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廢了穆觀音的修為!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6,663·2026/5/18

一掌扇得她半張臉都高高隆起,又紅又鼓。   穆觀音昂頭,正要發作,鼻血卻先一步狼狽噴出鼻腔,融入微涼湖水……   穆觀音手忙腳亂地趕緊捂住鼻頭,保持清冷高貴形象。   細眉緊擰,踉蹌爬起身目光如刃注視我:「人?真是找死!」   指尖凝聚法術,迅速出手朝我襲來。   我利落化出鳳凰玉笛,以笛做武器,阻擋她的襲擊——   她揮袖凝聚水球攻擊我,信心滿滿地振振有詞道:   「活人下太白湖,本公主看你真是嫌命長了!淨梵身邊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奸人,才會被你們勾得回不來魂!」   我出掌擊碎她打過來的兩道水球,   「你還好意思提他!他回不來,是他不想回嗎!分明是你們逼得他在外流浪,有家不能回……   亦或是說,你們從未打算讓這裡成為他的家!   你們幾百年前差點逼死紫蛇,現在又殺了他的好友,你們自私自利,引他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要他的蛇膽!   你如今,有什麼資格怨我們留下他!」   「那是那隻鳥該死!」   穆觀音冷漠沉喝:   「以前,阿梵只會在意我的生死。他從未有過為了保護另一個人向本公主磕頭的前例!   可前天,他卻為了一隻連化形都不會的野鳥,哭著求本公主放過它。   他若不為那隻鳥向本公主求情,本公主或許還會大發慈悲留那條賤鳥一命,可他竟然求了,竟然有了第二個,在意生死之人,那本公主就更不能留那隻賤鳥了!   阿梵是父王為我選的續命傀儡,他的仙脈是本公主的,人也是本公主的!   他生是本公主的人死是本公主的鬼,即便本公主不要,他也不能是別人的,他的心裡,只能有本公主一人!」   「你閉嘴!她是鳳凰你是蛇,在她面前你纔是低賤卑劣的妖物!   你不喜歡淨梵還要佔有淨梵,你都如願以償做了龍三太子妃了,還同淨梵拉拉扯扯糾纏不休,龍宮民風如此奔放,你未來丈夫龍三太子就這麼大度的麼!」   穆觀音臉色一變:「他、只會是我阿弟。」   我厭惡冷笑:「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腳踩兩隻船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穆觀音美目一凜,被拆穿真實想法後愈發惱羞成怒,化出水鞭就要朝我劈過來:「那隻鳳凰該死,你也該死!既然你們都想與那隻鳳凰重逢,那本公主成全你!」   迎面劈來的水鞭裹挾著凌冽寒氣直逼我面門甩來。   只是,就在水鞭將要甩近我眉心時,青鳥猛地旋身攜著巨浪飛來,替我格開了寒冷刺骨的水鞭。   青漓也趁機負手御水從屋頂躍下,簡單兩招就將襲擊我的穆觀音打飛出去摔趴在地,揍得口鼻噴血。   「我兒!」穆老頭驚慌失措地領兵前來保護自家閨女,但身後的蝦兵蟹將還未來得及靠近,便被青鳥飛身時攜去的萬丈神光給打飛了出去。   穆老頭自腰後拔出長刀欲砍我。   奈何長刀剛掏出,人就被青漓用神力震得腿上一軟,噗通跪地,痛苦低頭七竅流血——   「你們、到底是誰……」穆老頭不死心地昂頭死死瞪大雙眼盯住青漓。   我毫不猶豫地跑向半晌未爬起身的穆觀音,抓住機會一笛子敲在她的腦袋上,抬腳踩住她的脊背,彎腰用力掐住她脖頸,惱火地壓低嗓音道:「你殺了小鳳,殺人償命,我也要殺了你!」   穆觀音流著鼻血不怕死地扯出一抹挑釁笑色:「殺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氣急反笑,手中長笛化作一把寒光長劍,直接插進穆觀音的胸口,長劍劍刃穿體而出,嵌進水玉鋪就的湖底地面上——   我將穆觀音釘在了地面,鬆開穆觀音的脖子,在她血紅目光的注視下,從袖中掏出一瓶陰蠱粉。   「這東西,會讓你全身瘙癢難耐,癢到你,恨不得蛻了自己三層皮。」   說完,我掐住穆觀音的下顎,強行掰開穆觀音的嘴,將陰蠱粉直接整瓶倒進了穆觀音口中——   穆觀音雖反抗得厲害,但還是被我倒了滿嘴的白色蠱粉。   「呸!」   我鬆開穆觀音的下巴,穆觀音扭頭就要把陰蠱粉吐出來,只可惜那些蠱粉入口即化,甚至,都不用入口,只要沾染在人身上便會在人體內起效。   她就算把肚子裡的水都吐出來也沒用!   而我之所以要費勁把東西灌她嘴裡,純粹是為了噁心她。   「呵!」   陰蠱粉極快地在她身上發作起來,穆觀音卻還有精力嘴硬譏諷:   「你們這些低賤的人類,只會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是麼?」   我踩著她的脊背壓下她的反抗,又從袖子裡掏出另一瓶陰蠱粉:   「這樣東西,會讓你五臟六腑慢慢腐爛,第一天,你會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被一團烈火灼燒著。   第二天,你開始口臭,喫不下飯,無法排洩。   第三天,你的腎臟會在你體內化成血水,你腹腔胸腔內爛肉的腐臭,會通過你的肌膚毛孔散發出來,你渾身上下,會比豬圈裡在糞坑打滾的豬,還臭氣燻人!   第四天到第七天,你會慢慢失去五感,先是鼻子聞不見味道,然後雙耳失聰,雙目失明,最後,你還會慢慢地,就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瘙癢。   到了第九天,你的皮膚也開始潰爛,第十天,你會在絕望中沒了氣息——   但這還不算完,你死後,仍會保留三天的意識,這三天,你會誤以為自己還活著,你的五感,除了疼痛感知之外,會漸漸恢復。   也就是說,你很幸運,有機會親眼看見自己死後會被埋葬在什麼地方,親身體會到,被泥土深深掩埋的新奇感。   你會三天三夜感覺不到困,等你被絕望淹沒,等你徹底失去了求生欲,你才會開始瞌睡,只要你閉上眼,你就解脫了!」   我拿著小瓶子冷笑:「這東西,再搭配你剛才品嘗到的那一瓶,一個內裡舒爽,一個體外愉悅,保準讓你舒舒服服,安享晚年!」   穆觀音咬牙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挑眉笑比哭難看,嘴硬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取我性命了?我告訴你,做夢!你只是個卑賤的人類,你下的這點毒,本公主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它逼出體外,要我給那隻賤鳥償命,你做夢!」   「你口中的那隻賤鳥,可是高貴的崑崙鳳凰,與你一條小小湖澤的蛇妖相比,她再卑賤也比你高貴!」   我再度鉗住她的下頜,扮過她的臉,盯著她不服氣的惡毒眼神譏諷道:「論血統,你連紫蛇都不如,他至少還是仙族後裔,你呢?水裡生泥裡長的噁心東西!」   「崑崙鳳王又怎樣!」   她被長劍貫穿身體釘趴在地面,被我掐著下巴扳得脖頸發硬,以一種極為擰巴的姿勢,趴在地面扭頭咬牙切齒瞪著我:   「不照樣被本公主打得抱頭鼠竄?呵呵,堂堂崑崙鳳王連本公主一條蛇都打不過,真是丟人,本公主若是西王母,來日都不好意思承認它是本公主的坐騎!」   我聞言,陡然加重手上力度,掐著她的雙腮直接一招卸掉她的下巴,不等她痛到眼含熱淚驚叫出聲,就手快地將一瓶陰蠱粉全倒進了她的口中。   倒完,還捏著她的下頜逼她昂頭,不許她在往外吐藥粉——   「可惜,你不是西王母。我聽說西王母護內,你猜,若是她曉得你打死了她的愛寵還要屠殺她另一隻愛寵,她會不會一怒之下讓你們整個太白湖全部淪為平地,把你們的水族王宮給填平了?!」   「哈,所以,更不能讓你們走了!」   穆觀音死到臨頭還不肯認輸,美目毫無懼色地直視我,恐嚇道:   「你不會以為打傷了本公主與父王就能給那隻賤鳥報仇雪恨了吧?我告訴你,你們既已來了太白湖,就休想再逃!   三太子很快就來了,屆時你們私闖太白龍宮,龍王必將你們所有人都壓至斬龍臺處以極刑!」   「是麼?」   我拔下發間一枚銀簪,隨手往玉笛化成的長劍上添一把法術,利用玉笛壓制住穆觀音體內的修為,   「你說,你能將我下的陰蠱,逼出身體?是哦,你也是條修煉了近千年的蛇妖,有近千年的道行,凡人的東西,怎能傷到你呢?」   她勾脣得意冷笑:   「所以,你若識時務,就放了本公主,不然,等龍宮的大軍來了,你們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現在收手,本公主或可饒你們一命,讓你在水宮,給本公主做個洗腳丫鬟贖罪!」   我拿著簪子,面無表情地自顧自又說:「那若是,你沒有了千年道行呢?」   她一怔,慢半拍反應過來,驚恐叫出聲:「你想幹什麼!」   我淡淡道:「不幹什麼……」   彎腰,指腹輕輕壓在她後背脊骨上——   細細摩挲。   感受著她脊上越發明顯的顫意。   我悶笑一聲:「你說,我取了你的脊骨,你還敢、這麼囂張嗎?」   「脊骨……不要……」   我不等她話說完,便一簪子插進了她的後背,沒入了她的血肉!   「音兒!」穆老頭大驚失色,老臉霎時雪白——   縱身化成一條大黑蛇想攻擊我,卻被青漓搶先一步召出青龍元神逼退回去……   龐大威嚴的青鱗巨龍乍一現身便被將對面大黑蛇嚇得迅速縮身後退,瞳孔放大,瑟瑟發抖。   蛇怕龍,這就是真正的血脈壓制。   被我踩在腳下的穆觀音痛苦哀嚎,身受重創疼得原形都在我腳下若隱若現了……   「放過我女兒……」   我咬牙攥緊手裡的銀簪,眼前不斷浮現出小鳳一身是血僵硬躺在我手心的畫面。   怒火在心底愈燃愈烈,我雙手用力,一簪子從穆觀音的脊尖劃至脊尾——   「你們當初,也沒放過我的小鳳!」   穆觀音嘶聲慘叫,想反抗,身子卻被我的玉笛緊緊釘住。   「啊——父、王……我疼……」   穆觀音淚如雨下的痛苦向穆老頭求救,穆老頭急得險些原地發瘋——   「女兒!」   二度朝我身後攻擊來,欲從我手下救走穆觀音,但這一次,仍被青漓一記龍尾撞飛幾十米遠。   我殘忍劃開穆觀音背上皮肉,伸手,打算掏出穆觀音的蛇脊……   可手指剛觸及穆觀音背上鮮血,便覺身後另一道凌冽殺氣迅速逼近。   「混帳東西!放過本太子的愛妃!」   是龍三太子來了。   奈何,他扔扎向我的銀槍被我身上的五色神光擋在了半丈距離開外。   我用眼尾餘光瞟了下他銀槍鋒利的槍刃,開玩笑,我老公在,還能讓你傷到我?!   我繼續手上的動作,指尖往穆觀音背上掏去。   抓住穆觀音的蛇脊,用盡全力狠狠一扯——   咔嚓一聲,蛇脊斷裂。   穆觀音立時昂頭慘叫痛哭出聲——   撕心裂肺的哀嚎傳遍整個水下世界。   我面無表情地狠心抽出穆觀音蛇骨,將穆觀音近千年修為毀於一旦。   血淋淋的蛇脊被我拿在手裡,腳從穆觀音背上收回,我舉著蛇脊,無視身上被噴濺的蛇血,轉身看向一個個臉色鐵青難看的陌生面孔。   穆老頭見狀,心痛得險些厥過去:「我的兒啊!毀了,都毀了啊——」   龍三太子亦驚惶意外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到底是誰!她可是我太白龍族的太子妃!」   青鳥收了翅膀落在我身畔,高冷威嚴開口:   「不過是小小湖澤龍宮的龍太子妃,她屠殺崑崙鳳王,便是與我崑崙與冥界的作對,崑崙想取她性命,何人敢阻攔!」   「崑崙……」龍三太子聽罷不禁陷入猶豫,穆老頭卻是雞賊的連忙狐假虎威:「龍宮大軍已至,你們二人、三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得死!」   扭頭又去挑撥年輕的龍太子:   「太子殿下,事已發生沒有轉圜,我族犯下大錯是罪該萬死。   但是太子殿下,一旦讓崑崙與冥界那邊得知鳳王死在我太白湖手上,必會問罪,冥界那頭我們尚可以冥王無權處置我們為由擋一擋,可是崑崙那頭,崑崙的西王母可是個不能惹的狠角色!   西王母動怒,不僅是我穆家,整個太白湖所有種族都得遭殃,包括龍族!   西王母是出了名的護內,死的又是西王母身畔靈鳥,此事傳入她老人家耳中,她非得把咱們整個太白湖都填平了!   西王母娘娘在天庭地位極高,連天帝都要禮讓她三分,她就算把咱們太白湖屠乾淨了,天庭那邊也連個屁都不敢放!   太子殿下,事關我太白湖安危,太子殿下三思啊!」   年輕的龍太子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棘手怒道:   「那你們還敢喫了熊心豹子膽殺鳳王!   平時你們仗著本太子做靠山在外惹是生非本太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本太子之所以選穆觀音為續弦,就是看中穆觀音處事沉穩,清高孤傲,不會給本太子惹事還能幫本太子解決些許雞毛蒜皮!   萬沒想到,穆觀音私下竟如此不安分,這讓本太子如何放心將龍宮內務交給她處理!」   穆老頭急忙替女兒解釋爭取:   「太子殿下,不是這樣的,我女兒也是為了、為了討太子殿下歡心,想取仙物獻給龍王陛下,她、她也不曉得那隻廢物小鳥竟然是崑崙鳳王,無妄之災,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我不給面子地疾聲拆臺:「對面的龍太子,我告訴你事實!」   年輕穩重的龍太子抬頭,目光被我一句話吸引了過來。   我趕在穆老頭回過神前幾秒,一口氣言簡意賅迅速說出真相:   「穆觀音與義弟穆淨梵有私情,但因穆觀音要嫁給你們龍族,穆老頭欲把淨梵除之後快,奈何淨梵命大,陰差陽錯被人所救,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   穆觀音要與你成親,想拿淨梵蛇膽做嫁妝撐場面,故意寫曖昧書信騙回淨梵,將淨梵囚禁在蛇族水牢。   我妹妹崑崙鳳王趕來救淨梵,卻因穆觀音嫉恨淨梵在意我妹妹,而故意對我妹妹下殺手。   她穆觀音就是想腳踩兩隻船既要又要,她還想嫁給你以後在龍宮給你做太子妃回蛇族繼續與義弟淨梵暗通款曲呢!」   「什麼!」龍太子一張俊臉頃刻變成菜色,扭頭憤怒質問穆老頭:「穆淨梵不是個姑娘嗎!」   穆老頭化成人形著急擺手:「不、不是這樣!太子殿下別聽這個妖孽胡說八道!」   我抬高聲嚴肅道:   「穆淨梵是男扮女裝!蛇王宮裡所有人都知道!   穆觀音早就獻身給了穆淨梵,剛才穆觀音還親口告訴我,她就是看不得淨梵對別人好,她是因為淨梵為了鳳王向她磕頭求饒,她才非殺鳳王不可。   龍三太子,你頭上的綠帽子都戴了幾層,你自己數得過來嗎!」   「男扮女裝……好、好得很啊!」   龍三太子成功被我挑得火冒三丈,舉起銀槍直指穆老頭,咬牙問罪:   「你養出來的好女兒真是手段高明,先是在我父王面前獻殷情,將我父王哄得找不著北,後又哄得我父王把她賜給我做儲君妃!   若不是看在她處事穩重還靠譜的份上,你覺得以她的姿色家世,配入本太子的眼嗎!   龍宮誰人不知穆觀音與穆淨梵從小一起長大,穆淨梵是你收養的義女,兩人小時候長居一室,睡在一張牀上,現在你和我說,穆淨梵是男人。   娶這種女人做本太子的太子妃,你是想讓本太子被人恥笑嗎!」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切勿聽信她人挑撥……」   穆老頭剛要掩飾,就被我高聲打斷:   「龍太子你要是不信,大可上去看看!穆淨梵又沒死,是男是女一看便知。   何況,如果穆淨梵真的只是義女那麼簡單,當初蛇族又為何要將他五馬分屍!穆淨梵為何,不在太白湖,反而在上頭陸地上!   分明就是這些蛇,為了掩飾真相害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連累穆觀音當不成龍妃,想把淨梵殺人滅口斬草除根了!」   「太子殿下!」   穆老頭當機立斷跪倒在龍太子腿邊,理直氣壯道:   「臣還是那句話,事已至此沒有轉圜餘地,我們一族為自己所犯下的大錯償命死不足惜,只怕西王母怪罪下來,整個太白湖都要屍橫遍野啊!太子殿下!」   龍太子黯下眸光想了想,狡猾地擰眉問穆老頭:「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本太子押你和穆觀音去西崑侖請罪?」   穆老頭忙驚道:「太子殿下,如果殺了臣與音兒能解西王母心頭之恨,臣等死不足惜,但……今日死的可是崑崙鳳王!」   言外之意,今天死的是西王母的親信,簡單殺一兩個人肯定應付不了西王母,西王母震怒,必然會連累太白龍族。   「你想讓本太子怎樣做?」龍太子甚是聰明地直接問。   穆老頭狠狠瞪了眼我與青鳥:「決不能讓他們離開太白湖!」   龍太子略一思索,立馬答應:「只能這樣了!」   抬手,冷聲下令:「來啊,請三位貴客,在太白湖多留幾日。」   多留幾日,等於將我們三個囚禁於湖底。   再挑個好時辰,把我們也毀屍滅跡,讓我們在世上,悄然無息地銷聲匿跡。   「你敢!」青鳥下意識上前一步,抬起翅膀護住我。   然,龍宮兵將們正準備動手,遠處卻有人高喝一聲:「龍王陛下到——」   這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太白湖龍王。   只是不知道這個龍王是不是也來和稀泥的……   龍王一登場……倒和我想像中的龍首人身、一臉冷肅、蠻不講理的形象不大一樣。   上了歲數的太白湖老龍王行為舉止,倒像個假正經的老頑童。   「父王!」   「龍王……」   湖底眾仙妖紛紛緊張下跪禮拜。   老龍王不耐煩地掏掏耳朵,頂著一張五六十歲的慈祥老人面孔,嫌棄的瞥了眼眾人:   「吵吵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都聚在這幹嘛呢!不活了啊?不知道熬夜會猝死嗎!一個二個別仗著自己年輕就為所欲為,年輕時不養生,老了活該這痛那癢!」   龍三太子忙起身上前回稟:「啟奏父王,這三人私闖龍宮攪得蛇族王庭天翻地覆嚴重影響我龍宮秩序,兒臣正在……」   老龍王彈了下指甲縫裡的耳屎,昂頭朝這邊看過來……陡然一頓。   接著不等自家寶貝兒子把話說完,就一把推開了寶貝三兒子,「哎你起開!」   大步流星的披著一身紫龍袍邁著端重四方步便朝我與青鳥身後的男人走過去——   「哎呀!桑桑!好久不見啊我的桑!」   話音沒落,青漓人就已經被老龍王按進懷裡用力抱住使勁拍打,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訴苦:   「桑啊,你都多少年沒來看我了啊!我想你啊!   桑,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年,你這個沒心肝的傢伙,也不曉得逢年過節來看看我這個孤寡老人……   哎?你什麼時候練出來的肱二頭肌?

一掌扇得她半張臉都高高隆起,又紅又鼓。

  穆觀音昂頭,正要發作,鼻血卻先一步狼狽噴出鼻腔,融入微涼湖水……

  穆觀音手忙腳亂地趕緊捂住鼻頭,保持清冷高貴形象。

  細眉緊擰,踉蹌爬起身目光如刃注視我:「人?真是找死!」

  指尖凝聚法術,迅速出手朝我襲來。

  我利落化出鳳凰玉笛,以笛做武器,阻擋她的襲擊——

  她揮袖凝聚水球攻擊我,信心滿滿地振振有詞道:

  「活人下太白湖,本公主看你真是嫌命長了!淨梵身邊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奸人,才會被你們勾得回不來魂!」

  我出掌擊碎她打過來的兩道水球,

  「你還好意思提他!他回不來,是他不想回嗎!分明是你們逼得他在外流浪,有家不能回……

  亦或是說,你們從未打算讓這裡成為他的家!

  你們幾百年前差點逼死紫蛇,現在又殺了他的好友,你們自私自利,引他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要他的蛇膽!

  你如今,有什麼資格怨我們留下他!」

  「那是那隻鳥該死!」

  穆觀音冷漠沉喝:

  「以前,阿梵只會在意我的生死。他從未有過為了保護另一個人向本公主磕頭的前例!

  可前天,他卻為了一隻連化形都不會的野鳥,哭著求本公主放過它。

  他若不為那隻鳥向本公主求情,本公主或許還會大發慈悲留那條賤鳥一命,可他竟然求了,竟然有了第二個,在意生死之人,那本公主就更不能留那隻賤鳥了!

  阿梵是父王為我選的續命傀儡,他的仙脈是本公主的,人也是本公主的!

  他生是本公主的人死是本公主的鬼,即便本公主不要,他也不能是別人的,他的心裡,只能有本公主一人!」

  「你閉嘴!她是鳳凰你是蛇,在她面前你纔是低賤卑劣的妖物!

  你不喜歡淨梵還要佔有淨梵,你都如願以償做了龍三太子妃了,還同淨梵拉拉扯扯糾纏不休,龍宮民風如此奔放,你未來丈夫龍三太子就這麼大度的麼!」

  穆觀音臉色一變:「他、只會是我阿弟。」

  我厭惡冷笑:「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把腳踩兩隻船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穆觀音美目一凜,被拆穿真實想法後愈發惱羞成怒,化出水鞭就要朝我劈過來:「那隻鳳凰該死,你也該死!既然你們都想與那隻鳳凰重逢,那本公主成全你!」

  迎面劈來的水鞭裹挾著凌冽寒氣直逼我面門甩來。

  只是,就在水鞭將要甩近我眉心時,青鳥猛地旋身攜著巨浪飛來,替我格開了寒冷刺骨的水鞭。

  青漓也趁機負手御水從屋頂躍下,簡單兩招就將襲擊我的穆觀音打飛出去摔趴在地,揍得口鼻噴血。

  「我兒!」穆老頭驚慌失措地領兵前來保護自家閨女,但身後的蝦兵蟹將還未來得及靠近,便被青鳥飛身時攜去的萬丈神光給打飛了出去。

  穆老頭自腰後拔出長刀欲砍我。

  奈何長刀剛掏出,人就被青漓用神力震得腿上一軟,噗通跪地,痛苦低頭七竅流血——

  「你們、到底是誰……」穆老頭不死心地昂頭死死瞪大雙眼盯住青漓。

  我毫不猶豫地跑向半晌未爬起身的穆觀音,抓住機會一笛子敲在她的腦袋上,抬腳踩住她的脊背,彎腰用力掐住她脖頸,惱火地壓低嗓音道:「你殺了小鳳,殺人償命,我也要殺了你!」

  穆觀音流著鼻血不怕死地扯出一抹挑釁笑色:「殺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氣急反笑,手中長笛化作一把寒光長劍,直接插進穆觀音的胸口,長劍劍刃穿體而出,嵌進水玉鋪就的湖底地面上——

  我將穆觀音釘在了地面,鬆開穆觀音的脖子,在她血紅目光的注視下,從袖中掏出一瓶陰蠱粉。

  「這東西,會讓你全身瘙癢難耐,癢到你,恨不得蛻了自己三層皮。」

  說完,我掐住穆觀音的下顎,強行掰開穆觀音的嘴,將陰蠱粉直接整瓶倒進了穆觀音口中——

  穆觀音雖反抗得厲害,但還是被我倒了滿嘴的白色蠱粉。

  「呸!」

  我鬆開穆觀音的下巴,穆觀音扭頭就要把陰蠱粉吐出來,只可惜那些蠱粉入口即化,甚至,都不用入口,只要沾染在人身上便會在人體內起效。

  她就算把肚子裡的水都吐出來也沒用!

  而我之所以要費勁把東西灌她嘴裡,純粹是為了噁心她。

  「呵!」

  陰蠱粉極快地在她身上發作起來,穆觀音卻還有精力嘴硬譏諷:

  「你們這些低賤的人類,只會用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是麼?」

  我踩著她的脊背壓下她的反抗,又從袖子裡掏出另一瓶陰蠱粉:

  「這樣東西,會讓你五臟六腑慢慢腐爛,第一天,你會覺得心肝脾肺腎都在被一團烈火灼燒著。

  第二天,你開始口臭,喫不下飯,無法排洩。

  第三天,你的腎臟會在你體內化成血水,你腹腔胸腔內爛肉的腐臭,會通過你的肌膚毛孔散發出來,你渾身上下,會比豬圈裡在糞坑打滾的豬,還臭氣燻人!

  第四天到第七天,你會慢慢失去五感,先是鼻子聞不見味道,然後雙耳失聰,雙目失明,最後,你還會慢慢地,就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瘙癢。

  到了第九天,你的皮膚也開始潰爛,第十天,你會在絕望中沒了氣息——

  但這還不算完,你死後,仍會保留三天的意識,這三天,你會誤以為自己還活著,你的五感,除了疼痛感知之外,會漸漸恢復。

  也就是說,你很幸運,有機會親眼看見自己死後會被埋葬在什麼地方,親身體會到,被泥土深深掩埋的新奇感。

  你會三天三夜感覺不到困,等你被絕望淹沒,等你徹底失去了求生欲,你才會開始瞌睡,只要你閉上眼,你就解脫了!」

  我拿著小瓶子冷笑:「這東西,再搭配你剛才品嘗到的那一瓶,一個內裡舒爽,一個體外愉悅,保準讓你舒舒服服,安享晚年!」

  穆觀音咬牙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挑眉笑比哭難看,嘴硬道:

  「你以為這樣就能取我性命了?我告訴你,做夢!你只是個卑賤的人類,你下的這點毒,本公主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它逼出體外,要我給那隻賤鳥償命,你做夢!」

  「你口中的那隻賤鳥,可是高貴的崑崙鳳凰,與你一條小小湖澤的蛇妖相比,她再卑賤也比你高貴!」

  我再度鉗住她的下頜,扮過她的臉,盯著她不服氣的惡毒眼神譏諷道:「論血統,你連紫蛇都不如,他至少還是仙族後裔,你呢?水裡生泥裡長的噁心東西!」

  「崑崙鳳王又怎樣!」

  她被長劍貫穿身體釘趴在地面,被我掐著下巴扳得脖頸發硬,以一種極為擰巴的姿勢,趴在地面扭頭咬牙切齒瞪著我:

  「不照樣被本公主打得抱頭鼠竄?呵呵,堂堂崑崙鳳王連本公主一條蛇都打不過,真是丟人,本公主若是西王母,來日都不好意思承認它是本公主的坐騎!」

  我聞言,陡然加重手上力度,掐著她的雙腮直接一招卸掉她的下巴,不等她痛到眼含熱淚驚叫出聲,就手快地將一瓶陰蠱粉全倒進了她的口中。

  倒完,還捏著她的下頜逼她昂頭,不許她在往外吐藥粉——

  「可惜,你不是西王母。我聽說西王母護內,你猜,若是她曉得你打死了她的愛寵還要屠殺她另一隻愛寵,她會不會一怒之下讓你們整個太白湖全部淪為平地,把你們的水族王宮給填平了?!」

  「哈,所以,更不能讓你們走了!」

  穆觀音死到臨頭還不肯認輸,美目毫無懼色地直視我,恐嚇道:

  「你不會以為打傷了本公主與父王就能給那隻賤鳥報仇雪恨了吧?我告訴你,你們既已來了太白湖,就休想再逃!

  三太子很快就來了,屆時你們私闖太白龍宮,龍王必將你們所有人都壓至斬龍臺處以極刑!」

  「是麼?」

  我拔下發間一枚銀簪,隨手往玉笛化成的長劍上添一把法術,利用玉笛壓制住穆觀音體內的修為,

  「你說,你能將我下的陰蠱,逼出身體?是哦,你也是條修煉了近千年的蛇妖,有近千年的道行,凡人的東西,怎能傷到你呢?」

  她勾脣得意冷笑:

  「所以,你若識時務,就放了本公主,不然,等龍宮的大軍來了,你們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現在收手,本公主或可饒你們一命,讓你在水宮,給本公主做個洗腳丫鬟贖罪!」

  我拿著簪子,面無表情地自顧自又說:「那若是,你沒有了千年道行呢?」

  她一怔,慢半拍反應過來,驚恐叫出聲:「你想幹什麼!」

  我淡淡道:「不幹什麼……」

  彎腰,指腹輕輕壓在她後背脊骨上——

  細細摩挲。

  感受著她脊上越發明顯的顫意。

  我悶笑一聲:「你說,我取了你的脊骨,你還敢、這麼囂張嗎?」

  「脊骨……不要……」

  我不等她話說完,便一簪子插進了她的後背,沒入了她的血肉!

  「音兒!」穆老頭大驚失色,老臉霎時雪白——

  縱身化成一條大黑蛇想攻擊我,卻被青漓搶先一步召出青龍元神逼退回去……

  龐大威嚴的青鱗巨龍乍一現身便被將對面大黑蛇嚇得迅速縮身後退,瞳孔放大,瑟瑟發抖。

  蛇怕龍,這就是真正的血脈壓制。

  被我踩在腳下的穆觀音痛苦哀嚎,身受重創疼得原形都在我腳下若隱若現了……

  「放過我女兒……」

  我咬牙攥緊手裡的銀簪,眼前不斷浮現出小鳳一身是血僵硬躺在我手心的畫面。

  怒火在心底愈燃愈烈,我雙手用力,一簪子從穆觀音的脊尖劃至脊尾——

  「你們當初,也沒放過我的小鳳!」

  穆觀音嘶聲慘叫,想反抗,身子卻被我的玉笛緊緊釘住。

  「啊——父、王……我疼……」

  穆觀音淚如雨下的痛苦向穆老頭求救,穆老頭急得險些原地發瘋——

  「女兒!」

  二度朝我身後攻擊來,欲從我手下救走穆觀音,但這一次,仍被青漓一記龍尾撞飛幾十米遠。

  我殘忍劃開穆觀音背上皮肉,伸手,打算掏出穆觀音的蛇脊……

  可手指剛觸及穆觀音背上鮮血,便覺身後另一道凌冽殺氣迅速逼近。

  「混帳東西!放過本太子的愛妃!」

  是龍三太子來了。

  奈何,他扔扎向我的銀槍被我身上的五色神光擋在了半丈距離開外。

  我用眼尾餘光瞟了下他銀槍鋒利的槍刃,開玩笑,我老公在,還能讓你傷到我?!

  我繼續手上的動作,指尖往穆觀音背上掏去。

  抓住穆觀音的蛇脊,用盡全力狠狠一扯——

  咔嚓一聲,蛇脊斷裂。

  穆觀音立時昂頭慘叫痛哭出聲——

  撕心裂肺的哀嚎傳遍整個水下世界。

  我面無表情地狠心抽出穆觀音蛇骨,將穆觀音近千年修為毀於一旦。

  血淋淋的蛇脊被我拿在手裡,腳從穆觀音背上收回,我舉著蛇脊,無視身上被噴濺的蛇血,轉身看向一個個臉色鐵青難看的陌生面孔。

  穆老頭見狀,心痛得險些厥過去:「我的兒啊!毀了,都毀了啊——」

  龍三太子亦驚惶意外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到底是誰!她可是我太白龍族的太子妃!」

  青鳥收了翅膀落在我身畔,高冷威嚴開口:

  「不過是小小湖澤龍宮的龍太子妃,她屠殺崑崙鳳王,便是與我崑崙與冥界的作對,崑崙想取她性命,何人敢阻攔!」

  「崑崙……」龍三太子聽罷不禁陷入猶豫,穆老頭卻是雞賊的連忙狐假虎威:「龍宮大軍已至,你們二人、三人!不管是什麼身份,都得死!」

  扭頭又去挑撥年輕的龍太子:

  「太子殿下,事已發生沒有轉圜,我族犯下大錯是罪該萬死。

  但是太子殿下,一旦讓崑崙與冥界那邊得知鳳王死在我太白湖手上,必會問罪,冥界那頭我們尚可以冥王無權處置我們為由擋一擋,可是崑崙那頭,崑崙的西王母可是個不能惹的狠角色!

  西王母動怒,不僅是我穆家,整個太白湖所有種族都得遭殃,包括龍族!

  西王母是出了名的護內,死的又是西王母身畔靈鳥,此事傳入她老人家耳中,她非得把咱們整個太白湖都填平了!

  西王母娘娘在天庭地位極高,連天帝都要禮讓她三分,她就算把咱們太白湖屠乾淨了,天庭那邊也連個屁都不敢放!

  太子殿下,事關我太白湖安危,太子殿下三思啊!」

  年輕的龍太子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棘手怒道:

  「那你們還敢喫了熊心豹子膽殺鳳王!

  平時你們仗著本太子做靠山在外惹是生非本太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本太子之所以選穆觀音為續弦,就是看中穆觀音處事沉穩,清高孤傲,不會給本太子惹事還能幫本太子解決些許雞毛蒜皮!

  萬沒想到,穆觀音私下竟如此不安分,這讓本太子如何放心將龍宮內務交給她處理!」

  穆老頭急忙替女兒解釋爭取:

  「太子殿下,不是這樣的,我女兒也是為了、為了討太子殿下歡心,想取仙物獻給龍王陛下,她、她也不曉得那隻廢物小鳥竟然是崑崙鳳王,無妄之災,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我不給面子地疾聲拆臺:「對面的龍太子,我告訴你事實!」

  年輕穩重的龍太子抬頭,目光被我一句話吸引了過來。

  我趕在穆老頭回過神前幾秒,一口氣言簡意賅迅速說出真相:

  「穆觀音與義弟穆淨梵有私情,但因穆觀音要嫁給你們龍族,穆老頭欲把淨梵除之後快,奈何淨梵命大,陰差陽錯被人所救,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

  穆觀音要與你成親,想拿淨梵蛇膽做嫁妝撐場面,故意寫曖昧書信騙回淨梵,將淨梵囚禁在蛇族水牢。

  我妹妹崑崙鳳王趕來救淨梵,卻因穆觀音嫉恨淨梵在意我妹妹,而故意對我妹妹下殺手。

  她穆觀音就是想腳踩兩隻船既要又要,她還想嫁給你以後在龍宮給你做太子妃回蛇族繼續與義弟淨梵暗通款曲呢!」

  「什麼!」龍太子一張俊臉頃刻變成菜色,扭頭憤怒質問穆老頭:「穆淨梵不是個姑娘嗎!」

  穆老頭化成人形著急擺手:「不、不是這樣!太子殿下別聽這個妖孽胡說八道!」

  我抬高聲嚴肅道:

  「穆淨梵是男扮女裝!蛇王宮裡所有人都知道!

  穆觀音早就獻身給了穆淨梵,剛才穆觀音還親口告訴我,她就是看不得淨梵對別人好,她是因為淨梵為了鳳王向她磕頭求饒,她才非殺鳳王不可。

  龍三太子,你頭上的綠帽子都戴了幾層,你自己數得過來嗎!」

  「男扮女裝……好、好得很啊!」

  龍三太子成功被我挑得火冒三丈,舉起銀槍直指穆老頭,咬牙問罪:

  「你養出來的好女兒真是手段高明,先是在我父王面前獻殷情,將我父王哄得找不著北,後又哄得我父王把她賜給我做儲君妃!

  若不是看在她處事穩重還靠譜的份上,你覺得以她的姿色家世,配入本太子的眼嗎!

  龍宮誰人不知穆觀音與穆淨梵從小一起長大,穆淨梵是你收養的義女,兩人小時候長居一室,睡在一張牀上,現在你和我說,穆淨梵是男人。

  娶這種女人做本太子的太子妃,你是想讓本太子被人恥笑嗎!」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切勿聽信她人挑撥……」

  穆老頭剛要掩飾,就被我高聲打斷:

  「龍太子你要是不信,大可上去看看!穆淨梵又沒死,是男是女一看便知。

  何況,如果穆淨梵真的只是義女那麼簡單,當初蛇族又為何要將他五馬分屍!穆淨梵為何,不在太白湖,反而在上頭陸地上!

  分明就是這些蛇,為了掩飾真相害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連累穆觀音當不成龍妃,想把淨梵殺人滅口斬草除根了!」

  「太子殿下!」

  穆老頭當機立斷跪倒在龍太子腿邊,理直氣壯道:

  「臣還是那句話,事已至此沒有轉圜餘地,我們一族為自己所犯下的大錯償命死不足惜,只怕西王母怪罪下來,整個太白湖都要屍橫遍野啊!太子殿下!」

  龍太子黯下眸光想了想,狡猾地擰眉問穆老頭:「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本太子押你和穆觀音去西崑侖請罪?」

  穆老頭忙驚道:「太子殿下,如果殺了臣與音兒能解西王母心頭之恨,臣等死不足惜,但……今日死的可是崑崙鳳王!」

  言外之意,今天死的是西王母的親信,簡單殺一兩個人肯定應付不了西王母,西王母震怒,必然會連累太白龍族。

  「你想讓本太子怎樣做?」龍太子甚是聰明地直接問。

  穆老頭狠狠瞪了眼我與青鳥:「決不能讓他們離開太白湖!」

  龍太子略一思索,立馬答應:「只能這樣了!」

  抬手,冷聲下令:「來啊,請三位貴客,在太白湖多留幾日。」

  多留幾日,等於將我們三個囚禁於湖底。

  再挑個好時辰,把我們也毀屍滅跡,讓我們在世上,悄然無息地銷聲匿跡。

  「你敢!」青鳥下意識上前一步,抬起翅膀護住我。

  然,龍宮兵將們正準備動手,遠處卻有人高喝一聲:「龍王陛下到——」

  這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太白湖龍王。

  只是不知道這個龍王是不是也來和稀泥的……

  龍王一登場……倒和我想像中的龍首人身、一臉冷肅、蠻不講理的形象不大一樣。

  上了歲數的太白湖老龍王行為舉止,倒像個假正經的老頑童。

  「父王!」

  「龍王……」

  湖底眾仙妖紛紛緊張下跪禮拜。

  老龍王不耐煩地掏掏耳朵,頂著一張五六十歲的慈祥老人面孔,嫌棄的瞥了眼眾人:

  「吵吵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都聚在這幹嘛呢!不活了啊?不知道熬夜會猝死嗎!一個二個別仗著自己年輕就為所欲為,年輕時不養生,老了活該這痛那癢!」

  龍三太子忙起身上前回稟:「啟奏父王,這三人私闖龍宮攪得蛇族王庭天翻地覆嚴重影響我龍宮秩序,兒臣正在……」

  老龍王彈了下指甲縫裡的耳屎,昂頭朝這邊看過來……陡然一頓。

  接著不等自家寶貝兒子把話說完,就一把推開了寶貝三兒子,「哎你起開!」

  大步流星的披著一身紫龍袍邁著端重四方步便朝我與青鳥身後的男人走過去——

  「哎呀!桑桑!好久不見啊我的桑!」

  話音沒落,青漓人就已經被老龍王按進懷裡用力抱住使勁拍打,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訴苦:

  「桑啊,你都多少年沒來看我了啊!我想你啊!

  桑,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年,你這個沒心肝的傢伙,也不曉得逢年過節來看看我這個孤寡老人……

  哎?你什麼時候練出來的肱二頭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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