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58米,軒然大波

孤王寡女·姒錦·5,991·2026/3/24

坑深258米,軒然大波 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看,什麼感覺? “狼兒呢?” “安置在姑娘房間了。” “嗯。”墨九點點頭。 “可是……”玫兒小心地觀察她表情,“狗也來了。” “財哥?” “是啊,一路跟著呢,這會兒也不肯走。” 從陰山見面開始,一狼一狗就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旺財好端端一條威武雄壯的公狗,也不知怎麼的,居然產生了母狗才有的母性情結,完全把狼兒當閨女似的,舔舔毛,刨刨腿,有時候還會把它叼著到處玩。狼兒也有些依賴它,沒事就膩在它的肚皮下方,拱來拱去…… 嘖嘖! 墨九覺得,這麼下去,得培養出父女感情來了。 “來就來吧。” 嘆一聲,她容忍了旺財。 畢竟是有感情的,只要它不覬覦她的“狼閨女”,一切都好說。 左右看了看,她又問玫兒:“左執事呢?” 玫兒指了指稜臺坊的書房方向。 “一直忙活著呢,早膳都沒進——” 墨妄確實很忙。 墨家有一大堆人,墨家有一大攤子事,他的任務並不輕鬆。 可以說,他的肩膀為墨九扛起了大部分的責任。 把鉅子該乾的事,差不多都幹完了,除非一定必要墨九來做,要不然,他都會替她做好。這兩日的忙碌,也無非為了墨九一句話——查找納木罕與阿依古的私人關係。 墨家的信息系統是很發達的。 但是這種優勢主要在南方,在漠北雖有觸角,到底薄弱了一點。 他查了現有的消息渠道,竟是毫無所獲。 墨九負手進去的時候,見他眉頭緊緊皺著,似在思考,不由輕咳了一聲。 “師兄。” 墨妄抬頭,看見是她,隨即展顏一笑,放下手上的狼毫,過來為她看座斟茶,打量她的眉眼,問道:“吵架了?” 墨九喝一口茶,嘖嘖有聲。 “這眼神兒,太犀利了,果然不愧是我的師兄。只可惜,這一次你真的想錯了。” 認真來說,她和蕭乾那不叫吵架。 兩個人經了那麼多的風浪,一起甘苦與共的走過來,那是過命的交情。 不是隨便哪個男人,都甘願為她冒風險,甘願為她捨命的。 所以,沒有原則上的問題,她不願意太矯情。 只不過,對於讓她不爽的人,她也不會讓人家太爽就是了。 “哦,那是我誤會了。”墨妄審視著她的表情,像個孃家的大兄長似的,一邊笑嘆,一邊審問:“那為何要到稜臺坊來住?” 墨九雙手捧著茶盞,笑眯眯地望向支摘窗外的耀眼光芒,答非所問。 “師兄啊,你說我這個人,好欺負麼?” 墨妄一怔,失笑,“還好。” “還好,是好還是不好?” “好。” “——”這樣聊天很累的。 墨九翻個白眼,猛灌一口茶水,突然又側眸看他。 “師兄,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太強勢,不像女子,不夠溫柔?” 這話問住了墨妄。 盯著她古怪的面色,他好半晌也答不出來。 墨妄是墨家的左執事,他的本事,一直以來都被墨九的光環遮蓋了。其實,他的才能不亞於任何人,敏銳度也不會輸給任何人。墨妄與溫靜姝那點兒破事,他又怎會不知? 是人都會護短的。 他想要捧在掌心的寶貝,怎容許受一點委屈? 皺眉看著墨九,他目光裡轉動著憐惜的光芒。 “小九,你便是最好的你,不必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喜歡一個人,從來無須卑微。” 喜歡一個人,從來無須卑微。 這話說到墨九的心坎裡了。 但實際上,這番話會從墨妄的嘴裡說出來,她其實是有點兒震驚的。 畢竟當初墨妄對於方姬然的感情,便算得是頂頂卑微的了。 他為了她,默默地奉獻著自己,哪怕明知道方姬然喜歡蕭長嗣,甚至與他已有魚水之歡,他依舊故我的對她好著,讓方姬然得以把她當成永遠的備胎。 如今他對她…… 激靈一下,墨九突然有點語塞。 她和墨妄之間,從來都是她在講大道理。 今兒墨妄燉的這一碗雞湯,喝得墨九越發難受…… 就好像墨妄說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甚至於,這是他委屈情緒的一種委婉發洩。 氣氛凝滯了一瞬。 看著他俊朗的面孔,墨九徐徐問:“師兄,我是不是特對不住你?” 墨妄一怔,瞪了她一眼。 “你想到那裡去了?” 說著他含笑揉了一把墨九的腦袋,那神色,那情緒,就像真的是她的親大哥,不無感慨地道:“我只是心疼你,不願任何人欺了你。你就像我的妹妹,我就是欠的孃家兄長。誰欺你,便是欺我。” “哈。”看他說得真誠又委婉,墨九長長鬆了一口氣,頓時喜笑顏開,反過來安慰墨妄,“放心啦我的孃家兄長,我與蕭六郎的感情,不是隨便什麼小妖精可以破壞的。說得難聽一些,我便借她一百二十個媚眼,也飛不走我的男人。” 那還置什麼氣?墨妄挑眉。 儘管她不會承認,可他最瞭解她的臭脾氣。 不管嘴上說得多好聽,心裡肯定不舒服了,若不然也不會走。 “小九,下次要懂得拒絕,不高興的事,就不讓他做。縱是他英雄多才,卻也只是一個正常男兒。但凡男子,心思皆不如女子細膩。你的感受,他未必能感受,也未必能揣測。你不高興了,你要直接了當的告訴他,不必委婉。你不喜歡溫靜姝,不願意她住到王府來,你就這麼說好了。有她,就沒有你。逼他做出選擇。” 像為她授業解惑似的,墨妄基於男人的同理心,慢慢地教她。 “你不告訴他,默默的忍著,受著,他指不定還不明白你為何不肯為他忍耐,不肯為他著想呢?男女之間,總是猜心。你猜我,我猜你,愛得越深,猜得越狠,總不肯把心裡話說出來,這又是何苦呢?” 一番話語重心長,聽得墨九一愣一愣的。 看不出來,老司機啊? 她得承認墨妄說的都對。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要是一樣,那天底下就沒有痴男怨女的。 每個人都容易原諒自己,都習慣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就是男女感情矛盾的關鍵所在。男人要的,女人不知道。女人要的,男人也從來不懂。 可這,真的不包括她和蕭乾。 抿一下嘴唇,她目光閃爍一下,笑了。 “謝謝你,孃家兄長。” 看墨妄失笑,她又眨了眨眼,“我知道你說的都對,可我實在找不到反對的理由,也做不來‘有她就沒我’這樣矯情的舉動。打心眼裡說,我並不埋怨他。尊師重道本應當,加之他的病,也確實需要陸機。而且,在女人的問題上,我對他其實是完全放心的。我的顧慮,本身就只有溫靜姝……” 說到這裡,她久久不語。 直到墨妄投來詢問的目光,她方才眯眼,輕輕一笑。 “師兄,這個女人我一直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為她想搶我男人的原因。實際上,宋妍也喜歡蕭六郎,也搶我男人,但是我喜歡她,並不排斥她。可溫靜姝,我始終認為她沒有安好心眼兒。而且太有城府,心機也深,還有陸機那昏邁的老頭兒撐腰,我怕他害我六郎。所以,我這次離開,並非與蕭乾賭氣,而是藉機脫出局外,再伺機而動——” 似乎沒想到她竟是這般想,墨妄緊蹙的眉心,鬆開了。 “好。小九果然非一般女人可比。” 這胸懷氣度,確實非尋常女人及得上了。 墨九聽罷,驕傲地仰了仰頭,“那是,要不我出門怎麼好意思說是你的師妹?” 墨妄笑著搖了搖頭,墨九擺完了囂張的譜兒,又嚴肅臉,淺淺飲茶。 “只要一天不戳破她偽善的畫皮,我就一天不回去。” 看來果真是下定決心了。 墨妄盯著她,看了許久,“那你有何良策?” “簡單,學學其人罷了。” “其人?”墨妄似有不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啦。”墨九白他一眼,唇角掠過一抹涼涼的笑意,“溫小姐若喜歡鬥智,我墨九陪她。呵呵,若是喜歡玩陰的,我墨九還真就沒有輸給過別人。” 墨妄微微抿唇,挑高眉梢,“從來沒有嗎?” 墨九乾笑兩聲,尷尬地摸鼻子,“若是輸了,那是因為我太善良。” “——” 她帶著點笑意的聲音,特別的悅耳調皮,似乎情緒很好。墨妄見狀,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永遠都會在她的身邊——在她需要他的任何時候。 這日的晌午飯,是墨九親自下廚做的。 墨妄一直鞍前馬後,為她打下手。 他很清楚,墨九在很高興或很不高興的時候,都會對胃比較好。 這種時候,無須多問,只需陪伴。她要什麼,他就給遞什麼,她有說有笑,他就配合地笑上幾聲,她若出神想事不想說話,他就默默地相陪,不會打擾她。 這樣的環境,是舒適的。 也是自由自在的。 墨九的樣子真不像受了委屈,樂呵呵地看著自己親手做成的飯菜,一道道精美地擺在桌子上,那成就感簡直透心的舒坦,連那些膈應人的事,都不愛多想。 然而—— 她和墨妄剛端上碗筷,曹元就進來了。 低著頭,小著聲,他的樣子很為難。 “鉅子,左執事,蘇赫王爺求見。” 墨九呵一聲,眼皮往上翻,“吃飯就來,吃完就甩。哪有那麼好的事?!告訴他,九爺忙著呢,不見!” 曹元眼珠子轉動著。 斜看一眼墨九,又偷偷瞄向墨妄。 墨妄給他遞了一個眼色,“聽鉅子的。” 曹元“哦”一聲,下去了。 很快他又小心翼翼地進來了,垂著雙手,有些喪氣樣兒。 “王爺說,他可以等鉅子忙完。” 喲喔,這是負荊請罪來了? 墨九嘿嘿一聲,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只覺飯菜都更入味兒了。 “你告訴他,如果我等會出門看見他在,馬上就帶人搬離王府,讓他再也見不著我。” 這一回曹元下去後,沒有再進來。 想必威脅有效,蕭乾已經離開了。 墨九衝愕然的墨妄擠了一下眼睛。 “甭管他,咱們自己吃。氣死他,饞死他才好。” “小九,你真的沒什麼事?”墨妄覺得她反常,還是不放心。 “你看我,能吃能喝能蹦噠,像有事的人?” “好吧,吃飯。” 兩個人吃著飯,歡天喜地。 可墨九自己想得開,這件事情卻在王府引起了軒然大波。 墨家鉅子在縉樂院裡陪王府睡了一宿,第二天就撒潑“搬遷”到了稜臺坊,王爺紆尊降貴,親至稜臺坊求見,竟被墨家鉅子拒之門外……這樣的小八卦,對整個王府的人來說,都是新鮮的,有趣的,樂於傳播的。 時下的人,沒有什麼娛樂。 於是,嚼舌根就成了主要娛樂方式之一。 私底下,說什麼的人都有。 但墨九渾然不覺,也懶得去管。 吃過飯,她就拉了玫兒去逛街。 哈拉和林的街巷與臨安差別很大,但也有共同之處,都在皇城根底下——熱鬧。 墨九和玫兒走在前面,墨妄親自牽了她的馬跟上,後面還有曹元幾個墨家弟子,一路走,一路看,這樣的俊男美女組合走在街上,實在太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了。尤其墨九,男子的裝扮與風華,女子的面孔與美豔,簡直就是一顆“行走的春藥”——不僅吸引漢子,還吸引姑娘。 她面帶微笑,走走停停,見到稀罕的玩意兒,就頓足看一看。 似乎並沒有察覺,人群裡面,有一個壓低帽簷的男人,擠在中間,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的後面…… “師兄,快點,這邊兒。” “玫兒,跟上,把這個給我拎著。” 墨九興奮得像個小姑娘,領著一群人,嘩地繞過街道的轉彎。 那跟蹤的男人遲疑了片刻,扶一把腰刀,緊緊地尾隨上去。 然而—— 轉角一看,人群熙熙攘攘,可哪裡還有墨九? 他左右張望,半晌猛地調頭。 在他背後,站著環著雙臂,似笑非笑的墨九。 “找什麼呢?”墨九衝他抬抬眉梢,“找我嗎?” 那人拉低帽簷,換一個方向就想離開。 可腳剛邁出去,墨妄就堵在了他的面前,手上是出鞘的血玉簫。 “不知閣下哪位英雄?既然一路跟隨,想必很有興趣結識我家鉅子?如今撞見了,又為何要走?” 這邊有了動靜,頓時吸引了看熱鬧的人。 隨即,一群人圍了上來,把本就熱鬧的街市,擠得水洩不通。 那人眼看溜走無路,低垂的頭,終於慢慢抬起。 “九姑娘……是我。” 嗤的一聲,墨九樂了。 她一搖三擺,慢吞吞走過去,笑得好不張揚。 “原來是你啊。喔唷,說來咱倆也算老熟人了,你要見我,直接來找便是了,做什麼要偷偷摸摸的跟著?” 她又不怕丟人,把聲音放得很大。 可眾目睽睽之下,辜二卻囧了。 半垂著頭,他無辜臉。 “並非偷摸跟著,而是為了九姑娘的安全。” 這哈拉和林如今是天下重心,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墨九就領了幾個墨家弟子從王府大搖大擺的出來,目標那麼大,太容易成為有心人嘴裡的肥肉了。 確實,她的處境並不安全。 可辜二知道的,墨九又如何不知? 她微微翹唇,摸了摸鼻子,上下打量著辜二。想了想,又湊近一點,歪頭瞅他,“那麼,謝謝您了!敢問,是你為了我的安全跟隨保護,還是別的什麼人?” 辜二眉頭微蹙,不吭聲。 那一張棺材板似的木然臉,幾乎尋不見情緒。 墨九笑不可止,“嘖嘖”一嘆。 “原來你一直暗戀我啊?為什麼不早說呢?唉,也怪可憐的。行,你繼續保護吧。我走了……” 轉身,她對墨妄偏頭,示意他走,嘴裡卻忍不住戲謔。 “不過好心敬告一句,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下輩子排隊要積極一點,看在我們是熟人的分上,我給你排一個前面的座位——哦對,如果還有別的什麼人,也暗戀我,讓你順便來保護我,你也順便把這句話帶給他。” 她就這樣擠入人群,走了。 玫兒樂得嘻嘻發笑,不時回頭來看。 徒留辜二一個人留在原地,受著人群的指點,一動也不動。 —— 黃昏一過,天色漸暗。 王府的後花園裡,寂靜無聲。 身穿侍衛服的擊西,從一棵紫薇樹後面鑽出來,四處看了看,偷偷摸摸地摘下兩朵紫薇花,又把身子縮了回去,像藏什麼似的,把花兒納入懷裡,快步入了自己的房間。 為了與闖北的“晚約”,她準備從現在開始,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這些天,穿這一身又重又沉的侍衛服,快把她的美貌都擠得變形了,她就盼著“脫胎換骨”的時候,不由滿心歡喜,脫下厚重的侍衛服,她嫌棄瞥了一眼,步入放好溫水的浴桶裡。 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她一身清爽,從包袱翻出一套豔紅色的貢緞裙子,穿一雙小小的雲錦繡花鞋,梳上一個垂鬟分肖髻,把在花園裡偷來的紫薇花斜斜插在髮鬢,拿著一面小鏡子的手柄,左右偏頭觀看,滿意得不行。 這面鏡子的清晰度很高,與市面上的銅鏡都不一樣。它是興隆山墨家制造,工藝極是精湛,聽說是成本太高,根本不能量產,也不對外出售的。當然,憑著擊西與墨九的關係,那會兒在興隆山又扮的俏姑娘,好歹騙了一個來,一直被她當成寶貴似的,貼身收藏著。 “美!太美了!” 自戀的擊西,看著鏡子裡的俏人兒不住嘆息。 “老天,你怎麼可以把擊西生得這樣美呢?” 嘟了嘟嘴,想到晚上的事,她又興奮地眨巴眼。 “哼,李闖北,臭和尚,便宜你了!” 愉悅了身心,她一會照鏡子,一會擺動作,在屋子裡的各個地方,以各種角度留下了自己不同姿態的漂亮剪影,就等待闖北進來的時候,乍然一看,就一眼驚豔,恨不得撲上來。 然而,等得她腰都酸了,還不見人來。 “唉!莫非是要失約?” 拍拍額頭,她有些累著了。 “咚”一聲,毫無形象地倒在床上。 一個八字,簡直慘不忍睹。 闖北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屋子裡陳設簡單,可佳人卻不簡單…… 雖然她那個仰躺的動作不太雅觀,但美人兒卻是極為雅緻的。 一套豔紅得近乎俗氣的衣裙,愣是被她穿成了一個嬌若夏花,燦若雲霞,水豔豔,嬌滴滴,白淨淨,如同一個誤入人間的仙女,與屋裡的簡陋陳設,有著天壤之別的色差。 也因此,帶來了強烈的視覺震撼。 “噫!” 擊西驚而坐起,看闖北愣在門口,也怔了一下。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闖北有些遲疑,“嗯。” “那……快進來啊,時間可不早了呢?”擊西急切得很,不管不顧地疾步過去,拽住闖北的手腕往裡一拉,隨即往門外看了看,就關上了房門。回過頭,嘻嘻一聲,看著李闖北,露出一抹色迷迷的嬌笑。 “假和尚,我今兒可有什麼不同?” 闖北眉頭打著的結,一直沒有解開。 “哪裡不同?” 看他呆瓜似的,擊西有點生氣了。 “你沒有看出來麼,我戴了花兒呢,還穿了一身新衣服?” 李闖北的神思,顯然不在這個上頭,“哦”一聲,隨即就問:“你叫貧僧過來,不知有何貴幹?” 還有何貴幹? 怎的生分成這般了? 擊西纖細的眉頭一豎,惱了。 那嬌氣的聲音,夾帶著滿腔的憤怒,聽上去極是尖利。 “臭和尚,你我兄弟一場,不就睡你一回,至於麼?” ------題外話------ 兄弟一場,不就睡一回麼,至於麼? 這話好有意思,我想,闖北一定是無言以對的. 嗯,明兒咱們繼續嘮嗑,謝謝觀看,麼麼噠,再見啦!

坑深258米,軒然大波

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看,什麼感覺?

“狼兒呢?”

“安置在姑娘房間了。”

“嗯。”墨九點點頭。

“可是……”玫兒小心地觀察她表情,“狗也來了。”

“財哥?”

“是啊,一路跟著呢,這會兒也不肯走。”

從陰山見面開始,一狼一狗就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旺財好端端一條威武雄壯的公狗,也不知怎麼的,居然產生了母狗才有的母性情結,完全把狼兒當閨女似的,舔舔毛,刨刨腿,有時候還會把它叼著到處玩。狼兒也有些依賴它,沒事就膩在它的肚皮下方,拱來拱去……

嘖嘖!

墨九覺得,這麼下去,得培養出父女感情來了。

“來就來吧。”

嘆一聲,她容忍了旺財。

畢竟是有感情的,只要它不覬覦她的“狼閨女”,一切都好說。

左右看了看,她又問玫兒:“左執事呢?”

玫兒指了指稜臺坊的書房方向。

“一直忙活著呢,早膳都沒進——”

墨妄確實很忙。

墨家有一大堆人,墨家有一大攤子事,他的任務並不輕鬆。

可以說,他的肩膀為墨九扛起了大部分的責任。

把鉅子該乾的事,差不多都幹完了,除非一定必要墨九來做,要不然,他都會替她做好。這兩日的忙碌,也無非為了墨九一句話——查找納木罕與阿依古的私人關係。

墨家的信息系統是很發達的。

但是這種優勢主要在南方,在漠北雖有觸角,到底薄弱了一點。

他查了現有的消息渠道,竟是毫無所獲。

墨九負手進去的時候,見他眉頭緊緊皺著,似在思考,不由輕咳了一聲。

“師兄。”

墨妄抬頭,看見是她,隨即展顏一笑,放下手上的狼毫,過來為她看座斟茶,打量她的眉眼,問道:“吵架了?”

墨九喝一口茶,嘖嘖有聲。

“這眼神兒,太犀利了,果然不愧是我的師兄。只可惜,這一次你真的想錯了。”

認真來說,她和蕭乾那不叫吵架。

兩個人經了那麼多的風浪,一起甘苦與共的走過來,那是過命的交情。

不是隨便哪個男人,都甘願為她冒風險,甘願為她捨命的。

所以,沒有原則上的問題,她不願意太矯情。

只不過,對於讓她不爽的人,她也不會讓人家太爽就是了。

“哦,那是我誤會了。”墨妄審視著她的表情,像個孃家的大兄長似的,一邊笑嘆,一邊審問:“那為何要到稜臺坊來住?”

墨九雙手捧著茶盞,笑眯眯地望向支摘窗外的耀眼光芒,答非所問。

“師兄啊,你說我這個人,好欺負麼?”

墨妄一怔,失笑,“還好。”

“還好,是好還是不好?”

“好。”

“——”這樣聊天很累的。

墨九翻個白眼,猛灌一口茶水,突然又側眸看他。

“師兄,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太強勢,不像女子,不夠溫柔?”

這話問住了墨妄。

盯著她古怪的面色,他好半晌也答不出來。

墨妄是墨家的左執事,他的本事,一直以來都被墨九的光環遮蓋了。其實,他的才能不亞於任何人,敏銳度也不會輸給任何人。墨妄與溫靜姝那點兒破事,他又怎會不知?

是人都會護短的。

他想要捧在掌心的寶貝,怎容許受一點委屈?

皺眉看著墨九,他目光裡轉動著憐惜的光芒。

“小九,你便是最好的你,不必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喜歡一個人,從來無須卑微。”

喜歡一個人,從來無須卑微。

這話說到墨九的心坎裡了。

但實際上,這番話會從墨妄的嘴裡說出來,她其實是有點兒震驚的。

畢竟當初墨妄對於方姬然的感情,便算得是頂頂卑微的了。

他為了她,默默地奉獻著自己,哪怕明知道方姬然喜歡蕭長嗣,甚至與他已有魚水之歡,他依舊故我的對她好著,讓方姬然得以把她當成永遠的備胎。

如今他對她……

激靈一下,墨九突然有點語塞。

她和墨妄之間,從來都是她在講大道理。

今兒墨妄燉的這一碗雞湯,喝得墨九越發難受……

就好像墨妄說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甚至於,這是他委屈情緒的一種委婉發洩。

氣氛凝滯了一瞬。

看著他俊朗的面孔,墨九徐徐問:“師兄,我是不是特對不住你?”

墨妄一怔,瞪了她一眼。

“你想到那裡去了?”

說著他含笑揉了一把墨九的腦袋,那神色,那情緒,就像真的是她的親大哥,不無感慨地道:“我只是心疼你,不願任何人欺了你。你就像我的妹妹,我就是欠的孃家兄長。誰欺你,便是欺我。”

“哈。”看他說得真誠又委婉,墨九長長鬆了一口氣,頓時喜笑顏開,反過來安慰墨妄,“放心啦我的孃家兄長,我與蕭六郎的感情,不是隨便什麼小妖精可以破壞的。說得難聽一些,我便借她一百二十個媚眼,也飛不走我的男人。”

那還置什麼氣?墨妄挑眉。

儘管她不會承認,可他最瞭解她的臭脾氣。

不管嘴上說得多好聽,心裡肯定不舒服了,若不然也不會走。

“小九,下次要懂得拒絕,不高興的事,就不讓他做。縱是他英雄多才,卻也只是一個正常男兒。但凡男子,心思皆不如女子細膩。你的感受,他未必能感受,也未必能揣測。你不高興了,你要直接了當的告訴他,不必委婉。你不喜歡溫靜姝,不願意她住到王府來,你就這麼說好了。有她,就沒有你。逼他做出選擇。”

像為她授業解惑似的,墨妄基於男人的同理心,慢慢地教她。

“你不告訴他,默默的忍著,受著,他指不定還不明白你為何不肯為他忍耐,不肯為他著想呢?男女之間,總是猜心。你猜我,我猜你,愛得越深,猜得越狠,總不肯把心裡話說出來,這又是何苦呢?”

一番話語重心長,聽得墨九一愣一愣的。

看不出來,老司機啊?

她得承認墨妄說的都對。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要是一樣,那天底下就沒有痴男怨女的。

每個人都容易原諒自己,都習慣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就是男女感情矛盾的關鍵所在。男人要的,女人不知道。女人要的,男人也從來不懂。

可這,真的不包括她和蕭乾。

抿一下嘴唇,她目光閃爍一下,笑了。

“謝謝你,孃家兄長。”

看墨妄失笑,她又眨了眨眼,“我知道你說的都對,可我實在找不到反對的理由,也做不來‘有她就沒我’這樣矯情的舉動。打心眼裡說,我並不埋怨他。尊師重道本應當,加之他的病,也確實需要陸機。而且,在女人的問題上,我對他其實是完全放心的。我的顧慮,本身就只有溫靜姝……”

說到這裡,她久久不語。

直到墨妄投來詢問的目光,她方才眯眼,輕輕一笑。

“師兄,這個女人我一直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為她想搶我男人的原因。實際上,宋妍也喜歡蕭六郎,也搶我男人,但是我喜歡她,並不排斥她。可溫靜姝,我始終認為她沒有安好心眼兒。而且太有城府,心機也深,還有陸機那昏邁的老頭兒撐腰,我怕他害我六郎。所以,我這次離開,並非與蕭乾賭氣,而是藉機脫出局外,再伺機而動——”

似乎沒想到她竟是這般想,墨妄緊蹙的眉心,鬆開了。

“好。小九果然非一般女人可比。”

這胸懷氣度,確實非尋常女人及得上了。

墨九聽罷,驕傲地仰了仰頭,“那是,要不我出門怎麼好意思說是你的師妹?”

墨妄笑著搖了搖頭,墨九擺完了囂張的譜兒,又嚴肅臉,淺淺飲茶。

“只要一天不戳破她偽善的畫皮,我就一天不回去。”

看來果真是下定決心了。

墨妄盯著她,看了許久,“那你有何良策?”

“簡單,學學其人罷了。”

“其人?”墨妄似有不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啦。”墨九白他一眼,唇角掠過一抹涼涼的笑意,“溫小姐若喜歡鬥智,我墨九陪她。呵呵,若是喜歡玩陰的,我墨九還真就沒有輸給過別人。”

墨妄微微抿唇,挑高眉梢,“從來沒有嗎?”

墨九乾笑兩聲,尷尬地摸鼻子,“若是輸了,那是因為我太善良。”

“——”

她帶著點笑意的聲音,特別的悅耳調皮,似乎情緒很好。墨妄見狀,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永遠都會在她的身邊——在她需要他的任何時候。

這日的晌午飯,是墨九親自下廚做的。

墨妄一直鞍前馬後,為她打下手。

他很清楚,墨九在很高興或很不高興的時候,都會對胃比較好。

這種時候,無須多問,只需陪伴。她要什麼,他就給遞什麼,她有說有笑,他就配合地笑上幾聲,她若出神想事不想說話,他就默默地相陪,不會打擾她。

這樣的環境,是舒適的。

也是自由自在的。

墨九的樣子真不像受了委屈,樂呵呵地看著自己親手做成的飯菜,一道道精美地擺在桌子上,那成就感簡直透心的舒坦,連那些膈應人的事,都不愛多想。

然而——

她和墨妄剛端上碗筷,曹元就進來了。

低著頭,小著聲,他的樣子很為難。

“鉅子,左執事,蘇赫王爺求見。”

墨九呵一聲,眼皮往上翻,“吃飯就來,吃完就甩。哪有那麼好的事?!告訴他,九爺忙著呢,不見!”

曹元眼珠子轉動著。

斜看一眼墨九,又偷偷瞄向墨妄。

墨妄給他遞了一個眼色,“聽鉅子的。”

曹元“哦”一聲,下去了。

很快他又小心翼翼地進來了,垂著雙手,有些喪氣樣兒。

“王爺說,他可以等鉅子忙完。”

喲喔,這是負荊請罪來了?

墨九嘿嘿一聲,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只覺飯菜都更入味兒了。

“你告訴他,如果我等會出門看見他在,馬上就帶人搬離王府,讓他再也見不著我。”

這一回曹元下去後,沒有再進來。

想必威脅有效,蕭乾已經離開了。

墨九衝愕然的墨妄擠了一下眼睛。

“甭管他,咱們自己吃。氣死他,饞死他才好。”

“小九,你真的沒什麼事?”墨妄覺得她反常,還是不放心。

“你看我,能吃能喝能蹦噠,像有事的人?”

“好吧,吃飯。”

兩個人吃著飯,歡天喜地。

可墨九自己想得開,這件事情卻在王府引起了軒然大波。

墨家鉅子在縉樂院裡陪王府睡了一宿,第二天就撒潑“搬遷”到了稜臺坊,王爺紆尊降貴,親至稜臺坊求見,竟被墨家鉅子拒之門外……這樣的小八卦,對整個王府的人來說,都是新鮮的,有趣的,樂於傳播的。

時下的人,沒有什麼娛樂。

於是,嚼舌根就成了主要娛樂方式之一。

私底下,說什麼的人都有。

但墨九渾然不覺,也懶得去管。

吃過飯,她就拉了玫兒去逛街。

哈拉和林的街巷與臨安差別很大,但也有共同之處,都在皇城根底下——熱鬧。

墨九和玫兒走在前面,墨妄親自牽了她的馬跟上,後面還有曹元幾個墨家弟子,一路走,一路看,這樣的俊男美女組合走在街上,實在太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了。尤其墨九,男子的裝扮與風華,女子的面孔與美豔,簡直就是一顆“行走的春藥”——不僅吸引漢子,還吸引姑娘。

她面帶微笑,走走停停,見到稀罕的玩意兒,就頓足看一看。

似乎並沒有察覺,人群裡面,有一個壓低帽簷的男人,擠在中間,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的後面……

“師兄,快點,這邊兒。”

“玫兒,跟上,把這個給我拎著。”

墨九興奮得像個小姑娘,領著一群人,嘩地繞過街道的轉彎。

那跟蹤的男人遲疑了片刻,扶一把腰刀,緊緊地尾隨上去。

然而——

轉角一看,人群熙熙攘攘,可哪裡還有墨九?

他左右張望,半晌猛地調頭。

在他背後,站著環著雙臂,似笑非笑的墨九。

“找什麼呢?”墨九衝他抬抬眉梢,“找我嗎?”

那人拉低帽簷,換一個方向就想離開。

可腳剛邁出去,墨妄就堵在了他的面前,手上是出鞘的血玉簫。

“不知閣下哪位英雄?既然一路跟隨,想必很有興趣結識我家鉅子?如今撞見了,又為何要走?”

這邊有了動靜,頓時吸引了看熱鬧的人。

隨即,一群人圍了上來,把本就熱鬧的街市,擠得水洩不通。

那人眼看溜走無路,低垂的頭,終於慢慢抬起。

“九姑娘……是我。”

嗤的一聲,墨九樂了。

她一搖三擺,慢吞吞走過去,笑得好不張揚。

“原來是你啊。喔唷,說來咱倆也算老熟人了,你要見我,直接來找便是了,做什麼要偷偷摸摸的跟著?”

她又不怕丟人,把聲音放得很大。

可眾目睽睽之下,辜二卻囧了。

半垂著頭,他無辜臉。

“並非偷摸跟著,而是為了九姑娘的安全。”

這哈拉和林如今是天下重心,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墨九就領了幾個墨家弟子從王府大搖大擺的出來,目標那麼大,太容易成為有心人嘴裡的肥肉了。

確實,她的處境並不安全。

可辜二知道的,墨九又如何不知?

她微微翹唇,摸了摸鼻子,上下打量著辜二。想了想,又湊近一點,歪頭瞅他,“那麼,謝謝您了!敢問,是你為了我的安全跟隨保護,還是別的什麼人?”

辜二眉頭微蹙,不吭聲。

那一張棺材板似的木然臉,幾乎尋不見情緒。

墨九笑不可止,“嘖嘖”一嘆。

“原來你一直暗戀我啊?為什麼不早說呢?唉,也怪可憐的。行,你繼續保護吧。我走了……”

轉身,她對墨妄偏頭,示意他走,嘴裡卻忍不住戲謔。

“不過好心敬告一句,喜歡我的人太多了,你下輩子排隊要積極一點,看在我們是熟人的分上,我給你排一個前面的座位——哦對,如果還有別的什麼人,也暗戀我,讓你順便來保護我,你也順便把這句話帶給他。”

她就這樣擠入人群,走了。

玫兒樂得嘻嘻發笑,不時回頭來看。

徒留辜二一個人留在原地,受著人群的指點,一動也不動。

——

黃昏一過,天色漸暗。

王府的後花園裡,寂靜無聲。

身穿侍衛服的擊西,從一棵紫薇樹後面鑽出來,四處看了看,偷偷摸摸地摘下兩朵紫薇花,又把身子縮了回去,像藏什麼似的,把花兒納入懷裡,快步入了自己的房間。

為了與闖北的“晚約”,她準備從現在開始,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這些天,穿這一身又重又沉的侍衛服,快把她的美貌都擠得變形了,她就盼著“脫胎換骨”的時候,不由滿心歡喜,脫下厚重的侍衛服,她嫌棄瞥了一眼,步入放好溫水的浴桶裡。

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她一身清爽,從包袱翻出一套豔紅色的貢緞裙子,穿一雙小小的雲錦繡花鞋,梳上一個垂鬟分肖髻,把在花園裡偷來的紫薇花斜斜插在髮鬢,拿著一面小鏡子的手柄,左右偏頭觀看,滿意得不行。

這面鏡子的清晰度很高,與市面上的銅鏡都不一樣。它是興隆山墨家制造,工藝極是精湛,聽說是成本太高,根本不能量產,也不對外出售的。當然,憑著擊西與墨九的關係,那會兒在興隆山又扮的俏姑娘,好歹騙了一個來,一直被她當成寶貴似的,貼身收藏著。

“美!太美了!”

自戀的擊西,看著鏡子裡的俏人兒不住嘆息。

“老天,你怎麼可以把擊西生得這樣美呢?”

嘟了嘟嘴,想到晚上的事,她又興奮地眨巴眼。

“哼,李闖北,臭和尚,便宜你了!”

愉悅了身心,她一會照鏡子,一會擺動作,在屋子裡的各個地方,以各種角度留下了自己不同姿態的漂亮剪影,就等待闖北進來的時候,乍然一看,就一眼驚豔,恨不得撲上來。

然而,等得她腰都酸了,還不見人來。

“唉!莫非是要失約?”

拍拍額頭,她有些累著了。

“咚”一聲,毫無形象地倒在床上。

一個八字,簡直慘不忍睹。

闖北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屋子裡陳設簡單,可佳人卻不簡單……

雖然她那個仰躺的動作不太雅觀,但美人兒卻是極為雅緻的。

一套豔紅得近乎俗氣的衣裙,愣是被她穿成了一個嬌若夏花,燦若雲霞,水豔豔,嬌滴滴,白淨淨,如同一個誤入人間的仙女,與屋裡的簡陋陳設,有著天壤之別的色差。

也因此,帶來了強烈的視覺震撼。

“噫!”

擊西驚而坐起,看闖北愣在門口,也怔了一下。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闖北有些遲疑,“嗯。”

“那……快進來啊,時間可不早了呢?”擊西急切得很,不管不顧地疾步過去,拽住闖北的手腕往裡一拉,隨即往門外看了看,就關上了房門。回過頭,嘻嘻一聲,看著李闖北,露出一抹色迷迷的嬌笑。

“假和尚,我今兒可有什麼不同?”

闖北眉頭打著的結,一直沒有解開。

“哪裡不同?”

看他呆瓜似的,擊西有點生氣了。

“你沒有看出來麼,我戴了花兒呢,還穿了一身新衣服?”

李闖北的神思,顯然不在這個上頭,“哦”一聲,隨即就問:“你叫貧僧過來,不知有何貴幹?”

還有何貴幹?

怎的生分成這般了?

擊西纖細的眉頭一豎,惱了。

那嬌氣的聲音,夾帶著滿腔的憤怒,聽上去極是尖利。

“臭和尚,你我兄弟一場,不就睡你一回,至於麼?”

------題外話------

兄弟一場,不就睡一回麼,至於麼?

這話好有意思,我想,闖北一定是無言以對的.

嗯,明兒咱們繼續嘮嗑,謝謝觀看,麼麼噠,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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