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銀杏:你不是我爸,你是宋花枝的生父!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5,642·2026/5/18

小鳳手腳並用又比劃又跺腳的激動說:   「帝君從華桑大帝的神像裡,飛出來了!那可是華桑大帝的神像!   我前一段時間就覺得不對勁,我看帝君的背影,越看越像華桑大帝,還有帝君與華桑大帝身上的氣息也完全一樣。   還有、我還無意聽見白朮與仇惑兩個狗玩意兒叫帝君帝尊!   他們倆叫帝君帝尊啊……啊——   還有紫蛇,紫蛇也很不對勁,我前幾天套紫蛇的話,紫蛇說漏嘴了,說帝君手裡管著好幾百號小神仙!   還有啊,帝君喜歡叫你阿鸞,華桑大帝喜歡叫你鸞兒。   還有,帝君總是神出鬼沒的,偶爾是要回去給山裡百妖做做思想工作,但是中午那會子,我看見帝君領著白朮仇惑出門了,我就偷偷跟了上去,發現他們飛去了龍神廟!   我跟去了神廟,聽見土地公和日遊神說,華桑大帝剛回神宮!   還有啊,紫蛇他好像很瞭解華桑大帝,普通的蛇妖難道不應該像我一樣,聽見華桑大帝的名號就炸毛嗎?他不怕!   還有啊,我之前無意聽見有小妖怪喊紫蛇蛇尊大人!   這次,帝君又從那個神像裡,嗖的一下就飛出來了!   咱們家的神像,也是附靈神像,那個神像裡有華桑大帝的神識分身,除了華桑大帝本人,誰敢嗖的一下從華桑大帝的神像裡飛出來啊!   所以綜上所訴,咱家帝君很有可能就是華桑大帝!」   我張了張嘴,啞然無聲。   那叫很有可能嗎?   那分明就是!   小鳳見我這反應,更氣了:「主人你是不是被惱糊塗了?主人你是不是也挺接受不了事實的?主人,幹他!這條渣蛇,他竟然敢騙你!」   我噎住,猶豫問道:「那個……青漓是華桑大帝,不是挺好麼?他也從沒說過,他不是華桑大帝啊。我,幹嘛要生氣?」   小鳳依舊跺腳:「他不信任你啊!信任你的話,他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你他是華桑大帝,他瞞著你啊!」   我淡淡說:「那,小鳳你也瞞了我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也代表,你不信任我?」   「哇?」小鳳心虛地摸摸腦袋:「那不一樣!小鳳、小鳳是有難言之隱!」   「他也有難言之隱,他的初心,也並不是不信任我啊。」   小鳳為難哼唧了一會兒,「噯?不對!主人你幹嘛不驚訝!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激動、緊張、意外?」   我……   肯定不激動啊!   小鳳沒等我回答便又繼續告青漓的狀:   「帝君簡直壞透了!他是華桑大帝竟然不告訴我們,害得我剛來那段時間總是擔驚受怕……怪不得他能替我搞定暫住證呢!   對了,上次主人你中狐毒那晚,就是帝君扮成華桑大帝陪了你一夜,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他還問我,有沒有看見你往一枚繡著鳳凰花的香囊裡裝了什麼符,我說是護身符,他當時激動的把旁邊茶几上的東西都給碰掉了!   然後,就一袖子把我給扔出了房間……那會子我還當著他的面罵他渣男來著!   我說他怎麼突然問起什麼香囊平安符,他大爺的,敢情他就是帝君那個渣男啊……」   小鳳打開了話匣子,抱怨起來唸叨個沒完:   「他、他什麼意思啊,用帝君的身份欺負你,再用華桑大帝的身份救你,我之前就懷疑華桑大帝想勾搭你,可主人你說,你只把華桑大帝當爹……   我還以為華桑大帝是個老頭來著!   今天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不曉得還要瞞我們多久呢!   紫蛇那個壞蛋也是,竟敢幫著帝君瞞我們,他罪無可恕!   主人,你這次千萬不能放過帝君!   譴責他,罵他,今晚不許他進你房間,讓他和白朮仇惑一起睡!   呀——揍他揍他揍他……」   小鳳在前頭手舞足蹈地義憤填膺揮拳,青漓聽不下去地從屏風後緩步走出來,臂彎上搭著我的墨色繡花鑲銀鈴外套,低眸睨著小鳳的背影,冷冷問道:「你想、不放過誰?」   正對著空氣打拳的小鳳一僵……   下一秒,像條大肥蟲似的,迅速鑽進了我的衣袖。   骨碌半晌,才從我袖口探出個腦袋:「你、你你你、你怎麼在屋裡!」   青漓拿起外套給我披上,「本尊與阿鸞在一處,不正常麼?」   小鳳怯怯縮頭,咬牙強裝理直氣壯:「呸!你、你聽見了正好!你是華桑大帝、我也不怕你!我要和你、對峙!坦白吧帝君,你已經暴露了!」   青漓輕描淡寫頷首:「嗯,本尊的確暴露了。」   小鳳聞言立馬鼓起勇氣,指著青漓就甚有底氣地向我告狀:「主人,你聽!他自己承認了!主人揍他揍他……」   我拿小傢伙沒辦法的用指腹按住小傢伙眉心,將小傢伙按回袖子裡:「好啦鳳,別鬧,當心他又揪你尾巴。」   小鳳不死心的反抗:「主、主人!」   我不好意思地向她坦白:「其實、我早就知道青漓是華桑大帝了,還是他主動告訴我的……」   小鳳:「???」   我擰眉,尷尬說下去:「這不是,還沒來得及通知你麼?」   小鳳:「……」   我摸摸小鳳腦門子,試圖用愛感化她:「好啦寶,不管青漓是蛇王還是華桑大帝,他都是你主人的老公,你半個主人,都會愛你的!」   小鳳委屈地拉低嘴角:「所以,全家上下,只有我一隻鳥,還被蒙在鼓裡?」   我悶咳了聲,愧疚道:「還有銀杏和雪仙……」   小鳳眼角淚花子翻湧:   「她們不算!我可是主人的小寶,主人怎麼能對小鳳有隱瞞呢!   而且,家裡人都知道帝君的真實身份了,只有小鳳不知道,小鳳看起來像個外人,唯一的外人……   主人,你是不是覺得小鳳剛來,來歷不明,就不疼小鳳,不相信小鳳,不和小鳳天下第一好了,嗚……」   「不不不不、不是啊寶!」   我心疼地忙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溫聲解釋:   「我怎麼可能不疼小鳳呢,小鳳長得這麼可愛好看討人喜歡,我信任小鳳啊,之所以沒告訴小鳳,是因為我也才剛知道,還沒來得及和小鳳通氣。   小鳳怎麼可能是外人呢,小鳳是我唯一的寶!   小鳳不能和家裡其他人比啊,你看啊,紫蛇是帝君的寵物,白朮仇惑是帝君的手下,這些人原本就是帝君身邊的親信,原本就知道帝君的真實身份。   一開始家裡不知道帝君是華桑大帝的,只有我們倆啊!   我也是上次問了帝君後,帝君才告訴我的。   鳳啊,你想想,帝君為何隱瞞身份以蛇王名義出現在陰苗族,就是因為帝君那個身份太惹眼,不方便拿出來用。   帝君也不是有心要隱瞞咱們的,而且咱們後來也沒問帝君是不是華桑大帝啊,我問了,帝君就告訴我了。   今天你也問了,帝君也告訴你了!這就不存在帝君不相信你,隱瞞你啦!   帝君要是存心不告訴你,現在他站在這,就有一千個理由讓你相信他不是,可他沒有啊,他這麼爽快就告訴你了,還不是因為把你當成一家人!   乖啊鳳,你是我的寶,你看帝君有三個,我就只有你一個,怎麼可能不疼你,不和你天下第一好!」   小鳳聽完,抽了抽,抹了把眼淚:「呃,好像也是哦。」   想了想,小聲嘀咕:「帝君有三個,主人你也有兩個,只是那一個還不知道你在何處……」   「啊?」   她在說什麼……   那一個是哪一個?   小鳳可憐兮兮地往我胳膊上一抱:「那小鳳就勉強相信主人了……主人不許懷疑小鳳對主人的愛。」   我耐心點頭:「好,絕不懷疑。我發誓,一輩子不懷疑小鳳,不然天打……」   不成!   最近的天雷有點癲,容易被誤傷。   「不然,就讓主人一輩子,都喫不到肉!都過沒有錢的苦日子!」   小傢伙很好哄,真心同她解釋上幾句,她馬上就不生氣了。   「主人,小鳳最愛你了——」小傢伙飛起來,尖嘴往我臉上戳了下,吧唧一口:「小鳳開心了,那主人你和帝君慢慢玩,我出去了!」   風風火火地來,又著急忙慌地走……   「鳳啊,你幹什麼去啊,這麼著急?」   「我去找老紫切磋武藝,給他品一品我最近升級的降蛇十八掌!」   「……」   紫蛇、要慘嘍。   男人環住我的腰,挑眉道:「夫人的這隻小寵物,一看就被主人養得極好,大小不缺主人的疼愛。」   我贊同點頭:「對啊,她前主人肯定很愛她,很寵她……只有在愛意的包裹中長大的寶寶,才會懂得,怎樣更好地愛人。」   「她前主人,定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嗯……只是不知道,她前主人到底出什麼事了,不然,她怎麼會來到我身邊。這小傢伙重情重義,若非是迫不得已,肯定不會另擇他主。」   「說不準,她前主人……是出去旅遊,沒時間照顧小寵了。」   「嗯?」   「別擔心,她遲早,會與她前主人重逢的。」   ——   七月半的夜晚,很太平。   只是不知何故,我的心總是跳得很快……   有股極強烈的不祥預感。   「老公……」   「還睡不著?」   「嗯。」   我點頭,按住自己跳動不安的心臟,「今夜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撫著我腦袋安慰我:「我在,不會出事。」   「好。」   夜半倒是聽見了幾聲狐狸叫,與一些颯颯如龍吟的風聲……   但並沒出什麼事。   天亮後,夜遊神來匯報工作情況,說……   七月半的夜裡,銀杏與雪仙把宋花枝與謝妄樓打了。   雪仙一個殘血蛟仙和謝妄樓是半斤八兩……   但銀杏卻是滿血的!   滿血銀杏對半血宋花枝,硬是把宋花枝打得只剩半口氣了……   我和青漓只聽見了結果,並不知道起因。   得知此事後,我倆當即就趕去李大叔家找銀杏問具體情況了……   但,沒想到宋淑貞比我們先到了一步。   彼時宋淑貞不但打傷了李大叔與雪仙,還掐住銀杏的脖子,殺紅了眼。   「李忘塵,我不需要什麼補償!我就這麼一個孩子,她就是我的全部,誰都不能傷害她,你也不行!   你收養的這個野種害得我女兒命在旦夕,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只要這個小野種,你現如今能做的,就是燒高香求你的祖師爺保佑我的女兒能平安回來。   要不然,我就掐死這個孽障,讓她下去,生生世世給我女兒為奴為婢,當牛做馬!」   宋淑貞的指尖狠狠嵌進銀杏脖頸血肉裡,銀杏的血,順著宋淑貞掐凹進去的皮膚,蜿蜒流至銀杏的鎖骨,胸口——   李大叔望著臉色蒼白目光空洞的銀杏,負傷惱怒扭頭問同樣嘴角滲血的雪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你為什麼要陪杏子一起胡鬧!我把杏子交給你,你就是這樣替我照顧杏子的?你縱容杏子打傷宋花枝,致使陰苗族聖女命懸一線,雪仙,你糊塗!」   雪仙哽了哽,面無表情道:「就因為她幾句話,你就覺得阿杏是胡鬧?我一點也不糊塗,我只恨,昨晚沒有當場打死那個禍害!」   李大叔老臉鐵青:「夠了!還嫌惹得麻煩不夠多麼?」   「嶽父,你可知道,昨晚是宋花枝主動來挑釁阿杏的,那令人毀容的陰蠱粉差點就灑在了阿杏臉上,那條麻繩,差點就勒死了阿杏。   你該質問的,是宋花枝,是陰苗族的狗屁聖女!   你該問她,到底和阿杏說了什麼,才讓阿杏失控崩潰……   今日你問都沒問,便篤定阿杏是在鬧脾氣,是不是隻要見到這個女人,阿杏就不重要了?」   向來溫文爾雅,尊重李大叔的雪仙,今日卻一反常態的冷言回懟了李大叔……   李大叔似被雪仙這番話喚醒了神智,想了想,扭頭安撫宋淑貞情緒:「阿貞,把孩子放了,我跟你走。花枝有個三長兩短,我的命賠給你!」   「放了?」   宋淑貞眼眶猩紅的加重手上力度,狠狠拽了把銀杏,將銀杏掐得臉色發紫上不來氣,激動怒喝:   「你心疼這個孩子,是因為這個孩子,是你和你師妹玲瓏仙的私生女,對吧!   李忘塵,你怎麼能對得起我!當年,差一點你我就圓滿了,可你為了玲瓏仙,把我一個人丟在族裡,害我、」   宋淑貞說著,崩潰地哭出聲:   「她究竟還是比我重要點……李忘塵,我給過你那麼多次機會,可你呢,轉頭給我抱個野種回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阿貞……」   被宋淑貞掐得脖上流血的銀杏也突然破防哽咽啞吼:「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兒!」   「你閉嘴!」   宋淑貞瘋癲大喊道: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你,給我女兒作伴!我女兒活著,你給我女兒磕頭認錯,我女兒死了,你就下去給我女兒作伴!」   「宋淑貞,我和你拼了!」雪仙施法便要化出原形,準備自爆內丹與宋淑貞拼命……   「雪仙,不可!」李大叔看出雪仙的意圖,忙一把抓住雪仙胳膊,用法術強行壓制住雪仙。   見雪仙要為自己拼命,銀杏眼中總算聚了焦,痛苦張嘴:「不要、阿雪……」   雪仙失控的一掌拍在李大叔肩上,想將李大叔拍開:   「滾開!她是我的愛人,發生什麼事自有我救,輪不到你在這幹涉!   李忘塵,我敬你是阿杏父親才喚你嶽父給你三分薄面,你勿要蹬鼻子上臉以為自己了不得,別忘記,本仙君位列仙班,而你只是個無名散仙!   李忘塵,是你的心上人不想給我妻子活路,就別怪我不心慈手軟了!」   李大叔被雪仙拍得悶哼出聲,但依舊沒放開雪仙手腕,皺眉低道:「自爆內丹,你不想活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別做無謂的犧牲!」   宋淑貞見狀繼續掐著銀杏後退,厲聲威脅:   「想自爆內丹?好啊!你敢靠近一步我就先掐死這個小賤人,你與我同歸於盡時,我保證這個小賤人會被你的仙力衝得魂飛魄散,一縷不留!」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眼見對面那四人都理智全無了,我想衝上去救銀杏,但卻被青漓摟腰攔了下來。   我不解回頭看青漓,餘光卻掃見一抹藍影從我們身畔急速掠過——   緊接著,正全神貫注與李大叔雪仙對峙的宋淑貞就猝不及防的被人一針刺穿心口,手上一鬆,懷裡的銀杏落進了藍衣女子懷中——   被藍衣女子抱著飛身退至雪仙身畔。   蓮霧姨……   「阿杏!」雪仙忙施法給銀杏止血療傷。   蓮霧姨心疼萬分地撫了撫銀杏蒼白臉頰,冷厲目光落回身形踉蹌的宋淑貞臉上,怒不可遏道:   「大祭司好大的威風,本長老的女兒也敢說殺就殺!不是要拼個你死我活麼?好啊,本長老同你拼!」   說著,掌中幻化出幽藍蓮花,準備使殺招。   「別傷她,阿蓮霧!」李大叔著急阻止。   奈何一句話,成功讓身畔三人都霎時傷透了心。   蓮霧姨一手摟著銀杏,一手託著藍蓮花,錯愕地看向李大叔,失望道:「忘塵!你、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雪仙輕嗤:「在老情人面前,女兒算什麼。」   「不是你們想的這樣,我是覺得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杏子,告訴爸,你和花枝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李大叔抬胳膊想握住銀杏的手,卻被銀杏決然躲開。   「你不是我爸。」銀杏嗓音平靜的開口。   李大叔一怔:「杏子,你怎麼……」   銀杏忍到極致的突然爆發,推開李大叔撕心裂肺的崩潰大吼:   「你不是我爸,你是宋花枝的爸!   宋花枝纔是你和宋淑貞的親女兒,你養我只是為了彌補你失去女兒的心理空缺,你養我只是為了氣宋淑貞!   你和宋淑貞要和好了,你不要我了!   我沒有爸,你不是我爸—

小鳳手腳並用又比劃又跺腳的激動說:

  「帝君從華桑大帝的神像裡,飛出來了!那可是華桑大帝的神像!

  我前一段時間就覺得不對勁,我看帝君的背影,越看越像華桑大帝,還有帝君與華桑大帝身上的氣息也完全一樣。

  還有、我還無意聽見白朮與仇惑兩個狗玩意兒叫帝君帝尊!

  他們倆叫帝君帝尊啊……啊——

  還有紫蛇,紫蛇也很不對勁,我前幾天套紫蛇的話,紫蛇說漏嘴了,說帝君手裡管著好幾百號小神仙!

  還有啊,帝君喜歡叫你阿鸞,華桑大帝喜歡叫你鸞兒。

  還有,帝君總是神出鬼沒的,偶爾是要回去給山裡百妖做做思想工作,但是中午那會子,我看見帝君領著白朮仇惑出門了,我就偷偷跟了上去,發現他們飛去了龍神廟!

  我跟去了神廟,聽見土地公和日遊神說,華桑大帝剛回神宮!

  還有啊,紫蛇他好像很瞭解華桑大帝,普通的蛇妖難道不應該像我一樣,聽見華桑大帝的名號就炸毛嗎?他不怕!

  還有啊,我之前無意聽見有小妖怪喊紫蛇蛇尊大人!

  這次,帝君又從那個神像裡,嗖的一下就飛出來了!

  咱們家的神像,也是附靈神像,那個神像裡有華桑大帝的神識分身,除了華桑大帝本人,誰敢嗖的一下從華桑大帝的神像裡飛出來啊!

  所以綜上所訴,咱家帝君很有可能就是華桑大帝!」

  我張了張嘴,啞然無聲。

  那叫很有可能嗎?

  那分明就是!

  小鳳見我這反應,更氣了:「主人你是不是被惱糊塗了?主人你是不是也挺接受不了事實的?主人,幹他!這條渣蛇,他竟然敢騙你!」

  我噎住,猶豫問道:「那個……青漓是華桑大帝,不是挺好麼?他也從沒說過,他不是華桑大帝啊。我,幹嘛要生氣?」

  小鳳依舊跺腳:「他不信任你啊!信任你的話,他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你他是華桑大帝,他瞞著你啊!」

  我淡淡說:「那,小鳳你也瞞了我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也代表,你不信任我?」

  「哇?」小鳳心虛地摸摸腦袋:「那不一樣!小鳳、小鳳是有難言之隱!」

  「他也有難言之隱,他的初心,也並不是不信任我啊。」

  小鳳為難哼唧了一會兒,「噯?不對!主人你幹嘛不驚訝!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激動、緊張、意外?」

  我……

  肯定不激動啊!

  小鳳沒等我回答便又繼續告青漓的狀:

  「帝君簡直壞透了!他是華桑大帝竟然不告訴我們,害得我剛來那段時間總是擔驚受怕……怪不得他能替我搞定暫住證呢!

  對了,上次主人你中狐毒那晚,就是帝君扮成華桑大帝陪了你一夜,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他還問我,有沒有看見你往一枚繡著鳳凰花的香囊裡裝了什麼符,我說是護身符,他當時激動的把旁邊茶几上的東西都給碰掉了!

  然後,就一袖子把我給扔出了房間……那會子我還當著他的面罵他渣男來著!

  我說他怎麼突然問起什麼香囊平安符,他大爺的,敢情他就是帝君那個渣男啊……」

  小鳳打開了話匣子,抱怨起來唸叨個沒完:

  「他、他什麼意思啊,用帝君的身份欺負你,再用華桑大帝的身份救你,我之前就懷疑華桑大帝想勾搭你,可主人你說,你只把華桑大帝當爹……

  我還以為華桑大帝是個老頭來著!

  今天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不曉得還要瞞我們多久呢!

  紫蛇那個壞蛋也是,竟敢幫著帝君瞞我們,他罪無可恕!

  主人,你這次千萬不能放過帝君!

  譴責他,罵他,今晚不許他進你房間,讓他和白朮仇惑一起睡!

  呀——揍他揍他揍他……」

  小鳳在前頭手舞足蹈地義憤填膺揮拳,青漓聽不下去地從屏風後緩步走出來,臂彎上搭著我的墨色繡花鑲銀鈴外套,低眸睨著小鳳的背影,冷冷問道:「你想、不放過誰?」

  正對著空氣打拳的小鳳一僵……

  下一秒,像條大肥蟲似的,迅速鑽進了我的衣袖。

  骨碌半晌,才從我袖口探出個腦袋:「你、你你你、你怎麼在屋裡!」

  青漓拿起外套給我披上,「本尊與阿鸞在一處,不正常麼?」

  小鳳怯怯縮頭,咬牙強裝理直氣壯:「呸!你、你聽見了正好!你是華桑大帝、我也不怕你!我要和你、對峙!坦白吧帝君,你已經暴露了!」

  青漓輕描淡寫頷首:「嗯,本尊的確暴露了。」

  小鳳聞言立馬鼓起勇氣,指著青漓就甚有底氣地向我告狀:「主人,你聽!他自己承認了!主人揍他揍他……」

  我拿小傢伙沒辦法的用指腹按住小傢伙眉心,將小傢伙按回袖子裡:「好啦鳳,別鬧,當心他又揪你尾巴。」

  小鳳不死心的反抗:「主、主人!」

  我不好意思地向她坦白:「其實、我早就知道青漓是華桑大帝了,還是他主動告訴我的……」

  小鳳:「???」

  我擰眉,尷尬說下去:「這不是,還沒來得及通知你麼?」

  小鳳:「……」

  我摸摸小鳳腦門子,試圖用愛感化她:「好啦寶,不管青漓是蛇王還是華桑大帝,他都是你主人的老公,你半個主人,都會愛你的!」

  小鳳委屈地拉低嘴角:「所以,全家上下,只有我一隻鳥,還被蒙在鼓裡?」

  我悶咳了聲,愧疚道:「還有銀杏和雪仙……」

  小鳳眼角淚花子翻湧:

  「她們不算!我可是主人的小寶,主人怎麼能對小鳳有隱瞞呢!

  而且,家裡人都知道帝君的真實身份了,只有小鳳不知道,小鳳看起來像個外人,唯一的外人……

  主人,你是不是覺得小鳳剛來,來歷不明,就不疼小鳳,不相信小鳳,不和小鳳天下第一好了,嗚……」

  「不不不不、不是啊寶!」

  我心疼地忙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溫聲解釋:

  「我怎麼可能不疼小鳳呢,小鳳長得這麼可愛好看討人喜歡,我信任小鳳啊,之所以沒告訴小鳳,是因為我也才剛知道,還沒來得及和小鳳通氣。

  小鳳怎麼可能是外人呢,小鳳是我唯一的寶!

  小鳳不能和家裡其他人比啊,你看啊,紫蛇是帝君的寵物,白朮仇惑是帝君的手下,這些人原本就是帝君身邊的親信,原本就知道帝君的真實身份。

  一開始家裡不知道帝君是華桑大帝的,只有我們倆啊!

  我也是上次問了帝君後,帝君才告訴我的。

  鳳啊,你想想,帝君為何隱瞞身份以蛇王名義出現在陰苗族,就是因為帝君那個身份太惹眼,不方便拿出來用。

  帝君也不是有心要隱瞞咱們的,而且咱們後來也沒問帝君是不是華桑大帝啊,我問了,帝君就告訴我了。

  今天你也問了,帝君也告訴你了!這就不存在帝君不相信你,隱瞞你啦!

  帝君要是存心不告訴你,現在他站在這,就有一千個理由讓你相信他不是,可他沒有啊,他這麼爽快就告訴你了,還不是因為把你當成一家人!

  乖啊鳳,你是我的寶,你看帝君有三個,我就只有你一個,怎麼可能不疼你,不和你天下第一好!」

  小鳳聽完,抽了抽,抹了把眼淚:「呃,好像也是哦。」

  想了想,小聲嘀咕:「帝君有三個,主人你也有兩個,只是那一個還不知道你在何處……」

  「啊?」

  她在說什麼……

  那一個是哪一個?

  小鳳可憐兮兮地往我胳膊上一抱:「那小鳳就勉強相信主人了……主人不許懷疑小鳳對主人的愛。」

  我耐心點頭:「好,絕不懷疑。我發誓,一輩子不懷疑小鳳,不然天打……」

  不成!

  最近的天雷有點癲,容易被誤傷。

  「不然,就讓主人一輩子,都喫不到肉!都過沒有錢的苦日子!」

  小傢伙很好哄,真心同她解釋上幾句,她馬上就不生氣了。

  「主人,小鳳最愛你了——」小傢伙飛起來,尖嘴往我臉上戳了下,吧唧一口:「小鳳開心了,那主人你和帝君慢慢玩,我出去了!」

  風風火火地來,又著急忙慌地走……

  「鳳啊,你幹什麼去啊,這麼著急?」

  「我去找老紫切磋武藝,給他品一品我最近升級的降蛇十八掌!」

  「……」

  紫蛇、要慘嘍。

  男人環住我的腰,挑眉道:「夫人的這隻小寵物,一看就被主人養得極好,大小不缺主人的疼愛。」

  我贊同點頭:「對啊,她前主人肯定很愛她,很寵她……只有在愛意的包裹中長大的寶寶,才會懂得,怎樣更好地愛人。」

  「她前主人,定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嗯……只是不知道,她前主人到底出什麼事了,不然,她怎麼會來到我身邊。這小傢伙重情重義,若非是迫不得已,肯定不會另擇他主。」

  「說不準,她前主人……是出去旅遊,沒時間照顧小寵了。」

  「嗯?」

  「別擔心,她遲早,會與她前主人重逢的。」

  ——

  七月半的夜晚,很太平。

  只是不知何故,我的心總是跳得很快……

  有股極強烈的不祥預感。

  「老公……」

  「還睡不著?」

  「嗯。」

  我點頭,按住自己跳動不安的心臟,「今夜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撫著我腦袋安慰我:「我在,不會出事。」

  「好。」

  夜半倒是聽見了幾聲狐狸叫,與一些颯颯如龍吟的風聲……

  但並沒出什麼事。

  天亮後,夜遊神來匯報工作情況,說……

  七月半的夜裡,銀杏與雪仙把宋花枝與謝妄樓打了。

  雪仙一個殘血蛟仙和謝妄樓是半斤八兩……

  但銀杏卻是滿血的!

  滿血銀杏對半血宋花枝,硬是把宋花枝打得只剩半口氣了……

  我和青漓只聽見了結果,並不知道起因。

  得知此事後,我倆當即就趕去李大叔家找銀杏問具體情況了……

  但,沒想到宋淑貞比我們先到了一步。

  彼時宋淑貞不但打傷了李大叔與雪仙,還掐住銀杏的脖子,殺紅了眼。

  「李忘塵,我不需要什麼補償!我就這麼一個孩子,她就是我的全部,誰都不能傷害她,你也不行!

  你收養的這個野種害得我女兒命在旦夕,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只要這個小野種,你現如今能做的,就是燒高香求你的祖師爺保佑我的女兒能平安回來。

  要不然,我就掐死這個孽障,讓她下去,生生世世給我女兒為奴為婢,當牛做馬!」

  宋淑貞的指尖狠狠嵌進銀杏脖頸血肉裡,銀杏的血,順著宋淑貞掐凹進去的皮膚,蜿蜒流至銀杏的鎖骨,胸口——

  李大叔望著臉色蒼白目光空洞的銀杏,負傷惱怒扭頭問同樣嘴角滲血的雪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你為什麼要陪杏子一起胡鬧!我把杏子交給你,你就是這樣替我照顧杏子的?你縱容杏子打傷宋花枝,致使陰苗族聖女命懸一線,雪仙,你糊塗!」

  雪仙哽了哽,面無表情道:「就因為她幾句話,你就覺得阿杏是胡鬧?我一點也不糊塗,我只恨,昨晚沒有當場打死那個禍害!」

  李大叔老臉鐵青:「夠了!還嫌惹得麻煩不夠多麼?」

  「嶽父,你可知道,昨晚是宋花枝主動來挑釁阿杏的,那令人毀容的陰蠱粉差點就灑在了阿杏臉上,那條麻繩,差點就勒死了阿杏。

  你該質問的,是宋花枝,是陰苗族的狗屁聖女!

  你該問她,到底和阿杏說了什麼,才讓阿杏失控崩潰……

  今日你問都沒問,便篤定阿杏是在鬧脾氣,是不是隻要見到這個女人,阿杏就不重要了?」

  向來溫文爾雅,尊重李大叔的雪仙,今日卻一反常態的冷言回懟了李大叔……

  李大叔似被雪仙這番話喚醒了神智,想了想,扭頭安撫宋淑貞情緒:「阿貞,把孩子放了,我跟你走。花枝有個三長兩短,我的命賠給你!」

  「放了?」

  宋淑貞眼眶猩紅的加重手上力度,狠狠拽了把銀杏,將銀杏掐得臉色發紫上不來氣,激動怒喝:

  「你心疼這個孩子,是因為這個孩子,是你和你師妹玲瓏仙的私生女,對吧!

  李忘塵,你怎麼能對得起我!當年,差一點你我就圓滿了,可你為了玲瓏仙,把我一個人丟在族裡,害我、」

  宋淑貞說著,崩潰地哭出聲:

  「她究竟還是比我重要點……李忘塵,我給過你那麼多次機會,可你呢,轉頭給我抱個野種回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麼!」

  「阿貞……」

  被宋淑貞掐得脖上流血的銀杏也突然破防哽咽啞吼:「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兒!」

  「你閉嘴!」

  宋淑貞瘋癲大喊道: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你,給我女兒作伴!我女兒活著,你給我女兒磕頭認錯,我女兒死了,你就下去給我女兒作伴!」

  「宋淑貞,我和你拼了!」雪仙施法便要化出原形,準備自爆內丹與宋淑貞拼命……

  「雪仙,不可!」李大叔看出雪仙的意圖,忙一把抓住雪仙胳膊,用法術強行壓制住雪仙。

  見雪仙要為自己拼命,銀杏眼中總算聚了焦,痛苦張嘴:「不要、阿雪……」

  雪仙失控的一掌拍在李大叔肩上,想將李大叔拍開:

  「滾開!她是我的愛人,發生什麼事自有我救,輪不到你在這幹涉!

  李忘塵,我敬你是阿杏父親才喚你嶽父給你三分薄面,你勿要蹬鼻子上臉以為自己了不得,別忘記,本仙君位列仙班,而你只是個無名散仙!

  李忘塵,是你的心上人不想給我妻子活路,就別怪我不心慈手軟了!」

  李大叔被雪仙拍得悶哼出聲,但依舊沒放開雪仙手腕,皺眉低道:「自爆內丹,你不想活了?!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別做無謂的犧牲!」

  宋淑貞見狀繼續掐著銀杏後退,厲聲威脅:

  「想自爆內丹?好啊!你敢靠近一步我就先掐死這個小賤人,你與我同歸於盡時,我保證這個小賤人會被你的仙力衝得魂飛魄散,一縷不留!」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眼見對面那四人都理智全無了,我想衝上去救銀杏,但卻被青漓摟腰攔了下來。

  我不解回頭看青漓,餘光卻掃見一抹藍影從我們身畔急速掠過——

  緊接著,正全神貫注與李大叔雪仙對峙的宋淑貞就猝不及防的被人一針刺穿心口,手上一鬆,懷裡的銀杏落進了藍衣女子懷中——

  被藍衣女子抱著飛身退至雪仙身畔。

  蓮霧姨……

  「阿杏!」雪仙忙施法給銀杏止血療傷。

  蓮霧姨心疼萬分地撫了撫銀杏蒼白臉頰,冷厲目光落回身形踉蹌的宋淑貞臉上,怒不可遏道:

  「大祭司好大的威風,本長老的女兒也敢說殺就殺!不是要拼個你死我活麼?好啊,本長老同你拼!」

  說著,掌中幻化出幽藍蓮花,準備使殺招。

  「別傷她,阿蓮霧!」李大叔著急阻止。

  奈何一句話,成功讓身畔三人都霎時傷透了心。

  蓮霧姨一手摟著銀杏,一手託著藍蓮花,錯愕地看向李大叔,失望道:「忘塵!你、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雪仙輕嗤:「在老情人面前,女兒算什麼。」

  「不是你們想的這樣,我是覺得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杏子,告訴爸,你和花枝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李大叔抬胳膊想握住銀杏的手,卻被銀杏決然躲開。

  「你不是我爸。」銀杏嗓音平靜的開口。

  李大叔一怔:「杏子,你怎麼……」

  銀杏忍到極致的突然爆發,推開李大叔撕心裂肺的崩潰大吼:

  「你不是我爸,你是宋花枝的爸!

  宋花枝纔是你和宋淑貞的親女兒,你養我只是為了彌補你失去女兒的心理空缺,你養我只是為了氣宋淑貞!

  你和宋淑貞要和好了,你不要我了!

  我沒有爸,你不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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