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現身

故事完結之後·範醒·3,467·2026/3/27

又是一個禮拜日,雖然是盛夏,但做完禮拜時間還早,天氣還不算太熱。 把瑪麗支派給蘇珊,二人和庫珀夫人一起去逛市集,莉迪亞自己提著裙襬快步向郵局走去。 “請問,有裡奧先生的信嗎?”莉迪亞聲音不大,看信的是個老太太,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露出渾濁的灰色眼球,似乎對於一個年輕寡婦詢問一位男士的信件並不怎麼感興趣,翻了翻放信的筐,丟出兩封來,就不再看莉迪亞了。 莉迪亞就喜歡這樣對生活完全沒有好奇的人,不惹麻煩。收了信,又寄出兩封稿件,莉迪亞心滿意足地轉身。 唇邊的微笑還來不及收斂,就連忙停住,退了一步。剛才她太過於專注,竟然沒發現她身後這麼近的距離內竟然還有一位紳士……也許是位紳士。 看清楚眼前的人,莉迪亞的心裡打了個突,對面前這位男士的定義出現了一瞬間的猶疑。 這位男士很高,高到莉迪亞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模樣。 看打扮,確實是個紳士。精緻剪裁的西裝很合身,漂亮的禮帽,鋥亮的皮靴。雖然做為紳士,夏天這身打扮也是要人命地悶熱,但它們很合規矩。合有錢人的規矩。不合規矩的是他這個人。 他曬得太黑,蜂蜜一般的膚色,充滿野性與力量,讓人垂涎欲滴,卻不合這個時代男性的審美。 他長得……過份英俊!散發著邪氣的英俊讓人恐懼。微微勾起的唇角描繪出的絕不是笑意,而是奪人心魂的性感氣息。看人的目光更不是一個紳士應有的溫柔有禮,而是一種無時無刻不在放電,直鉤鉤的,無意識地散發荷爾蒙的狀態。 這是一個優雅的獸性動物,身體裡隱藏著足夠讓人覆滅的能量,誘人又危險,但絕對不能稱之為紳士。 莉迪亞抿了抿唇,收了自己剛才外露的笑意,假裝沒聽見自己被猛擊後呯呯亂跳的心聲,微微點頭,就準備側身離去。 “威克漢姆夫人。” 一聲出乎意料的稱呼讓莉迪亞停住了腳步,重新對上這位男士的深邃如大海般的藍色眼睛。這個時候,莉迪亞還有心思亂想,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聲音如果是電影主角,那這部電影就只能是悲劇了,而且還是那種意味悠遠、讓人無聲喟嘆的悲劇。 深沉、複雜、厚重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這一聲呼喚如絲絨般柔軟,聽著就象隱藏了無數故事的黑夜。 定了定神:“先生?” 對上莉迪亞疑惑的眼神,男人無聲輕笑,扶了扶帽沿,算是行了禮,才慢條斯禮地再次開口:“冒昧了,威克漢姆夫人。我是想告訴你,你的姐姐瑪麗小姐剛才在前街上受了傷了。” “什麼?!”莉迪亞本能地回了一句,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提著裙子,扶著帽子,拔腿就往前街跑去。她沒有看見男人在郵局的屋簷下笑得意味深長。 等莉迪亞跑到前街的時候,不由一愣。她看見蘇珊一臉焦急地扶著臉色蒼白的瑪麗。這也就罷了,最奇妙的是,瑪麗旁邊還有一位男士,雖然一臉嚴肅,卻顯然是想上前幫忙。被蘇珊戒備地瞪著,伸手隔開二人的距離。 而另一邊的庫珀夫人雖然面上做出焦急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八卦的熱情。這熱情,莉迪亞太熟悉了,眼睛跟放了綠光似地,直直地盯著瑪麗旁邊的男士。 莉迪亞連忙上前。雖然她也好奇這位男士的身份,但在這前街上被男士糾纏,不論是不是瑪麗的意願,最後都落得不好聽。 “這是怎麼回事?”莉迪亞第一時間扶住瑪麗的另一邊,意外地發現面色蒼白的瑪麗明明應該是受傷的痛苦,可她的表情卻帶著種難言的複雜。竟然是喜悅最多,然後是更深沉的苦澀。難道……莉迪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士。 “夫人!”蘇珊終於見到了主心骨,連忙告狀:“剛才有匹馬突然發了瘋,直撞著瑪麗小姐就過來了,瑪麗小姐傷了腿。那馬卻完全不管不顧地跑了!這位先生……” 肇事逃逸?!可惡!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週末,懷特先生應該在家。瑪麗,你感覺還能堅持嗎?” 瑪麗點點頭還沒說話,就聽見旁邊的男士突然接腔:“我騎了馬來。可以讓瑪麗騎馬回去,走路太慢,還容易傷上加傷。” 這位說話一點都不客氣啊,一付我們早就認識的態度,即便是好意,也讓人無語。尤其是,他是個男人,而自己這邊全都是女性。這個世界,可沒那麼不顧忌的。 莉迪亞倒是想趕緊答應,十幾分鐘的路,靠自己和蘇珊的扶持,還真可能讓瑪麗的腳傷情加重。只是,雖然對方不在意,自己這必要的交往程式還是要走的。 “先生是……?” “威廉·伊格爾。”這位伊格爾先生應該答很快,口氣很硬,一看就是個不會交際的。說完自己的名字,見莉迪亞沒反應,他似乎有些惱怒,瞪了莉迪亞一眼,又加了一句:“海軍上校,瑪麗的朋友。” 莉迪亞一下笑開來:“既然是朋友,那就太感謝……”莉迪亞頓了一下才想起來對方的姓:“伊格爾先生了。上馬,能不能請伊格爾先生援手?我和蘇珊的力氣實在不夠。” 伊格爾先生很主動,動作也很小心仔細。但始終陰著個臉,好象瑪麗不是朋友,而是仇人一樣。 後面,就沒莉迪亞什麼事了,她細細地開始觀察起這位讓瑪麗糾結難言的先生。 威廉·伊格爾黑髮黑眼,長得有點太清秀了,和他嚴謹冷凜的氣質一點都不符。光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確實很合他海軍上校的身份。可一看臉,莉迪亞就怎麼也生不出敬畏之心來。難怪他一直面無表情呢。也許,長這樣一張臉,笑起來會很娘吧?莉迪亞暗自揣測,不由好笑。 不過,無論莉迪亞怎麼想,威廉·伊格爾在這個時代的女人眼裡都是迷人的。一路走來,路邊的少女夫人們無不紛紛注目。見他為瑪麗牽馬,看向瑪麗的目光都恨不得帶刀子了。 可惜,莉迪亞的審美與這個時代完全脫節。在她眼裡,威廉·伊格爾卻與達西一樣,如同一副精美的畫,雖然養眼,卻不能激發出她做為女人的心情。不能讓她象剛才在郵局前面那樣瘋狂心跳。伊格爾長得太規矩,比之前她在郵局門口遇見的男人規矩太多了。 威廉·伊格爾和達西都是被這個時代緊緊束縛的男性,再優秀也沒有真正交流的可能。哪怕象達西那樣愛伊麗莎白,在他眼裡,女人依舊是附屬品。他絕不會與伊麗莎白談政治說經濟關心民生,當然,伊麗莎白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她滿足於附屬品的位置。她要的平等,只是愛,純粹的愛而已。對於自我的人生價值,她從未想過。甚至沒有這個觀念。 但,莉迪亞就受不了這一點。倒不是她多喜歡政治民生,而是無法接受成為智商低下者的一方而存在。更別說和這樣的男人談戀愛過一生了。 而郵局前面的男人,卻是純粹的男人,與時代無關,與教育無關,與智商無關,就是一個人形荷爾蒙而已。對他動心動欲很容易。 莉迪亞甩了甩頭,怎麼想著想著,思緒就不由自主地全跑去想郵局男了? 莉迪亞嘆息。如果是在現代,遇見郵局男,無論如何,她都會去追一下的。哪怕是發展個一夜情呢?那樣的極品,對於女人來說,本來就應該在床上實現他的最大價值。 對於莉迪亞這個不婚主義者來說,情愛從來只是生活的點綴,無法讓她服從。她有更需要關注與努力的事要做,全心全意愛一個人的事她做過,但全心全意依賴一個人的事,她真沒做過。 不在經濟上依附男人,男人的功能,無非是滿足情與欲。莉迪亞對男人的標準比大部分人都簡單。不要求學歷,不要求錢財。只要求英俊有趣有品有力。 多簡單。 可到了這裡,封閉的十九世紀。男女關係也許不比現代更保守,畢竟莉迪亞聽過無數關於有錢人夫妻互養情人的事蹟。但是,一則她沒錢,二則,她是個寡婦。 處於弱勢的人,除了保持貞潔,就別想在□上保有尊嚴。在現代時,莉迪亞有能力選擇。她可以說不。而在這裡,她沒有選擇的權力。沒有能力玩弄別人,也不想被玩弄,就只能當個安安生生的小寡婦。 郵局男,雖然足夠帥,也足夠有吸引力,卻只能想想而已,還真能拉上床不成? 雖然,有點可惜。 她這樣一路地胡思亂想,直到瑪麗包好了腳,威廉·伊格爾卻沒有告辭,沒任何表情地,死皮賴臉地坐在了她這個小寡婦的客廳裡。 “我認為瑪麗應該回浪博恩去。在那裡她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威廉·伊格爾主動開口,顯然是覺得莉迪亞的窩居太小,只有一個女僕,實在太寒酸。 “哦?”莉迪亞自顧自喝著花草茶,有些好笑地看著威·伊格爾:“不知伊格爾先生是以什麼身份說以上這句話的?” 威廉·伊格爾聞言一頓,猶豫了一下:“瑪麗的朋友。” “你喜歡瑪麗。”莉迪亞說得很鎮定,陳述句。 “沒有。”伊格爾迅速反駁,說完微感窘意,有些惱:“威克漢姆夫人,你問太多了。” “我沒問。”莉迪亞不太想攪和到這二人的愛情故事中去,可又覺得看戲挺有趣:“雖然伊格爾先生這次幫忙我很感激,但我得為瑪麗的名譽著想,她還沒出嫁呢。” 說完這句,莉迪亞就看見伊格爾表情很微妙地表達了不屑。也是,莉迪亞這個私奔的女人,哪有資格說她那個一直循規蹈矩的姐姐呢? “伊格爾先生是瑪麗的朋友,可瑪麗一路上沒和你說一句話,看來也不是什麼親近的朋友。既然如此,還是我這個妹妹為她做決定好了。”不管對方臉色怎麼變,莉迪亞悠悠然道:“瑪麗之所以到我這裡來,就是不想在浪博恩。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為了瑪麗養傷時的心情著想,她還是住在我這裡好了。頂多讓蘇珊辛苦點。”

又是一個禮拜日,雖然是盛夏,但做完禮拜時間還早,天氣還不算太熱。

把瑪麗支派給蘇珊,二人和庫珀夫人一起去逛市集,莉迪亞自己提著裙襬快步向郵局走去。

“請問,有裡奧先生的信嗎?”莉迪亞聲音不大,看信的是個老太太,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露出渾濁的灰色眼球,似乎對於一個年輕寡婦詢問一位男士的信件並不怎麼感興趣,翻了翻放信的筐,丟出兩封來,就不再看莉迪亞了。

莉迪亞就喜歡這樣對生活完全沒有好奇的人,不惹麻煩。收了信,又寄出兩封稿件,莉迪亞心滿意足地轉身。

唇邊的微笑還來不及收斂,就連忙停住,退了一步。剛才她太過於專注,竟然沒發現她身後這麼近的距離內竟然還有一位紳士……也許是位紳士。

看清楚眼前的人,莉迪亞的心裡打了個突,對面前這位男士的定義出現了一瞬間的猶疑。

這位男士很高,高到莉迪亞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模樣。

看打扮,確實是個紳士。精緻剪裁的西裝很合身,漂亮的禮帽,鋥亮的皮靴。雖然做為紳士,夏天這身打扮也是要人命地悶熱,但它們很合規矩。合有錢人的規矩。不合規矩的是他這個人。

他曬得太黑,蜂蜜一般的膚色,充滿野性與力量,讓人垂涎欲滴,卻不合這個時代男性的審美。

他長得……過份英俊!散發著邪氣的英俊讓人恐懼。微微勾起的唇角描繪出的絕不是笑意,而是奪人心魂的性感氣息。看人的目光更不是一個紳士應有的溫柔有禮,而是一種無時無刻不在放電,直鉤鉤的,無意識地散發荷爾蒙的狀態。

這是一個優雅的獸性動物,身體裡隱藏著足夠讓人覆滅的能量,誘人又危險,但絕對不能稱之為紳士。

莉迪亞抿了抿唇,收了自己剛才外露的笑意,假裝沒聽見自己被猛擊後呯呯亂跳的心聲,微微點頭,就準備側身離去。

“威克漢姆夫人。”

一聲出乎意料的稱呼讓莉迪亞停住了腳步,重新對上這位男士的深邃如大海般的藍色眼睛。這個時候,莉迪亞還有心思亂想,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聲音如果是電影主角,那這部電影就只能是悲劇了,而且還是那種意味悠遠、讓人無聲喟嘆的悲劇。

深沉、複雜、厚重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這一聲呼喚如絲絨般柔軟,聽著就象隱藏了無數故事的黑夜。

定了定神:“先生?”

對上莉迪亞疑惑的眼神,男人無聲輕笑,扶了扶帽沿,算是行了禮,才慢條斯禮地再次開口:“冒昧了,威克漢姆夫人。我是想告訴你,你的姐姐瑪麗小姐剛才在前街上受了傷了。”

“什麼?!”莉迪亞本能地回了一句,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提著裙子,扶著帽子,拔腿就往前街跑去。她沒有看見男人在郵局的屋簷下笑得意味深長。

等莉迪亞跑到前街的時候,不由一愣。她看見蘇珊一臉焦急地扶著臉色蒼白的瑪麗。這也就罷了,最奇妙的是,瑪麗旁邊還有一位男士,雖然一臉嚴肅,卻顯然是想上前幫忙。被蘇珊戒備地瞪著,伸手隔開二人的距離。

而另一邊的庫珀夫人雖然面上做出焦急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八卦的熱情。這熱情,莉迪亞太熟悉了,眼睛跟放了綠光似地,直直地盯著瑪麗旁邊的男士。

莉迪亞連忙上前。雖然她也好奇這位男士的身份,但在這前街上被男士糾纏,不論是不是瑪麗的意願,最後都落得不好聽。

“這是怎麼回事?”莉迪亞第一時間扶住瑪麗的另一邊,意外地發現面色蒼白的瑪麗明明應該是受傷的痛苦,可她的表情卻帶著種難言的複雜。竟然是喜悅最多,然後是更深沉的苦澀。難道……莉迪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士。

“夫人!”蘇珊終於見到了主心骨,連忙告狀:“剛才有匹馬突然發了瘋,直撞著瑪麗小姐就過來了,瑪麗小姐傷了腿。那馬卻完全不管不顧地跑了!這位先生……”

肇事逃逸?!可惡!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週末,懷特先生應該在家。瑪麗,你感覺還能堅持嗎?”

瑪麗點點頭還沒說話,就聽見旁邊的男士突然接腔:“我騎了馬來。可以讓瑪麗騎馬回去,走路太慢,還容易傷上加傷。”

這位說話一點都不客氣啊,一付我們早就認識的態度,即便是好意,也讓人無語。尤其是,他是個男人,而自己這邊全都是女性。這個世界,可沒那麼不顧忌的。

莉迪亞倒是想趕緊答應,十幾分鐘的路,靠自己和蘇珊的扶持,還真可能讓瑪麗的腳傷情加重。只是,雖然對方不在意,自己這必要的交往程式還是要走的。

“先生是……?”

“威廉·伊格爾。”這位伊格爾先生應該答很快,口氣很硬,一看就是個不會交際的。說完自己的名字,見莉迪亞沒反應,他似乎有些惱怒,瞪了莉迪亞一眼,又加了一句:“海軍上校,瑪麗的朋友。”

莉迪亞一下笑開來:“既然是朋友,那就太感謝……”莉迪亞頓了一下才想起來對方的姓:“伊格爾先生了。上馬,能不能請伊格爾先生援手?我和蘇珊的力氣實在不夠。”

伊格爾先生很主動,動作也很小心仔細。但始終陰著個臉,好象瑪麗不是朋友,而是仇人一樣。

後面,就沒莉迪亞什麼事了,她細細地開始觀察起這位讓瑪麗糾結難言的先生。

威廉·伊格爾黑髮黑眼,長得有點太清秀了,和他嚴謹冷凜的氣質一點都不符。光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確實很合他海軍上校的身份。可一看臉,莉迪亞就怎麼也生不出敬畏之心來。難怪他一直面無表情呢。也許,長這樣一張臉,笑起來會很娘吧?莉迪亞暗自揣測,不由好笑。

不過,無論莉迪亞怎麼想,威廉·伊格爾在這個時代的女人眼裡都是迷人的。一路走來,路邊的少女夫人們無不紛紛注目。見他為瑪麗牽馬,看向瑪麗的目光都恨不得帶刀子了。

可惜,莉迪亞的審美與這個時代完全脫節。在她眼裡,威廉·伊格爾卻與達西一樣,如同一副精美的畫,雖然養眼,卻不能激發出她做為女人的心情。不能讓她象剛才在郵局前面那樣瘋狂心跳。伊格爾長得太規矩,比之前她在郵局門口遇見的男人規矩太多了。

威廉·伊格爾和達西都是被這個時代緊緊束縛的男性,再優秀也沒有真正交流的可能。哪怕象達西那樣愛伊麗莎白,在他眼裡,女人依舊是附屬品。他絕不會與伊麗莎白談政治說經濟關心民生,當然,伊麗莎白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她滿足於附屬品的位置。她要的平等,只是愛,純粹的愛而已。對於自我的人生價值,她從未想過。甚至沒有這個觀念。

但,莉迪亞就受不了這一點。倒不是她多喜歡政治民生,而是無法接受成為智商低下者的一方而存在。更別說和這樣的男人談戀愛過一生了。

而郵局前面的男人,卻是純粹的男人,與時代無關,與教育無關,與智商無關,就是一個人形荷爾蒙而已。對他動心動欲很容易。

莉迪亞甩了甩頭,怎麼想著想著,思緒就不由自主地全跑去想郵局男了?

莉迪亞嘆息。如果是在現代,遇見郵局男,無論如何,她都會去追一下的。哪怕是發展個一夜情呢?那樣的極品,對於女人來說,本來就應該在床上實現他的最大價值。

對於莉迪亞這個不婚主義者來說,情愛從來只是生活的點綴,無法讓她服從。她有更需要關注與努力的事要做,全心全意愛一個人的事她做過,但全心全意依賴一個人的事,她真沒做過。

不在經濟上依附男人,男人的功能,無非是滿足情與欲。莉迪亞對男人的標準比大部分人都簡單。不要求學歷,不要求錢財。只要求英俊有趣有品有力。

多簡單。

可到了這裡,封閉的十九世紀。男女關係也許不比現代更保守,畢竟莉迪亞聽過無數關於有錢人夫妻互養情人的事蹟。但是,一則她沒錢,二則,她是個寡婦。

處於弱勢的人,除了保持貞潔,就別想在□上保有尊嚴。在現代時,莉迪亞有能力選擇。她可以說不。而在這裡,她沒有選擇的權力。沒有能力玩弄別人,也不想被玩弄,就只能當個安安生生的小寡婦。

郵局男,雖然足夠帥,也足夠有吸引力,卻只能想想而已,還真能拉上床不成?

雖然,有點可惜。

她這樣一路地胡思亂想,直到瑪麗包好了腳,威廉·伊格爾卻沒有告辭,沒任何表情地,死皮賴臉地坐在了她這個小寡婦的客廳裡。

“我認為瑪麗應該回浪博恩去。在那裡她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威廉·伊格爾主動開口,顯然是覺得莉迪亞的窩居太小,只有一個女僕,實在太寒酸。

“哦?”莉迪亞自顧自喝著花草茶,有些好笑地看著威·伊格爾:“不知伊格爾先生是以什麼身份說以上這句話的?”

威廉·伊格爾聞言一頓,猶豫了一下:“瑪麗的朋友。”

“你喜歡瑪麗。”莉迪亞說得很鎮定,陳述句。

“沒有。”伊格爾迅速反駁,說完微感窘意,有些惱:“威克漢姆夫人,你問太多了。”

“我沒問。”莉迪亞不太想攪和到這二人的愛情故事中去,可又覺得看戲挺有趣:“雖然伊格爾先生這次幫忙我很感激,但我得為瑪麗的名譽著想,她還沒出嫁呢。”

說完這句,莉迪亞就看見伊格爾表情很微妙地表達了不屑。也是,莉迪亞這個私奔的女人,哪有資格說她那個一直循規蹈矩的姐姐呢?

“伊格爾先生是瑪麗的朋友,可瑪麗一路上沒和你說一句話,看來也不是什麼親近的朋友。既然如此,還是我這個妹妹為她做決定好了。”不管對方臉色怎麼變,莉迪亞悠悠然道:“瑪麗之所以到我這裡來,就是不想在浪博恩。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為了瑪麗養傷時的心情著想,她還是住在我這裡好了。頂多讓蘇珊辛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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