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謝妄樓,你喜歡宋花枝!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826·2026/5/18

銀杏淡定甩起長鞭:   「大祭司道行深厚造詣頗高,若真被我區區一個普通人給傷及性命了,那大祭司的臉面往哪擱?   爸,你忒看輕大祭司了!」   說完,毫不留情地一鞭子甩出去,啪的一聲脆響,抽打在大祭司的左肩上。   宋淑貞別過頭悶哼一聲。   不等她劇痛過後緩一緩,銀杏就反手一鞭子又抽了回來,這次鞭尾掃傷了大祭司的右臉。   頃刻間,大祭司的半張臉皮便已鮮血淋漓……   「杏……」   李大叔不忍心的開口,但被殷老給抓住胳膊,沉聲打斷:   「李老,你與大祭司,早已無任何關係,放過你自己吧!」   李大叔被殷老這麼提醒了一句,不禁啞了嗓子。   銀杏倒也不客氣,絲毫不受李大叔影響,揚鞭就用力往宋淑貞身上抽——   十鞭、二十鞭、二十五鞭……   噼裡啪啦的落鞭聲響徹迴蕩在整片山域上方。   聲音之大,突然讓我想起從前在市裡上大學,週六週日清晨出門,路過公園門口,那些上了歲數的老大爺揚鞭抽陀螺的畫面……   銀杏怕是真把大祭司當陀螺抽了!   三十鞭子下去,宋淑貞終究還是強撐不住的背上一震,張脣嘔出了一口黑血……   我看著宋淑貞慘白的逞強面容,心裡有一絲絲異樣感覺,但不多。   到底是母女連心,看她捱打,我還是會、有那麼一丁點不忍。   但回想起幼時我摔在她腿邊,伸手去抓她的衣擺,卻被她嫌棄拂開的畫面……   回想起她為了保住宋花枝,三番五次逼我去死,把我塞進人骨生花的花轎嫁給灰狐仙,把我困在火圈內妄想用巫火燒死我的冷漠決絕眼神……   心底那一丁點的不忍,也煙消雲散了。   是她,咎由自取。   不親自執鞭對她用刑,羞辱她,已經是我這個名義上的女兒仁至義盡了!   先前我執鞭,的確礙於她對我有生身恩情不曾用全力,但銀杏就不一樣了。   銀杏本就擅長甩鞭子,華桑大帝給的水鞭又不是凡物,且生有冰刺。   讓銀杏行刑,可謂是公平公正得很。   這一鞭子下去,就不是渾身抽出一條血痕那麼簡單了……   而是冰刺剌爛血肉,皮下兩寸皆是肉絲撕裂。   表面看著是受鞭刑,實際上,等於將一具肉體扯爛撕碎……   銀杏收回的鞭梢上掛滿血珠,揮鞭時,血雨飄灑在寒風中,反覆濺在李大叔的灰色衣袍上。   李大叔雙手緊攥,盯著宋淑貞的背影,眼眶愈發猩紅。   心疼至極的強忍不住,幾度想衝過去護住宋淑貞,都被殷老給抓著手臂面不改色壓制了下去……   而嘗到鞭子厲害的宋花枝見狀則根本不敢為宋淑貞求情,甚至還癱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屈膝,用腳底板發力,像條沒腿的長蟲,一蛄蛹一蛄蛹地悄悄後退……   唯恐被銀杏的鞭子掃到。   華桑大帝罰宋淑貞當著闔族人的面受鞭刑八十,不遠處的族人們跪成一片,聽著神鞭的抽打聲,個個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打到第五十鞭,李大叔到底還是忍不住地甩開殷老胳膊。   將殷老甩得一個趔趄,幸虧被齊老及時扶了一把,才勉強穩住重心,逃過摔個四腳朝天的一劫……   第五十一鞭落下那一剎,李大叔猛地衝到大祭司跟前,張開雙臂要替大祭司擋刑。   銀杏一驚,眼疾手快地迅速收了水鞭。   但鞭尾還是失控剌傷了李大叔的左肩……   「爸!」銀杏握住長鞭,皺眉無法理解地抱怨喊道。   李大叔神情凝重地低頭,單膝下跪,抱拳不卑不亢地恭敬懇求:   「帝尊,師、伯!請您允許,淑貞祭司接下來的刑罰,由忘塵、代為受過!」   師、師伯?   華桑大帝竟然是李大叔的師伯!   嚯……   竟然是關係戶!   高大威嚴的華桑大帝沒有答覆……   李大叔接著道:   「帝尊,淑貞……是忘塵的愛人!   沒有淑貞,忘塵早就死在了二十三年前!   忘塵欠淑貞一條命,淑貞的錯,也是忘塵的錯,淑貞該罰,但淑貞本就體弱,當年瑤芝祭司錯認良人,以至於淑貞自幼便羸弱體虛,淑貞她受不了八十鞭,剩下三十鞭子,還請帝尊允許,讓忘塵代受!   忘塵,願雙倍受之!」   此話一出,跪在李大叔身後的宋淑貞霎時震驚昂頭,癡癡望向李大叔高大背影。   而跪在阿乞身畔的蓮霧姨,卻不自覺黯下了眸中光彩。   哎,三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有一個人,註定是要受傷的。   不過,蓮霧姨比宋淑貞的心胸寬廣多了。   蓮霧姨在意李大叔,哪怕李大叔選了宋淑貞……蓮霧姨也願意成全李大叔。   蓮霧姨,會為愛放手。   宋淑貞,哪怕是她不要的東西,她也不允別人觸碰。   我是。   李大叔亦是。   「帝尊!」   蓮霧姨直起身,端平雙臂公正沉穩道:   「既然李忘塵願意代宋淑貞受過,還請帝尊成全李忘塵。   宋淑貞總歸是我族大祭司,今日之事,善後工作亦很繁雜,若大祭司受罰病倒,恐族中人心惶惶,羣龍無首,諸人不安!   淑貞祭司體弱,李忘塵身為淑貞祭司摯友,代淑貞祭司受過,如此既能警醒淑貞祭司,讓淑貞祭司漲記性,又能避免祭司病倒,族內生亂。   阿蓮霧請帝尊,允李忘塵所求,對淑貞祭司網開一面!」   銀杏拿著鞭子被蓮霧姨的話驚住,不甘心的擰眉看蓮霧姨:「蓮霧姨你怎麼也幫她說話……」   如果華桑大帝真同意了李大叔的請求,那銀杏等會兒豈不是要親自掌刑抽她爹?   眼見蓮霧姨都出面幫宋淑貞一把了,我不好讓銀杏為難,便硬著頭皮上前請求:   「龍君大人,請龍君大人成全李大叔,我願親自掌鞭,打完剩下三十鞭!」   一場鞭刑來回換兩個人打,抽兩個人……的確,有點亂七八糟。   但、只能這樣了。   李大叔心意已決,華桑大帝若不同意,他怕是有的鬧。   華桑大帝同意,銀杏就不能掌鞭……   無論最後對李大叔行刑的人是蓮霧姨還是銀杏,打在李大叔身上,她們都會承受雙倍痛苦。   只能我來。   屆時我再放放水……   如今華桑大帝對我還算照顧,我倆姑且,算是有點交情。   我還沒有被華桑大帝嫌棄……   就算華桑大帝發現我在放水,也不會當場怪罪我。   大不了回頭挨幾句罵……   後果,能擔得起!   可,我們三個都一起給宋淑貞求情了,華桑大帝他老人家、還是沒發話。   就在我們三一致在心裡暗暗揣摩華桑大帝到底是什麼意思時……   銀杏突然眸光一寒,猛地揚鞭,朝宋花枝抽了去——   緊接著,就是宋花枝那宛若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疼!啊——」   「李銀杏!你有病啊你抽我幹什麼,抽她啊!」   「啊!別打,別打,我疼……」   「啊啊——」   宋花枝雙臂抱頭在地上胡亂打滾躲避,疼得近乎瘋癲,慘叫聲撕心裂肺,漫山迴蕩……   奈何無論她如何滾躲,善用長鞭的銀杏都能使足渾身力氣精準地一鞭又一鞭抽打在她身上。   不過半分鐘,銀杏就已給力的噼裡啪啦往她身上抽了十多鞭……   李大叔與蓮霧姨半晌都沒從銀杏的異常反應中醒過神。   直到看見心急起身的宋淑貞被一道金光重新壓跪在地上,我們才同時恍然大悟,明白這是華桑大帝的意思……   把剩下三十鞭抽宋花枝身上,正合銀杏的意。   銀杏連甩鞭子的手法都高級了不少。   花式甩完三十鞭,銀杏瀟灑撩開肩上烏亮青絲,滿頭銀質流蘇叮噹輕響。   意猶未盡的收鞭,故作感慨:「這鞭子,沒有我的蛟骨鞭順手啊!」   而被打得滿身血淋淋的宋花枝則蜷在地上,嘴角滲出殷血,尚還有力氣咬牙切齒地威脅銀杏:「李銀杏!你等著!」   見銀杏重新揚起長鞭,頓時又被嚇得沒出息抱住腦袋。   銀杏扯了扯手裡長鞭,冷笑一聲,「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是替你母親受過,不虧不虧!」   宋花枝許是疼瘋了說話都口不擇言了,抱著腦袋就激動反駁:「誰要替她受過了!該抽誰抽誰,你憑什麼抽我!」   銀杏淡定道:「母債女償。」   宋花枝激憤地將心裡話脫口而出:   「去你媽的母債女償,好的沒輪到我,這種事讓我替她受過,憑什麼!   不是還有李忘塵那個舔狗嗎?他自己求虐那就打他啊!憑什麼打我!   帝尊,帝尊他們公然違抗你的神諭,殺了,把她們都殺了!」   我:「……」   李大叔:「……」   宋淑貞看向宋花枝的目光愈發蒼涼。   半晌的寂靜後——   蜷在地上的宋花枝似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倉皇看了眼束縛在宋淑貞身上的金光,猛嚥了口口水。   「我、我剛才,是胡說八道……對,我是腦子懵了才口不擇言。我、媽……剛才那些話,絕不是我的真心話!我……」   宋花枝哆哆嗦嗦地解釋不清了,餘光掃見銀杏,抬手指著銀杏就告狀:   「媽,都是她們害我,都是她們害我啊!她們想離間我們母女!」   銀杏拎著鞭子嗤笑:   「離間你們母女?我們閒的?剛才那番話,是我們掰著你的嘴逼你說的嗎?   宋花枝,你就是條養不熟的毒蛇!   哦不……你連毒蛇都不如,說你是毒蛇簡直是侮辱了蛇這種生物!   蛇還懂如何愛一個人呢,蛇還曉得愛憎分明呢!   蛇纔不會在自己成年後,自私自利地反咬死養育自己多年的母親呢!   你這種人,白眼狼,心如毒蠍,你就不配做人,只配做屎殼郎!」   「李銀杏,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饒不了你!」宋花枝發了瘋的崩潰大叫。   神廟上方的神明懶得再看宋花枝發癲,同身後兩位護法低言一句。   緊接著,兩名巨蟒護法便飛至天空烏雲深處,招風引雷——   空中傳來白蟒護法的威嚴嗓音:「宋淑貞鞭刑已畢,現,降雷罰於宋花枝!」   宋花枝聞言陡然僵住,不服氣地惱火爬起身,站都站不穩地頂著一身鞭傷,踉蹌昂頭看天,   「什麼,還有雷罰?!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劈我?!為什麼!   我不要,帝尊我錯了,求你不要再降雷劈我了我已經知道厲害了,以後我再也不敢肖想嫁給你了……   求你,能不能不要劈我。」   最後那半句話,宋花枝說得都快哭出來了。   奈何我這位老古董領導可不是那種一見女人哭就憐香惜玉的男人……   宋花枝的示弱與祈求,在他眼中不過是臭屁蟲的垂死掙扎。   他掃都不帶掃一眼。   兩位護法根本不給她多廢話的機會,陡然雙蟒交纏施法佈雷。   頃刻間,無數道驚雷霹靂撕破天幕照亮暮色黃昏,索命似的一道接著一道往宋花枝頭頂劈——   我被忽明忽滅的雷光晃花了眼,只見到有光不斷打進宋花枝體內,劈得宋花枝渾身骨架螢光透亮——   像手辦店罩在透明展示盒裡的人骨手辦。   宋花枝自個兒更是連慘叫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被雷轟得焦香。   都說人肉是酸的……   可我怎麼聞著味像牛排呢?   宋淑貞被華桑大帝的神力強壓著跪在地上。   一雙滲血的漆瞳死死瞪著被劈成人骨手辦的寶貝閨女。   額角密汗直流。   「救、」   「靈珠!」   「救……」   宋花枝趴在地上渾身黑乎乎的吐著血,艱難抬手,想命令靈珠幫自己擋雷。   我默默抓了把袖擺。   還好,靈珠還算乖,沒有因為宋花枝的呼喚就聽話飛出去。   靈珠啊靈珠,你在我身邊我暫時還能幫你逃過一劫。   你要是敢不怕死的跑出去……   華桑大帝是真會一道雷順手把你也炸了!   宋花枝沒叫出靈珠,不死心的再次使出喫奶的勁呼喊:「靈、珠——」   珠子聽見宋花枝叫它,悄悄又往我袖子深處躲了些。   炸到第二十道天雷時,忽明忽滅的黯沉天空中忽然飛身躍出一隻五尾灰狐——   灰狐的五條青色尾巴在風中搖擺拂動,滿身灰毛乍起,雙耳警惕立直。   踏雲而來,四腳落地奔向宋花枝。   將宋花枝從地上抱起來,以狐形摟著宋花枝,本想帶宋花枝逃離刑場,卻被兩位護法設下的透明結界一道銀光乍現擋了回去……   灰狐曉得宋花枝這次是逃不掉了,無計可施之下,只好以身替宋花枝硬扛雷劫。   烏雲深處的青蟒厲聲喝道:「灰狐狸,你想抗旨不遵?!」   謝妄樓抱住奄奄一息的宋花枝咬牙顫抖道:「李忘塵都能代宋淑貞受罰,我為何不能代宋花枝受罰!」   「你也心悅宋花枝?」   「不……我不能沒有宋花枝!」   「找死!」   雲層上方的青白二蟒遊動得更迅速了,雲縫裡擊下的天雷亦是威力更甚——   「謝妄樓,膽敢違抗華桑大帝玉旨,罪該萬死!」   「謝妄樓,既然你想代宋花枝受刑,吾等成全你!」   頃刻,那隻身形龐大的灰狐便被劈得哀嚎連連,頭頂滲血。   窩在謝妄樓懷裡的宋花枝怔住,虛弱抬手,輕撫狐狸額角的濁血……   「王上……」   狐狸低頭,將腦袋輕輕抵在宋花枝額間,溫聲安撫:「別怕,只十記天雷,很快就過去了……」   「別怕,馬上,我就帶你回狐狸洞。」   「那裡,沒人敢欺負你。」   「王上。」   宋花枝痛苦地躺在狐狸懷裡,委屈的啜泣出

銀杏淡定甩起長鞭:

  「大祭司道行深厚造詣頗高,若真被我區區一個普通人給傷及性命了,那大祭司的臉面往哪擱?

  爸,你忒看輕大祭司了!」

  說完,毫不留情地一鞭子甩出去,啪的一聲脆響,抽打在大祭司的左肩上。

  宋淑貞別過頭悶哼一聲。

  不等她劇痛過後緩一緩,銀杏就反手一鞭子又抽了回來,這次鞭尾掃傷了大祭司的右臉。

  頃刻間,大祭司的半張臉皮便已鮮血淋漓……

  「杏……」

  李大叔不忍心的開口,但被殷老給抓住胳膊,沉聲打斷:

  「李老,你與大祭司,早已無任何關係,放過你自己吧!」

  李大叔被殷老這麼提醒了一句,不禁啞了嗓子。

  銀杏倒也不客氣,絲毫不受李大叔影響,揚鞭就用力往宋淑貞身上抽——

  十鞭、二十鞭、二十五鞭……

  噼裡啪啦的落鞭聲響徹迴蕩在整片山域上方。

  聲音之大,突然讓我想起從前在市裡上大學,週六週日清晨出門,路過公園門口,那些上了歲數的老大爺揚鞭抽陀螺的畫面……

  銀杏怕是真把大祭司當陀螺抽了!

  三十鞭子下去,宋淑貞終究還是強撐不住的背上一震,張脣嘔出了一口黑血……

  我看著宋淑貞慘白的逞強面容,心裡有一絲絲異樣感覺,但不多。

  到底是母女連心,看她捱打,我還是會、有那麼一丁點不忍。

  但回想起幼時我摔在她腿邊,伸手去抓她的衣擺,卻被她嫌棄拂開的畫面……

  回想起她為了保住宋花枝,三番五次逼我去死,把我塞進人骨生花的花轎嫁給灰狐仙,把我困在火圈內妄想用巫火燒死我的冷漠決絕眼神……

  心底那一丁點的不忍,也煙消雲散了。

  是她,咎由自取。

  不親自執鞭對她用刑,羞辱她,已經是我這個名義上的女兒仁至義盡了!

  先前我執鞭,的確礙於她對我有生身恩情不曾用全力,但銀杏就不一樣了。

  銀杏本就擅長甩鞭子,華桑大帝給的水鞭又不是凡物,且生有冰刺。

  讓銀杏行刑,可謂是公平公正得很。

  這一鞭子下去,就不是渾身抽出一條血痕那麼簡單了……

  而是冰刺剌爛血肉,皮下兩寸皆是肉絲撕裂。

  表面看著是受鞭刑,實際上,等於將一具肉體扯爛撕碎……

  銀杏收回的鞭梢上掛滿血珠,揮鞭時,血雨飄灑在寒風中,反覆濺在李大叔的灰色衣袍上。

  李大叔雙手緊攥,盯著宋淑貞的背影,眼眶愈發猩紅。

  心疼至極的強忍不住,幾度想衝過去護住宋淑貞,都被殷老給抓著手臂面不改色壓制了下去……

  而嘗到鞭子厲害的宋花枝見狀則根本不敢為宋淑貞求情,甚至還癱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屈膝,用腳底板發力,像條沒腿的長蟲,一蛄蛹一蛄蛹地悄悄後退……

  唯恐被銀杏的鞭子掃到。

  華桑大帝罰宋淑貞當著闔族人的面受鞭刑八十,不遠處的族人們跪成一片,聽著神鞭的抽打聲,個個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打到第五十鞭,李大叔到底還是忍不住地甩開殷老胳膊。

  將殷老甩得一個趔趄,幸虧被齊老及時扶了一把,才勉強穩住重心,逃過摔個四腳朝天的一劫……

  第五十一鞭落下那一剎,李大叔猛地衝到大祭司跟前,張開雙臂要替大祭司擋刑。

  銀杏一驚,眼疾手快地迅速收了水鞭。

  但鞭尾還是失控剌傷了李大叔的左肩……

  「爸!」銀杏握住長鞭,皺眉無法理解地抱怨喊道。

  李大叔神情凝重地低頭,單膝下跪,抱拳不卑不亢地恭敬懇求:

  「帝尊,師、伯!請您允許,淑貞祭司接下來的刑罰,由忘塵、代為受過!」

  師、師伯?

  華桑大帝竟然是李大叔的師伯!

  嚯……

  竟然是關係戶!

  高大威嚴的華桑大帝沒有答覆……

  李大叔接著道:

  「帝尊,淑貞……是忘塵的愛人!

  沒有淑貞,忘塵早就死在了二十三年前!

  忘塵欠淑貞一條命,淑貞的錯,也是忘塵的錯,淑貞該罰,但淑貞本就體弱,當年瑤芝祭司錯認良人,以至於淑貞自幼便羸弱體虛,淑貞她受不了八十鞭,剩下三十鞭子,還請帝尊允許,讓忘塵代受!

  忘塵,願雙倍受之!」

  此話一出,跪在李大叔身後的宋淑貞霎時震驚昂頭,癡癡望向李大叔高大背影。

  而跪在阿乞身畔的蓮霧姨,卻不自覺黯下了眸中光彩。

  哎,三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有一個人,註定是要受傷的。

  不過,蓮霧姨比宋淑貞的心胸寬廣多了。

  蓮霧姨在意李大叔,哪怕李大叔選了宋淑貞……蓮霧姨也願意成全李大叔。

  蓮霧姨,會為愛放手。

  宋淑貞,哪怕是她不要的東西,她也不允別人觸碰。

  我是。

  李大叔亦是。

  「帝尊!」

  蓮霧姨直起身,端平雙臂公正沉穩道:

  「既然李忘塵願意代宋淑貞受過,還請帝尊成全李忘塵。

  宋淑貞總歸是我族大祭司,今日之事,善後工作亦很繁雜,若大祭司受罰病倒,恐族中人心惶惶,羣龍無首,諸人不安!

  淑貞祭司體弱,李忘塵身為淑貞祭司摯友,代淑貞祭司受過,如此既能警醒淑貞祭司,讓淑貞祭司漲記性,又能避免祭司病倒,族內生亂。

  阿蓮霧請帝尊,允李忘塵所求,對淑貞祭司網開一面!」

  銀杏拿著鞭子被蓮霧姨的話驚住,不甘心的擰眉看蓮霧姨:「蓮霧姨你怎麼也幫她說話……」

  如果華桑大帝真同意了李大叔的請求,那銀杏等會兒豈不是要親自掌刑抽她爹?

  眼見蓮霧姨都出面幫宋淑貞一把了,我不好讓銀杏為難,便硬著頭皮上前請求:

  「龍君大人,請龍君大人成全李大叔,我願親自掌鞭,打完剩下三十鞭!」

  一場鞭刑來回換兩個人打,抽兩個人……的確,有點亂七八糟。

  但、只能這樣了。

  李大叔心意已決,華桑大帝若不同意,他怕是有的鬧。

  華桑大帝同意,銀杏就不能掌鞭……

  無論最後對李大叔行刑的人是蓮霧姨還是銀杏,打在李大叔身上,她們都會承受雙倍痛苦。

  只能我來。

  屆時我再放放水……

  如今華桑大帝對我還算照顧,我倆姑且,算是有點交情。

  我還沒有被華桑大帝嫌棄……

  就算華桑大帝發現我在放水,也不會當場怪罪我。

  大不了回頭挨幾句罵……

  後果,能擔得起!

  可,我們三個都一起給宋淑貞求情了,華桑大帝他老人家、還是沒發話。

  就在我們三一致在心裡暗暗揣摩華桑大帝到底是什麼意思時……

  銀杏突然眸光一寒,猛地揚鞭,朝宋花枝抽了去——

  緊接著,就是宋花枝那宛若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疼!啊——」

  「李銀杏!你有病啊你抽我幹什麼,抽她啊!」

  「啊!別打,別打,我疼……」

  「啊啊——」

  宋花枝雙臂抱頭在地上胡亂打滾躲避,疼得近乎瘋癲,慘叫聲撕心裂肺,漫山迴蕩……

  奈何無論她如何滾躲,善用長鞭的銀杏都能使足渾身力氣精準地一鞭又一鞭抽打在她身上。

  不過半分鐘,銀杏就已給力的噼裡啪啦往她身上抽了十多鞭……

  李大叔與蓮霧姨半晌都沒從銀杏的異常反應中醒過神。

  直到看見心急起身的宋淑貞被一道金光重新壓跪在地上,我們才同時恍然大悟,明白這是華桑大帝的意思……

  把剩下三十鞭抽宋花枝身上,正合銀杏的意。

  銀杏連甩鞭子的手法都高級了不少。

  花式甩完三十鞭,銀杏瀟灑撩開肩上烏亮青絲,滿頭銀質流蘇叮噹輕響。

  意猶未盡的收鞭,故作感慨:「這鞭子,沒有我的蛟骨鞭順手啊!」

  而被打得滿身血淋淋的宋花枝則蜷在地上,嘴角滲出殷血,尚還有力氣咬牙切齒地威脅銀杏:「李銀杏!你等著!」

  見銀杏重新揚起長鞭,頓時又被嚇得沒出息抱住腦袋。

  銀杏扯了扯手裡長鞭,冷笑一聲,「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是替你母親受過,不虧不虧!」

  宋花枝許是疼瘋了說話都口不擇言了,抱著腦袋就激動反駁:「誰要替她受過了!該抽誰抽誰,你憑什麼抽我!」

  銀杏淡定道:「母債女償。」

  宋花枝激憤地將心裡話脫口而出:

  「去你媽的母債女償,好的沒輪到我,這種事讓我替她受過,憑什麼!

  不是還有李忘塵那個舔狗嗎?他自己求虐那就打他啊!憑什麼打我!

  帝尊,帝尊他們公然違抗你的神諭,殺了,把她們都殺了!」

  我:「……」

  李大叔:「……」

  宋淑貞看向宋花枝的目光愈發蒼涼。

  半晌的寂靜後——

  蜷在地上的宋花枝似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倉皇看了眼束縛在宋淑貞身上的金光,猛嚥了口口水。

  「我、我剛才,是胡說八道……對,我是腦子懵了才口不擇言。我、媽……剛才那些話,絕不是我的真心話!我……」

  宋花枝哆哆嗦嗦地解釋不清了,餘光掃見銀杏,抬手指著銀杏就告狀:

  「媽,都是她們害我,都是她們害我啊!她們想離間我們母女!」

  銀杏拎著鞭子嗤笑:

  「離間你們母女?我們閒的?剛才那番話,是我們掰著你的嘴逼你說的嗎?

  宋花枝,你就是條養不熟的毒蛇!

  哦不……你連毒蛇都不如,說你是毒蛇簡直是侮辱了蛇這種生物!

  蛇還懂如何愛一個人呢,蛇還曉得愛憎分明呢!

  蛇纔不會在自己成年後,自私自利地反咬死養育自己多年的母親呢!

  你這種人,白眼狼,心如毒蠍,你就不配做人,只配做屎殼郎!」

  「李銀杏,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饒不了你!」宋花枝發了瘋的崩潰大叫。

  神廟上方的神明懶得再看宋花枝發癲,同身後兩位護法低言一句。

  緊接著,兩名巨蟒護法便飛至天空烏雲深處,招風引雷——

  空中傳來白蟒護法的威嚴嗓音:「宋淑貞鞭刑已畢,現,降雷罰於宋花枝!」

  宋花枝聞言陡然僵住,不服氣地惱火爬起身,站都站不穩地頂著一身鞭傷,踉蹌昂頭看天,

  「什麼,還有雷罰?!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劈我?!為什麼!

  我不要,帝尊我錯了,求你不要再降雷劈我了我已經知道厲害了,以後我再也不敢肖想嫁給你了……

  求你,能不能不要劈我。」

  最後那半句話,宋花枝說得都快哭出來了。

  奈何我這位老古董領導可不是那種一見女人哭就憐香惜玉的男人……

  宋花枝的示弱與祈求,在他眼中不過是臭屁蟲的垂死掙扎。

  他掃都不帶掃一眼。

  兩位護法根本不給她多廢話的機會,陡然雙蟒交纏施法佈雷。

  頃刻間,無數道驚雷霹靂撕破天幕照亮暮色黃昏,索命似的一道接著一道往宋花枝頭頂劈——

  我被忽明忽滅的雷光晃花了眼,只見到有光不斷打進宋花枝體內,劈得宋花枝渾身骨架螢光透亮——

  像手辦店罩在透明展示盒裡的人骨手辦。

  宋花枝自個兒更是連慘叫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被雷轟得焦香。

  都說人肉是酸的……

  可我怎麼聞著味像牛排呢?

  宋淑貞被華桑大帝的神力強壓著跪在地上。

  一雙滲血的漆瞳死死瞪著被劈成人骨手辦的寶貝閨女。

  額角密汗直流。

  「救、」

  「靈珠!」

  「救……」

  宋花枝趴在地上渾身黑乎乎的吐著血,艱難抬手,想命令靈珠幫自己擋雷。

  我默默抓了把袖擺。

  還好,靈珠還算乖,沒有因為宋花枝的呼喚就聽話飛出去。

  靈珠啊靈珠,你在我身邊我暫時還能幫你逃過一劫。

  你要是敢不怕死的跑出去……

  華桑大帝是真會一道雷順手把你也炸了!

  宋花枝沒叫出靈珠,不死心的再次使出喫奶的勁呼喊:「靈、珠——」

  珠子聽見宋花枝叫它,悄悄又往我袖子深處躲了些。

  炸到第二十道天雷時,忽明忽滅的黯沉天空中忽然飛身躍出一隻五尾灰狐——

  灰狐的五條青色尾巴在風中搖擺拂動,滿身灰毛乍起,雙耳警惕立直。

  踏雲而來,四腳落地奔向宋花枝。

  將宋花枝從地上抱起來,以狐形摟著宋花枝,本想帶宋花枝逃離刑場,卻被兩位護法設下的透明結界一道銀光乍現擋了回去……

  灰狐曉得宋花枝這次是逃不掉了,無計可施之下,只好以身替宋花枝硬扛雷劫。

  烏雲深處的青蟒厲聲喝道:「灰狐狸,你想抗旨不遵?!」

  謝妄樓抱住奄奄一息的宋花枝咬牙顫抖道:「李忘塵都能代宋淑貞受罰,我為何不能代宋花枝受罰!」

  「你也心悅宋花枝?」

  「不……我不能沒有宋花枝!」

  「找死!」

  雲層上方的青白二蟒遊動得更迅速了,雲縫裡擊下的天雷亦是威力更甚——

  「謝妄樓,膽敢違抗華桑大帝玉旨,罪該萬死!」

  「謝妄樓,既然你想代宋花枝受刑,吾等成全你!」

  頃刻,那隻身形龐大的灰狐便被劈得哀嚎連連,頭頂滲血。

  窩在謝妄樓懷裡的宋花枝怔住,虛弱抬手,輕撫狐狸額角的濁血……

  「王上……」

  狐狸低頭,將腦袋輕輕抵在宋花枝額間,溫聲安撫:「別怕,只十記天雷,很快就過去了……」

  「別怕,馬上,我就帶你回狐狸洞。」

  「那裡,沒人敢欺負你。」

  「王上。」

  宋花枝痛苦地躺在狐狸懷裡,委屈的啜泣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