管家嗎?”

聽見這個問題,肯特的背挺得更直:“是的,夫人。”

雖然不明白這個問題怎麼會觸發了肯特的氣場,但莉迪亞大約也明白,肯特這是表明他以他是管家為榮的心態。

“斯諾先生的管家?”

再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莉迪亞問完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肯特的回答。這麼個簡單的問題,竟然被肯特大管家給拒絕了!莉迪亞簡直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肯特各種奇妙情緒的觸鈕到底在哪兒。

好吧。莉迪亞點了點頭:“休息兩天,我們去出版社去看看吧。”

“是的,夫人。”肯特再次恢復正常。

還是下去寫計劃書吧。莉迪亞起身:“謝謝你,肯特。”

“應該的。”肯特後退一步,15度躬身。等莉迪亞走上樓梯,他突然說了一句:“夫人,您畫的油畫,費斯先生很喜歡,他拿走了。他想要一張您的自畫像。請您抽時間……”

莉迪亞腳步一頓。自己花了足足兩個月畫出來的費斯,竟然被費斯本人拿走了?!這人到底有多自戀啊啊啊?!還想要自己的自畫像?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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