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這孩子,不是他的……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636·2026/5/18

回到我們暫住的小竹樓,人還沒進客廳呢就撞到恰好從屋裡走出來的青蛇護法仇惑——   「嗨老紫你們回來了!怎麼匆匆忙忙的?後面有鬼追你們啊?」   拍拍手,仇惑吊兒郎當瞧了眼我懷裡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娘娘你偷別人家冬瓜了?」   紫蛇哽住,「去去去!你才偷別人家冬瓜了呢!冬瓜有什麼好偷的……」   仇惑指了指我懷裡的東西:「那娘娘懷裡這一坨……是啥?」   阿乞這傢伙不知突然從哪冒了出來,好奇扒開我懷裡的紫袍衣物一瞧:「哎?小寶寶!鏡鏡姐你出門偷小孩了?!」   我:「……」   「小孩?!」樓上的銀杏聞著味就奔了下來,「誰家小孩,我瞧瞧!」   雪仙與白朮也被這動靜吸引,兩道白光便現身在竹樓門口——   「鸞鏡不是去大祭酒家喫飯了麼?」   「娘娘這是將誰家孩子順了過來?」   白朮這個心大的傢伙還有心情說閒話……   小娃娃被銀杏這個土匪搶了去,揣在懷裡晃晃,歡喜道:「好乖的寶寶!不哭不鬧,白白胖胖,還衝我笑呢!」   「我怎麼、」白朮這個沒心沒肺的親老爹此時才終於察覺到一絲異樣,斂了嘴角笑意,肅色擰眉:「感應到了……我兒子……」   紫蛇過去一腳踹在白朮屁股上,催促道:「還廢話呢!你兒子被咱們偷回來了!」   「我兒子……」   白朮頓了下,遲遲反應過來,立即大步流星邁向銀杏,慌不知措地從銀杏懷裡抱回孩子……   伸手扒開孩子身上的紫袍,露出孩子白嫩嫩的小臉蛋,看清孩子額心那抹印記時,霎時怔住:   「我、兒子……真是、我兒子!」   仇惑亦是趕忙湊過去,看了眼孩子的模樣:「哇,妖印都一樣!這就是你的娃嘛!」   紫蛇從後拍拍白朮肩膀,「怎麼樣,我們夠義氣吧!出門解決正事還不忘替你找娃,回去了請我們三喫飯!」   白朮捧著小娃娃直至此刻還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四百年了……」   紫蛇長嘆一口氣:「我和凰凰,還有鸞鏡妹子,也挺好奇……都嘎掉四百年了,怎麼還會……」   奈何不等紫蛇說完,仇惑就面色凝重的打斷紫蛇,沉聲問白朮:「這孩子,是不是不對?你怎麼看起來,反應怪怪的?」   銀杏也挽住我胳膊,懷疑道:「是哎,失而復得,你不應該歡喜嗎?怎麼盯著孩子一臉懵逼?」   雪仙不解地試探:「這孩子,莫非不是四百年前的那個?」   白朮哽了哽,捧著孩子,昂頭,一副為難模樣:「這孩子,不是、那個……」   「啊?」我也愣住,「抱錯了?」   小鳳心急地飛起來問:「你到底有幾個孩子啊!」   白朮猛吞了口口水:「我、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說就只有一個……」   「按理說、」紫蛇嗆住:「那按事實說呢?」   白朮更懵了,抱著孩子連忙道:「你等我捋捋、等我捋捋……」   一句話將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給震傻了。   我瞧了眼孩子,哽了哽,道:   「會不會是、這孩子這兩年被養得太好了,從瘦巴巴的一個,變白胖了,你不認識了,所以……你才認不出他。   他身上既有你的氣息,又有凡人女子的氣息,還有聖女的氣息,不是你和你前妻的孩子還能是誰的孩子?   還有、這孩子體內靈氣極重,若不是四百年沉澱,他不能、小小一隻就這麼強吧?!」   「這的確不是四百年前的那個孩子。」   仇惑站出來作證:   「我當時就講,都已經沒了四百年,四百年啊,轉世投胎都不知投多少次了!你今年不也才一千多歲?   那孩子若是活下來,不管以什麼形式,都已經四百歲了,四百歲若還是個嬰兒,陰不陰……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那孩子的右手心有塊紅胎記!這孩子……」   仇惑拿起小娃娃的右手,輕輕將小娃娃手指掰開,露出小娃娃白嫩光滑、乾乾淨淨的掌心:「根本沒有胎記!」   「嗯,孩子身上的凡人女子氣息,也不是她的……」   白朮呼吸深重,抱著孩子陷入迷茫:   「當年那個孩子、由於是人類與妖類結合生下的蛇子,皮膚異常冷白……生得,倒也算可愛,但,可能智力稍有幾分問題。這個孩子……」   仇惑接上他的話:「這孩子一瞧就聰明,你看他、還會扯你頭髮玩!剛才我拿手指戳他他還想咬我。」   「既然不是你和你前妻生下的孩子……」我猛吞了口口水,與紫蛇小鳳相視一眼,說出猜測:「那這個孩子……」   小鳳:「可能真是聖女生的……」   紫蛇:「你和聖女生的!」   阿乞聽得人都迷糊了,扭頭立馬審問白朮:「你什麼時候和不老族聖女有一腿了?連孩子都生了!」   雪仙輕嘆:「他前兩天還忽悠仇惑,要和仇惑一輩子打光棍作伴的。」   銀杏乾笑笑:「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這張嘴啊!」   白朮反應遲鈍地為自己辯解:「娘娘,紫蛇,雪仙大人,我冤枉啊!我連不老族聖女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和不老族聖女、有孩子……」   我攤手:「那這個憑空出現的娃你怎麼解釋?」   我的婼兒啊。   被狗白朮拱了!   啥時候拱得都不曉得!   「我、」白朮語塞,欲哭無淚地抱著娃娃:「我、真沒有……我要是真和人家、到這種地步了,我會把人家母子丟在不老族不管不問麼?我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嗎?」   「你會!」   一旁雙手掐腰久久沉默未語的仇惑突然正兒八經地開口:   「你還記得三年前,咱倆奉華桑大帝之命前去擒拿那隻狼妖回神宮受審一事麼?   那會子,咱倆被那隻狼妖手裡的轟天雷給炸飛了,一個飛東邊去,一個飛到了南邊。   當時我只是被炸暈了,但由於那死東西放雷的時候你擋在我面前,替我扛了一大半的傷害,所以你傷得很嚴重。   後來我領著大帝遣來的援兵將狼妖給帶回了神宮,過了兩個月,你才負傷回九黎山……   我問起你在外的經歷,你與我講過,這兩個月,你是被一個凡間修道的姑娘給照顧著養好傷的。   而且你和那姑娘,還很多年前就見過,那姑娘小時候你摘梨花陪她玩鬧過,所以時隔多年再相見,你化原形她一眼就認出了你!   你回神宮報完平安,隔了半年,本想再去見見那個小姑娘的,結果你去了,沒找到她。   你是三年前的春天和那小姑娘相見的,這孩子也正好兩歲多,時間都能對得上。   你說……你是不是趁那段時間欺負人家小姑娘了結果回神宮轉頭就把人家小姑娘給忘了?!」   還、真是婼兒和、他的親生骨肉啊?!   我與大家,都聽得腦子打結。   白朮俊臉一紅,尷尬自證:「我沒有!我怎麼會欺負人家小姑娘呢!我又不是流氓登徒子,我的妖品你還能不清楚麼?我就、幹不出這種事!」   仇惑一本正經道:「我明白哥你為妖耿直光明磊落,斷不會做出欺負了人還不負責的事。可這個孩子,你怎麼解釋?」   白朮:「……我、我也不知道啊!」   阿乞摸著下巴不信任地盯著白朮:   「被人家姑娘救一下,人家姑娘就給你生了個孩子,雖然我年紀小,但我學過生物。難不成你們蛇類生崽,不需要進行親密交流?」   仇惑認真思考的同時還不忘回答阿乞:「需要的。必須需要!」   阿乞:「……」   白朮一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表情:「你們別這樣,我真沒欺負人家小姑娘!」   銀杏倒吸一口氣,給出了合理猜測:   「有沒有可能,是像我爸和蓮霧姨那樣,蓮霧姨當年不也為了給我爸療傷,用了那種方式……嗯,只是我爸不太行,沒讓蓮霧姨懷上寶寶……」   白朮:「……」   阿乞:「……」   雪仙:「!!!」   我震驚地抽了抽嘴角,細想片刻,還是發表個人看法: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銀杏所言不無道理!   那時候白朮大哥不也受了傷麼?還是、有可能的。   何況白朮哥你比李大叔強多了,李大叔時隔二十多年才知道這回事,你三年就曉得了……」   白朮抱著孩子,一時石化在原地。   仇惑舉手:「我贊同娘娘的觀點。」   紫蛇跟著舉手:「我也贊同。」   阿乞追上:「我也贊同。」   小鳳:「我也贊同!」   銀杏激動舉起爪子:「米兔!」   雪仙:「附議。」   白朮哽了哽,還想再掙扎一下:「可,萬一那小姑娘,和不老族聖女、並非一個人呢?」   「這個簡單。」我抬手化出不老族現任聖女的畫像,啪的一聲,將畫像抖開。   畫軸滾垂而落,畫像上一襲鵝黃長裙的小姑娘笑眼盈盈、眉目如畫的身影便赫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瞧一眼,這姑娘是不是當年照顧你養傷的小女孩。」我問。   白朮只看了畫像一眼就被自己口水嗆得瘋狂咳嗽。   仇惑走上前細看,察覺不對,指著畫像驚訝道:「這不是、宋雲婼嗎!」   紫蛇淡定點頭:「不老族現任聖女,就長這個樣!」   仇惑恍然大悟:「哦——轉世!」   想了想,反而搖頭猶豫了:「不可能,我哥如果撞見的是宋雲婼,回神宮後早就告訴我們了!再說,宋雲婼是熟人,他就算和人家、嗯哼,親嘴都下不去口!」   我:「……」   身側的白朮心虛地狂拉他袖子……   「哎呀你別拽我,讓我說完!」   仇惑有理有據道:   「人家宋雲婼,是娘娘你的妹妹,帝君在凡間的好友,當年宋雲婼仙逝,帝君可是傷心了好久!   他就算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讓宋雲婼給他生孩子,還拋妻棄子……」   白朮擰緊眉頭不忍直視地別過臉,扯他袖子扯得更用力了。   奈何仇惑執拗的仍在瘋狂吐槽:   「帝君要是曉得他讓宋雲婼在外給他生了個孩子,他還兩三年不管人家母子,甚至失職到連這個孩子的存在都不曉得,帝君非把他從中間劈成兩半再用菜刀剁吧剁吧扔砂鍋裡煲蛇羹!   就宋雲婼和娘娘你還有帝君的關係,他招惹誰也不敢招惹宋雲婼,除非他嫌命長了!   哎呀哥我說正事呢你能不能別扯我袖子——所以,那個姑娘,絕不可能是宋雲婼聖女!」   而我們都看見,他哥在他身後急得眉頭都皺成一團,牙都快咬碎了——   「阿惑!」   終於,白朮忍無可忍的甩開仇惑袖子,抱著孩子欲哭無淚道:   「宋雲婼年輕的時候,我沒見過她!你忘記了麼,那段時間我被帝尊派回蛇王宮辦事了,等我再回來,宋雲婼都已經老了!」   仇惑:「……啊?她老的時候你見過,變年輕了你就不認識了?」   白朮無計可施道:「我當時就覺得那小姑娘有點眼熟,有故人風姿,但我、沒想到她就是雲婼年輕的樣子!」   仇惑:「……」   我心力交瘁地將畫像隨手塞給紫蛇:「破案了,他就是那頭豬!」   小鳳搖頭嘖嘖:「可憐的小白菜啊。」   「所以,你當初總提到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宋雲婼的轉世,這個什麼不老族的聖女?!」仇惑人已麻木。   白朮尷尬道:   「我們,是在兩百裡外的人間小鎮上遇見的,那時候她是魂魄出體,在鎮上租了間房……我怎能料到她就是不老族的聖女!   我還以為她是道門的哪派弟子。而且她小時候,也住在那個鎮子上。我後來再去找她,鎮上的人說她不在鎮子長住,是租客,剛退租搬去了省城。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個鎮子,不是她家。何況……」   抬頭找我求證:「你們不老族的聖女,不是不能離開幽冥山麼?我就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她是不老族的人。」   我頷首:「嗯,你說得對,你不曉得她就是不老族聖女,情有可原。」   深吸一口氣,我問他:「可是,人家孩子都給你生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白朮急道:「還能怎麼辦,救孩子娘啊!」   算他有良心。   我點點腦袋:「先照顧你兒子吧,救雲婼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我轉身要進屋,白朮卻抱著孩子又追問:「等等,娘娘你……身上仙力恢復了?!」   我頓了下,「嗯。」   他與仇惑俱是鬆口氣:「那就好,謝天謝地。」   銀杏糊裡糊塗的問他們:「什麼仙力?還有你們之前說的,玉鸞聖女,鏡鏡真是玉鸞聖女轉世?」   「先別問了……銀杏姑娘,可否、幫個忙。」   「啥?」   「這孩子、好像尿了……」   「啊我的袍子!不是說這孩子不會拉屎尿尿嗎!我的新袍子啊!白朮你賠我!」   「老紫你是不是傻,誰家孩子不會拉屎尿尿,他之前待在仙罩裡肯定不會,現在出來了就是個正常寶寶……」   「你們、不早說,嗚嗚,我的新衣服…

回到我們暫住的小竹樓,人還沒進客廳呢就撞到恰好從屋裡走出來的青蛇護法仇惑——

  「嗨老紫你們回來了!怎麼匆匆忙忙的?後面有鬼追你們啊?」

  拍拍手,仇惑吊兒郎當瞧了眼我懷裡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娘娘你偷別人家冬瓜了?」

  紫蛇哽住,「去去去!你才偷別人家冬瓜了呢!冬瓜有什麼好偷的……」

  仇惑指了指我懷裡的東西:「那娘娘懷裡這一坨……是啥?」

  阿乞這傢伙不知突然從哪冒了出來,好奇扒開我懷裡的紫袍衣物一瞧:「哎?小寶寶!鏡鏡姐你出門偷小孩了?!」

  我:「……」

  「小孩?!」樓上的銀杏聞著味就奔了下來,「誰家小孩,我瞧瞧!」

  雪仙與白朮也被這動靜吸引,兩道白光便現身在竹樓門口——

  「鸞鏡不是去大祭酒家喫飯了麼?」

  「娘娘這是將誰家孩子順了過來?」

  白朮這個心大的傢伙還有心情說閒話……

  小娃娃被銀杏這個土匪搶了去,揣在懷裡晃晃,歡喜道:「好乖的寶寶!不哭不鬧,白白胖胖,還衝我笑呢!」

  「我怎麼、」白朮這個沒心沒肺的親老爹此時才終於察覺到一絲異樣,斂了嘴角笑意,肅色擰眉:「感應到了……我兒子……」

  紫蛇過去一腳踹在白朮屁股上,催促道:「還廢話呢!你兒子被咱們偷回來了!」

  「我兒子……」

  白朮頓了下,遲遲反應過來,立即大步流星邁向銀杏,慌不知措地從銀杏懷裡抱回孩子……

  伸手扒開孩子身上的紫袍,露出孩子白嫩嫩的小臉蛋,看清孩子額心那抹印記時,霎時怔住:

  「我、兒子……真是、我兒子!」

  仇惑亦是趕忙湊過去,看了眼孩子的模樣:「哇,妖印都一樣!這就是你的娃嘛!」

  紫蛇從後拍拍白朮肩膀,「怎麼樣,我們夠義氣吧!出門解決正事還不忘替你找娃,回去了請我們三喫飯!」

  白朮捧著小娃娃直至此刻還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四百年了……」

  紫蛇長嘆一口氣:「我和凰凰,還有鸞鏡妹子,也挺好奇……都嘎掉四百年了,怎麼還會……」

  奈何不等紫蛇說完,仇惑就面色凝重的打斷紫蛇,沉聲問白朮:「這孩子,是不是不對?你怎麼看起來,反應怪怪的?」

  銀杏也挽住我胳膊,懷疑道:「是哎,失而復得,你不應該歡喜嗎?怎麼盯著孩子一臉懵逼?」

  雪仙不解地試探:「這孩子,莫非不是四百年前的那個?」

  白朮哽了哽,捧著孩子,昂頭,一副為難模樣:「這孩子,不是、那個……」

  「啊?」我也愣住,「抱錯了?」

  小鳳心急地飛起來問:「你到底有幾個孩子啊!」

  白朮猛吞了口口水:「我、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說就只有一個……」

  「按理說、」紫蛇嗆住:「那按事實說呢?」

  白朮更懵了,抱著孩子連忙道:「你等我捋捋、等我捋捋……」

  一句話將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給震傻了。

  我瞧了眼孩子,哽了哽,道:

  「會不會是、這孩子這兩年被養得太好了,從瘦巴巴的一個,變白胖了,你不認識了,所以……你才認不出他。

  他身上既有你的氣息,又有凡人女子的氣息,還有聖女的氣息,不是你和你前妻的孩子還能是誰的孩子?

  還有、這孩子體內靈氣極重,若不是四百年沉澱,他不能、小小一隻就這麼強吧?!」

  「這的確不是四百年前的那個孩子。」

  仇惑站出來作證:

  「我當時就講,都已經沒了四百年,四百年啊,轉世投胎都不知投多少次了!你今年不也才一千多歲?

  那孩子若是活下來,不管以什麼形式,都已經四百歲了,四百歲若還是個嬰兒,陰不陰……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那孩子的右手心有塊紅胎記!這孩子……」

  仇惑拿起小娃娃的右手,輕輕將小娃娃手指掰開,露出小娃娃白嫩光滑、乾乾淨淨的掌心:「根本沒有胎記!」

  「嗯,孩子身上的凡人女子氣息,也不是她的……」

  白朮呼吸深重,抱著孩子陷入迷茫:

  「當年那個孩子、由於是人類與妖類結合生下的蛇子,皮膚異常冷白……生得,倒也算可愛,但,可能智力稍有幾分問題。這個孩子……」

  仇惑接上他的話:「這孩子一瞧就聰明,你看他、還會扯你頭髮玩!剛才我拿手指戳他他還想咬我。」

  「既然不是你和你前妻生下的孩子……」我猛吞了口口水,與紫蛇小鳳相視一眼,說出猜測:「那這個孩子……」

  小鳳:「可能真是聖女生的……」

  紫蛇:「你和聖女生的!」

  阿乞聽得人都迷糊了,扭頭立馬審問白朮:「你什麼時候和不老族聖女有一腿了?連孩子都生了!」

  雪仙輕嘆:「他前兩天還忽悠仇惑,要和仇惑一輩子打光棍作伴的。」

  銀杏乾笑笑:「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這張嘴啊!」

  白朮反應遲鈍地為自己辯解:「娘娘,紫蛇,雪仙大人,我冤枉啊!我連不老族聖女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和不老族聖女、有孩子……」

  我攤手:「那這個憑空出現的娃你怎麼解釋?」

  我的婼兒啊。

  被狗白朮拱了!

  啥時候拱得都不曉得!

  「我、」白朮語塞,欲哭無淚地抱著娃娃:「我、真沒有……我要是真和人家、到這種地步了,我會把人家母子丟在不老族不管不問麼?我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嗎?」

  「你會!」

  一旁雙手掐腰久久沉默未語的仇惑突然正兒八經地開口:

  「你還記得三年前,咱倆奉華桑大帝之命前去擒拿那隻狼妖回神宮受審一事麼?

  那會子,咱倆被那隻狼妖手裡的轟天雷給炸飛了,一個飛東邊去,一個飛到了南邊。

  當時我只是被炸暈了,但由於那死東西放雷的時候你擋在我面前,替我扛了一大半的傷害,所以你傷得很嚴重。

  後來我領著大帝遣來的援兵將狼妖給帶回了神宮,過了兩個月,你才負傷回九黎山……

  我問起你在外的經歷,你與我講過,這兩個月,你是被一個凡間修道的姑娘給照顧著養好傷的。

  而且你和那姑娘,還很多年前就見過,那姑娘小時候你摘梨花陪她玩鬧過,所以時隔多年再相見,你化原形她一眼就認出了你!

  你回神宮報完平安,隔了半年,本想再去見見那個小姑娘的,結果你去了,沒找到她。

  你是三年前的春天和那小姑娘相見的,這孩子也正好兩歲多,時間都能對得上。

  你說……你是不是趁那段時間欺負人家小姑娘了結果回神宮轉頭就把人家小姑娘給忘了?!」

  還、真是婼兒和、他的親生骨肉啊?!

  我與大家,都聽得腦子打結。

  白朮俊臉一紅,尷尬自證:「我沒有!我怎麼會欺負人家小姑娘呢!我又不是流氓登徒子,我的妖品你還能不清楚麼?我就、幹不出這種事!」

  仇惑一本正經道:「我明白哥你為妖耿直光明磊落,斷不會做出欺負了人還不負責的事。可這個孩子,你怎麼解釋?」

  白朮:「……我、我也不知道啊!」

  阿乞摸著下巴不信任地盯著白朮:

  「被人家姑娘救一下,人家姑娘就給你生了個孩子,雖然我年紀小,但我學過生物。難不成你們蛇類生崽,不需要進行親密交流?」

  仇惑認真思考的同時還不忘回答阿乞:「需要的。必須需要!」

  阿乞:「……」

  白朮一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表情:「你們別這樣,我真沒欺負人家小姑娘!」

  銀杏倒吸一口氣,給出了合理猜測:

  「有沒有可能,是像我爸和蓮霧姨那樣,蓮霧姨當年不也為了給我爸療傷,用了那種方式……嗯,只是我爸不太行,沒讓蓮霧姨懷上寶寶……」

  白朮:「……」

  阿乞:「……」

  雪仙:「!!!」

  我震驚地抽了抽嘴角,細想片刻,還是發表個人看法: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銀杏所言不無道理!

  那時候白朮大哥不也受了傷麼?還是、有可能的。

  何況白朮哥你比李大叔強多了,李大叔時隔二十多年才知道這回事,你三年就曉得了……」

  白朮抱著孩子,一時石化在原地。

  仇惑舉手:「我贊同娘娘的觀點。」

  紫蛇跟著舉手:「我也贊同。」

  阿乞追上:「我也贊同。」

  小鳳:「我也贊同!」

  銀杏激動舉起爪子:「米兔!」

  雪仙:「附議。」

  白朮哽了哽,還想再掙扎一下:「可,萬一那小姑娘,和不老族聖女、並非一個人呢?」

  「這個簡單。」我抬手化出不老族現任聖女的畫像,啪的一聲,將畫像抖開。

  畫軸滾垂而落,畫像上一襲鵝黃長裙的小姑娘笑眼盈盈、眉目如畫的身影便赫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瞧一眼,這姑娘是不是當年照顧你養傷的小女孩。」我問。

  白朮只看了畫像一眼就被自己口水嗆得瘋狂咳嗽。

  仇惑走上前細看,察覺不對,指著畫像驚訝道:「這不是、宋雲婼嗎!」

  紫蛇淡定點頭:「不老族現任聖女,就長這個樣!」

  仇惑恍然大悟:「哦——轉世!」

  想了想,反而搖頭猶豫了:「不可能,我哥如果撞見的是宋雲婼,回神宮後早就告訴我們了!再說,宋雲婼是熟人,他就算和人家、嗯哼,親嘴都下不去口!」

  我:「……」

  身側的白朮心虛地狂拉他袖子……

  「哎呀你別拽我,讓我說完!」

  仇惑有理有據道:

  「人家宋雲婼,是娘娘你的妹妹,帝君在凡間的好友,當年宋雲婼仙逝,帝君可是傷心了好久!

  他就算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讓宋雲婼給他生孩子,還拋妻棄子……」

  白朮擰緊眉頭不忍直視地別過臉,扯他袖子扯得更用力了。

  奈何仇惑執拗的仍在瘋狂吐槽:

  「帝君要是曉得他讓宋雲婼在外給他生了個孩子,他還兩三年不管人家母子,甚至失職到連這個孩子的存在都不曉得,帝君非把他從中間劈成兩半再用菜刀剁吧剁吧扔砂鍋裡煲蛇羹!

  就宋雲婼和娘娘你還有帝君的關係,他招惹誰也不敢招惹宋雲婼,除非他嫌命長了!

  哎呀哥我說正事呢你能不能別扯我袖子——所以,那個姑娘,絕不可能是宋雲婼聖女!」

  而我們都看見,他哥在他身後急得眉頭都皺成一團,牙都快咬碎了——

  「阿惑!」

  終於,白朮忍無可忍的甩開仇惑袖子,抱著孩子欲哭無淚道:

  「宋雲婼年輕的時候,我沒見過她!你忘記了麼,那段時間我被帝尊派回蛇王宮辦事了,等我再回來,宋雲婼都已經老了!」

  仇惑:「……啊?她老的時候你見過,變年輕了你就不認識了?」

  白朮無計可施道:「我當時就覺得那小姑娘有點眼熟,有故人風姿,但我、沒想到她就是雲婼年輕的樣子!」

  仇惑:「……」

  我心力交瘁地將畫像隨手塞給紫蛇:「破案了,他就是那頭豬!」

  小鳳搖頭嘖嘖:「可憐的小白菜啊。」

  「所以,你當初總提到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宋雲婼的轉世,這個什麼不老族的聖女?!」仇惑人已麻木。

  白朮尷尬道:

  「我們,是在兩百裡外的人間小鎮上遇見的,那時候她是魂魄出體,在鎮上租了間房……我怎能料到她就是不老族的聖女!

  我還以為她是道門的哪派弟子。而且她小時候,也住在那個鎮子上。我後來再去找她,鎮上的人說她不在鎮子長住,是租客,剛退租搬去了省城。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個鎮子,不是她家。何況……」

  抬頭找我求證:「你們不老族的聖女,不是不能離開幽冥山麼?我就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她是不老族的人。」

  我頷首:「嗯,你說得對,你不曉得她就是不老族聖女,情有可原。」

  深吸一口氣,我問他:「可是,人家孩子都給你生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白朮急道:「還能怎麼辦,救孩子娘啊!」

  算他有良心。

  我點點腦袋:「先照顧你兒子吧,救雲婼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我轉身要進屋,白朮卻抱著孩子又追問:「等等,娘娘你……身上仙力恢復了?!」

  我頓了下,「嗯。」

  他與仇惑俱是鬆口氣:「那就好,謝天謝地。」

  銀杏糊裡糊塗的問他們:「什麼仙力?還有你們之前說的,玉鸞聖女,鏡鏡真是玉鸞聖女轉世?」

  「先別問了……銀杏姑娘,可否、幫個忙。」

  「啥?」

  「這孩子、好像尿了……」

  「啊我的袍子!不是說這孩子不會拉屎尿尿嗎!我的新袍子啊!白朮你賠我!」

  「老紫你是不是傻,誰家孩子不會拉屎尿尿,他之前待在仙罩裡肯定不會,現在出來了就是個正常寶寶……」

  「你們、不早說,嗚嗚,我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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