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他是,青漓蛇尊!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339·2026/5/18

我猛嚥了口口水,倉皇恐懼地直接原地在牀上跪了下來,害怕地不停給他磕頭:   「灰狐大仙,放了我吧,都是我母親做的!她為了保住我姐姐,就給我下了雙生蠱,逼迫我嫁給你!   我不是宋花枝,我沒有招惹過你,灰狐大仙,你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好不好,求你了!」   「雙生蠱?」男人的衣袖在我頭頂翩然搖晃,不屑冷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本王面前賣弄。不過……」   他忽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粗魯地將我從牀上扯起來,一隻大手猛地按住我後腰,將倉皇失措的我緊緊抱入懷中——   放開我胳膊,大手改為來捏我下頜,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我,眯了眯勾人的狐狸眼,笑吟吟道:   「不過,若你能受得住本王,將你換給本王,本王姑且可以允你做個小,待來日,我將你姐姐娶過來,你們姐妹倆,就在我這仙府中,再續姐妹深情……」   說著,燥熱的指腹不停摩挲我的臉,似要蹭掉我頜上一層皮。   我難以接受的惶恐搖頭,急切道:「你要的,不是我姐姐嗎?!而且,我只是個人類,我和你、人妖殊途!」   他深沉的青灰眼眸倏爾亮起,掐著我的下巴,曖昧的將薄脣附在我耳邊,灼熱吐息呵得我耳鬢髮癢——   「本王要你姐姐,是因她主動招惹了本王。她的臉,與娘娘廟的神娘娘,七分相似。   當然,最重要的是……山裡這些沒用的母狐,沒有一條,能受得住本王一夜。   你姐姐生了一副媚骨,天生就是要靠這種事修煉媚術的,唯有她,能陪本王一夜,而不力竭。」   他說著,故意又將脣再往我耳畔貼近幾分,「你比你姐姐更像神娘娘,本王倒是希望,你也有命,享受本王帶給你的福澤……」   陪他一夜?!   開什麼玩笑,那些母狐狸都經不住他的折騰,更何況我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不!」我慌亂搖頭拒絕,如果和他睡一夜不死人的話,我可以咬咬牙忍了,可是落進他手裡就會被他玩死!   我不是宋花枝,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平淡度過一生。   可惜,我的反抗於他而言就是螻蟻瀕死前的最後掙扎。   「本王看上的人,沒資格同本王說不!」他眸色一沉,狠戾的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垂首就要來吻我的脣……   然,他的鼻尖剛貼近我,就不悅的聳了聳鼻頭,長眉驟然擰成一團。   愣了片刻後,冷笑譏諷:「裝什麼貞潔烈女,一身蛇味,看來,從前背著你的族人,沒少偷歡。蛇都能接受,本王堂堂狐王,寵幸你,是你的榮幸!」   蛇味……   我的身上怎麼會有蛇味!   便在我走神時,他蠻橫強勢地攬著我腰吻了過來,一手還霸道扯掉我身上的腰帶……   「放開我!」我嘶聲反抗的厲害。   他卻冷哼:「還裝什麼?都不是第一次了,身子給誰,不是給?那條蛇,有本王體貼麼?」   話音剛落,我的衣襟就被他無情扯破了。   「你放開我!」我氣惱的一時激動,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狐仙的臉上……   狐仙動作僵住,不可思議的猛推開我,狼狽站直身。   抬手抹了把脣角,看見指腹沾染的殷紅血色,男人竟怒極反笑,灰沉眸子又亮起來:「呵,有趣。」   居高臨下的瞟了眼膽顫發抖,體力不支的我,男人彷彿,對我更感興趣了。   指尖再度掐住我的下頜,男人眼尾猩紅地戲謔道:   「打本王?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女人敢一巴掌抽本王臉上……不過,本王就喜歡徵服你這種,會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說完,他拂袖一道法力就破開了我的衣衫。   我身上的嫁衣頓時胸口敞開,衣襟滑落至臂彎處。   露出貼身的淡黃色繡花裹胸……   我驚懼的著急護住胸口,清楚自己不可能從他手裡逃掉了。   既然左右都是死路一條,那不如,我自己選條死法!   我手快的從頭上拔下一支銀簪子,朝著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就要捅下去——   與其被這死狐狸羞辱死,不如自我了斷!   男人眼神極好的先一步發現了我的意圖,「想死,做夢!」   緊接著一道法力就震落了我手中的銀簪。   我咬牙忍著五指骨頭碎裂的劇痛,舉著顫抖的手,無助的溼了眼眶。   難道今天,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我自殺的舉動成功惹怒了男人,男人惱怒的拽過我衣領,拎起我的身子逼我與他對視,兇殘道:「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本王的牀上!」   我毅然對上男人怒火熊熊的眼眸,氣若遊絲的朝他譏諷一笑,「你個、傻嗶——」   「賤人!」男人忍無可忍的掌心聚起一團黑霧,揚袖就要朝我頭頂擊過來——   成功了,他急眼了。   最好,能一掌拍死我!   而就在他的強勁掌風襲向我頭頂逼向我天靈蓋的那一刻,一縷青煙倏然從我右手指間的蛇瞳戒指裡飄了出來——   緊接著,我的眼前有抹青色一晃而過,不等我看清那是什麼東西,拽著我衣領的狐仙就被一道強悍力量給陡然拍飛了出去!   這是、什麼情況……   我被狐仙鬆開衣領,腿上一軟,一不小心就從牀上摔了下來!   本就痠痛的身體被這麼一摔,更是痛到我眼角潮溼。   我跌坐在牀邊,揉了揉摔疼的手臂,昂頭朝喫痛悶哼的狐仙望過去……   只見狐仙被洞穴石壁彈撞半跪在地,一頭墨發凌亂地垂落於胸前,捂住胸膛就憋不住地猛噴了一口腥血……   淬了毒的眼神緩緩抬起,目光越過我的身影,死死盯著我身後的東西——   我一愣,憋住呼吸,僵著脖子順著他的視線,機械扭頭。   目光所及,是一條龐大粗壯、青光熠熠、渾身生滿堅硬蛇鱗……泛著冷光的鱗甲隨著呼吸,微微一張一翕的——青色、巨蛇!   巨蛇身軀粗長,蛇尾一圈圈盤踞在我的背後……   我本該扶在地上的手,此刻,正穩穩按在他冰涼堅硬的蛇尾青鱗上!   我呼吸急促的壯著膽子,目光沿著他的蛇身,一寸寸往上挪——   視線最終定格在,它那雙綻著金光的深邃豎瞳……以及,它蛇口兩側的鋒利毒牙上。   巨蛇周身籠罩著潮溼的薄霧,蛇身高聳,蛇首微垂,一雙冷冽金眸正靜靜凝望著我。   見我怔在地上,巨蛇將腦袋再低下幾分,收了嘴邊毒牙,平靜朝我吐了兩下血紅的蛇信子……   冰冷的眸子也柔和了許多。   它靜靜立在我的背後,像是,在給我撐腰……   直至,我留意到大蛇眉心的那抹赤紅流煙印記……   我緊繃的身軀,纔不自覺鬆懈下來。   是他!   昨晚,不是夢!   我驚詫地攥緊雙手,不可思議地愣瞧著他,一動不敢動。   原來,他藏身在外婆給我的蛇瞳戒指裡!   既然,他醒了,我們睡都睡了,那他應該看不得灰狐仙當他面給他戴綠帽子吧。   他會保護我的對麼……   至少,他不會讓我死在別的男人牀上!   五米開外的灰狐仙踉蹌爬起身,陰惻惻地盯住青蛇王,咬牙切齒地惱火質問道:   「你是何方神聖,本王在九黎山從未見過你!你竟敢闖本王的洞府壞本王好事,真是活膩了!」   立在我身後的蛇王聞言挺直身軀,不屑地掃了灰狐仙一眼,高冷啟脣:「少廢話,打了再說!」   話音落,青色巨蛇一個飛身,風馳電掣地朝灰狐仙衝過去——   灰狐仙老臉一白,避之不及的著急後退兩步,一轉眼,也化成一條身軀長滿灰狐毛,耳尖與眉心皆餘留一抹白,身後蓬鬆炸開五條青尾的成年大狐狸。   一蛇一狐在三米外的空地裡打得不可開交,青尾灰狐妄圖用鋒利獸爪撓瞎青蛇王雙眼,但卻被青蛇王蛇尾一掃,二度拍撞在冷硬石壁上。   灰狐仙跌落在地連滾了兩圈,四爪麻利的再匆匆爬起,呲牙咧嘴地朝蛇王發出警示的悶哼聲。   同一時間,灰狐仙周身迅速聚攏起一團烏黑霧氣,再出手,一蛇一狐直接從地面打上了半空。   兩東西鬥法,強大的靈澤頓時於平地掀起陣陣陰冷颶風——   洞府裡的金銀瓷器擺設被颶風卷的叮噹作響,石桌上的白瓷茶具更是啪的一聲,全被掀下桌,落地碎成瓷渣渣!   趁著蛇王與灰狐仙鬥得難捨難分,我艱難地扶牀從地上站起來,看準洞口光滲進來的方向,拎起裙擺就要先逃一步……   但,就在我離內室洞口只差兩步之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狐狸的哀鳴——   下一瞬,灰狐狸就被蛇王一蛇尾劈落下來,重傷的身軀正好啪的一聲,摔在了我的腳邊!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往旁側跳了一步。   灰狐狸砸在地上,滿身是血地痛苦張嘴,又嘔出一口黏糊糊的血沫。   只是,灰狐狸都被傷成這樣了,竟還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看它東倒西歪地站起身,我膽怯的連連後退數步,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才心有餘悸地停頓住。   灰狐狸淬了一口血沫,不死心地啞著嗓音,口吐人言:「你、到底是誰!」   大青蛇淡漠眯眼,漫不經心地用蛇尾掃去鱗甲上殘留的幾點狐狸血,居高臨下地睥睨他:「此地,是本尊的地盤。若非本尊沉睡,九黎山豈容你稱王。」   短短幾字,語氣平淡,卻威壓極強!   灰狐狸重傷的身軀狠狠一僵,驀地瞪大充血的狐狸眼,語氣恐懼中,又攜著幾絲不甘:「你是、紅雲洞的那條青蛇,青漓蛇尊!」   青漓、蛇尊……   李大叔誠不誆我,娘娘廟下鎮壓著的這條大青蛇確實是個狠角色。   能鎮得住灰狐仙!   大青蛇眼底毫無波瀾地淡淡應了句:「正是本尊。」   灰狐狸曉得這次是踢到鐵板了,確認完大青蛇的身份,咬緊一口狐狸牙,轉頭就化作一縷灰煙往洞外倉皇逃了……   灰狐仙逃跑後,洞裡的母狐狸們也紛紛著急逃竄,一窩蜂地往外面的千裡連綿大山深處躲——   我貼著石壁站在狐狸洞內,目送洞裡最後一條母狐跑遠,這才心跳加速,扭頭看向杵在洞裡的那條足有十米長的青蛇王……   青蛇王此刻也在垂眸瞧著我,與他目光相接那一刻,我渾身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他收拾完灰狐仙,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收拾我了?!   傳聞他這條青蛇王之所以被鎮壓在娘娘廟下,就是因為他曾在苗域為非作歹,禍亂一方,擾得三千裡苗域民不聊生……   我小時候,還在鄰居趙奶奶家聽過關於青蛇大妖的故事。   趙奶奶說,娘娘廟下的青蛇大妖狠戾兇惡,動一動蛇尾,就能令天地失色,風雲巨變。   閉一閉眼,便可讓人間白晝變黑夜!   青蛇大妖剛來苗域那兩年,九黎山上,遍地是人骨!   蛇王雖說長得美……但他喫人啊。   完了,誰能算到,他竟然真醒了!   我越想越害怕,今天好不容易纔從灰狐仙的手裡逃掉,可不能又折在這條蛇王手裡啊!   我與他四目相對了將近十分鐘……   他沒再說話,而我,則一個勁咽口水。   他這樣盯著我,眼睛不澀麼?   他怎麼都不眨眼啊!   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要不然、跑吧?   我雙手攥緊繁瑣的裙擺,暗暗下定決心。   終於,等洞口一陣涼風襲進來時,我硬著頭皮,心一橫——   轉身就朝洞外瘋跑了出去!   老天爺啊,早知道他會醒,我還不如去嫁陰屍呢……   昨晚上半場算我強迫他……可下半場他也主動了!   不知道看在我們有過一夜情的份上,他能不能留我一條小命。   我一口氣狂跑了三裡路,直到踏上下山的那條崎嶇小道,我才拖著沉重步伐,按住砰砰亂跳,劇烈起伏的胸口停了下來。   幸好,他沒有追上來。   我艱難挪到一棵柳樹下,抬手扶樹幹,大口喘著粗氣。   擦面而過的清風裡,隱約攜著一絲,熟悉的蓮花清香……   今年的荷花,開得這樣早嗎?   一口氣剛緩上來,我的腦子勉強清醒了八九分。   忽然,一道清冷平靜的磁性聲音從身後傳來,儒雅淡漠:「不帶本尊一起回家麼

我猛嚥了口口水,倉皇恐懼地直接原地在牀上跪了下來,害怕地不停給他磕頭:

  「灰狐大仙,放了我吧,都是我母親做的!她為了保住我姐姐,就給我下了雙生蠱,逼迫我嫁給你!

  我不是宋花枝,我沒有招惹過你,灰狐大仙,你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好不好,求你了!」

  「雙生蠱?」男人的衣袖在我頭頂翩然搖晃,不屑冷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本王面前賣弄。不過……」

  他忽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粗魯地將我從牀上扯起來,一隻大手猛地按住我後腰,將倉皇失措的我緊緊抱入懷中——

  放開我胳膊,大手改為來捏我下頜,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我,眯了眯勾人的狐狸眼,笑吟吟道:

  「不過,若你能受得住本王,將你換給本王,本王姑且可以允你做個小,待來日,我將你姐姐娶過來,你們姐妹倆,就在我這仙府中,再續姐妹深情……」

  說著,燥熱的指腹不停摩挲我的臉,似要蹭掉我頜上一層皮。

  我難以接受的惶恐搖頭,急切道:「你要的,不是我姐姐嗎?!而且,我只是個人類,我和你、人妖殊途!」

  他深沉的青灰眼眸倏爾亮起,掐著我的下巴,曖昧的將薄脣附在我耳邊,灼熱吐息呵得我耳鬢髮癢——

  「本王要你姐姐,是因她主動招惹了本王。她的臉,與娘娘廟的神娘娘,七分相似。

  當然,最重要的是……山裡這些沒用的母狐,沒有一條,能受得住本王一夜。

  你姐姐生了一副媚骨,天生就是要靠這種事修煉媚術的,唯有她,能陪本王一夜,而不力竭。」

  他說著,故意又將脣再往我耳畔貼近幾分,「你比你姐姐更像神娘娘,本王倒是希望,你也有命,享受本王帶給你的福澤……」

  陪他一夜?!

  開什麼玩笑,那些母狐狸都經不住他的折騰,更何況我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不!」我慌亂搖頭拒絕,如果和他睡一夜不死人的話,我可以咬咬牙忍了,可是落進他手裡就會被他玩死!

  我不是宋花枝,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平淡度過一生。

  可惜,我的反抗於他而言就是螻蟻瀕死前的最後掙扎。

  「本王看上的人,沒資格同本王說不!」他眸色一沉,狠戾的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垂首就要來吻我的脣……

  然,他的鼻尖剛貼近我,就不悅的聳了聳鼻頭,長眉驟然擰成一團。

  愣了片刻後,冷笑譏諷:「裝什麼貞潔烈女,一身蛇味,看來,從前背著你的族人,沒少偷歡。蛇都能接受,本王堂堂狐王,寵幸你,是你的榮幸!」

  蛇味……

  我的身上怎麼會有蛇味!

  便在我走神時,他蠻橫強勢地攬著我腰吻了過來,一手還霸道扯掉我身上的腰帶……

  「放開我!」我嘶聲反抗的厲害。

  他卻冷哼:「還裝什麼?都不是第一次了,身子給誰,不是給?那條蛇,有本王體貼麼?」

  話音剛落,我的衣襟就被他無情扯破了。

  「你放開我!」我氣惱的一時激動,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狐仙的臉上……

  狐仙動作僵住,不可思議的猛推開我,狼狽站直身。

  抬手抹了把脣角,看見指腹沾染的殷紅血色,男人竟怒極反笑,灰沉眸子又亮起來:「呵,有趣。」

  居高臨下的瞟了眼膽顫發抖,體力不支的我,男人彷彿,對我更感興趣了。

  指尖再度掐住我的下頜,男人眼尾猩紅地戲謔道:

  「打本王?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女人敢一巴掌抽本王臉上……不過,本王就喜歡徵服你這種,會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說完,他拂袖一道法力就破開了我的衣衫。

  我身上的嫁衣頓時胸口敞開,衣襟滑落至臂彎處。

  露出貼身的淡黃色繡花裹胸……

  我驚懼的著急護住胸口,清楚自己不可能從他手裡逃掉了。

  既然左右都是死路一條,那不如,我自己選條死法!

  我手快的從頭上拔下一支銀簪子,朝著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就要捅下去——

  與其被這死狐狸羞辱死,不如自我了斷!

  男人眼神極好的先一步發現了我的意圖,「想死,做夢!」

  緊接著一道法力就震落了我手中的銀簪。

  我咬牙忍著五指骨頭碎裂的劇痛,舉著顫抖的手,無助的溼了眼眶。

  難道今天,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我自殺的舉動成功惹怒了男人,男人惱怒的拽過我衣領,拎起我的身子逼我與他對視,兇殘道:「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本王的牀上!」

  我毅然對上男人怒火熊熊的眼眸,氣若遊絲的朝他譏諷一笑,「你個、傻嗶——」

  「賤人!」男人忍無可忍的掌心聚起一團黑霧,揚袖就要朝我頭頂擊過來——

  成功了,他急眼了。

  最好,能一掌拍死我!

  而就在他的強勁掌風襲向我頭頂逼向我天靈蓋的那一刻,一縷青煙倏然從我右手指間的蛇瞳戒指裡飄了出來——

  緊接著,我的眼前有抹青色一晃而過,不等我看清那是什麼東西,拽著我衣領的狐仙就被一道強悍力量給陡然拍飛了出去!

  這是、什麼情況……

  我被狐仙鬆開衣領,腿上一軟,一不小心就從牀上摔了下來!

  本就痠痛的身體被這麼一摔,更是痛到我眼角潮溼。

  我跌坐在牀邊,揉了揉摔疼的手臂,昂頭朝喫痛悶哼的狐仙望過去……

  只見狐仙被洞穴石壁彈撞半跪在地,一頭墨發凌亂地垂落於胸前,捂住胸膛就憋不住地猛噴了一口腥血……

  淬了毒的眼神緩緩抬起,目光越過我的身影,死死盯著我身後的東西——

  我一愣,憋住呼吸,僵著脖子順著他的視線,機械扭頭。

  目光所及,是一條龐大粗壯、青光熠熠、渾身生滿堅硬蛇鱗……泛著冷光的鱗甲隨著呼吸,微微一張一翕的——青色、巨蛇!

  巨蛇身軀粗長,蛇尾一圈圈盤踞在我的背後……

  我本該扶在地上的手,此刻,正穩穩按在他冰涼堅硬的蛇尾青鱗上!

  我呼吸急促的壯著膽子,目光沿著他的蛇身,一寸寸往上挪——

  視線最終定格在,它那雙綻著金光的深邃豎瞳……以及,它蛇口兩側的鋒利毒牙上。

  巨蛇周身籠罩著潮溼的薄霧,蛇身高聳,蛇首微垂,一雙冷冽金眸正靜靜凝望著我。

  見我怔在地上,巨蛇將腦袋再低下幾分,收了嘴邊毒牙,平靜朝我吐了兩下血紅的蛇信子……

  冰冷的眸子也柔和了許多。

  它靜靜立在我的背後,像是,在給我撐腰……

  直至,我留意到大蛇眉心的那抹赤紅流煙印記……

  我緊繃的身軀,纔不自覺鬆懈下來。

  是他!

  昨晚,不是夢!

  我驚詫地攥緊雙手,不可思議地愣瞧著他,一動不敢動。

  原來,他藏身在外婆給我的蛇瞳戒指裡!

  既然,他醒了,我們睡都睡了,那他應該看不得灰狐仙當他面給他戴綠帽子吧。

  他會保護我的對麼……

  至少,他不會讓我死在別的男人牀上!

  五米開外的灰狐仙踉蹌爬起身,陰惻惻地盯住青蛇王,咬牙切齒地惱火質問道:

  「你是何方神聖,本王在九黎山從未見過你!你竟敢闖本王的洞府壞本王好事,真是活膩了!」

  立在我身後的蛇王聞言挺直身軀,不屑地掃了灰狐仙一眼,高冷啟脣:「少廢話,打了再說!」

  話音落,青色巨蛇一個飛身,風馳電掣地朝灰狐仙衝過去——

  灰狐仙老臉一白,避之不及的著急後退兩步,一轉眼,也化成一條身軀長滿灰狐毛,耳尖與眉心皆餘留一抹白,身後蓬鬆炸開五條青尾的成年大狐狸。

  一蛇一狐在三米外的空地裡打得不可開交,青尾灰狐妄圖用鋒利獸爪撓瞎青蛇王雙眼,但卻被青蛇王蛇尾一掃,二度拍撞在冷硬石壁上。

  灰狐仙跌落在地連滾了兩圈,四爪麻利的再匆匆爬起,呲牙咧嘴地朝蛇王發出警示的悶哼聲。

  同一時間,灰狐仙周身迅速聚攏起一團烏黑霧氣,再出手,一蛇一狐直接從地面打上了半空。

  兩東西鬥法,強大的靈澤頓時於平地掀起陣陣陰冷颶風——

  洞府裡的金銀瓷器擺設被颶風卷的叮噹作響,石桌上的白瓷茶具更是啪的一聲,全被掀下桌,落地碎成瓷渣渣!

  趁著蛇王與灰狐仙鬥得難捨難分,我艱難地扶牀從地上站起來,看準洞口光滲進來的方向,拎起裙擺就要先逃一步……

  但,就在我離內室洞口只差兩步之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狐狸的哀鳴——

  下一瞬,灰狐狸就被蛇王一蛇尾劈落下來,重傷的身軀正好啪的一聲,摔在了我的腳邊!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往旁側跳了一步。

  灰狐狸砸在地上,滿身是血地痛苦張嘴,又嘔出一口黏糊糊的血沫。

  只是,灰狐狸都被傷成這樣了,竟還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看它東倒西歪地站起身,我膽怯的連連後退數步,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才心有餘悸地停頓住。

  灰狐狸淬了一口血沫,不死心地啞著嗓音,口吐人言:「你、到底是誰!」

  大青蛇淡漠眯眼,漫不經心地用蛇尾掃去鱗甲上殘留的幾點狐狸血,居高臨下地睥睨他:「此地,是本尊的地盤。若非本尊沉睡,九黎山豈容你稱王。」

  短短幾字,語氣平淡,卻威壓極強!

  灰狐狸重傷的身軀狠狠一僵,驀地瞪大充血的狐狸眼,語氣恐懼中,又攜著幾絲不甘:「你是、紅雲洞的那條青蛇,青漓蛇尊!」

  青漓、蛇尊……

  李大叔誠不誆我,娘娘廟下鎮壓著的這條大青蛇確實是個狠角色。

  能鎮得住灰狐仙!

  大青蛇眼底毫無波瀾地淡淡應了句:「正是本尊。」

  灰狐狸曉得這次是踢到鐵板了,確認完大青蛇的身份,咬緊一口狐狸牙,轉頭就化作一縷灰煙往洞外倉皇逃了……

  灰狐仙逃跑後,洞裡的母狐狸們也紛紛著急逃竄,一窩蜂地往外面的千裡連綿大山深處躲——

  我貼著石壁站在狐狸洞內,目送洞裡最後一條母狐跑遠,這才心跳加速,扭頭看向杵在洞裡的那條足有十米長的青蛇王……

  青蛇王此刻也在垂眸瞧著我,與他目光相接那一刻,我渾身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他收拾完灰狐仙,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收拾我了?!

  傳聞他這條青蛇王之所以被鎮壓在娘娘廟下,就是因為他曾在苗域為非作歹,禍亂一方,擾得三千裡苗域民不聊生……

  我小時候,還在鄰居趙奶奶家聽過關於青蛇大妖的故事。

  趙奶奶說,娘娘廟下的青蛇大妖狠戾兇惡,動一動蛇尾,就能令天地失色,風雲巨變。

  閉一閉眼,便可讓人間白晝變黑夜!

  青蛇大妖剛來苗域那兩年,九黎山上,遍地是人骨!

  蛇王雖說長得美……但他喫人啊。

  完了,誰能算到,他竟然真醒了!

  我越想越害怕,今天好不容易纔從灰狐仙的手裡逃掉,可不能又折在這條蛇王手裡啊!

  我與他四目相對了將近十分鐘……

  他沒再說話,而我,則一個勁咽口水。

  他這樣盯著我,眼睛不澀麼?

  他怎麼都不眨眼啊!

  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要不然、跑吧?

  我雙手攥緊繁瑣的裙擺,暗暗下定決心。

  終於,等洞口一陣涼風襲進來時,我硬著頭皮,心一橫——

  轉身就朝洞外瘋跑了出去!

  老天爺啊,早知道他會醒,我還不如去嫁陰屍呢……

  昨晚上半場算我強迫他……可下半場他也主動了!

  不知道看在我們有過一夜情的份上,他能不能留我一條小命。

  我一口氣狂跑了三裡路,直到踏上下山的那條崎嶇小道,我才拖著沉重步伐,按住砰砰亂跳,劇烈起伏的胸口停了下來。

  幸好,他沒有追上來。

  我艱難挪到一棵柳樹下,抬手扶樹幹,大口喘著粗氣。

  擦面而過的清風裡,隱約攜著一絲,熟悉的蓮花清香……

  今年的荷花,開得這樣早嗎?

  一口氣剛緩上來,我的腦子勉強清醒了八九分。

  忽然,一道清冷平靜的磁性聲音從身後傳來,儒雅淡漠:「不帶本尊一起回家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