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鳳啊,你該不會是喜歡紫蛇吧!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654·2026/5/18

我提至嗓門眼的心再度落回胸膛內,驚喜輕喚:「阿漓!」   青漓聞聲,冷冽眼眸瞬間柔軟和煦下來,一手握住我的腰窩,垂下視線溫存與我對視,安全感爆棚地護著我淺淺道:「夫人,本尊來得可還算及時?」   我連連點頭:「嗯,老公你真是我的救星!」   眼尾餘光瞟向抱著宋花枝緩緩落地的謝妄樓,我厚著臉皮抱住青漓窄腰,佯作受了欺負,委屈同青漓告狀:   「老公,你看他們啊,他們要殺我!尤其是那個宋花枝,被我揭穿真相說中事實,就要一掌拍死我滅口!老公你看,我手……」   舉起手……呃不對,手上沒受傷。   「我身上……」   身上、好像也沒受傷!   我這麼強的麼,和宋花枝交手都沒被宋花枝的邪功擦破皮……   算了,不管了!   我實在沒招了,索性一把抓起肩頭幾根掉落的青絲,厚顏無恥地拿著罪證向青漓控訴:「我頭髮都被他們嚇掉了!」   青漓:「……」   抱著宋花枝成功降落的謝妄樓不禁睜大一雙沒什麼特色的灰瞳吊梢狐狸眼,咬牙哂笑:   「沒想到,宋鬼師撒起謊來,比我們狐狸還不要臉!宋鬼師今日真是讓本王長見識了!」   宋花枝則靠在謝妄樓懷裡捂著被鳳羽刺穿的肩膀氣極反笑,窩火怒道:   「宋鸞鏡!你能不能要點臉!污衊我們至少得有個像話的理由吧!分明是你要殺我,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我要殺你?我這明明是正當防衛啊!」   我仗著有青漓在,直接氣死她不償命地往青漓懷裡一撲,演得嬌嬌弱弱:   「難道不是你先對我起了殺意嗎?   我如果不反擊自衛,現在受傷的就是我了。換而言之,你都出手打我了,我難道還不能還手麼?   宋花枝,你又不是我親爹,我幹嘛要讓著你。哎呀老公,你看她都嚇著我了!」   「宋鸞鏡!」宋花枝氣到大喘氣,眼神兇煞的瞪著我:「你不要臉!」   我淡定道:「我有臉,幹嘛還要臉,不像你啊,沒臉,才偏想要別人的臉!怎麼,在潮汐村鬼市買了那麼多張人皮貼臉上,還覺得不夠啊?」   「你怎麼知道……」宋花枝心虛愣住。   我嚴肅神色,從容開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花枝,你身為本族聖女卻靠與野仙苟合修邪功,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夥同你母親大祭司害死十七名無辜少女,還私下購買人皮為己所用。   你身上背了這麼多條人命債,午夜夢回,你不會覺得身上發寒嗎?夜半驟醒,你不會看見那些因你而慘死的無辜少女冤魂壓在你身上麼!」   宋花枝捂著肩膀,臉色霎時蒼白如紙,眼神飄忽地嘴硬道:   「宋鸞鏡,別以為你胡說八道這麼一通我就會害怕,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陰苗族,我沒錯。我是聖女,只有我強大了,陰苗族才能強大,她們能為我而死,是她們的榮幸!」   「但你這個聖女,是冒牌的。」   我深知她是個毫無道德底線的人,用無辜人的性命譴責她根本不會令她良心作痛,也就只有拿她在意的名利攻擊她,對她才會有傷害值。   意料之中的,她一聽這話就失去理智,激動吼了起來:「我不是!我是真正的聖女,不是什麼冒牌的!」   我繼續淡漠戳她軟肋:   「你是宋淑貞為了報復她合法丈夫、我的親爹,不知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孕育出來的野種!   你的存在,是她為了分我氣運的工具,你本就是她為了報復我父親創造出來的傀儡。宋花枝,你如今擁有的一切,本就是我的!   就算你真是李大叔的女兒……你也是個野種!   與你媽結婚的人,是我爸。   她如果想和別人生孩子,那就從一開始便不要嫁給我爸。   是她選擇放棄李大叔和我爸結婚,和我爸有了我以後,又搞出一個你,就是出軌、就是野種!   你就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聖女!」   「我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聖女?你放屁!」   宋花枝氣急敗壞地振振有詞道:   「你別忘記了,你這個死爹當年是入贅到我們宋家的!   出軌?呵,連你都跟我媽姓了,我媽就算出軌、在外亂搞又有了孩子,這個孩子,也是宋家的種,也是她宋淑貞的孩子。   我們祭司一脈世代隨母姓,只要是從我媽肚子裡生出來的女兒,無論是誰的種,都是聖女!   況且,我族族志上不是沒有雙生聖女並存的前例,就算我比你後被懷上,就算你纔是原定的聖女,我宋花枝與你一母同胞,我就也是陰苗族名正言順的聖女!   你永遠,都別想搶走我現在擁有的全部!」   「你也知道,只要是宋淑貞生的女兒,都是聖女。   你也知道,我族族志上不是沒有雙生聖女並存的先例。   那之前,你為什麼還那樣怕我也成為聖女呢?   你是大女兒的時候,你們口口聲聲說,陰苗族只有一個聖女,我生來就是多餘的那個,只會搶你的氣運。   現在,你發現你自己纔是最不該存在的那個,怎麼就成了,雙生聖女名正言順了呢?   從前你們想殺我,還可以打著撥亂反正,你們只是想拿走原本就屬於你的氣運的幌子。   如今呢,你們打算明搶了嗎?   是,祭司一脈隨母姓,無論父親是誰,只要是宋淑貞的親骨肉都是宋家的孩子。   但你有膽子讓全族都知道,你宋花枝是個野種的事嗎?」   「我媽是大祭司,聖女之位她想傳給誰,就傳給誰!」宋花枝暴躁狂吼。   我點點頭贊同:   「你說得沒錯。所以,她願意讓你做聖女,我也承認你是聖女,從沒有生出過想與你爭的念頭。   宋花枝,我已經讓步得夠多了!宋淑貞的所有,我都不要,我的命,你們也休想取走!   誰做聖女誰做大祭司都與我無關,你們怎麼安排是你們的事,但,別動不動就討人嫌的來招惹我!   你們想踩著我的屍骨上位,做夢!」   「我也不想要你的命啊,可誰讓你體內,有一半聖女氣運呢,有你在我頭頂壓著,我就永無出頭之日。」   宋花枝磨著後槽牙苦笑:   「你以為我想見到你嗎?是你一直在影響我!你當初要是個死胎該多好,這些年雖然你不在我媽身邊,可你的影子,一直跟著我!   既然你也承認我是聖女,那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你體內的聖女氣運,給我!」   青漓聽不下去地摟著我淡淡道:「阿鸞,本尊早就同你說過,畜生聽不懂人話,畜生,是不通人性的。」   宋花枝霎時破防炸了毛:   「你說我是畜生?呵,笑話,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纔是真正的畜生!   你是蛇,你不是人,你是異類!   宋鸞鏡,你瞧不起我,你自己又能清高到哪裡去?   你與一條蛇夜夜合歡纏綿,你惡不噁心?   青蛇王,縱然你本事滔天,你也永遠不可能得到宋鸞鏡的真心,她只是在利用你!   她需要你幫她撐腰,需要你助她翻身,需要你在這種時候,給她對付她的敵人,你在她心目中,就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備胎!   你知道麼,宋鸞鏡與趙弗商宋潮生都不清白,在你沒出現之前,她一顆心早就給了趙二!   她們倆當時差點就談婚論嫁了!要不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價值,她會愛你?   是她主動去找的你!她比任何人都精明,都心眼子多,她嫁給你,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想要利用你自保啊!   你是蛇王,她覺得你有用的時候,或許會裝作喜歡你,等你沒用了,你就等著被她拋棄吧!」   嗯,宋花枝的確學聰明瞭,都會挑撥離間了。   奈何我家蛇王大人早已把我看得透透的,她說的這些話,對我倆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我坦然點頭:   「是,我當初主動去嫁蛇王,就是為了找蛇王借運自保。我也的確和趙弗商差點就談婚論嫁了。   我嫁給青漓……純屬被逼無奈,沒有退路。然後呢?又能怎樣呢?」   青漓低眸,溫柔瞧著我,淡定勾脣:   「這些,本尊早就知道了。若不是你們欺人太甚,阿鸞也不會跑來投奔本尊。   阿鸞與本尊剛在一起時便已經同本尊說了,她給本尊做老婆,本尊庇護她,這個交易,很公平。   至於宋潮生趙弗商這二人,縱使本尊夫人真的心悅他們又何妨,殺了便是。   何況,本尊的夫人對他們毫無興趣。   本尊承認,阿鸞嫁給本尊時,並非因為愛,但誰說,我們不能先婚後愛?   本尊是蛇,是異類,宋花枝,你身邊的那個,不也是畜生?」   謝妄樓聽見此話,老臉發青。   宋花枝一時語塞,說不過青漓就開始人身攻擊:   「我家狐王好歹不是冷血的毒物!宋鸞鏡,你與蛇王歡好,就不怕哪天夜裡被毒死在牀上!」   我攥緊五指,面無表情地懟回去:「那也好過你男人陽痿。」   「宋、宋鸞鏡!」宋花枝被我嗆到發瘋,謝妄樓更是臉色由青變字,驚詫瞪著我與青漓。   我繼續狠狠地捅她心窩子:「你是野種。」   「你是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   「你鳩佔鵲巢冒充神娘娘。」   「宋花枝,有些話,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你模仿我,模仿的一點都不像!」   「你這張臉,沒有我好看。要不然你身邊那位,怎麼會在擁有你以後還想把我納入後宮?」   「你的身材一點都不婀娜,你都瘦脫相了,你被那些仙家摟進懷裡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你硌人?」   「你往頭上畫只鳳凰就能做神娘娘了?你就算是往身上紋只大鳳凰,假的也終歸是假的!」   「你以為你身邊的那隻狐狸真愛你?有本事讓他為你遣散後宮啊!」   「就算我被封印全部巫力,你現在不也照樣被我踩在腳下!」   「宋花枝,回去把你眉心的那隻鳥擦了吧!」   宋花枝被我罵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抬手指著我俏臉通紅道:「宋、宋鸞鏡!我要殺了你!」   吼完,抬手化出自己的聖女法器鳳凰杵便要收拾我。   可惜,她用別的法器對付我或還有點打頭,用鳳凰杵……   我一掌法力劈過去,鳳凰杵認主,非但沒有幫她傷害到我,反而還將她反撞得失控後退——   謝妄樓見狀慌忙趕去撈過宋花枝的腰,施法要替宋花枝報復我。   我與青漓配合默契的一個上前,一個退後。   我旋身躲在了青漓背後,青漓稍稍出手就將謝妄樓震得口鼻流血,肺腑受損。   見打不過青漓,謝妄樓深深望了眼宋花枝。   只是宋花枝一貫不識眼色,不知好歹地捉住法器再次向青漓不死心的衝過來:「我和你們拼了!」   結果就是,人壓根沒靠近青漓,就被青漓的神力給震趴了。   「枝枝!」謝妄樓唯恐青漓再多出幾招把宋花枝打死了,忙飛身撲過去護住宋花枝,將重傷的宋花枝打橫抱起,縱身一躍,消失在山野中——   「青蛇王宋鸞鏡,你們給本王等著,本王遲早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我嗤之以鼻:「付出代價?我不信。」   緊接著抱住蛇王大人的胳膊就撒嬌:「老公,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就要被謝妄樓那死狐狸揍了!」   「他?現在能不能傷著你還難說呢,內丹都被劈裂了,好在最近沒有淫蟲上頭,神魂上的裂痕恢復挺快。」   他寵溺地颳了下我鼻尖,不知從哪變出一串糖葫蘆,送給我:   「鸞兒,本尊,會比你父親,更疼愛你。」   我接過糖葫蘆低笑出聲:「我、不在意這些了。阿漓,你愛我時,我不會負你,如果哪天你不愛我了,我也不怪你。」   「不會有那一天。」他牽住我的手,溫軟承諾:「我想和鸞鸞,萬萬年,永不分離。」   我咬掉頂上那顆糖葫蘆的一半,把剩下一半送給他喫:「宋花枝,不會真是李大叔的女兒吧?」   他配合地將另一半咬去:「夫人覺得呢。」   我搖頭:「不太像。」   他故意逗我:「我也覺得不太像。」   我無奈用手指頭戳他胳膊:「你也不知道啊?!」   他沒良心地調侃:「我總不好盯著人李忘塵的私生活吧!」   「嗯……也對。」想了想,我又問:「如果宋花枝真是李大叔的閨女,那我的銀杏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認命和宋花枝做姐妹吧。」   「咦……你也沒有放過她啊!」   話雖這麼說……   如果,宋花枝真是李大叔的女兒,那這事,就難辦了。   ——   回家後,我嫌酸牙沒喫完的糖葫蘆被小鳳那個小沒良心的搶去啃了。   「小鳳跟了主人這麼久,從主人嘴裡搶食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幹。」   哪有這麼久啊——   才幾個月。   不過細算算,我和青漓在一起,也才三四個月。   現在想起初見那會子,竟覺得恍若隔世。   「小鳳不嫌主人的,就算糖葫蘆上有主人的口水,小鳳也不怕……當然,有帝君的另說!」   嘖,小傢伙嫌棄青漓。   青漓那麼香,怎麼能嫌棄青漓呢!   「啊,還是跟著主人開心!   想當年,跟著扶山道君的那隻仙鶴曾和我私下倒過苦水,說扶山道君不許它喫肉,還總讓它馱著道君在天上地下飛來飛去,它都八萬歲了,死活不給它找對象!   它說啊,早知道跟著扶山道君要過和尚生活,它當年就不那麼努力了,和尚偶爾還能見個尼姑呢,它呢,別說母鶴了,就連只母蚊子都見不著!   當初,它們仙鶴家族十裡八鄉整整兩千年,也就考上了它這麼一隻仙鶴,好不容易有了天庭編制,它全族都以它為傲,覺得它跟著道君風光發達了,肯定喫得好喝得好睡得好。   它沒有對象,它的族人也能為它找到正當理由,說它是事業心太強了不想找。   殊不知,扶山道君不但工作賊忙,還有極嚴重的恐女症,就因為這個病,導致扶山道君的心理極度扭曲。   不但不允許自己方圓十裡出現女人,還整天給它洗腦,說母鶴都是洪水猛獸,有了老婆就會有孩子,孩子更是小惡魔,老婆孩子幾個人足以把它壓迫成孫子。   它就想啊,它當時沒有老婆娃,活得也像孫子……   由於它意志力堅定,沒有被扶山道君成功洗腦,扶山道君看它不上道,主人你猜怎麼著。   扶山道君扣它工資,搞得它連給母鶴買串水晶項鍊都拿不出來錢。」   我翻著紫蛇給我的那份陰苗族禁卷複印件,「這麼慘?它主人可真不是東西!」   小鳳點頭如搗蒜:   「那可不!我說我跟著主人,主人不但不捨得讓我馱她,還經常給我餵仙丹,給我放假,給我養護羽毛,給我發零花錢,它都羨慕壞了呢!」   我捲起看完的那部分記載,好奇抬頭,   「小鳳,你現在口中的主人,應該不是我吧?你……是不是之前就有主人?你的主人呢?還有,你為什麼和我一見面,就叫我主人?」   小鳳低頭啃糖葫蘆,一時無聲。   許久,才乖乖道:   「我前主人……是個很好很好的神,她心懷蒼生,慈悲濟世。   她花容月貌,是神界所有單身男神仙的夢中情人,她溫柔善良,常給那些禍亂三界的妖魔鬼怪做心理疏導,她深受神仙妖魔的愛戴,所到之處,仙人們激動到流淚,妖魔們興奮到犯罪——   啊!我的主人,就是這麼完美無缺,受神敬仰!」   呃,能聽出來她前主人確實、很完美。   但……它這個形容怎麼聽起來那麼彆扭呢!   「你是與你前主人走散了嗎,還是,出了旁的什麼事?不然,你為何沒陪在你前主人身邊了,反而跑到我們陰苗族來?」我問。   小鳳悶咳兩聲,甩甩膀子道:   「那個,良禽擇木而棲,我們鳳凰啦,都有點花心啦,不想跟前主人了,我瞧你怪閤眼緣,所以我就來投奔你啦!」   說著,昂起頭,頂著滿嘴的冰糖葫蘆碎渣委屈巴巴問我:   「主人,你這麼人美心善多才多藝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天下第一好的親主人,應該不會不要小鳳吧。」   「油嘴滑舌。」   我用指尖輕輕點了下小鳳鼻頭,拿她沒辦法道:   「既然你瞧我閤眼緣,我是你親自挑選的主人,那,在你沒有覺得膩之前,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吧。   我肯定不如你前主人厲害強大,但你前主人能為你做的,我也會試著盡力做到。   小鳳,你現在也是我的家人。   在我心中,你其實不算寵物……更像是我的孩子,我的妹妹。」   「哇?孩子?」小鳳立馬謹慎的抬翅膀拒絕:「我不要!我不要做主人孩子!」   我好笑不已:「怎麼,你嫌棄?」   小鳳撲扇著翅膀一臉為難:「主要是……我不想要帝君做我爹!帝君這種活爹,一看就不好應付!」   我:「……」   這小傢伙似乎對青漓誤解很深啊!   小鳳啃完糖葫蘆便繼續飛身繞在桌上紫玉簪上方吭哧吭哧的賣力施法。   我單手託腮,看小鳳費勁修補紫蛇那根蛇骨化成的紫玉鳳凰花簪,「你都修補一個小時了,還沒修好啊。」   小鳳累得喘氣:「這根簪子不是摔碎的,是用法器砸碎的,又是紫蛇用自己的骨頭雕成的東西,修補起來比較麻煩……   也怪我,法力被封住了一大半,不然這種小事,我分分鐘就給它搞定了!   不過,也快了,再用法力修補半個多小時,應該就大功告成了。」   「這簪子,斷就斷了。」我不解道:「何必再修補呢?」   小鳳低低咕噥:   「如果是普通玉簪,的確沒有修補的必要,但這是老紫的一根骨頭啊!   他蠢,本就身子弱,幼時在穆家王宮受了那麼多磋磨,現在竟還拔骨給穆觀音做簪子……   失去一根骨頭,他身子總歸是不舒服的。   我知道他不願意再看見這枚簪子,所以每次都是背著他偷偷修補這玩意兒。   我想著,把這根簪子修好,再將它化成蛇骨,給老紫安回去!   老紫這個蠢蛋,穆觀音不值得他自斷一截蛇骨!   分手就分手,那分手時扔回來的禮物,自己不用白不用!   蛇骨哎……前幾天老紫還在喊著骨頭疼,把它安回去,老紫應該就不會再一逢陰雨天便全身痠痛了吧。」   這小傢伙……   我一本正經地湊近它些:「鳳啊……你覺得,紫蛇這人,怎麼樣?」   小鳳耐心揮翅膀灑下點點金色螢光,沒入紫玉花簪內,大大咧咧道:   「他啊,還不錯,挺仗義!就是蠢了點。」   我倒吸一口氣,「鳳啊,你、該不會是喜歡紫蛇吧

我提至嗓門眼的心再度落回胸膛內,驚喜輕喚:「阿漓!」

  青漓聞聲,冷冽眼眸瞬間柔軟和煦下來,一手握住我的腰窩,垂下視線溫存與我對視,安全感爆棚地護著我淺淺道:「夫人,本尊來得可還算及時?」

  我連連點頭:「嗯,老公你真是我的救星!」

  眼尾餘光瞟向抱著宋花枝緩緩落地的謝妄樓,我厚著臉皮抱住青漓窄腰,佯作受了欺負,委屈同青漓告狀:

  「老公,你看他們啊,他們要殺我!尤其是那個宋花枝,被我揭穿真相說中事實,就要一掌拍死我滅口!老公你看,我手……」

  舉起手……呃不對,手上沒受傷。

  「我身上……」

  身上、好像也沒受傷!

  我這麼強的麼,和宋花枝交手都沒被宋花枝的邪功擦破皮……

  算了,不管了!

  我實在沒招了,索性一把抓起肩頭幾根掉落的青絲,厚顏無恥地拿著罪證向青漓控訴:「我頭髮都被他們嚇掉了!」

  青漓:「……」

  抱著宋花枝成功降落的謝妄樓不禁睜大一雙沒什麼特色的灰瞳吊梢狐狸眼,咬牙哂笑:

  「沒想到,宋鬼師撒起謊來,比我們狐狸還不要臉!宋鬼師今日真是讓本王長見識了!」

  宋花枝則靠在謝妄樓懷裡捂著被鳳羽刺穿的肩膀氣極反笑,窩火怒道:

  「宋鸞鏡!你能不能要點臉!污衊我們至少得有個像話的理由吧!分明是你要殺我,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我要殺你?我這明明是正當防衛啊!」

  我仗著有青漓在,直接氣死她不償命地往青漓懷裡一撲,演得嬌嬌弱弱:

  「難道不是你先對我起了殺意嗎?

  我如果不反擊自衛,現在受傷的就是我了。換而言之,你都出手打我了,我難道還不能還手麼?

  宋花枝,你又不是我親爹,我幹嘛要讓著你。哎呀老公,你看她都嚇著我了!」

  「宋鸞鏡!」宋花枝氣到大喘氣,眼神兇煞的瞪著我:「你不要臉!」

  我淡定道:「我有臉,幹嘛還要臉,不像你啊,沒臉,才偏想要別人的臉!怎麼,在潮汐村鬼市買了那麼多張人皮貼臉上,還覺得不夠啊?」

  「你怎麼知道……」宋花枝心虛愣住。

  我嚴肅神色,從容開口: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花枝,你身為本族聖女卻靠與野仙苟合修邪功,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夥同你母親大祭司害死十七名無辜少女,還私下購買人皮為己所用。

  你身上背了這麼多條人命債,午夜夢回,你不會覺得身上發寒嗎?夜半驟醒,你不會看見那些因你而慘死的無辜少女冤魂壓在你身上麼!」

  宋花枝捂著肩膀,臉色霎時蒼白如紙,眼神飄忽地嘴硬道:

  「宋鸞鏡,別以為你胡說八道這麼一通我就會害怕,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陰苗族,我沒錯。我是聖女,只有我強大了,陰苗族才能強大,她們能為我而死,是她們的榮幸!」

  「但你這個聖女,是冒牌的。」

  我深知她是個毫無道德底線的人,用無辜人的性命譴責她根本不會令她良心作痛,也就只有拿她在意的名利攻擊她,對她才會有傷害值。

  意料之中的,她一聽這話就失去理智,激動吼了起來:「我不是!我是真正的聖女,不是什麼冒牌的!」

  我繼續淡漠戳她軟肋:

  「你是宋淑貞為了報復她合法丈夫、我的親爹,不知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孕育出來的野種!

  你的存在,是她為了分我氣運的工具,你本就是她為了報復我父親創造出來的傀儡。宋花枝,你如今擁有的一切,本就是我的!

  就算你真是李大叔的女兒……你也是個野種!

  與你媽結婚的人,是我爸。

  她如果想和別人生孩子,那就從一開始便不要嫁給我爸。

  是她選擇放棄李大叔和我爸結婚,和我爸有了我以後,又搞出一個你,就是出軌、就是野種!

  你就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聖女!」

  「我是名不正言不順的聖女?你放屁!」

  宋花枝氣急敗壞地振振有詞道:

  「你別忘記了,你這個死爹當年是入贅到我們宋家的!

  出軌?呵,連你都跟我媽姓了,我媽就算出軌、在外亂搞又有了孩子,這個孩子,也是宋家的種,也是她宋淑貞的孩子。

  我們祭司一脈世代隨母姓,只要是從我媽肚子裡生出來的女兒,無論是誰的種,都是聖女!

  況且,我族族志上不是沒有雙生聖女並存的前例,就算我比你後被懷上,就算你纔是原定的聖女,我宋花枝與你一母同胞,我就也是陰苗族名正言順的聖女!

  你永遠,都別想搶走我現在擁有的全部!」

  「你也知道,只要是宋淑貞生的女兒,都是聖女。

  你也知道,我族族志上不是沒有雙生聖女並存的先例。

  那之前,你為什麼還那樣怕我也成為聖女呢?

  你是大女兒的時候,你們口口聲聲說,陰苗族只有一個聖女,我生來就是多餘的那個,只會搶你的氣運。

  現在,你發現你自己纔是最不該存在的那個,怎麼就成了,雙生聖女名正言順了呢?

  從前你們想殺我,還可以打著撥亂反正,你們只是想拿走原本就屬於你的氣運的幌子。

  如今呢,你們打算明搶了嗎?

  是,祭司一脈隨母姓,無論父親是誰,只要是宋淑貞的親骨肉都是宋家的孩子。

  但你有膽子讓全族都知道,你宋花枝是個野種的事嗎?」

  「我媽是大祭司,聖女之位她想傳給誰,就傳給誰!」宋花枝暴躁狂吼。

  我點點頭贊同:

  「你說得沒錯。所以,她願意讓你做聖女,我也承認你是聖女,從沒有生出過想與你爭的念頭。

  宋花枝,我已經讓步得夠多了!宋淑貞的所有,我都不要,我的命,你們也休想取走!

  誰做聖女誰做大祭司都與我無關,你們怎麼安排是你們的事,但,別動不動就討人嫌的來招惹我!

  你們想踩著我的屍骨上位,做夢!」

  「我也不想要你的命啊,可誰讓你體內,有一半聖女氣運呢,有你在我頭頂壓著,我就永無出頭之日。」

  宋花枝磨著後槽牙苦笑:

  「你以為我想見到你嗎?是你一直在影響我!你當初要是個死胎該多好,這些年雖然你不在我媽身邊,可你的影子,一直跟著我!

  既然你也承認我是聖女,那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你體內的聖女氣運,給我!」

  青漓聽不下去地摟著我淡淡道:「阿鸞,本尊早就同你說過,畜生聽不懂人話,畜生,是不通人性的。」

  宋花枝霎時破防炸了毛:

  「你說我是畜生?呵,笑話,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纔是真正的畜生!

  你是蛇,你不是人,你是異類!

  宋鸞鏡,你瞧不起我,你自己又能清高到哪裡去?

  你與一條蛇夜夜合歡纏綿,你惡不噁心?

  青蛇王,縱然你本事滔天,你也永遠不可能得到宋鸞鏡的真心,她只是在利用你!

  她需要你幫她撐腰,需要你助她翻身,需要你在這種時候,給她對付她的敵人,你在她心目中,就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備胎!

  你知道麼,宋鸞鏡與趙弗商宋潮生都不清白,在你沒出現之前,她一顆心早就給了趙二!

  她們倆當時差點就談婚論嫁了!要不是因為你還有點利用價值,她會愛你?

  是她主動去找的你!她比任何人都精明,都心眼子多,她嫁給你,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想要利用你自保啊!

  你是蛇王,她覺得你有用的時候,或許會裝作喜歡你,等你沒用了,你就等著被她拋棄吧!」

  嗯,宋花枝的確學聰明瞭,都會挑撥離間了。

  奈何我家蛇王大人早已把我看得透透的,她說的這些話,對我倆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我坦然點頭:

  「是,我當初主動去嫁蛇王,就是為了找蛇王借運自保。我也的確和趙弗商差點就談婚論嫁了。

  我嫁給青漓……純屬被逼無奈,沒有退路。然後呢?又能怎樣呢?」

  青漓低眸,溫柔瞧著我,淡定勾脣:

  「這些,本尊早就知道了。若不是你們欺人太甚,阿鸞也不會跑來投奔本尊。

  阿鸞與本尊剛在一起時便已經同本尊說了,她給本尊做老婆,本尊庇護她,這個交易,很公平。

  至於宋潮生趙弗商這二人,縱使本尊夫人真的心悅他們又何妨,殺了便是。

  何況,本尊的夫人對他們毫無興趣。

  本尊承認,阿鸞嫁給本尊時,並非因為愛,但誰說,我們不能先婚後愛?

  本尊是蛇,是異類,宋花枝,你身邊的那個,不也是畜生?」

  謝妄樓聽見此話,老臉發青。

  宋花枝一時語塞,說不過青漓就開始人身攻擊:

  「我家狐王好歹不是冷血的毒物!宋鸞鏡,你與蛇王歡好,就不怕哪天夜裡被毒死在牀上!」

  我攥緊五指,面無表情地懟回去:「那也好過你男人陽痿。」

  「宋、宋鸞鏡!」宋花枝被我嗆到發瘋,謝妄樓更是臉色由青變字,驚詫瞪著我與青漓。

  我繼續狠狠地捅她心窩子:「你是野種。」

  「你是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

  「你鳩佔鵲巢冒充神娘娘。」

  「宋花枝,有些話,我早就想告訴你了!」

  「你模仿我,模仿的一點都不像!」

  「你這張臉,沒有我好看。要不然你身邊那位,怎麼會在擁有你以後還想把我納入後宮?」

  「你的身材一點都不婀娜,你都瘦脫相了,你被那些仙家摟進懷裡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你硌人?」

  「你往頭上畫只鳳凰就能做神娘娘了?你就算是往身上紋只大鳳凰,假的也終歸是假的!」

  「你以為你身邊的那隻狐狸真愛你?有本事讓他為你遣散後宮啊!」

  「就算我被封印全部巫力,你現在不也照樣被我踩在腳下!」

  「宋花枝,回去把你眉心的那隻鳥擦了吧!」

  宋花枝被我罵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抬手指著我俏臉通紅道:「宋、宋鸞鏡!我要殺了你!」

  吼完,抬手化出自己的聖女法器鳳凰杵便要收拾我。

  可惜,她用別的法器對付我或還有點打頭,用鳳凰杵……

  我一掌法力劈過去,鳳凰杵認主,非但沒有幫她傷害到我,反而還將她反撞得失控後退——

  謝妄樓見狀慌忙趕去撈過宋花枝的腰,施法要替宋花枝報復我。

  我與青漓配合默契的一個上前,一個退後。

  我旋身躲在了青漓背後,青漓稍稍出手就將謝妄樓震得口鼻流血,肺腑受損。

  見打不過青漓,謝妄樓深深望了眼宋花枝。

  只是宋花枝一貫不識眼色,不知好歹地捉住法器再次向青漓不死心的衝過來:「我和你們拼了!」

  結果就是,人壓根沒靠近青漓,就被青漓的神力給震趴了。

  「枝枝!」謝妄樓唯恐青漓再多出幾招把宋花枝打死了,忙飛身撲過去護住宋花枝,將重傷的宋花枝打橫抱起,縱身一躍,消失在山野中——

  「青蛇王宋鸞鏡,你們給本王等著,本王遲早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我嗤之以鼻:「付出代價?我不信。」

  緊接著抱住蛇王大人的胳膊就撒嬌:「老公,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就要被謝妄樓那死狐狸揍了!」

  「他?現在能不能傷著你還難說呢,內丹都被劈裂了,好在最近沒有淫蟲上頭,神魂上的裂痕恢復挺快。」

  他寵溺地颳了下我鼻尖,不知從哪變出一串糖葫蘆,送給我:

  「鸞兒,本尊,會比你父親,更疼愛你。」

  我接過糖葫蘆低笑出聲:「我、不在意這些了。阿漓,你愛我時,我不會負你,如果哪天你不愛我了,我也不怪你。」

  「不會有那一天。」他牽住我的手,溫軟承諾:「我想和鸞鸞,萬萬年,永不分離。」

  我咬掉頂上那顆糖葫蘆的一半,把剩下一半送給他喫:「宋花枝,不會真是李大叔的女兒吧?」

  他配合地將另一半咬去:「夫人覺得呢。」

  我搖頭:「不太像。」

  他故意逗我:「我也覺得不太像。」

  我無奈用手指頭戳他胳膊:「你也不知道啊?!」

  他沒良心地調侃:「我總不好盯著人李忘塵的私生活吧!」

  「嗯……也對。」想了想,我又問:「如果宋花枝真是李大叔的閨女,那我的銀杏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認命和宋花枝做姐妹吧。」

  「咦……你也沒有放過她啊!」

  話雖這麼說……

  如果,宋花枝真是李大叔的女兒,那這事,就難辦了。

  ——

  回家後,我嫌酸牙沒喫完的糖葫蘆被小鳳那個小沒良心的搶去啃了。

  「小鳳跟了主人這麼久,從主人嘴裡搶食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幹。」

  哪有這麼久啊——

  才幾個月。

  不過細算算,我和青漓在一起,也才三四個月。

  現在想起初見那會子,竟覺得恍若隔世。

  「小鳳不嫌主人的,就算糖葫蘆上有主人的口水,小鳳也不怕……當然,有帝君的另說!」

  嘖,小傢伙嫌棄青漓。

  青漓那麼香,怎麼能嫌棄青漓呢!

  「啊,還是跟著主人開心!

  想當年,跟著扶山道君的那隻仙鶴曾和我私下倒過苦水,說扶山道君不許它喫肉,還總讓它馱著道君在天上地下飛來飛去,它都八萬歲了,死活不給它找對象!

  它說啊,早知道跟著扶山道君要過和尚生活,它當年就不那麼努力了,和尚偶爾還能見個尼姑呢,它呢,別說母鶴了,就連只母蚊子都見不著!

  當初,它們仙鶴家族十裡八鄉整整兩千年,也就考上了它這麼一隻仙鶴,好不容易有了天庭編制,它全族都以它為傲,覺得它跟著道君風光發達了,肯定喫得好喝得好睡得好。

  它沒有對象,它的族人也能為它找到正當理由,說它是事業心太強了不想找。

  殊不知,扶山道君不但工作賊忙,還有極嚴重的恐女症,就因為這個病,導致扶山道君的心理極度扭曲。

  不但不允許自己方圓十裡出現女人,還整天給它洗腦,說母鶴都是洪水猛獸,有了老婆就會有孩子,孩子更是小惡魔,老婆孩子幾個人足以把它壓迫成孫子。

  它就想啊,它當時沒有老婆娃,活得也像孫子……

  由於它意志力堅定,沒有被扶山道君成功洗腦,扶山道君看它不上道,主人你猜怎麼著。

  扶山道君扣它工資,搞得它連給母鶴買串水晶項鍊都拿不出來錢。」

  我翻著紫蛇給我的那份陰苗族禁卷複印件,「這麼慘?它主人可真不是東西!」

  小鳳點頭如搗蒜:

  「那可不!我說我跟著主人,主人不但不捨得讓我馱她,還經常給我餵仙丹,給我放假,給我養護羽毛,給我發零花錢,它都羨慕壞了呢!」

  我捲起看完的那部分記載,好奇抬頭,

  「小鳳,你現在口中的主人,應該不是我吧?你……是不是之前就有主人?你的主人呢?還有,你為什麼和我一見面,就叫我主人?」

  小鳳低頭啃糖葫蘆,一時無聲。

  許久,才乖乖道:

  「我前主人……是個很好很好的神,她心懷蒼生,慈悲濟世。

  她花容月貌,是神界所有單身男神仙的夢中情人,她溫柔善良,常給那些禍亂三界的妖魔鬼怪做心理疏導,她深受神仙妖魔的愛戴,所到之處,仙人們激動到流淚,妖魔們興奮到犯罪——

  啊!我的主人,就是這麼完美無缺,受神敬仰!」

  呃,能聽出來她前主人確實、很完美。

  但……它這個形容怎麼聽起來那麼彆扭呢!

  「你是與你前主人走散了嗎,還是,出了旁的什麼事?不然,你為何沒陪在你前主人身邊了,反而跑到我們陰苗族來?」我問。

  小鳳悶咳兩聲,甩甩膀子道:

  「那個,良禽擇木而棲,我們鳳凰啦,都有點花心啦,不想跟前主人了,我瞧你怪閤眼緣,所以我就來投奔你啦!」

  說著,昂起頭,頂著滿嘴的冰糖葫蘆碎渣委屈巴巴問我:

  「主人,你這麼人美心善多才多藝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天下第一好的親主人,應該不會不要小鳳吧。」

  「油嘴滑舌。」

  我用指尖輕輕點了下小鳳鼻頭,拿她沒辦法道:

  「既然你瞧我閤眼緣,我是你親自挑選的主人,那,在你沒有覺得膩之前,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吧。

  我肯定不如你前主人厲害強大,但你前主人能為你做的,我也會試著盡力做到。

  小鳳,你現在也是我的家人。

  在我心中,你其實不算寵物……更像是我的孩子,我的妹妹。」

  「哇?孩子?」小鳳立馬謹慎的抬翅膀拒絕:「我不要!我不要做主人孩子!」

  我好笑不已:「怎麼,你嫌棄?」

  小鳳撲扇著翅膀一臉為難:「主要是……我不想要帝君做我爹!帝君這種活爹,一看就不好應付!」

  我:「……」

  這小傢伙似乎對青漓誤解很深啊!

  小鳳啃完糖葫蘆便繼續飛身繞在桌上紫玉簪上方吭哧吭哧的賣力施法。

  我單手託腮,看小鳳費勁修補紫蛇那根蛇骨化成的紫玉鳳凰花簪,「你都修補一個小時了,還沒修好啊。」

  小鳳累得喘氣:「這根簪子不是摔碎的,是用法器砸碎的,又是紫蛇用自己的骨頭雕成的東西,修補起來比較麻煩……

  也怪我,法力被封住了一大半,不然這種小事,我分分鐘就給它搞定了!

  不過,也快了,再用法力修補半個多小時,應該就大功告成了。」

  「這簪子,斷就斷了。」我不解道:「何必再修補呢?」

  小鳳低低咕噥:

  「如果是普通玉簪,的確沒有修補的必要,但這是老紫的一根骨頭啊!

  他蠢,本就身子弱,幼時在穆家王宮受了那麼多磋磨,現在竟還拔骨給穆觀音做簪子……

  失去一根骨頭,他身子總歸是不舒服的。

  我知道他不願意再看見這枚簪子,所以每次都是背著他偷偷修補這玩意兒。

  我想著,把這根簪子修好,再將它化成蛇骨,給老紫安回去!

  老紫這個蠢蛋,穆觀音不值得他自斷一截蛇骨!

  分手就分手,那分手時扔回來的禮物,自己不用白不用!

  蛇骨哎……前幾天老紫還在喊著骨頭疼,把它安回去,老紫應該就不會再一逢陰雨天便全身痠痛了吧。」

  這小傢伙……

  我一本正經地湊近它些:「鳳啊……你覺得,紫蛇這人,怎麼樣?」

  小鳳耐心揮翅膀灑下點點金色螢光,沒入紫玉花簪內,大大咧咧道:

  「他啊,還不錯,挺仗義!就是蠢了點。」

  我倒吸一口氣,「鳳啊,你、該不會是喜歡紫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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