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你外婆從未愛過你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652·2026/5/18

「聯姻?」   我冷笑笑,淡然回了句:「華桑大帝,知道你要嫁給他嗎?」   宋花枝眸色驟沉,臉上一寒,指尖在精美的紅錦上掐出一道道深痕……   「我與華桑大帝的婚事,是華桑大帝親口要求的!你這是在質疑神明的決定?」   宋花枝抬眼,底氣十足地與我對視,振振有詞道:   「你如果懷疑,有本事親自去問華桑大帝!   宋鸞鏡,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嫉妒地都快瘋了吧!   你以為,你嫁給青蛇王,就能高高在上做族中最尊貴的女人了?   你以為,你成了地府擇選的鬼師,你就能壓我一頭,做整個陰苗族的人上人了?   你是鬼師,我是聖女,我們倆平起平坐,你嫁蛇王,我就嫁華桑大帝,你永遠也別想凌駕於我之上。   宋鸞鏡,你只配、被我踩在腳下,無論你爬多高,到頭來,都得跪在我的眼前,給我做墊腳石!」   「哦?」我好笑地挑眉反駁:「八字還沒一撇呢,你現在就高興,是不是太早了?」   「我與華桑大帝的婚期就在三天後,農曆六月二十,宜婚嫁。   是我媽、哦不,我們的母親,親自捧著老黃曆,翻看了一夜,掐算了一夜,才挑出的好日子。   送親的花轎,白玉做的轎杆,黃金做的轎頂,半個月前我母親就命族內手藝最好的花轎師父開工了,千叮萬囑,吩咐他要日夜趕工,給我做一副最美、最精緻的轎子……   你知道麼,我的花轎,由十六個木匠金匠師父合力所造,你外婆當年傳給我們母親的寶石玉器,都被母親命人鑲嵌在上面了!   我們的母親,還親手給我繡了喜被,與蓋頭。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外婆,你外婆年輕那會子,宋家可是整個陰苗族的大戶,太外婆在你外婆出嫁前,拿了十斤黃金,讓人給你外婆打造出了一副雙鳳琉璃彩玉喜冠。   那冠你外婆只戴了一次,且極為愛惜。   咱們的母親出嫁時,你外婆為了給咱們的母親撐場面,便將這副雙鳳琉璃彩玉喜冠給了咱們的母親,恰好,咱們的母親也只戴了一次。   這回我出嫁,母親嫌金匠打的喜冠大同小異且不夠大氣,便將這副喜冠傳給了我。   我昨晚,才見到那副喜冠,時隔多年,上面的金鳳金花仍熠熠生輝,琉璃彩玉仍光澤明豔,晶瑩剔透。   我出嫁那天,戴上那副喜冠,定能豔壓羣芳,成為整個陰苗族最美的神女!   宋鸞鏡,我們陰苗族最注重血脈傳承,你外婆將你養大又如何?   她的東西,所有珍視的,值錢的寶貝,不還是都傳給了我們的母親麼?   我們的母親,又會傳給我。   她如果真愛你,怎會到死,也不給你留點東西?   她雖然把愛給了你,但是,她卻把錢,都給了我們母女!   宋鸞鏡,你說,你外婆更愛誰?   你結婚的時候,有轎子嗎?你外婆,給你攢過嫁妝,繡過蓋頭嗎?給你做過嫁衣,制過喜冠頭面嗎?   你怕是,連親人的祝福都沒收到過吧!   做人不能太感性,感情這個東西,最虛偽,你要看,你真正到手的東西,有多少。   宋鸞鏡,這麼好的紅錦料子,你怕是也頭一回瞧見吧?   除了那幾間破屋子,你外婆還留給你什麼了?   我和我媽就不一樣了,外婆帶你時,可是把宋家大院都留給了我們母女。   你啊,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你是多餘之人的真相!」   宋花枝越說越刻薄,我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迎上她沾沾自喜目光:   「很值得炫耀嗎?你有這麼好的資源,不想著造福族落,多做有意義的事,反而成天將心思放在攀比、歪門邪道上,你不覺得你是在浪費你所擁有的一切?」   「宋鸞鏡你知道麼,每次看你這麼一本正經教導我,我就很想笑。你,就這麼好為人師麼?還真是和你那個壞事做盡的殺人犯外婆如出一轍!」   宋花枝咬住兩排貝齒譏諷道:   「我浪費,呵,你倒是想浪費,還沒有呢!   你就是隻可憐蟲,你扮柔弱有什麼用,你得到了你外婆的愛又有什麼用,你和你外婆瞧不起我又如何,到最後,你外婆的錢,遺產,不還是都留給了我?   你啊,喝西北風去吧,你外婆,根本就沒有為你考慮過未來,沒有給你留過後路。」   外婆的遺產,是全都落進了她手中。   可她說錯了,外婆把我許給阿漓,阿漓就是她留給我的、最可靠的靠山!   「和你好好講道理,你說別人好為人師,行,竟然你聽不懂人話,那我也略懂些拳腳,要不然咱們再打一架!」銀杏拽著紅錦往自己這用力一扯。   宋花枝瞪大雙眼不服輸的也收力猛拽紅錦另一角:「誰要和你這個小野種打架?髒了本聖女的手!」   「我是小野種你是小畜生,六親不認翻臉無情唯利是圖長相和心靈一樣醜陋的小畜生!」   「你再罵一遍!再罵本聖女扇你!」   「行啊,你試試啊!狗東西你怕是又想念喫姑奶奶鞭子的滋味了吧!」   「你這個粗鄙的野種!」   「你流氓你破鞋你和你媽都粗鄙!」   「你把紅錦給我!」   「就你還要嫁給華桑大帝,你家裡沒有鏡子難道還沒有尿嗎!」   「你、你……」   「你和山裡野仙苟合,你以為華桑大帝真的一無所知嗎?就你,也配玷汙華桑大帝聲譽?你和你媽假傳神諭,就不怕遭雷劈嗎!」   「你閉嘴!東西給我!」   「我先來的憑什麼給你,你搶人東西搶習慣了,現在誰的都敢亂搶!我偏不慣著你!」   「李銀杏,你別逼我!」   「要撒手也是你撒手!紅錦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是我的!」   「我的——」   眼見雙方扯著布料搶紅了眼,布攤老闆心疼道:   「哎呦兩位!別扯了求求你們別再扯了!這紅錦是我家老母親織了兩年才織成了這一匹,我們全家都指望著這匹紅錦生活呢!   你們要是把紅錦扯破了,我們全家都喫不上飯了!這可是好料子,經不起二位這麼糟蹋啊!」   銀杏聞言頓住,猶豫了一下。   也是在銀杏走神的這一剎,宋花枝趁機猛一把扯走料子,隨即將整匹布都抱進了懷裡,死纏爛打:「今天這匹紅錦我非要不可!」   銀杏擰了擰眉頭,被她一句話重燃鬥志,右手背到身後便要化出自己的蛟骨鞭:「我要你媽!」   我趕忙搶先一步握住了銀杏背在腰後這隻手腕,轉頭對布攤老闆說:「這樣,好東西都是價高者得,我們看上這匹紅錦了,四萬。你願意賣,我們現在就交錢。」   「四萬!」老闆的心情一瞬間從谷底又飛回了雲霄,霎時激動得連連點頭:「好、好啊!」   不得老闆歡天喜地地拿出收款碼,宋花枝就黑著臉冷漠威脅:   「你給我想好了,這匹紅錦,是要給我做嫁衣的。你若是敢破壞我和華桑大帝的婚事,可就不是全家喫不上飯這麼簡單了!」   老闆翻收款碼的手一頓,登時被嚇得嘴角抽搐。   銀杏氣極反笑,雙手掐腰道:「呵,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厚臉皮程度,就你?說華桑大帝看上你簡直是對華桑大帝眼光的侮辱,你當心造謠華桑大帝遭雷劈!」   宋花枝抓著紅錦理直氣壯:「闔族只有我媽能與華桑大帝聯繫上,你說我造謠有證據嗎?李銀杏,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抓起來,撕爛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你放屁,我家鏡鏡與……」   銀杏話還沒說完,我就悄然拽了把她身後的衣擺,著急打斷她。   銀杏立馬意會,機靈的話鋒一轉:「我家鏡鏡可是鬼師,你真以為你與你母親的計劃天衣無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三天後,我肯定會穿著嫁衣坐上送往龍王神廟的花轎,我知道你們倆都嫉妒我,無妨,我寬恕你們。   等我順利嫁給華桑大帝,我會讓我的老公,鎮山龍君華桑大帝,親自來修理你們這兩個雜種禍害!」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銀杏不甘示弱地懟回去。   宋花枝翻了個白眼,抱著布匹要走。   誰知許久未見的沒腦子趙二竟悄無聲息不知打哪冒了出來,上來就一把扯過宋花枝護在身後,自以為很帥的英雄救美,衝著銀杏便吼:   「李銀杏你夠了,從前不懂事也就算了,現在都成年了還這麼魯莽,聖女也是你能頂撞的?快,給聖女道歉!」   心裡本就悶著火的銀杏見趙二出現,頓時火更大了。   趁宋花枝也被趙二這突然加戲的行為給整得一頭霧水,果斷上前直接從宋花枝懷裡奪走紅錦。   到嘴的鴨子被銀杏搶了,宋花枝被氣得瘋狂大叫,跺腳發癲:   「啊——李銀杏!你手怎麼這麼快!把東西給我!」   趙二那個蠢貨一邊握住宋花枝的肩膀不停安慰宋花枝沒事,承諾自己會幫宋花枝搶回紅錦,一邊扭過頭正義凌然地要求我們:「你們夠了,不許仗著花枝心善就欺負花枝!」   銀杏被氣得連連乾笑:「哈、哈哈,她心善?你是眼聾了還是耳瞎了!」   趙二手忙腳亂地安撫宋花枝,心疼地給宋花枝撐腰:   「李銀杏,你打小就沒同情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性格嗎?   你不過是為了給鸞妹抱不平,才欺負無辜的花枝,你趕緊把紅錦給花枝,我還能既往不咎,不然就別怪我不念一同長大的感情了!」   銀杏冷笑兩聲:「呸!你倆渣男賤女湊一對真是絕配!別演了,讓她直接嫁給你吧,你倆鎖死千萬別流入市場,不然就是對整個社會投了枚原子彈!」   「李銀杏!」趙二說不過銀杏,只能把目標投向我,苦口婆心地勸道:   「鸞妹,花枝再怎麼說也是你姐姐,你就算嫉妒她能嫁給華桑大帝,嫉妒她以後的身份壓你一頭,你也不能當眾給她難堪,還說出那種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啊!」   我驚住:「我說什麼了?」   趙二立馬列出證據:   「你們說花枝造華桑大帝的謠……花枝也不想嫁給華桑大帝啊,可華桑大帝選中了花枝。   鸞妹,要怪,就怪你沒一條好命吧。怪華桑大帝,一樣的容顏,卻沒選中你。」   我:「……」   這癲人又在說什麼夢話呢?!   「鸞妹,聽話,把紅錦給你姐姐,她好歹是你的血親,是你唯一的姐姐。」   聽趙二越說越詭異,銀杏抱著紅錦仗義地給我解圍:「你和她說有什麼用,這紅錦是我要的!」   趙二對上銀杏的視線,臉色再次鐵青,語氣也不由強硬幾分:   「李銀杏,你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好嗎?你明知道花枝需要用這匹紅錦做嫁衣,你還搶!」   銀杏乾笑兩聲,嘲諷道:   「呵呵!第一,這紅錦是我先看上的,我們都要付錢了是她突然冒出來搶我們的!   第二,她三天後就要嫁給華桑大帝了,現在才挑料子做嫁衣?你傻還是我傻?趙二你沒長腦子嗎!」   趙二一怔,被銀杏的回答噎得半晌都說不出話。   銀杏拉上我的手,豪邁的衝布攤老闆道:「老闆,給碼,付錢,我們要回家了!」   布攤老闆為難地看了看站在趙二身後的宋花枝,又瞧了瞧我,猶豫一陣,還是把收款碼拿了出來。   宋花枝見狀更急了,攥抓趙二的胳膊就撒嬌催促:「二哥!你看她們!那是我的!沒有紅錦……我出門用什麼鋪地啊!」   我用餘光睨了眼拿趙二做冤大頭的宋花枝,用紅錦鋪地,可真是奢侈!   趙二這隻舔狗平時最見不得宋花枝受委屈,當即打斷:「等等!既然價高者得,那我出四萬一!」   銀杏翻了個白眼,站在我身邊輕聲與我吐槽:「小氣還要充大款,競價都只敢一千一千的加。」   我深深瞧了銀杏一眼,用隔空傳音與銀杏道:「這匹紅錦,他如果能加到五萬,咱們就不要了。」   紅錦雖好,但超過五萬就不值這個加錢了。   還不如拿這個錢,請布攤老闆的老母親織一匹新的,反正銀杏與雪仙的婚禮,還不急。   銀杏點點頭:「明白!」   下一刻,銀杏高聲道:「四萬五!」   趙二吞了口口水:「四萬六。」   「五萬!」   趙二一怔,頗感有壓力地猶猶豫豫:「五萬……一千!」   銀杏玩心大起,還不打算收手:「五萬五!」   趙二的臉色愈發難看了,這一次,卻是遲遲不敢追加。   但,有宋花枝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在他身邊,又怎會輕易放過他。   宋花枝見狀也不管這匹紅錦究竟值不值這個價,仗著不是自己出錢,挽住趙二的胳膊就撒嬌搖晃:「二哥,二哥你快喊價啊!不管怎樣,今天這匹紅錦我都要帶走!」   「好好好,你先別急。」趙二不情願地握住宋花枝肩膀,耐心安撫好宋花枝,轉頭看向我和銀杏,眼神略帶怨恨:「五,五萬六……」   銀杏挑眉:「五萬七。」   我:「……」   對方緊攥在宋花枝肩上的手,悄然鬆開幾

「聯姻?」

  我冷笑笑,淡然回了句:「華桑大帝,知道你要嫁給他嗎?」

  宋花枝眸色驟沉,臉上一寒,指尖在精美的紅錦上掐出一道道深痕……

  「我與華桑大帝的婚事,是華桑大帝親口要求的!你這是在質疑神明的決定?」

  宋花枝抬眼,底氣十足地與我對視,振振有詞道:

  「你如果懷疑,有本事親自去問華桑大帝!

  宋鸞鏡,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嫉妒地都快瘋了吧!

  你以為,你嫁給青蛇王,就能高高在上做族中最尊貴的女人了?

  你以為,你成了地府擇選的鬼師,你就能壓我一頭,做整個陰苗族的人上人了?

  你是鬼師,我是聖女,我們倆平起平坐,你嫁蛇王,我就嫁華桑大帝,你永遠也別想凌駕於我之上。

  宋鸞鏡,你只配、被我踩在腳下,無論你爬多高,到頭來,都得跪在我的眼前,給我做墊腳石!」

  「哦?」我好笑地挑眉反駁:「八字還沒一撇呢,你現在就高興,是不是太早了?」

  「我與華桑大帝的婚期就在三天後,農曆六月二十,宜婚嫁。

  是我媽、哦不,我們的母親,親自捧著老黃曆,翻看了一夜,掐算了一夜,才挑出的好日子。

  送親的花轎,白玉做的轎杆,黃金做的轎頂,半個月前我母親就命族內手藝最好的花轎師父開工了,千叮萬囑,吩咐他要日夜趕工,給我做一副最美、最精緻的轎子……

  你知道麼,我的花轎,由十六個木匠金匠師父合力所造,你外婆當年傳給我們母親的寶石玉器,都被母親命人鑲嵌在上面了!

  我們的母親,還親手給我繡了喜被,與蓋頭。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外婆,你外婆年輕那會子,宋家可是整個陰苗族的大戶,太外婆在你外婆出嫁前,拿了十斤黃金,讓人給你外婆打造出了一副雙鳳琉璃彩玉喜冠。

  那冠你外婆只戴了一次,且極為愛惜。

  咱們的母親出嫁時,你外婆為了給咱們的母親撐場面,便將這副雙鳳琉璃彩玉喜冠給了咱們的母親,恰好,咱們的母親也只戴了一次。

  這回我出嫁,母親嫌金匠打的喜冠大同小異且不夠大氣,便將這副喜冠傳給了我。

  我昨晚,才見到那副喜冠,時隔多年,上面的金鳳金花仍熠熠生輝,琉璃彩玉仍光澤明豔,晶瑩剔透。

  我出嫁那天,戴上那副喜冠,定能豔壓羣芳,成為整個陰苗族最美的神女!

  宋鸞鏡,我們陰苗族最注重血脈傳承,你外婆將你養大又如何?

  她的東西,所有珍視的,值錢的寶貝,不還是都傳給了我們的母親麼?

  我們的母親,又會傳給我。

  她如果真愛你,怎會到死,也不給你留點東西?

  她雖然把愛給了你,但是,她卻把錢,都給了我們母女!

  宋鸞鏡,你說,你外婆更愛誰?

  你結婚的時候,有轎子嗎?你外婆,給你攢過嫁妝,繡過蓋頭嗎?給你做過嫁衣,制過喜冠頭面嗎?

  你怕是,連親人的祝福都沒收到過吧!

  做人不能太感性,感情這個東西,最虛偽,你要看,你真正到手的東西,有多少。

  宋鸞鏡,這麼好的紅錦料子,你怕是也頭一回瞧見吧?

  除了那幾間破屋子,你外婆還留給你什麼了?

  我和我媽就不一樣了,外婆帶你時,可是把宋家大院都留給了我們母女。

  你啊,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你是多餘之人的真相!」

  宋花枝越說越刻薄,我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迎上她沾沾自喜目光:

  「很值得炫耀嗎?你有這麼好的資源,不想著造福族落,多做有意義的事,反而成天將心思放在攀比、歪門邪道上,你不覺得你是在浪費你所擁有的一切?」

  「宋鸞鏡你知道麼,每次看你這麼一本正經教導我,我就很想笑。你,就這麼好為人師麼?還真是和你那個壞事做盡的殺人犯外婆如出一轍!」

  宋花枝咬住兩排貝齒譏諷道:

  「我浪費,呵,你倒是想浪費,還沒有呢!

  你就是隻可憐蟲,你扮柔弱有什麼用,你得到了你外婆的愛又有什麼用,你和你外婆瞧不起我又如何,到最後,你外婆的錢,遺產,不還是都留給了我?

  你啊,喝西北風去吧,你外婆,根本就沒有為你考慮過未來,沒有給你留過後路。」

  外婆的遺產,是全都落進了她手中。

  可她說錯了,外婆把我許給阿漓,阿漓就是她留給我的、最可靠的靠山!

  「和你好好講道理,你說別人好為人師,行,竟然你聽不懂人話,那我也略懂些拳腳,要不然咱們再打一架!」銀杏拽著紅錦往自己這用力一扯。

  宋花枝瞪大雙眼不服輸的也收力猛拽紅錦另一角:「誰要和你這個小野種打架?髒了本聖女的手!」

  「我是小野種你是小畜生,六親不認翻臉無情唯利是圖長相和心靈一樣醜陋的小畜生!」

  「你再罵一遍!再罵本聖女扇你!」

  「行啊,你試試啊!狗東西你怕是又想念喫姑奶奶鞭子的滋味了吧!」

  「你這個粗鄙的野種!」

  「你流氓你破鞋你和你媽都粗鄙!」

  「你把紅錦給我!」

  「就你還要嫁給華桑大帝,你家裡沒有鏡子難道還沒有尿嗎!」

  「你、你……」

  「你和山裡野仙苟合,你以為華桑大帝真的一無所知嗎?就你,也配玷汙華桑大帝聲譽?你和你媽假傳神諭,就不怕遭雷劈嗎!」

  「你閉嘴!東西給我!」

  「我先來的憑什麼給你,你搶人東西搶習慣了,現在誰的都敢亂搶!我偏不慣著你!」

  「李銀杏,你別逼我!」

  「要撒手也是你撒手!紅錦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是我的!」

  「我的——」

  眼見雙方扯著布料搶紅了眼,布攤老闆心疼道:

  「哎呦兩位!別扯了求求你們別再扯了!這紅錦是我家老母親織了兩年才織成了這一匹,我們全家都指望著這匹紅錦生活呢!

  你們要是把紅錦扯破了,我們全家都喫不上飯了!這可是好料子,經不起二位這麼糟蹋啊!」

  銀杏聞言頓住,猶豫了一下。

  也是在銀杏走神的這一剎,宋花枝趁機猛一把扯走料子,隨即將整匹布都抱進了懷裡,死纏爛打:「今天這匹紅錦我非要不可!」

  銀杏擰了擰眉頭,被她一句話重燃鬥志,右手背到身後便要化出自己的蛟骨鞭:「我要你媽!」

  我趕忙搶先一步握住了銀杏背在腰後這隻手腕,轉頭對布攤老闆說:「這樣,好東西都是價高者得,我們看上這匹紅錦了,四萬。你願意賣,我們現在就交錢。」

  「四萬!」老闆的心情一瞬間從谷底又飛回了雲霄,霎時激動得連連點頭:「好、好啊!」

  不得老闆歡天喜地地拿出收款碼,宋花枝就黑著臉冷漠威脅:

  「你給我想好了,這匹紅錦,是要給我做嫁衣的。你若是敢破壞我和華桑大帝的婚事,可就不是全家喫不上飯這麼簡單了!」

  老闆翻收款碼的手一頓,登時被嚇得嘴角抽搐。

  銀杏氣極反笑,雙手掐腰道:「呵,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厚臉皮程度,就你?說華桑大帝看上你簡直是對華桑大帝眼光的侮辱,你當心造謠華桑大帝遭雷劈!」

  宋花枝抓著紅錦理直氣壯:「闔族只有我媽能與華桑大帝聯繫上,你說我造謠有證據嗎?李銀杏,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抓起來,撕爛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你放屁,我家鏡鏡與……」

  銀杏話還沒說完,我就悄然拽了把她身後的衣擺,著急打斷她。

  銀杏立馬意會,機靈的話鋒一轉:「我家鏡鏡可是鬼師,你真以為你與你母親的計劃天衣無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三天後,我肯定會穿著嫁衣坐上送往龍王神廟的花轎,我知道你們倆都嫉妒我,無妨,我寬恕你們。

  等我順利嫁給華桑大帝,我會讓我的老公,鎮山龍君華桑大帝,親自來修理你們這兩個雜種禍害!」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銀杏不甘示弱地懟回去。

  宋花枝翻了個白眼,抱著布匹要走。

  誰知許久未見的沒腦子趙二竟悄無聲息不知打哪冒了出來,上來就一把扯過宋花枝護在身後,自以為很帥的英雄救美,衝著銀杏便吼:

  「李銀杏你夠了,從前不懂事也就算了,現在都成年了還這麼魯莽,聖女也是你能頂撞的?快,給聖女道歉!」

  心裡本就悶著火的銀杏見趙二出現,頓時火更大了。

  趁宋花枝也被趙二這突然加戲的行為給整得一頭霧水,果斷上前直接從宋花枝懷裡奪走紅錦。

  到嘴的鴨子被銀杏搶了,宋花枝被氣得瘋狂大叫,跺腳發癲:

  「啊——李銀杏!你手怎麼這麼快!把東西給我!」

  趙二那個蠢貨一邊握住宋花枝的肩膀不停安慰宋花枝沒事,承諾自己會幫宋花枝搶回紅錦,一邊扭過頭正義凌然地要求我們:「你們夠了,不許仗著花枝心善就欺負花枝!」

  銀杏被氣得連連乾笑:「哈、哈哈,她心善?你是眼聾了還是耳瞎了!」

  趙二手忙腳亂地安撫宋花枝,心疼地給宋花枝撐腰:

  「李銀杏,你打小就沒同情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性格嗎?

  你不過是為了給鸞妹抱不平,才欺負無辜的花枝,你趕緊把紅錦給花枝,我還能既往不咎,不然就別怪我不念一同長大的感情了!」

  銀杏冷笑兩聲:「呸!你倆渣男賤女湊一對真是絕配!別演了,讓她直接嫁給你吧,你倆鎖死千萬別流入市場,不然就是對整個社會投了枚原子彈!」

  「李銀杏!」趙二說不過銀杏,只能把目標投向我,苦口婆心地勸道:

  「鸞妹,花枝再怎麼說也是你姐姐,你就算嫉妒她能嫁給華桑大帝,嫉妒她以後的身份壓你一頭,你也不能當眾給她難堪,還說出那種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啊!」

  我驚住:「我說什麼了?」

  趙二立馬列出證據:

  「你們說花枝造華桑大帝的謠……花枝也不想嫁給華桑大帝啊,可華桑大帝選中了花枝。

  鸞妹,要怪,就怪你沒一條好命吧。怪華桑大帝,一樣的容顏,卻沒選中你。」

  我:「……」

  這癲人又在說什麼夢話呢?!

  「鸞妹,聽話,把紅錦給你姐姐,她好歹是你的血親,是你唯一的姐姐。」

  聽趙二越說越詭異,銀杏抱著紅錦仗義地給我解圍:「你和她說有什麼用,這紅錦是我要的!」

  趙二對上銀杏的視線,臉色再次鐵青,語氣也不由強硬幾分:

  「李銀杏,你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好嗎?你明知道花枝需要用這匹紅錦做嫁衣,你還搶!」

  銀杏乾笑兩聲,嘲諷道:

  「呵呵!第一,這紅錦是我先看上的,我們都要付錢了是她突然冒出來搶我們的!

  第二,她三天後就要嫁給華桑大帝了,現在才挑料子做嫁衣?你傻還是我傻?趙二你沒長腦子嗎!」

  趙二一怔,被銀杏的回答噎得半晌都說不出話。

  銀杏拉上我的手,豪邁的衝布攤老闆道:「老闆,給碼,付錢,我們要回家了!」

  布攤老闆為難地看了看站在趙二身後的宋花枝,又瞧了瞧我,猶豫一陣,還是把收款碼拿了出來。

  宋花枝見狀更急了,攥抓趙二的胳膊就撒嬌催促:「二哥!你看她們!那是我的!沒有紅錦……我出門用什麼鋪地啊!」

  我用餘光睨了眼拿趙二做冤大頭的宋花枝,用紅錦鋪地,可真是奢侈!

  趙二這隻舔狗平時最見不得宋花枝受委屈,當即打斷:「等等!既然價高者得,那我出四萬一!」

  銀杏翻了個白眼,站在我身邊輕聲與我吐槽:「小氣還要充大款,競價都只敢一千一千的加。」

  我深深瞧了銀杏一眼,用隔空傳音與銀杏道:「這匹紅錦,他如果能加到五萬,咱們就不要了。」

  紅錦雖好,但超過五萬就不值這個加錢了。

  還不如拿這個錢,請布攤老闆的老母親織一匹新的,反正銀杏與雪仙的婚禮,還不急。

  銀杏點點頭:「明白!」

  下一刻,銀杏高聲道:「四萬五!」

  趙二吞了口口水:「四萬六。」

  「五萬!」

  趙二一怔,頗感有壓力地猶猶豫豫:「五萬……一千!」

  銀杏玩心大起,還不打算收手:「五萬五!」

  趙二的臉色愈發難看了,這一次,卻是遲遲不敢追加。

  但,有宋花枝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在他身邊,又怎會輕易放過他。

  宋花枝見狀也不管這匹紅錦究竟值不值這個價,仗著不是自己出錢,挽住趙二的胳膊就撒嬌搖晃:「二哥,二哥你快喊價啊!不管怎樣,今天這匹紅錦我都要帶走!」

  「好好好,你先別急。」趙二不情願地握住宋花枝肩膀,耐心安撫好宋花枝,轉頭看向我和銀杏,眼神略帶怨恨:「五,五萬六……」

  銀杏挑眉:「五萬七。」

  我:「……」

  對方緊攥在宋花枝肩上的手,悄然鬆開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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