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阿鸞現在愛我,還不晚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304·2026/5/18

「要不然,你打回去問問?」我剝著瓜子提議。   銀杏無奈道:「打了,沒人接。」   「那確實挺怪。號碼歸屬地是哪裡的?」我問。   銀杏道:「省城。」   「省城……」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該不會是……」   銀杏與我想到了一塊,先我開口說出答案:「宋潮生!」   我頷首,一邊餵小鳳喫瓜子,一邊憂心道:   「宋潮生那傢伙向來自私自利,他需要你的命格去給他家擋劫,先前,他可能還會因為沒能認出你就是他暗戀了多年的姑娘而自責,對你心懷愧疚,尚會心有顧慮不好直接對你下手。   可現在,他知道你真正愛的男人回來了,知道你不會再因為喜歡他,而為他所掌控了,他肯定會另想其他法子對付你。」   「這些話,我爸也同我說過。   不過沒什麼大礙,現在阿雪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他雖然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對付蛇王大人這幾個手下有困難,可對付一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   銀杏說著,果斷把那個陌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信心滿滿道:   「一個宋潮生而已,我還能怕他?他的那些三腳貓功夫連我都奈何不了,更遑論從阿雪身邊帶走我了。鏡鏡你把心放進肚子裡便好,我這麼聰明的女孩,還能被一個渣男給坑了?」   我勉強放心地點點頭:   「總之,你還是要多提防,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還是宋潮生這種對你賊心不死的小人。宋潮生,他為了保障自身利益,做起事來是沒有下限的。」   「說來,也怪我。阿雪與宋潮生差別那麼大,前幾年我怎能眼神不好把宋潮生認成阿雪呢?   他連阿雪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做阿雪的替身都不夠格……   是我自己惹出來的債,我爸也說過,這是我命中註定的劫,怨不得任何人。   就算,最後真栽他手裡了,我也自認倒黴。」   銀杏站起身,拍拍衣裙釋然道:「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來一個我揍一個,來一雙我揍一雙!」   我摸摸小鳳腦袋,淺聲道:「你這心態不錯。」朝她勾了勾手指,「銀杏你過來,腰帶上的鈴鐺快掉了,我給你重新掛上去。」   銀杏立馬乖乖退回來:「哦。」   我伸手幫她把後腰上綴著的幾枚苗鈴整理好,開口的銀環也重新掰歸位,扣穩銀質虎頭鈴。   隨後,趁她不注意,指尖往她腰帶裡塞了枚鬼符。   鬼符接觸到她的身體,瞬間化作一縷紅絲融進了她的神魂……   「好了。」我拍拍她的背提醒她。   雪仙也清洗完了手上汙泥,趕回來接銀杏。   伸手與銀杏十指相扣,溫和問銀杏:「剛才,你們在聊什麼呢?」   銀杏活潑晃著他的胳膊,眉眼含笑地逗他:「在聊我家阿雪怎麼這麼好看!」   「你啊!」雪仙寵溺地抬手,輕刮銀杏鼻頭。   一隻大掌繞到銀杏腰後,欲攬銀杏入懷。   但,卻在掌心按壓於銀杏後腰處時,陡然一愣。   片刻,意外地抬眸看向我。   我抱著小鳳坐在銀杏身後,見狀趕緊豎起食指擋在脣邊……   雪仙瞬間意會,接著佯作什麼也沒發生,摟住銀杏溫柔呵護。   「晚上想喫點什麼?」   「不知道哎……但是,我們可以留在蛇王與鏡鏡家蹭飯!蛇王做菜超好喫!」   「我做菜,也好喫。」   「那你倆一起做!我和鏡鏡給你們打下手。」   「不需要打下手,你倆,找個地方玩去吧,坐等開飯就行。」   「啊——阿雪你真好,和你在一起,我享福了!」   ——   傍晚,青漓回家,望著我家院子右側那面被炸得空空如也的牆頭,不禁陷入沉默……   然後,白朮仇惑與紫蛇就被罰去重新砌牆了。   廚房內魚蝦鮮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廚房外,三個傢伙一邊抹著泥漿砌牆,一邊哀嚎抱怨——   「帝君、實在、太殘、忍了!嗚嗚嗚……怎麼能讓一個劍術大師的手,來做這種粗活呢!我手都要磨出繭子了!」   「你才幹多久就磨出繭子了?誰讓你倆欠,打架不曉得悠著點,還把鸞鏡妹子的院牆給炸了,鸞鏡妹子這個破院子本來就不結實……」   「沒辦法,以前在山裡住習慣了,一尾巴甩出去沒收住。再說、明明是咱們三個一起炸的,憑什麼那條雪蛟不用受罰!」   「人家不是在幫忙準備晚飯嗎?你倆要是會做飯,也可以把他換出來砌牆。」   「……嗚嗚嗚,命好苦啊,我的帝君啊——你好狠的心啊——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啊,沒想到你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辜負我……」   「行行行,別嚎了,再嚎等會晚飯都沒咱們幾個的了!你苦個屁,我才苦好不好!牆是你們炸的,帝君罰卻連我一起治!說我沒有監督好你們……   開什麼玩笑,你倆管著我還差不多,我哪敢幹涉你倆的行為啊。之前雪蛟還嚎什麼,你們揍他,往死裡揍……說得就像我沒挨過你們揍一樣。   你就說,帝君身邊這些蛇、那些黃皮耗子大靈狐,哪個沒挨過你倆的巴掌?」   「……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打是親罵是愛~」   小鳳突然冒出頭,開心接話:「愛到深處用腳踹!」   紫蛇:「……去去去,你找鸞鏡和銀杏玩去吧。」   仇惑還懶洋洋地滿口抱怨:   「你說帝君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可以直接重建,非讓我們在重建前用手一磚頭一磚頭把牆砌回去,這麼長的一堵牆,咱三都砌一個時辰了,一半還沒砌完,還不許我們用法術!」   紫蛇認命的埋頭工作:「別懷疑,他老人家就是故意的。」   聽白朮一直沒搭話,仇惑好奇扭頭——   「啊——老白你個神經病!你至於把每塊磚磚縫的黃泥都用手指頭抹成一樣的麼!你這麼慢,我們得砌到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一整面牆砌完啊!」   「隨便砌砌就得了,你還拿尺子測量磚間距,你簡直是,無可救藥!啊——」   三條蛇罵罵咧咧地幹到喫晚飯,也沒把牆砌完。   晚飯過後,又接著去抹黃泥了。   「仇惑,我和你說八百遍了不要把黃泥濺我身上!」   「你再嗷嗷叫我把這盆黃泥全蓋你頭上!」   「你就別再欺負白朮了,他修為比你高,當心他夜裡趁你睡著把你閹了……」   「……不講武德!」   我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看青漓給我的設計圖。   設計圖都是古色古香的風格,雖沒有宋宅設計的那麼大,那麼闊,但卻有種花滿小庭院,風過小木樓的美感,且還有『家』獨有的溫馨感——   這些設計圖,院子的大致佈局都沒有更改,紫藤花架、梨花樹、石頭古井,全都保留了下來。   不同的,只是樓房的設計。   看完十來張設計圖後,我都有點眼花繚亂了。   首先排除堂屋用平房設計的圖紙,然後再篩選掉沒有保留我們這間下屋的圖紙。   幾番斟酌後,我選中了一張把堂屋及左右兩間房改成兩層古色小木樓的設計圖。   小木樓的二樓中間是個超大的月洞窗,有護欄,做了飄窗設計。   屆時不但能在飄窗上喝茶賞月,還能往上面養點花花草草……   左右兩邊,是兩間帶軒窗的臥室。   一樓還保留原有的房間佈局。   堂屋後,是神堂,左側是外婆的屋子,右側蓮霧姨暫住。   兩層小樓的設計也極為古韻好看,木牆蓮花瓦,簷角飛翹,簷下墜著成串的蓮花雨鈴,掛著流光溢彩的琉璃八角宮燈。   而這張設計圖,最戳中我的點,是沒有把我們倆的臥房安排在木樓上。   其他設計圖上,阿漓都特意在二樓留了房間給我們居住。   可我,住在東邊下屋這個方位已經二十多年了,我都習慣每天一推開窗,就能看見外婆的屋子,習慣昂起頭,就能看見飛鳥與花葉搖晃簌簌……   阿漓大抵也猜到讓我挪地方住,我會不自在。   是以才特意準備了這張設計圖,把這張設計圖的細節完善得格外精細。   圖上,我們的房間裡面佈局看起來也沒變,只是地方稍擴了擴,將內室與外室做了分區。   原來的破舊小木窗換成了可推拉的圓月窗,窗邊做了護欄,可倚欄吹風,也可在窗邊養花。   外部整體風格與小樓風格一致。   串串蓮花鈴就吊在窗前,逢上陰雨天,坐在窗前就能聽見雨打銅鈴的悅耳聲音……   堂屋西側依舊是另一間下屋與廚房。   另一間下屋比我們住的屋子小三分之一,但內部有三四十平的空間,住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廚房倒是改造得大了些,廚房屋頂的煙囪也被換成了獸頭吐煙的樣式。   房子改大了,設計圖上又預留了種花草的地方,院牆自然也得往外擴……   設計圖上的新院牆高大氣派,院門旁還單獨新建了兩間小屋子。   一間放雜物,一間存稻穀。   這樣蓮霧姨就不用屈尊和稻穀共享一間房了。   總之,這張設計圖完全保留了現有佈局,只是讓破屋子升級成了大氣的新宅子。   這規格,這氣派……擱古代,少說也是個小官邸。   「要這個。」我確定好,將設計圖交給青漓。   青漓看了眼,滿目柔情,抬手搭在我肩上溫和道:「本尊與夫人,當真心有靈犀。」   我雙手捧臉開心道:「明明是你清楚我的喜好與習慣,這張設計圖,完全是按照我的想法來的。」   「能完美契合夫人的想法,便證明,為夫的功課沒有白做。為了建一座夫人喜歡的宅子,本尊可是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收集夫人的喜好與生活中的小習慣了。」   「所以,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我牽住他的手,想了想,下定決心,問出憋在心底好幾個月的那個問題:「阿漓……外婆,是怎麼說服你,娶我的?」   外婆臨終前,將蛇瞳戒指給了我,還要我代替她繼續侍奉神龕中的那位神明。   先不管神龕與華桑大帝,單說蛇瞳戒指……   這枚戒指,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被外婆包在手巾裡,無比珍視地收納於牀頭木櫃中。   宋花枝在外勾搭野仙,為了讓我頂罪背鍋,宋淑貞給我下了雙生蠱,導致我與宋花枝身上氣息互換,感知共通……   因此,宋花枝在與野仙歡好的時候,我也會有異樣反應。   宋花枝身上的異香,也會導致我被一些靈物騷擾……   那段時間,對我虎視眈眈的靈物有些多,外婆為了讓我不再被靈蛇覬覦,便將這枚蛇瞳戒指給了我。   也是戴上這枚戒指後,我常在夢中,與一男人……親密相處。   後來,我點陰香嫁給阿漓這位青蛇王,才恍惚察覺,夢裡與我纏綿恩愛的男人,就是青蛇王。   蛇瞳戒指是阿漓的蛇瞳所化,阿漓,是外婆送到我身邊的……   再結合,我們家原本就供奉著華桑大帝……   不排除外婆生前,早就見過阿漓,且與阿漓十分熟悉……把蛇瞳戒指戴在我手上的那一刻,實際上,就是把我許給阿漓的可能。   外婆把我許給阿漓,是希望阿漓能代她護我,可她,究竟是怎麼說服阿漓,答應娶我的?   我記得,從前阿漓也提過,我們的姻緣,是外婆牽的線……   以青漓這冷清高貴的性子,隨便塞給他一個女人讓他娶了做老婆,他第一反應肯定是拒絕。   身後的男人彎腰抱住我,低頭,下頜倚在我肩上,低低道:「因為,為夫,比夫人以為的,要更早喜歡上夫人。」   「更早,是什麼時候?」我好奇追問。   他挑眉:「為夫說,是上輩子,阿鸞信麼?」   「上輩子……」這傢伙,八成又在逗我。   不過……   我還是側過身,抬手心疼撫了撫他俊美側顏,一本正經地溫聲說:「如果我們倆真的上輩子便認識,就好了……我的上輩子,若能生在你幼年時,就能保護你了。」   他幼時,實在太苦了。   話音落,他突然低頭噙住我的脣瓣,肆意吮吸啃咬,軟舌伸進我的口中瘋狂攻城略地……   「阿鸞,現在愛我,還不晚。」

「要不然,你打回去問問?」我剝著瓜子提議。

  銀杏無奈道:「打了,沒人接。」

  「那確實挺怪。號碼歸屬地是哪裡的?」我問。

  銀杏道:「省城。」

  「省城……」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該不會是……」

  銀杏與我想到了一塊,先我開口說出答案:「宋潮生!」

  我頷首,一邊餵小鳳喫瓜子,一邊憂心道:

  「宋潮生那傢伙向來自私自利,他需要你的命格去給他家擋劫,先前,他可能還會因為沒能認出你就是他暗戀了多年的姑娘而自責,對你心懷愧疚,尚會心有顧慮不好直接對你下手。

  可現在,他知道你真正愛的男人回來了,知道你不會再因為喜歡他,而為他所掌控了,他肯定會另想其他法子對付你。」

  「這些話,我爸也同我說過。

  不過沒什麼大礙,現在阿雪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他雖然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對付蛇王大人這幾個手下有困難,可對付一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

  銀杏說著,果斷把那個陌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信心滿滿道:

  「一個宋潮生而已,我還能怕他?他的那些三腳貓功夫連我都奈何不了,更遑論從阿雪身邊帶走我了。鏡鏡你把心放進肚子裡便好,我這麼聰明的女孩,還能被一個渣男給坑了?」

  我勉強放心地點點頭:

  「總之,你還是要多提防,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還是宋潮生這種對你賊心不死的小人。宋潮生,他為了保障自身利益,做起事來是沒有下限的。」

  「說來,也怪我。阿雪與宋潮生差別那麼大,前幾年我怎能眼神不好把宋潮生認成阿雪呢?

  他連阿雪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做阿雪的替身都不夠格……

  是我自己惹出來的債,我爸也說過,這是我命中註定的劫,怨不得任何人。

  就算,最後真栽他手裡了,我也自認倒黴。」

  銀杏站起身,拍拍衣裙釋然道:「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什麼妖魔鬼怪,來一個我揍一個,來一雙我揍一雙!」

  我摸摸小鳳腦袋,淺聲道:「你這心態不錯。」朝她勾了勾手指,「銀杏你過來,腰帶上的鈴鐺快掉了,我給你重新掛上去。」

  銀杏立馬乖乖退回來:「哦。」

  我伸手幫她把後腰上綴著的幾枚苗鈴整理好,開口的銀環也重新掰歸位,扣穩銀質虎頭鈴。

  隨後,趁她不注意,指尖往她腰帶裡塞了枚鬼符。

  鬼符接觸到她的身體,瞬間化作一縷紅絲融進了她的神魂……

  「好了。」我拍拍她的背提醒她。

  雪仙也清洗完了手上汙泥,趕回來接銀杏。

  伸手與銀杏十指相扣,溫和問銀杏:「剛才,你們在聊什麼呢?」

  銀杏活潑晃著他的胳膊,眉眼含笑地逗他:「在聊我家阿雪怎麼這麼好看!」

  「你啊!」雪仙寵溺地抬手,輕刮銀杏鼻頭。

  一隻大掌繞到銀杏腰後,欲攬銀杏入懷。

  但,卻在掌心按壓於銀杏後腰處時,陡然一愣。

  片刻,意外地抬眸看向我。

  我抱著小鳳坐在銀杏身後,見狀趕緊豎起食指擋在脣邊……

  雪仙瞬間意會,接著佯作什麼也沒發生,摟住銀杏溫柔呵護。

  「晚上想喫點什麼?」

  「不知道哎……但是,我們可以留在蛇王與鏡鏡家蹭飯!蛇王做菜超好喫!」

  「我做菜,也好喫。」

  「那你倆一起做!我和鏡鏡給你們打下手。」

  「不需要打下手,你倆,找個地方玩去吧,坐等開飯就行。」

  「啊——阿雪你真好,和你在一起,我享福了!」

  ——

  傍晚,青漓回家,望著我家院子右側那面被炸得空空如也的牆頭,不禁陷入沉默……

  然後,白朮仇惑與紫蛇就被罰去重新砌牆了。

  廚房內魚蝦鮮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廚房外,三個傢伙一邊抹著泥漿砌牆,一邊哀嚎抱怨——

  「帝君、實在、太殘、忍了!嗚嗚嗚……怎麼能讓一個劍術大師的手,來做這種粗活呢!我手都要磨出繭子了!」

  「你才幹多久就磨出繭子了?誰讓你倆欠,打架不曉得悠著點,還把鸞鏡妹子的院牆給炸了,鸞鏡妹子這個破院子本來就不結實……」

  「沒辦法,以前在山裡住習慣了,一尾巴甩出去沒收住。再說、明明是咱們三個一起炸的,憑什麼那條雪蛟不用受罰!」

  「人家不是在幫忙準備晚飯嗎?你倆要是會做飯,也可以把他換出來砌牆。」

  「……嗚嗚嗚,命好苦啊,我的帝君啊——你好狠的心啊——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啊,沒想到你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辜負我……」

  「行行行,別嚎了,再嚎等會晚飯都沒咱們幾個的了!你苦個屁,我才苦好不好!牆是你們炸的,帝君罰卻連我一起治!說我沒有監督好你們……

  開什麼玩笑,你倆管著我還差不多,我哪敢幹涉你倆的行為啊。之前雪蛟還嚎什麼,你們揍他,往死裡揍……說得就像我沒挨過你們揍一樣。

  你就說,帝君身邊這些蛇、那些黃皮耗子大靈狐,哪個沒挨過你倆的巴掌?」

  「……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打是親罵是愛~」

  小鳳突然冒出頭,開心接話:「愛到深處用腳踹!」

  紫蛇:「……去去去,你找鸞鏡和銀杏玩去吧。」

  仇惑還懶洋洋地滿口抱怨:

  「你說帝君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可以直接重建,非讓我們在重建前用手一磚頭一磚頭把牆砌回去,這麼長的一堵牆,咱三都砌一個時辰了,一半還沒砌完,還不許我們用法術!」

  紫蛇認命的埋頭工作:「別懷疑,他老人家就是故意的。」

  聽白朮一直沒搭話,仇惑好奇扭頭——

  「啊——老白你個神經病!你至於把每塊磚磚縫的黃泥都用手指頭抹成一樣的麼!你這麼慢,我們得砌到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一整面牆砌完啊!」

  「隨便砌砌就得了,你還拿尺子測量磚間距,你簡直是,無可救藥!啊——」

  三條蛇罵罵咧咧地幹到喫晚飯,也沒把牆砌完。

  晚飯過後,又接著去抹黃泥了。

  「仇惑,我和你說八百遍了不要把黃泥濺我身上!」

  「你再嗷嗷叫我把這盆黃泥全蓋你頭上!」

  「你就別再欺負白朮了,他修為比你高,當心他夜裡趁你睡著把你閹了……」

  「……不講武德!」

  我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看青漓給我的設計圖。

  設計圖都是古色古香的風格,雖沒有宋宅設計的那麼大,那麼闊,但卻有種花滿小庭院,風過小木樓的美感,且還有『家』獨有的溫馨感——

  這些設計圖,院子的大致佈局都沒有更改,紫藤花架、梨花樹、石頭古井,全都保留了下來。

  不同的,只是樓房的設計。

  看完十來張設計圖後,我都有點眼花繚亂了。

  首先排除堂屋用平房設計的圖紙,然後再篩選掉沒有保留我們這間下屋的圖紙。

  幾番斟酌後,我選中了一張把堂屋及左右兩間房改成兩層古色小木樓的設計圖。

  小木樓的二樓中間是個超大的月洞窗,有護欄,做了飄窗設計。

  屆時不但能在飄窗上喝茶賞月,還能往上面養點花花草草……

  左右兩邊,是兩間帶軒窗的臥室。

  一樓還保留原有的房間佈局。

  堂屋後,是神堂,左側是外婆的屋子,右側蓮霧姨暫住。

  兩層小樓的設計也極為古韻好看,木牆蓮花瓦,簷角飛翹,簷下墜著成串的蓮花雨鈴,掛著流光溢彩的琉璃八角宮燈。

  而這張設計圖,最戳中我的點,是沒有把我們倆的臥房安排在木樓上。

  其他設計圖上,阿漓都特意在二樓留了房間給我們居住。

  可我,住在東邊下屋這個方位已經二十多年了,我都習慣每天一推開窗,就能看見外婆的屋子,習慣昂起頭,就能看見飛鳥與花葉搖晃簌簌……

  阿漓大抵也猜到讓我挪地方住,我會不自在。

  是以才特意準備了這張設計圖,把這張設計圖的細節完善得格外精細。

  圖上,我們的房間裡面佈局看起來也沒變,只是地方稍擴了擴,將內室與外室做了分區。

  原來的破舊小木窗換成了可推拉的圓月窗,窗邊做了護欄,可倚欄吹風,也可在窗邊養花。

  外部整體風格與小樓風格一致。

  串串蓮花鈴就吊在窗前,逢上陰雨天,坐在窗前就能聽見雨打銅鈴的悅耳聲音……

  堂屋西側依舊是另一間下屋與廚房。

  另一間下屋比我們住的屋子小三分之一,但內部有三四十平的空間,住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廚房倒是改造得大了些,廚房屋頂的煙囪也被換成了獸頭吐煙的樣式。

  房子改大了,設計圖上又預留了種花草的地方,院牆自然也得往外擴……

  設計圖上的新院牆高大氣派,院門旁還單獨新建了兩間小屋子。

  一間放雜物,一間存稻穀。

  這樣蓮霧姨就不用屈尊和稻穀共享一間房了。

  總之,這張設計圖完全保留了現有佈局,只是讓破屋子升級成了大氣的新宅子。

  這規格,這氣派……擱古代,少說也是個小官邸。

  「要這個。」我確定好,將設計圖交給青漓。

  青漓看了眼,滿目柔情,抬手搭在我肩上溫和道:「本尊與夫人,當真心有靈犀。」

  我雙手捧臉開心道:「明明是你清楚我的喜好與習慣,這張設計圖,完全是按照我的想法來的。」

  「能完美契合夫人的想法,便證明,為夫的功課沒有白做。為了建一座夫人喜歡的宅子,本尊可是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收集夫人的喜好與生活中的小習慣了。」

  「所以,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我牽住他的手,想了想,下定決心,問出憋在心底好幾個月的那個問題:「阿漓……外婆,是怎麼說服你,娶我的?」

  外婆臨終前,將蛇瞳戒指給了我,還要我代替她繼續侍奉神龕中的那位神明。

  先不管神龕與華桑大帝,單說蛇瞳戒指……

  這枚戒指,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被外婆包在手巾裡,無比珍視地收納於牀頭木櫃中。

  宋花枝在外勾搭野仙,為了讓我頂罪背鍋,宋淑貞給我下了雙生蠱,導致我與宋花枝身上氣息互換,感知共通……

  因此,宋花枝在與野仙歡好的時候,我也會有異樣反應。

  宋花枝身上的異香,也會導致我被一些靈物騷擾……

  那段時間,對我虎視眈眈的靈物有些多,外婆為了讓我不再被靈蛇覬覦,便將這枚蛇瞳戒指給了我。

  也是戴上這枚戒指後,我常在夢中,與一男人……親密相處。

  後來,我點陰香嫁給阿漓這位青蛇王,才恍惚察覺,夢裡與我纏綿恩愛的男人,就是青蛇王。

  蛇瞳戒指是阿漓的蛇瞳所化,阿漓,是外婆送到我身邊的……

  再結合,我們家原本就供奉著華桑大帝……

  不排除外婆生前,早就見過阿漓,且與阿漓十分熟悉……把蛇瞳戒指戴在我手上的那一刻,實際上,就是把我許給阿漓的可能。

  外婆把我許給阿漓,是希望阿漓能代她護我,可她,究竟是怎麼說服阿漓,答應娶我的?

  我記得,從前阿漓也提過,我們的姻緣,是外婆牽的線……

  以青漓這冷清高貴的性子,隨便塞給他一個女人讓他娶了做老婆,他第一反應肯定是拒絕。

  身後的男人彎腰抱住我,低頭,下頜倚在我肩上,低低道:「因為,為夫,比夫人以為的,要更早喜歡上夫人。」

  「更早,是什麼時候?」我好奇追問。

  他挑眉:「為夫說,是上輩子,阿鸞信麼?」

  「上輩子……」這傢伙,八成又在逗我。

  不過……

  我還是側過身,抬手心疼撫了撫他俊美側顏,一本正經地溫聲說:「如果我們倆真的上輩子便認識,就好了……我的上輩子,若能生在你幼年時,就能保護你了。」

  他幼時,實在太苦了。

  話音落,他突然低頭噙住我的脣瓣,肆意吮吸啃咬,軟舌伸進我的口中瘋狂攻城略地……

  「阿鸞,現在愛我,還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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