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蛇王大人親一下就開花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3,637·2026/5/18

我呆呆僵著脖子,望著他幽若古井、點綴繁星的青眸,差點被他這雙勾人的丹鳳美目給攝去魂魄……   男人眉眼如畫,高挺的鼻樑,薄脣微張,滾燙的吐息撲在我臉頰上,掃得我心尖酥癢。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如此近距離地欣賞他美貌。   比上回在夢裡,更能見識到這張臉的權威。   劍眉星目,五官精緻,稜角清晰,清雋中又帶著幾絲妖異的俊美。   板著臉時,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寒氣息。   可溫柔下來,卻又像個能蠱人心魂的妖……   建模臉,身材也不錯。   那晚我翻進棺材扒他衣服時,好像還摸到他有腹肌……   原來,我還是有運氣好的時候啊……   「阿鸞。」   「啊?」   「本尊、好看麼?」   我神使鬼差地點點頭:「嗯。」   「那你,要本尊麼?」他吐息炙熱的軟語循循善誘。   要他……   我猛地清醒,立馬就要推他。   「你不願?」男人好看的青眸倏然化成了凌厲的豎瞳。   我嗆住,為了小命著想,欲哭無淚地連連道:「要要要,我要!」   他趁火打劫,勾人攝魂的深眸裡劃過一絲狡黠:「本尊是蛇,你也要?」   我激動地堅定點頭:「要!」   我要的哪裡是他啊,分明是我這條悲慘可憐孤苦伶仃的小命!   他老人家滿意了,鳳目微垂,墨筆勾勒般的密長睫毛微微顫動,脣角勾起,噙了一絲淡笑,這才肯稍稍鬆開我的腰身。   爾後,獎賞似的往我額頭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心猿意馬地抬頭,卻看見他的眼裡,柔情萬千。   這位蛇王……   怕是沒談過戀愛吧!   親一下,就開花了?   我怔愣住,老實待在他懷裡。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陣,揉了下我的腦袋,昂頭又瞧了眼天上的圓月,眉心又擰,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還有兩天。」   什麼兩天……   不過,我趁他走神,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符,貼在他的腰上。   竟然、沒反應!   他的道行這麼高深嗎?連李大叔的靈符都對他毫不起作用。   他察覺到我的小動作,低頭不解地盯著自己腰間那張闢邪符……   我咕咚嚥了口口水,頭皮發麻:   「咳,我就是想,拿你測一測這符管用嗎。」   抱著我的某蛇王:「……」   後來,還是他老人家自個兒慢悠悠地把符扯下來,塞回我手裡,配合地一挑墨眉:   「此符對其他靈物有用,別浪費了。本尊說過,本尊不喫你,你與本尊結了姻緣,本尊自不會對你下殺手。」   修長玉指握住我的腕,蛇王他老人家鳳目微眯,勾了勾脣角,俊美無儔的神顏上,眉心赤紅印記灼灼妖異。   青眸泛著熠熠星光,神性中又藏著絲絲縷縷的邪魅。   倏然低頭湊近我,清澈蓮香撲鼻,男人的雋美容顏離我僅有咫尺之遙。   極美的眉眼看得我心尖一驚,全身血液急速升溫,猛地繃直腰背,呼吸沉沉。   「你想報仇,儘管去做,本尊給你兜底。但,做為報答,你須得給本尊,當好本尊的妻子。」   說著,他拿起我的一隻手,合上鳳目,曖昧地低頭往我指尖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手指觸及他涼軟薄脣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氣,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當好他的妻子……該不會還要包括盡老婆的義務吧!   想到這一點,我繃緊下頜線咕咚咽口涼氣。   硬著頭皮瘋狂洗腦自己:沒關係沒關係,他長得帥身材好,就算和他睡我也不喫虧……只要不要我小命,一切都好說!   他用餘光掃過我難看的臉色,悶笑一聲,隨後伸手化出一樣老物件,力度溫柔地套在我腕上。   我好奇看過去,只見自己的右胳膊上多了條古銀鏤空纏花鐲子。   鐲子外層是銀絲編織而成的密密纏枝蓮,裡層則是一圈血紅玉髓。   那玉髓,像極了龍蛇充血的骨髓,即便被罩在古銀盔殼下,逢光也依舊能綻出詭異的血紅光澤。   「這是本尊送你的定情信物,同戒指一樣,信物認主,以後它需靠你的精血供養,除了本尊,誰也取不下來它。」   靠我的精血供養……   那豈不是要吸我的血!   我老臉一白,鄭重其事地問他:「那我要是被它吸死了怎麼辦?」   蛇王眉頭一挑:「吸死了算你倒黴。」   我:「……」   癟嘴想哭:「那我不要了行嗎?」   蛇王大人瞧著我這副沒出息的模樣,無奈颳了下我的鼻尖。   突如其來的寵溺動作驚得我一怔。   青衣銀髮的男人拂袖繞到我身後,一隻手臂輕車熟路地攬住我緊張繃直的腰腹,故意低頭湊到我耳邊呵氣,語調散漫:「放心,只是需要你的一點點精血與氣息供養,你就算戴一輩子,也吸不死你。」   另一隻手握住我戴鐲子的這條胳膊,言語倏然冷肅:「這隻鐲子還可以做暗器,有危險的時候,可以用意念驅使它保護你。」   「暗器?」我震驚屏住氣息。   蛇王大人語氣冷冷:   「自己的仇,要自己報,本尊暫時不能幫你殺人,你得學會自己解決麻煩。   就算本尊時刻待在你身邊,也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阿鸞,你要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壓在別人手裡,唯有自己強大,纔有隨心所欲的底氣!」   言罷,他忽舉起我的胳膊,一剎間,萬千縷紅絲自我腕上鐲子的古銀鏤花裡迸射出去,絲絲如箭雨,密密麻麻朝簷下的一盞白燈籠刺過去。   僅一眨眼的功夫,紅線就穿透了白燈籠,紅絲如利刃,割裂了竹篾燈骨。   等我再看清時,原本骨架結實的白燈籠已經譁然落地,成了一灘粉末!   這效果,比五馬分屍還恐怖啊,竟然原地粉化……   紅絲解決了白燈籠後便宛若遊蛇又瞬間縮回了我的鐲子裡。   我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   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這暗器太帥了!   「這些紅絲,可以根據你的意念控制力量強弱,你可以拿它自保,也可以拿它殺人。」   蛇王大人放開我的手,淡淡道:「阿鸞,你從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本尊給你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底氣!」   他給我遇神殺神與佛殺佛的底氣……   他竟然知道我不是那種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的性格。   從小到大,他是第一個和我說這些話的人,也是除了外婆以外,第一個肯護著我的人。   「蛇王大人,我……」我心底酸澀地要向他道謝。   他眉眼柔和下來,平靜糾正我:「本尊,叫青漓,以後你喚本尊的名字就好。」   我心跳加速地哽了哽,怯怯點頭答應:「好,青、青漓……」   是了,之前那條野狐仙也稱他,青漓蛇尊。   不過,這條被鎮在娘娘廟下的大青蛇,真的是無惡不作的大妖嗎……   他教完我怎麼使用腕上那隻紅鐲子後,就一縷青煙回到了我的戒指裡。   我趕在天亮前把外婆牌位的素坯打磨光滑了才進屋睡覺。   次日早晨八點,我像以往一樣,起牀先掃了遍院子,再去打理堂屋的桌椅茶具。   外婆過世了,她從前打坐修煉的那間內室裡還供著神龕。   給神龕上香換貢果的任務從今天開始,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掀開藏藍色的門簾,走進漆黑的內室,從口袋裡掏出火摺子,用力朝火摺子吹了口氣,明火瞬間照亮了整間小屋子。   引燃供桌上的兩支紅燭,我拿起三柱長香放在燭火上焚燒。   直到一縷青煙自香頭嫋嫋飄出,我才恭敬執香,聚精會神地闔目,朝神龕內的神像輪廓虔誠彎腰,拜了三拜——   外婆先前說過,以後這位神龕裡的大人就交給我侍奉了。   她老人家肯定是曉得自己時日無多,害怕自己亡故後,神龕沒人守護照看,上香供奉,這纔在臨走前把侍奉這位大人的重任交代給我……   只是,至今我也不清楚這副神龕裡供奉的究竟是誰,不曉得自己接手的這位正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曉得,打我記事起,家裡就供奉著這尊神靈。   我小時候曾因好奇追問過外婆,但外婆僅告訴我,家中堂屋後面內室裡供奉著的,是位尊貴威武、庇佑蒼生的神帝。   至於神帝的名號,外婆從沒在我面前提過。   當初小小的我靠在門邊,不明所以地瞪著一雙黝黑大眼睛看外婆跪地認真向神龕三叩九拜——   拜完,外婆起身,扭頭看見我,便信步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摸摸我的腦袋。   「不用好奇他的身份,他現在,是我們家的守護神。等你長大,就能接替外婆,由你來侍奉大人了。   待你接替外婆,為大人上頭一炷香那天,你便能揭開這層黑紗,看清神龕裡的神明到底是誰了。」   內室裡的神龕上常年罩著一層黑紗,以往從外看,只能隱約看清神龕裡供奉著的是尊神位。   神位上,寫著描金小楷。   可具體是什麼字,根本看不清。   今天就是我為這位大人上頭炷香的日子,所以,我可以揭開這層黑紗了?   我僵著身子筆直站在供桌正前方,直視不遠處的半米高神龕。   神龕底座浮雕著飛龍與祥雲,左右兩側各侍奉一名木雕童子。   童子手提帷燈,後方還有玉女舉著雀扇,周邊祥雲環聚。   再往深處看,就看不清了。   不過,可能今天是我頭一回能離神龕這麼近,竟意外地隱約瞧見神位後……還有一尊神像的影子!   沒想到,這尊神龕裡面的空間這樣大……   我憋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手,心臟在胸膛內砰砰跳得厲害。   有些激動,又有些恐慌。   畢竟是我好奇了二十多年的祕密,今天終於能揭開他的神祕黑紗了……   攥住搭在桌面的黑紗一角,我雙手並用,動作謹慎地輕輕撩開神龕外的黑紗——   桌邊燭光晃動,神龕內的東西,漸漸地清晰印入我視線。   神龕正中擺放著一尊黑漆神位。   神位兩邊,是木雕侍奉童子與綵衣飄飄,手提香爐的侍女。   不染一塵的肅穆牌位上,一豎行描金赤底小楷清晰大氣地端重寫著:   九黎山鎮山龍神輔元立極真靈東方華桑大帝之尊神位

我呆呆僵著脖子,望著他幽若古井、點綴繁星的青眸,差點被他這雙勾人的丹鳳美目給攝去魂魄……

  男人眉眼如畫,高挺的鼻樑,薄脣微張,滾燙的吐息撲在我臉頰上,掃得我心尖酥癢。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如此近距離地欣賞他美貌。

  比上回在夢裡,更能見識到這張臉的權威。

  劍眉星目,五官精緻,稜角清晰,清雋中又帶著幾絲妖異的俊美。

  板著臉時,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寒氣息。

  可溫柔下來,卻又像個能蠱人心魂的妖……

  建模臉,身材也不錯。

  那晚我翻進棺材扒他衣服時,好像還摸到他有腹肌……

  原來,我還是有運氣好的時候啊……

  「阿鸞。」

  「啊?」

  「本尊、好看麼?」

  我神使鬼差地點點頭:「嗯。」

  「那你,要本尊麼?」他吐息炙熱的軟語循循善誘。

  要他……

  我猛地清醒,立馬就要推他。

  「你不願?」男人好看的青眸倏然化成了凌厲的豎瞳。

  我嗆住,為了小命著想,欲哭無淚地連連道:「要要要,我要!」

  他趁火打劫,勾人攝魂的深眸裡劃過一絲狡黠:「本尊是蛇,你也要?」

  我激動地堅定點頭:「要!」

  我要的哪裡是他啊,分明是我這條悲慘可憐孤苦伶仃的小命!

  他老人家滿意了,鳳目微垂,墨筆勾勒般的密長睫毛微微顫動,脣角勾起,噙了一絲淡笑,這才肯稍稍鬆開我的腰身。

  爾後,獎賞似的往我額頭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心猿意馬地抬頭,卻看見他的眼裡,柔情萬千。

  這位蛇王……

  怕是沒談過戀愛吧!

  親一下,就開花了?

  我怔愣住,老實待在他懷裡。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陣,揉了下我的腦袋,昂頭又瞧了眼天上的圓月,眉心又擰,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還有兩天。」

  什麼兩天……

  不過,我趁他走神,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符,貼在他的腰上。

  竟然、沒反應!

  他的道行這麼高深嗎?連李大叔的靈符都對他毫不起作用。

  他察覺到我的小動作,低頭不解地盯著自己腰間那張闢邪符……

  我咕咚嚥了口口水,頭皮發麻:

  「咳,我就是想,拿你測一測這符管用嗎。」

  抱著我的某蛇王:「……」

  後來,還是他老人家自個兒慢悠悠地把符扯下來,塞回我手裡,配合地一挑墨眉:

  「此符對其他靈物有用,別浪費了。本尊說過,本尊不喫你,你與本尊結了姻緣,本尊自不會對你下殺手。」

  修長玉指握住我的腕,蛇王他老人家鳳目微眯,勾了勾脣角,俊美無儔的神顏上,眉心赤紅印記灼灼妖異。

  青眸泛著熠熠星光,神性中又藏著絲絲縷縷的邪魅。

  倏然低頭湊近我,清澈蓮香撲鼻,男人的雋美容顏離我僅有咫尺之遙。

  極美的眉眼看得我心尖一驚,全身血液急速升溫,猛地繃直腰背,呼吸沉沉。

  「你想報仇,儘管去做,本尊給你兜底。但,做為報答,你須得給本尊,當好本尊的妻子。」

  說著,他拿起我的一隻手,合上鳳目,曖昧地低頭往我指尖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手指觸及他涼軟薄脣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氣,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當好他的妻子……該不會還要包括盡老婆的義務吧!

  想到這一點,我繃緊下頜線咕咚咽口涼氣。

  硬著頭皮瘋狂洗腦自己:沒關係沒關係,他長得帥身材好,就算和他睡我也不喫虧……只要不要我小命,一切都好說!

  他用餘光掃過我難看的臉色,悶笑一聲,隨後伸手化出一樣老物件,力度溫柔地套在我腕上。

  我好奇看過去,只見自己的右胳膊上多了條古銀鏤空纏花鐲子。

  鐲子外層是銀絲編織而成的密密纏枝蓮,裡層則是一圈血紅玉髓。

  那玉髓,像極了龍蛇充血的骨髓,即便被罩在古銀盔殼下,逢光也依舊能綻出詭異的血紅光澤。

  「這是本尊送你的定情信物,同戒指一樣,信物認主,以後它需靠你的精血供養,除了本尊,誰也取不下來它。」

  靠我的精血供養……

  那豈不是要吸我的血!

  我老臉一白,鄭重其事地問他:「那我要是被它吸死了怎麼辦?」

  蛇王眉頭一挑:「吸死了算你倒黴。」

  我:「……」

  癟嘴想哭:「那我不要了行嗎?」

  蛇王大人瞧著我這副沒出息的模樣,無奈颳了下我的鼻尖。

  突如其來的寵溺動作驚得我一怔。

  青衣銀髮的男人拂袖繞到我身後,一隻手臂輕車熟路地攬住我緊張繃直的腰腹,故意低頭湊到我耳邊呵氣,語調散漫:「放心,只是需要你的一點點精血與氣息供養,你就算戴一輩子,也吸不死你。」

  另一隻手握住我戴鐲子的這條胳膊,言語倏然冷肅:「這隻鐲子還可以做暗器,有危險的時候,可以用意念驅使它保護你。」

  「暗器?」我震驚屏住氣息。

  蛇王大人語氣冷冷:

  「自己的仇,要自己報,本尊暫時不能幫你殺人,你得學會自己解決麻煩。

  就算本尊時刻待在你身邊,也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阿鸞,你要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壓在別人手裡,唯有自己強大,纔有隨心所欲的底氣!」

  言罷,他忽舉起我的胳膊,一剎間,萬千縷紅絲自我腕上鐲子的古銀鏤花裡迸射出去,絲絲如箭雨,密密麻麻朝簷下的一盞白燈籠刺過去。

  僅一眨眼的功夫,紅線就穿透了白燈籠,紅絲如利刃,割裂了竹篾燈骨。

  等我再看清時,原本骨架結實的白燈籠已經譁然落地,成了一灘粉末!

  這效果,比五馬分屍還恐怖啊,竟然原地粉化……

  紅絲解決了白燈籠後便宛若遊蛇又瞬間縮回了我的鐲子裡。

  我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

  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這暗器太帥了!

  「這些紅絲,可以根據你的意念控制力量強弱,你可以拿它自保,也可以拿它殺人。」

  蛇王大人放開我的手,淡淡道:「阿鸞,你從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本尊給你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底氣!」

  他給我遇神殺神與佛殺佛的底氣……

  他竟然知道我不是那種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的性格。

  從小到大,他是第一個和我說這些話的人,也是除了外婆以外,第一個肯護著我的人。

  「蛇王大人,我……」我心底酸澀地要向他道謝。

  他眉眼柔和下來,平靜糾正我:「本尊,叫青漓,以後你喚本尊的名字就好。」

  我心跳加速地哽了哽,怯怯點頭答應:「好,青、青漓……」

  是了,之前那條野狐仙也稱他,青漓蛇尊。

  不過,這條被鎮在娘娘廟下的大青蛇,真的是無惡不作的大妖嗎……

  他教完我怎麼使用腕上那隻紅鐲子後,就一縷青煙回到了我的戒指裡。

  我趕在天亮前把外婆牌位的素坯打磨光滑了才進屋睡覺。

  次日早晨八點,我像以往一樣,起牀先掃了遍院子,再去打理堂屋的桌椅茶具。

  外婆過世了,她從前打坐修煉的那間內室裡還供著神龕。

  給神龕上香換貢果的任務從今天開始,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掀開藏藍色的門簾,走進漆黑的內室,從口袋裡掏出火摺子,用力朝火摺子吹了口氣,明火瞬間照亮了整間小屋子。

  引燃供桌上的兩支紅燭,我拿起三柱長香放在燭火上焚燒。

  直到一縷青煙自香頭嫋嫋飄出,我才恭敬執香,聚精會神地闔目,朝神龕內的神像輪廓虔誠彎腰,拜了三拜——

  外婆先前說過,以後這位神龕裡的大人就交給我侍奉了。

  她老人家肯定是曉得自己時日無多,害怕自己亡故後,神龕沒人守護照看,上香供奉,這纔在臨走前把侍奉這位大人的重任交代給我……

  只是,至今我也不清楚這副神龕裡供奉的究竟是誰,不曉得自己接手的這位正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曉得,打我記事起,家裡就供奉著這尊神靈。

  我小時候曾因好奇追問過外婆,但外婆僅告訴我,家中堂屋後面內室裡供奉著的,是位尊貴威武、庇佑蒼生的神帝。

  至於神帝的名號,外婆從沒在我面前提過。

  當初小小的我靠在門邊,不明所以地瞪著一雙黝黑大眼睛看外婆跪地認真向神龕三叩九拜——

  拜完,外婆起身,扭頭看見我,便信步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摸摸我的腦袋。

  「不用好奇他的身份,他現在,是我們家的守護神。等你長大,就能接替外婆,由你來侍奉大人了。

  待你接替外婆,為大人上頭一炷香那天,你便能揭開這層黑紗,看清神龕裡的神明到底是誰了。」

  內室裡的神龕上常年罩著一層黑紗,以往從外看,只能隱約看清神龕裡供奉著的是尊神位。

  神位上,寫著描金小楷。

  可具體是什麼字,根本看不清。

  今天就是我為這位大人上頭炷香的日子,所以,我可以揭開這層黑紗了?

  我僵著身子筆直站在供桌正前方,直視不遠處的半米高神龕。

  神龕底座浮雕著飛龍與祥雲,左右兩側各侍奉一名木雕童子。

  童子手提帷燈,後方還有玉女舉著雀扇,周邊祥雲環聚。

  再往深處看,就看不清了。

  不過,可能今天是我頭一回能離神龕這麼近,竟意外地隱約瞧見神位後……還有一尊神像的影子!

  沒想到,這尊神龕裡面的空間這樣大……

  我憋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手,心臟在胸膛內砰砰跳得厲害。

  有些激動,又有些恐慌。

  畢竟是我好奇了二十多年的祕密,今天終於能揭開他的神祕黑紗了……

  攥住搭在桌面的黑紗一角,我雙手並用,動作謹慎地輕輕撩開神龕外的黑紗——

  桌邊燭光晃動,神龕內的東西,漸漸地清晰印入我視線。

  神龕正中擺放著一尊黑漆神位。

  神位兩邊,是木雕侍奉童子與綵衣飄飄,手提香爐的侍女。

  不染一塵的肅穆牌位上,一豎行描金赤底小楷清晰大氣地端重寫著:

  九黎山鎮山龍神輔元立極真靈東方華桑大帝之尊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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