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我是蛇,不是騾子!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975·2026/5/18

靈蝶一瞬化成萬千點點流螢,融進紫蛇的眉心靈臺。   「滅頂之災?罪魁禍首該不會是、那條蛟吧!」   紫蛇擰眉急得團團轉:   「我就說、不能放過那條禍害!帝君偏是心慈手軟,非要放他一馬。當初他大哥剝帝君的鱗把帝君剁成一塊一塊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大哥對帝君心慈手軟!」   「那條蛟?」   我思忖片刻,纔想起他口中的那條蛟,說的到底是誰……   「不是他。他只是個小角色,翻不起多大風浪。苗域的這場災難,是陰苗族自食惡果。由陰苗族的貪念而起,只是屆時,必會牽連阿漓。」   我轉身看了眼被紫蛇攙扶住的青漓:   「東華滯留人間兩千多年,遲遲未能歸位,元神如今已是十分虛弱。   為了不影響他日後歸位返回蓬萊,本座已經設法將他的元神困在了體內,不讓他隨意出來,以免消耗元神之力,令其元神不堪重負。   紫蛇,本座與東華眼下都處於入世歷劫階段,稍有不慎本座與東華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本座需要有個能信得過的人,守在本座與東華身邊,關鍵時刻幫本座與東華一把。   你就是本座挑選的那個可信之人,東華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那、那個,我問一句哈。」   紫蛇弱弱舉手,小心翼翼地試探:   「鸞鏡妹子是您的轉世,帝君是東王的轉世,那鸞鏡妹子和帝君,算不算您與東王本人?   又或者說,你和鸞鏡妹子,東王和帝君,是分開的兩個意識,還是……」   我曉得他想問什麼。   畢竟他沒有轉世過,沒這方面的經驗,聽別人說,終究是半信半疑。   「你現在之所以看見本座與宋鸞鏡是兩個意識,是因為現在出現於你眼前的本座,是本座的元神。   而從前的宋鸞鏡,則是本座的真身。   本座真身入了輪迴道,是需要喝孟婆湯洗去過往全部記憶的。   神力、道行、意識,都會被封印。   本座的元神,也會被封於體內沉睡,所以真身與凡人無異,真身僅有這一世的記憶。   元神,只會在真身受了某些刺激時,纔可短暫地出來幾回。   你可以理解成,元神是真身的強制保護隱藏系統。   只有觸發了這個系統,元神才會出來處理一些事。」   紫蛇聽得認真:「哦,這樣麼?」   「一個完整的神仙,元神,與魂魄是相融的,都儲存在真身內。   但由於神仙入世經過了輪迴道,輪迴道並不能抹除神仙元神的力量,所以只能強制將神仙真身體內的元神與魂魄分開,令元神沉睡,魂魄轉世,這才能確保神仙順利降生在人間。   宋鸞鏡,就是本座。   只是輪迴道強行分開了本座的魂魄與元神,導致本座的三魂七魄成了宋鸞鏡,元神仍是西王母。   當然,這僅是在歷劫狀態下才會出現的情況,待本座此間事了,順利歸位,本座的魂魄與元神還會重新凝聚融為一體。   所以不管是你的鸞鏡妹子,還是本座西王母,從頭到尾,都是同一人。   東王也是。   扶桑大帝青漓也好,東王東華也罷,他都是他,即便性情有所不同,但內核是同一個,不就夠了麼?   況且,你覺得東王氣質變了,是因為東王他是從天地初開活到如今,身經百戰,看慣了世事無常,閱遍了滄海桑田的老神仙。   可青漓,在他的記憶裡,他只有兩千多歲。   雖經歷了不少磨難,可到底,還是條小龍。   他的腦子裡沒有儲存那麼豐富的閱歷,那麼坎坷的過往,那麼大量的世事無常,所以,他偶爾也會鬧孩子脾氣。   本座亦是一樣,本座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西王母。   但當一切從頭再來,本座變成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本座也會犯蠢、恐懼、猶豫、退縮……   可你能說,鸞鏡就不是本座了麼?   在東王兩千歲的時候,本座二十來歲的年紀,我們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說得有道理哎……畢竟是從頭再來了。」   紫蛇緊接著又好奇問:   「那等你們功德圓滿,回歸神位了,你們還會記得在凡間經歷的種種嗎?   還會記得我、銀杏、老李、阿乞這羣人嗎?」   這條小蛇考慮的還挺多。   我挑眉,「你猜。」   「我不猜!」   紫蛇憋屈道:   「你們回去了,要是把我們都忘了,那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那麼乖的鸞鏡妹子,那麼好的帝君。   遺忘後生離,和死別有什麼不同……   你們上古神的壽數很長,動輒數十萬載,上百萬年,可我們這些小仙小妖,銀杏阿乞這些凡人呢?   凡塵幾千年,幾十年,對你們來說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我們而言,卻可能就是我們的一輩子。   我們在你們這些上古神眼裡,是神仙生涯芝麻大小的一個過客,但你們在我們這些小妖的一生裡,卻是佔據生命三分之二的知己、摯友……   我們、不想和你們分開,更不願和你們生離死別……   我這輩子,只為兩個人活過,前兩百年,是為我阿姐。   後六百年,是為帝君,帝君如果不要我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我用力吸了口氣,拿他沒法子:「本座不是答應過你,會在歸位後,允你繼續追隨本座與東華麼?」   「哦,也對哦!」紫蛇猛地清醒,但片刻後,又再次頹廢了下去:「可帝君不記得我了……還會愛我嗎?」   我:「???」   懷疑地盯著紫蛇:「你真是男人?」   紫蛇哽住,下一秒反應激烈地趕忙扒衣襟證明:   「我我我、我怎麼不是男人了!我明明是個純爺們兒!上次我都給你摸了你還是不信,現在我扒開給你看看,你親眼瞅瞅我是男是女,嗚嗚嗚!」   「不、不用了!」我倉促抬手阻止他,尷尬道:「咳,本座就是這麼一說。」   誰讓他那句……帝君還會愛我嗎,說得如此、情意綿綿。   搞得我都想歪了。   若不是清楚東華的品性如何,清楚以青漓的性子絕不可能被任何人掰彎……   我真得考慮要不要把紫蛇閹了永絕後患了。   「對了,本座與東華轉生之事,你不可對外洩露半分。」   紫蛇揉著衣領,點頭:「這是自然,你放心,我嘴最嚴實了。」   我平靜道:「保險起見,本座要為你種下萬蠱引。」   「萬蠱引是什麼?」紫蛇天真的眨眨眼。   我淡定抬手,指尖引出萬千金色灼灼熒華——   「陰苗族的一種陰蠱,種下之後,在本座與你家帝君歸位之前,你便不能說出本座與你家帝君的真實身份了。」   「哦,陰蠱啊。那你種吧!」紫蛇表示接受。   我滿意勾脣:「若有違背,多說一個字,你便會被萬蟲啃噬,腸穿肚爛而亡。」   「還、設懲罰啊!」   紫蛇懵了下,「噯不對啊,陰苗族的陰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我可是修煉八百年的靈蛇仙!」   「那是因為你們如今知道的陰蠱種類,都是最基礎的低級蠱,高級陰蠱,掌握在本座手中。   只要本座與你家帝君一日未歸位,此陰蠱就一日不解,你就一日不能吐露本座與你家帝君轉世的真相。   否則,就算你修煉到八千歲、八萬歲,此陰蠱也照樣能讓你身消道隕,魂飛魄散。」   紫蛇慫包的後退半步:   「有點恐怖,感覺像是身上揣了個定時炸彈……能不種這個蠱嗎?   怪嚇人的,要不然你給我換個一說祕密就變啞巴的蠱?   我還是喜歡比較柔和點的蠱,這樣,萬一以後夜裡說夢話不小心把這些事說出來了,你給我種萬蠱引,我不死球了嘛!   那死得多冤啊……   或是,我被誰下了真言咒,被迫說出這個祕密……」   「不能。」我不等他說完就果斷抬指往他眉心一點。   金光滲入他的眉間,極快便沒入他的靈臺……   同先前那隻靈蝶一般,融進他的元神。   紫蛇反應慢半拍地抬手蹭蹭眉頭……   欲哭無淚:「嗚嗚,這也太恐怖了吧!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啊!西王母你真狠!」   我拍拍手:「淡定啦,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形容本座的。紫蛇,本座對你委以重任,你千萬莫要讓本座失望。」   紫蛇一手摟著昏迷的青漓,眉心皺成了川字,正色認真道:「鸞鏡妹子,你放心就好。以後我紫蛇做你和帝君的守護使者!」   「紫蛇……」   這份恩情,本座記下了。   「啊?」他剛接話,我就靈力枯竭的眼前一黑,也向他的身影倒了過去。   「等、等等,你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萬一你和帝君歸位後把我忘了,不給我解萬蠱引怎麼辦啊!」   「別倒!」   「我一個人扛不住你倆!」   「啊!大爺的!」   「小爺是蛇,不是騾子!」   「該死的白朮仇惑,醒醒,別睡了,來活了!」   ——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帝君的、咳咳了!」   「你神經病啊!什麼咳咳?」   「別騙我了,我都、咳……你前幾天夜裡,在樹上睡覺說夢話,我都聽見了!   你老家不就是崑崙的嘛?你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鸞鏡妹子和帝君、咳咳!   怎麼可能一上來非要認鸞鏡妹子做主人?」   「你昨晚盤在樹上睡覺凍感冒了?嗓子卡痰了?幹嘛總咳嗽?   我老家是崑崙的哇,有問題嗎?我早就知道主人和帝君啥了?」   「能有啥,當然是、他們的,咳咳了!」   「……我知道主人和帝君沒咳嗽。神經。」   我剛從牀上睡醒,就聽見小鳳與紫蛇圍在我牀邊拌嘴。   奇怪,我記得我是回來拿竹筐的,怎麼一進屋倒頭就睡了。   「主人!」小鳳展翅要衝我撲過來,但卻被神經大條的紫蛇搶先一步。   紫蛇不曉得又在犯什麼病,我人還暈著呢,身體就被他一把抱進懷裡,用力摟住,使勁拍打後背——   嚎得如喪考妣:   「鸞鏡妹子啊,你嚇死我啦~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我的鸞鏡妹子啊,我可想死你啦——」   真不愧是純爺們,手勁大得都能把我拍吐血!   我被他按在懷裡拍得後心一陣動蕩,剋制不住地連連咳嗽……   幸好青漓進來得及時,在我快要被他拍暈過去的前一刻拎著他的後脖領把他丟了出去。   「你幹什麼!」青漓臉黑冷斥。   但下一秒,紫蛇又出乎他意料地把魔爪伸向他,徑直朝他抱了去——   「帝君啊!屬下差點以為屬下要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帝君,你可千萬別丟下屬下一人啊——帝君,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一樣的反應,一樣的狂拍青漓後背,拍得青漓面上一陣青紫交替。   青漓忍無可忍地無情推開他:「發什麼瘋!」   沒好氣地問小鳳:「他今天幹什麼了?」   小鳳扇動翅膀落在我肩頭,無奈攤手:   「他下午還盤在樹上睡覺來著!誰知道他一覺醒來發什麼顛,可能是做了什麼噩夢,夢見你和主人把他丟了吧……」   「出息!」青漓嫌棄睨他一眼。   隨後來到我牀前,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說:「今晚潮汐村開鬼市,要不要去看看

靈蝶一瞬化成萬千點點流螢,融進紫蛇的眉心靈臺。

  「滅頂之災?罪魁禍首該不會是、那條蛟吧!」

  紫蛇擰眉急得團團轉:

  「我就說、不能放過那條禍害!帝君偏是心慈手軟,非要放他一馬。當初他大哥剝帝君的鱗把帝君剁成一塊一塊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大哥對帝君心慈手軟!」

  「那條蛟?」

  我思忖片刻,纔想起他口中的那條蛟,說的到底是誰……

  「不是他。他只是個小角色,翻不起多大風浪。苗域的這場災難,是陰苗族自食惡果。由陰苗族的貪念而起,只是屆時,必會牽連阿漓。」

  我轉身看了眼被紫蛇攙扶住的青漓:

  「東華滯留人間兩千多年,遲遲未能歸位,元神如今已是十分虛弱。

  為了不影響他日後歸位返回蓬萊,本座已經設法將他的元神困在了體內,不讓他隨意出來,以免消耗元神之力,令其元神不堪重負。

  紫蛇,本座與東華眼下都處於入世歷劫階段,稍有不慎本座與東華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本座需要有個能信得過的人,守在本座與東華身邊,關鍵時刻幫本座與東華一把。

  你就是本座挑選的那個可信之人,東華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那、那個,我問一句哈。」

  紫蛇弱弱舉手,小心翼翼地試探:

  「鸞鏡妹子是您的轉世,帝君是東王的轉世,那鸞鏡妹子和帝君,算不算您與東王本人?

  又或者說,你和鸞鏡妹子,東王和帝君,是分開的兩個意識,還是……」

  我曉得他想問什麼。

  畢竟他沒有轉世過,沒這方面的經驗,聽別人說,終究是半信半疑。

  「你現在之所以看見本座與宋鸞鏡是兩個意識,是因為現在出現於你眼前的本座,是本座的元神。

  而從前的宋鸞鏡,則是本座的真身。

  本座真身入了輪迴道,是需要喝孟婆湯洗去過往全部記憶的。

  神力、道行、意識,都會被封印。

  本座的元神,也會被封於體內沉睡,所以真身與凡人無異,真身僅有這一世的記憶。

  元神,只會在真身受了某些刺激時,纔可短暫地出來幾回。

  你可以理解成,元神是真身的強制保護隱藏系統。

  只有觸發了這個系統,元神才會出來處理一些事。」

  紫蛇聽得認真:「哦,這樣麼?」

  「一個完整的神仙,元神,與魂魄是相融的,都儲存在真身內。

  但由於神仙入世經過了輪迴道,輪迴道並不能抹除神仙元神的力量,所以只能強制將神仙真身體內的元神與魂魄分開,令元神沉睡,魂魄轉世,這才能確保神仙順利降生在人間。

  宋鸞鏡,就是本座。

  只是輪迴道強行分開了本座的魂魄與元神,導致本座的三魂七魄成了宋鸞鏡,元神仍是西王母。

  當然,這僅是在歷劫狀態下才會出現的情況,待本座此間事了,順利歸位,本座的魂魄與元神還會重新凝聚融為一體。

  所以不管是你的鸞鏡妹子,還是本座西王母,從頭到尾,都是同一人。

  東王也是。

  扶桑大帝青漓也好,東王東華也罷,他都是他,即便性情有所不同,但內核是同一個,不就夠了麼?

  況且,你覺得東王氣質變了,是因為東王他是從天地初開活到如今,身經百戰,看慣了世事無常,閱遍了滄海桑田的老神仙。

  可青漓,在他的記憶裡,他只有兩千多歲。

  雖經歷了不少磨難,可到底,還是條小龍。

  他的腦子裡沒有儲存那麼豐富的閱歷,那麼坎坷的過往,那麼大量的世事無常,所以,他偶爾也會鬧孩子脾氣。

  本座亦是一樣,本座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西王母。

  但當一切從頭再來,本座變成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本座也會犯蠢、恐懼、猶豫、退縮……

  可你能說,鸞鏡就不是本座了麼?

  在東王兩千歲的時候,本座二十來歲的年紀,我們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說得有道理哎……畢竟是從頭再來了。」

  紫蛇緊接著又好奇問:

  「那等你們功德圓滿,回歸神位了,你們還會記得在凡間經歷的種種嗎?

  還會記得我、銀杏、老李、阿乞這羣人嗎?」

  這條小蛇考慮的還挺多。

  我挑眉,「你猜。」

  「我不猜!」

  紫蛇憋屈道:

  「你們回去了,要是把我們都忘了,那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那麼乖的鸞鏡妹子,那麼好的帝君。

  遺忘後生離,和死別有什麼不同……

  你們上古神的壽數很長,動輒數十萬載,上百萬年,可我們這些小仙小妖,銀杏阿乞這些凡人呢?

  凡塵幾千年,幾十年,對你們來說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我們而言,卻可能就是我們的一輩子。

  我們在你們這些上古神眼裡,是神仙生涯芝麻大小的一個過客,但你們在我們這些小妖的一生裡,卻是佔據生命三分之二的知己、摯友……

  我們、不想和你們分開,更不願和你們生離死別……

  我這輩子,只為兩個人活過,前兩百年,是為我阿姐。

  後六百年,是為帝君,帝君如果不要我了,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我用力吸了口氣,拿他沒法子:「本座不是答應過你,會在歸位後,允你繼續追隨本座與東華麼?」

  「哦,也對哦!」紫蛇猛地清醒,但片刻後,又再次頹廢了下去:「可帝君不記得我了……還會愛我嗎?」

  我:「???」

  懷疑地盯著紫蛇:「你真是男人?」

  紫蛇哽住,下一秒反應激烈地趕忙扒衣襟證明:

  「我我我、我怎麼不是男人了!我明明是個純爺們兒!上次我都給你摸了你還是不信,現在我扒開給你看看,你親眼瞅瞅我是男是女,嗚嗚嗚!」

  「不、不用了!」我倉促抬手阻止他,尷尬道:「咳,本座就是這麼一說。」

  誰讓他那句……帝君還會愛我嗎,說得如此、情意綿綿。

  搞得我都想歪了。

  若不是清楚東華的品性如何,清楚以青漓的性子絕不可能被任何人掰彎……

  我真得考慮要不要把紫蛇閹了永絕後患了。

  「對了,本座與東華轉生之事,你不可對外洩露半分。」

  紫蛇揉著衣領,點頭:「這是自然,你放心,我嘴最嚴實了。」

  我平靜道:「保險起見,本座要為你種下萬蠱引。」

  「萬蠱引是什麼?」紫蛇天真的眨眨眼。

  我淡定抬手,指尖引出萬千金色灼灼熒華——

  「陰苗族的一種陰蠱,種下之後,在本座與你家帝君歸位之前,你便不能說出本座與你家帝君的真實身份了。」

  「哦,陰蠱啊。那你種吧!」紫蛇表示接受。

  我滿意勾脣:「若有違背,多說一個字,你便會被萬蟲啃噬,腸穿肚爛而亡。」

  「還、設懲罰啊!」

  紫蛇懵了下,「噯不對啊,陰苗族的陰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我可是修煉八百年的靈蛇仙!」

  「那是因為你們如今知道的陰蠱種類,都是最基礎的低級蠱,高級陰蠱,掌握在本座手中。

  只要本座與你家帝君一日未歸位,此陰蠱就一日不解,你就一日不能吐露本座與你家帝君轉世的真相。

  否則,就算你修煉到八千歲、八萬歲,此陰蠱也照樣能讓你身消道隕,魂飛魄散。」

  紫蛇慫包的後退半步:

  「有點恐怖,感覺像是身上揣了個定時炸彈……能不種這個蠱嗎?

  怪嚇人的,要不然你給我換個一說祕密就變啞巴的蠱?

  我還是喜歡比較柔和點的蠱,這樣,萬一以後夜裡說夢話不小心把這些事說出來了,你給我種萬蠱引,我不死球了嘛!

  那死得多冤啊……

  或是,我被誰下了真言咒,被迫說出這個祕密……」

  「不能。」我不等他說完就果斷抬指往他眉心一點。

  金光滲入他的眉間,極快便沒入他的靈臺……

  同先前那隻靈蝶一般,融進他的元神。

  紫蛇反應慢半拍地抬手蹭蹭眉頭……

  欲哭無淚:「嗚嗚,這也太恐怖了吧!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啊!西王母你真狠!」

  我拍拍手:「淡定啦,你不是第一個這麼形容本座的。紫蛇,本座對你委以重任,你千萬莫要讓本座失望。」

  紫蛇一手摟著昏迷的青漓,眉心皺成了川字,正色認真道:「鸞鏡妹子,你放心就好。以後我紫蛇做你和帝君的守護使者!」

  「紫蛇……」

  這份恩情,本座記下了。

  「啊?」他剛接話,我就靈力枯竭的眼前一黑,也向他的身影倒了過去。

  「等、等等,你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萬一你和帝君歸位後把我忘了,不給我解萬蠱引怎麼辦啊!」

  「別倒!」

  「我一個人扛不住你倆!」

  「啊!大爺的!」

  「小爺是蛇,不是騾子!」

  「該死的白朮仇惑,醒醒,別睡了,來活了!」

  ——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帝君的、咳咳了!」

  「你神經病啊!什麼咳咳?」

  「別騙我了,我都、咳……你前幾天夜裡,在樹上睡覺說夢話,我都聽見了!

  你老家不就是崑崙的嘛?你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鸞鏡妹子和帝君、咳咳!

  怎麼可能一上來非要認鸞鏡妹子做主人?」

  「你昨晚盤在樹上睡覺凍感冒了?嗓子卡痰了?幹嘛總咳嗽?

  我老家是崑崙的哇,有問題嗎?我早就知道主人和帝君啥了?」

  「能有啥,當然是、他們的,咳咳了!」

  「……我知道主人和帝君沒咳嗽。神經。」

  我剛從牀上睡醒,就聽見小鳳與紫蛇圍在我牀邊拌嘴。

  奇怪,我記得我是回來拿竹筐的,怎麼一進屋倒頭就睡了。

  「主人!」小鳳展翅要衝我撲過來,但卻被神經大條的紫蛇搶先一步。

  紫蛇不曉得又在犯什麼病,我人還暈著呢,身體就被他一把抱進懷裡,用力摟住,使勁拍打後背——

  嚎得如喪考妣:

  「鸞鏡妹子啊,你嚇死我啦~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我的鸞鏡妹子啊,我可想死你啦——」

  真不愧是純爺們,手勁大得都能把我拍吐血!

  我被他按在懷裡拍得後心一陣動蕩,剋制不住地連連咳嗽……

  幸好青漓進來得及時,在我快要被他拍暈過去的前一刻拎著他的後脖領把他丟了出去。

  「你幹什麼!」青漓臉黑冷斥。

  但下一秒,紫蛇又出乎他意料地把魔爪伸向他,徑直朝他抱了去——

  「帝君啊!屬下差點以為屬下要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帝君,你可千萬別丟下屬下一人啊——帝君,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一樣的反應,一樣的狂拍青漓後背,拍得青漓面上一陣青紫交替。

  青漓忍無可忍地無情推開他:「發什麼瘋!」

  沒好氣地問小鳳:「他今天幹什麼了?」

  小鳳扇動翅膀落在我肩頭,無奈攤手:

  「他下午還盤在樹上睡覺來著!誰知道他一覺醒來發什麼顛,可能是做了什麼噩夢,夢見你和主人把他丟了吧……」

  「出息!」青漓嫌棄睨他一眼。

  隨後來到我牀前,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說:「今晚潮汐村開鬼市,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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