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背叛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062·2026/5/18

古袍墨發的男人聽罷也不廢話,拂袖回身,面向站在桃樹旁拍袖子的曹萱,深沉青眸漸漸變幻為瀰漫著危險氣息的冷暗金瞳——   他,只有在動怒的時候青眸才會變成暗金蛇瞳。   整理頭髮的曹萱見狀亦霎時恐慌地後退了兩步,警惕道:「你、你的眼睛怎麼變色了?看起來怎麼那麼像、像蛇瞳?!」   然,話音剛落,青漓肩上的青絲也開始自髮根,緩緩染上雪白——   曹萱更害怕了,捂嘴後退,背部重重撞在樹幹上:「你、你怎麼頭髮也白了?!你是妖?!」   下一秒,青漓身後便猛地竄出一條青色巨蛇,巨蛇張大血盆大口,作勢要朝曹萱腦袋咬下去——   「啊——」   女孩一聲尖叫後,兩眼一翻,虛弱的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朝曹萱兇煞撲去的青蛇虛影也頃刻化雲散去——   這一招,夠簡單粗暴!   我尚未來得及現身,便又見一隻五尾灰狐出現在二樓的竹窗窗沿上。   慵懶地伸個懶腰,縱身一躍,落地化為身披暗紅長袍的瘦高年輕男子……   「蛇尊大人,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些。如此如花似月的姑娘,主動送上門,你卻現原形將她嚇暈……難不成,蛇尊大人還是個妻管嚴?」   男人揮開墨紅雲紋袖袍,陰笑著調侃:   「我們妖類,就算如今也要遵守一夫一妻的法則,可哪個妖,在外面沒有一兩個解悶的小玩意?   娘娘她,雖然性子執拗了些,但你可以私下偷偷的,不被她發現啊。   都說,狐類貪歡,你們蛇類,不也生性本淫?   多年前,你們蛇族蛇皇頒下法令,凡蛇族子民,都須得遵守一夫一妻制度,就算在外面有八九十個情人,也只許有一個正妻。   這條法則,是他拿來取悅你們蛇族的大祖靈清娘娘的。他與靈清才做了多少年夫妻,待百年千年後,新鮮感過了,就算是他蛇皇,也照樣會在外面找解悶的女人。   我不信,蛇尊大人你不會。凡人有句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身為一個蛇妖,你不想嘗嘗,其他女人的滋味麼?   愛意最深時,你可以為她壓制本性,可當初相戀時的濃濃愛意轉化為日久天長後的日常雞毛蒜皮,你還會選擇為了她,與本性對抗麼?   既然遲早都要破這個禁,那為何一開始,還要沒苦硬喫呢?蛇尊大人,你捫心自問,開了葷後,她一個女人,當真能滿足得了你?   男人,都是喜歡自由,喜歡新鮮,喜歡放蕩不羈的。當你對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無比熟悉,甚至熟悉到厭膩煩躁時,你難道不想,摸一摸不一樣的?   體會一把,不同的感覺?   一件衣服,每天都穿,穿個十年,也破了,髒了,膩味了……   蛇尊大人,同為男人,同為妖族,何不學本王,及時行樂。」   說著,男人忽然瞬間挪移至青漓身後,湊至青漓耳畔,灰瞳綻出淫邪的紅光,繼續低聲蠱惑:「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背叛。」   青漓聽罷,身上神光驟然乍現,強勢且嫌棄地將謝妄樓擋遠些。   「阿鸞不是衣服,更不是供本尊洩慾的工具。   欲,與愛不同。欲不求回應,只懂發洩,所以欲是無窮無盡的。   而愛,若有迴響,便可滿足。   雙向奔赴,即便相隔天涯海角,亦可心心相印,心意相通,愛給予人的歡愉,遠超過欲的千百倍。   謝妄樓,你得不到愛,亦不懂愛。你若會愛人,便不會將阿鸞放在欲的位置上,這是對阿鸞的玷汙。」   回眸冷冷凝視謝妄樓,青漓負手而立,直言揭穿:   「相愛過程中最傷人的行為便是背叛,無論是肉體背叛,還是精神出軌,都是對伴侶最大最狠毒的傷害。   謝妄樓,你找來那些花妖引鸞兒誤會,又慫恿曹萱來這麼一出,是因為你也清楚以阿鸞的心性,受不住背叛。   你更清楚,阿鸞她嫌你髒,所以你便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對本尊絕望,你再趁虛而入,好從本尊身邊搶走鸞兒。   你的招數,一如既往見不得光!」   「呦,被蛇尊大人發現了呢!」   謝妄樓賤兮兮的勾脣挑釁:   「對,我就是要從你身邊搶走鸞鏡,鸞鏡,只能是我的。青漓蛇尊你給我記住,鸞鏡,是我暫時放在你這裡的。   你啊,還是趁她還在的時候,多享用幾回吧。   不然,等本王設法得到鸞鏡……你就只能在旁邊看著本王如何與她恩愛,與她纏綿……啊!」   令人作嘔的骯髒話還沒說完,死狐狸就被青漓身上的威壓強行壓跪在地——   下一秒,青漓亦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謝妄樓臉頰上,謝妄樓被青漓掌中重力打得腦袋一偏,頓時口鼻竄血,痛呼出聲。   不等他回過神,青漓便單手背後再次極有帝王威嚴的重重一腳將謝妄樓踹翻在地——   這一腳下去,謝妄樓頓時無力癱倒在地捂著胸口狂嘔鮮血。   「青蛇妖!」謝妄樓身負重傷還不忘癱地上抖著嗓音衝青漓惡狠狠瞪大眼叫囂:   「若不是本王被鸞鏡用神器刺穿了神會穴修為盡散,一時半會難以恢復,本王豈會任你宰割!   待本王恢復修為,這筆債,本王定向你討回來。   死青蛇,你給本王等著,你的命與鸞鏡,本王都要定了!」   「那你試試!」青漓抬手便要一掌了結趴在地上嘔血叫嚷的灰狐狸。   但,也許是時機未到,上蒼不願讓青漓當真殺了灰狐狸……   便在青漓的法力欲打入死狐狸天靈蓋時,夜空忽響起一道攜有警示性的悶雷——   雷聲起,我的心,也同時慌了一下。   這種感覺……   與三百年前我犯險施法強行窺探青漓前世記憶——   天上驟然響起那道震耳的晴空霹靂時,一模一樣!   那會子我就設法算過……那雷聲、是我無意識間,做了忤逆天意的事。   如今青漓要對灰狐狸下死手,上蒼也降雷警示。   所以灰狐狸,暫時還不能死,天道怕是對灰狐狸另有安排……   青漓若不小心做了逆天而行之事,恐會遭受天譴。   不行!   得想法子阻止他。   我果斷從廚房不遠處的柳樹後走了出來,佯作剛趕回家。   「你們在幹什麼!」我凝聲啟脣。   簷下燭影中的謝妄樓一僵,下一瞬,登時戲癮上頭,捂著胸口虛弱趴回地上,化為原形——   顫巍巍地縮成一團,委屈巴巴的顛倒黑白:   「鏡鏡你終於回來了,救我!   剛才我只是無意撞見那個姓曹的女孩來找蛇尊大人商量什麼借種……蛇尊大人便惱羞成怒要對我下殺手,要將我斬草除根。   鏡鏡,我也是心疼你啊!   曹萱看上蛇尊大人,想和蛇尊大人春風一度,借種生子,兩人還想背著你偷偷做,事後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蛇尊大人這樣幹,把你又置於何地,我實在是氣不過,就冒犯了蛇尊大人幾句,結果蛇尊大人就說,今晚便送我下地獄……   我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讓你蒙在鼓裡!他同意曹萱向他借種,那你呢,你又該怎麼辦?!」   「鸞兒……」青漓緊張收回掌中法力,急著向我解釋:「本尊沒有同意!曹萱是來找本尊說了不少混帳話,但她已經被本尊嚇暈死過去了!」   「鏡鏡……」五尾灰狐趴在地上可憐兮兮示弱。   我嫌惡地瞟了眼灰狐狸,隨手施法,將灰狐狸一道金光丟去其他地方。   深深看了青漓片刻,沉默無聲地獨自信步走進屋子,上二樓,推門回臥房。   臥房的門再關上,有人從後抱住我的腰,攏我入懷,軟語自證:   「曹萱是被謝妄樓慫恿,纔敢來找本尊說那些混帳話,本尊已經設法讓她打消了這個骯髒念頭……為夫,不會背叛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為夫,都完完全全僅屬於你一人。」   聽了他的話,我忽覺鼻腔一陣灼痛,眼眶愈發溼潤,張了張嘴,喉音哽塞:   「阿漓,這三百年,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是不是,沒有聽話,一日也不曾、忘記我……   到底背著我,劃了自己多少刀,拔了自己多少片龍鱗……   都已經歸位,成了華桑大帝,怎麼、還像那會子、一樣任性,拿得起,放不下……」   話才說一半,我便已淚流滿面,心痛如絞地啞了嗓子……   抱著我的男人無聲地將我擁緊——   擦過耳畔的吐息,滾燙而沉重。   點點涼意,打溼我的脖頸。   「想起來了?」他溫柔地淺淺問。   我昂頭,深呼一口氣。   轉身,一頭扎進他懷裡,將他抱得很用力——   「到底需要多少勇氣,才能做到,在面對愛人陌生的眼神時,強忍著滿腔思念,壓制心底瘋狂滋長的情愫,與愛人,從頭再來……   阿漓,三百年的孤獨,是我欠了你……當初說好,不再拋棄你,是我沒做到。」   「哪有沒做到。」他撫著我的腦袋,闔目忍著淚,小心翼翼地說:   「這三百年,為夫一直都在阿鸞身邊。娘娘廟香火鼎盛,我閉上眼,便能感受到阿鸞就在我身側,躺在我的懷抱中……   只是阿鸞,你是個好狠心的夫人,你三百年沒和為夫說話,不曾回應為夫的表白,為夫、也會害怕,怕阿鸞會不會嫌為夫聒噪,會不會再睜眼,就不喜歡為夫了……」   「喜歡的。」我悶在他懷裡無聲流淚,乖乖往他胸膛上再蹭蹭:「不是說好了麼,千年萬載,千秋萬代,心心相印,此情不改,不離不棄……」   他認真執起我一隻手,與我十指相扣:「蒼天為鑑,后土為證,青漓與阿鸞,共結連理,願生生世世,如葉伴花,如星伴月,如水伴魚……生同衾,死同穴,不求長生萬萬歲,但求,生死同期,永無分離。」   「好,不分離……」我含淚哽了哽,倚在他懷裡捨不得離開:「阿漓,我想你。」   「傻夫人,你想我一日便能見到我,為夫,想了你三百年……三萬六千五百多個日夜,夜夜夢中,都是夫人的身影。   在夫人不知道的時候,為夫已經朝夫人的背影,伸過無數次手……只是次次,都抓不住夫人的手。」   「現在不是已經抓到了麼?」   我攥著他的手舉起來,心疼地同他開玩笑:   「早說你等了我三百年啊,早說,我倆前世就是情侶……當初剛認識你,我就不會把你當成喫人無數的青蛇大妖了……   你還裝什麼高冷,我下巴被卸胳膊被摔斷,你都不第一時間出現救我!   還說什麼,是為了磨礪我,上輩子我如果這麼磨礪你,你早就被山君他們揍成肉泥了!」   「這不是怕嚇到夫人,或是、讓夫人對為夫多生疑心麼?那時為夫名聲太爛,就算為夫告訴你,為夫是你前世最愛的男人,你也不會相信。為夫更怕,太心急,反而會令夫人避得更遠。」   「嗯,也對。」   我佯作輕鬆地逗他:   「這一點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這個老師,的確將我教得很好……就是太正經。上輩子我當你老師的時候,可沒這麼中規中矩過。」   「阿鸞,便是我的剋星……上輩子阿鸞可是衝著本尊的美色去的,沒少在背地覬覦本尊的樣貌身材……本尊怕,如法炮製,會讓夫人覺得本尊是個流氓。」   「哦,上輩子你就總說我是流氓來著……算了,一個猴一個拴法。」   我摟著他的腰,低喃:「不管你什麼樣,我都會喜歡你

古袍墨發的男人聽罷也不廢話,拂袖回身,面向站在桃樹旁拍袖子的曹萱,深沉青眸漸漸變幻為瀰漫著危險氣息的冷暗金瞳——

  他,只有在動怒的時候青眸才會變成暗金蛇瞳。

  整理頭髮的曹萱見狀亦霎時恐慌地後退了兩步,警惕道:「你、你的眼睛怎麼變色了?看起來怎麼那麼像、像蛇瞳?!」

  然,話音剛落,青漓肩上的青絲也開始自髮根,緩緩染上雪白——

  曹萱更害怕了,捂嘴後退,背部重重撞在樹幹上:「你、你怎麼頭髮也白了?!你是妖?!」

  下一秒,青漓身後便猛地竄出一條青色巨蛇,巨蛇張大血盆大口,作勢要朝曹萱腦袋咬下去——

  「啊——」

  女孩一聲尖叫後,兩眼一翻,虛弱的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朝曹萱兇煞撲去的青蛇虛影也頃刻化雲散去——

  這一招,夠簡單粗暴!

  我尚未來得及現身,便又見一隻五尾灰狐出現在二樓的竹窗窗沿上。

  慵懶地伸個懶腰,縱身一躍,落地化為身披暗紅長袍的瘦高年輕男子……

  「蛇尊大人,你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些。如此如花似月的姑娘,主動送上門,你卻現原形將她嚇暈……難不成,蛇尊大人還是個妻管嚴?」

  男人揮開墨紅雲紋袖袍,陰笑著調侃:

  「我們妖類,就算如今也要遵守一夫一妻的法則,可哪個妖,在外面沒有一兩個解悶的小玩意?

  娘娘她,雖然性子執拗了些,但你可以私下偷偷的,不被她發現啊。

  都說,狐類貪歡,你們蛇類,不也生性本淫?

  多年前,你們蛇族蛇皇頒下法令,凡蛇族子民,都須得遵守一夫一妻制度,就算在外面有八九十個情人,也只許有一個正妻。

  這條法則,是他拿來取悅你們蛇族的大祖靈清娘娘的。他與靈清才做了多少年夫妻,待百年千年後,新鮮感過了,就算是他蛇皇,也照樣會在外面找解悶的女人。

  我不信,蛇尊大人你不會。凡人有句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身為一個蛇妖,你不想嘗嘗,其他女人的滋味麼?

  愛意最深時,你可以為她壓制本性,可當初相戀時的濃濃愛意轉化為日久天長後的日常雞毛蒜皮,你還會選擇為了她,與本性對抗麼?

  既然遲早都要破這個禁,那為何一開始,還要沒苦硬喫呢?蛇尊大人,你捫心自問,開了葷後,她一個女人,當真能滿足得了你?

  男人,都是喜歡自由,喜歡新鮮,喜歡放蕩不羈的。當你對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無比熟悉,甚至熟悉到厭膩煩躁時,你難道不想,摸一摸不一樣的?

  體會一把,不同的感覺?

  一件衣服,每天都穿,穿個十年,也破了,髒了,膩味了……

  蛇尊大人,同為男人,同為妖族,何不學本王,及時行樂。」

  說著,男人忽然瞬間挪移至青漓身後,湊至青漓耳畔,灰瞳綻出淫邪的紅光,繼續低聲蠱惑:「只要不被發現,就不算背叛。」

  青漓聽罷,身上神光驟然乍現,強勢且嫌棄地將謝妄樓擋遠些。

  「阿鸞不是衣服,更不是供本尊洩慾的工具。

  欲,與愛不同。欲不求回應,只懂發洩,所以欲是無窮無盡的。

  而愛,若有迴響,便可滿足。

  雙向奔赴,即便相隔天涯海角,亦可心心相印,心意相通,愛給予人的歡愉,遠超過欲的千百倍。

  謝妄樓,你得不到愛,亦不懂愛。你若會愛人,便不會將阿鸞放在欲的位置上,這是對阿鸞的玷汙。」

  回眸冷冷凝視謝妄樓,青漓負手而立,直言揭穿:

  「相愛過程中最傷人的行為便是背叛,無論是肉體背叛,還是精神出軌,都是對伴侶最大最狠毒的傷害。

  謝妄樓,你找來那些花妖引鸞兒誤會,又慫恿曹萱來這麼一出,是因為你也清楚以阿鸞的心性,受不住背叛。

  你更清楚,阿鸞她嫌你髒,所以你便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對本尊絕望,你再趁虛而入,好從本尊身邊搶走鸞兒。

  你的招數,一如既往見不得光!」

  「呦,被蛇尊大人發現了呢!」

  謝妄樓賤兮兮的勾脣挑釁:

  「對,我就是要從你身邊搶走鸞鏡,鸞鏡,只能是我的。青漓蛇尊你給我記住,鸞鏡,是我暫時放在你這裡的。

  你啊,還是趁她還在的時候,多享用幾回吧。

  不然,等本王設法得到鸞鏡……你就只能在旁邊看著本王如何與她恩愛,與她纏綿……啊!」

  令人作嘔的骯髒話還沒說完,死狐狸就被青漓身上的威壓強行壓跪在地——

  下一秒,青漓亦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在謝妄樓臉頰上,謝妄樓被青漓掌中重力打得腦袋一偏,頓時口鼻竄血,痛呼出聲。

  不等他回過神,青漓便單手背後再次極有帝王威嚴的重重一腳將謝妄樓踹翻在地——

  這一腳下去,謝妄樓頓時無力癱倒在地捂著胸口狂嘔鮮血。

  「青蛇妖!」謝妄樓身負重傷還不忘癱地上抖著嗓音衝青漓惡狠狠瞪大眼叫囂:

  「若不是本王被鸞鏡用神器刺穿了神會穴修為盡散,一時半會難以恢復,本王豈會任你宰割!

  待本王恢復修為,這筆債,本王定向你討回來。

  死青蛇,你給本王等著,你的命與鸞鏡,本王都要定了!」

  「那你試試!」青漓抬手便要一掌了結趴在地上嘔血叫嚷的灰狐狸。

  但,也許是時機未到,上蒼不願讓青漓當真殺了灰狐狸……

  便在青漓的法力欲打入死狐狸天靈蓋時,夜空忽響起一道攜有警示性的悶雷——

  雷聲起,我的心,也同時慌了一下。

  這種感覺……

  與三百年前我犯險施法強行窺探青漓前世記憶——

  天上驟然響起那道震耳的晴空霹靂時,一模一樣!

  那會子我就設法算過……那雷聲、是我無意識間,做了忤逆天意的事。

  如今青漓要對灰狐狸下死手,上蒼也降雷警示。

  所以灰狐狸,暫時還不能死,天道怕是對灰狐狸另有安排……

  青漓若不小心做了逆天而行之事,恐會遭受天譴。

  不行!

  得想法子阻止他。

  我果斷從廚房不遠處的柳樹後走了出來,佯作剛趕回家。

  「你們在幹什麼!」我凝聲啟脣。

  簷下燭影中的謝妄樓一僵,下一瞬,登時戲癮上頭,捂著胸口虛弱趴回地上,化為原形——

  顫巍巍地縮成一團,委屈巴巴的顛倒黑白:

  「鏡鏡你終於回來了,救我!

  剛才我只是無意撞見那個姓曹的女孩來找蛇尊大人商量什麼借種……蛇尊大人便惱羞成怒要對我下殺手,要將我斬草除根。

  鏡鏡,我也是心疼你啊!

  曹萱看上蛇尊大人,想和蛇尊大人春風一度,借種生子,兩人還想背著你偷偷做,事後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蛇尊大人這樣幹,把你又置於何地,我實在是氣不過,就冒犯了蛇尊大人幾句,結果蛇尊大人就說,今晚便送我下地獄……

  我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讓你蒙在鼓裡!他同意曹萱向他借種,那你呢,你又該怎麼辦?!」

  「鸞兒……」青漓緊張收回掌中法力,急著向我解釋:「本尊沒有同意!曹萱是來找本尊說了不少混帳話,但她已經被本尊嚇暈死過去了!」

  「鏡鏡……」五尾灰狐趴在地上可憐兮兮示弱。

  我嫌惡地瞟了眼灰狐狸,隨手施法,將灰狐狸一道金光丟去其他地方。

  深深看了青漓片刻,沉默無聲地獨自信步走進屋子,上二樓,推門回臥房。

  臥房的門再關上,有人從後抱住我的腰,攏我入懷,軟語自證:

  「曹萱是被謝妄樓慫恿,纔敢來找本尊說那些混帳話,本尊已經設法讓她打消了這個骯髒念頭……為夫,不會背叛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為夫,都完完全全僅屬於你一人。」

  聽了他的話,我忽覺鼻腔一陣灼痛,眼眶愈發溼潤,張了張嘴,喉音哽塞:

  「阿漓,這三百年,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是不是,沒有聽話,一日也不曾、忘記我……

  到底背著我,劃了自己多少刀,拔了自己多少片龍鱗……

  都已經歸位,成了華桑大帝,怎麼、還像那會子、一樣任性,拿得起,放不下……」

  話才說一半,我便已淚流滿面,心痛如絞地啞了嗓子……

  抱著我的男人無聲地將我擁緊——

  擦過耳畔的吐息,滾燙而沉重。

  點點涼意,打溼我的脖頸。

  「想起來了?」他溫柔地淺淺問。

  我昂頭,深呼一口氣。

  轉身,一頭扎進他懷裡,將他抱得很用力——

  「到底需要多少勇氣,才能做到,在面對愛人陌生的眼神時,強忍著滿腔思念,壓制心底瘋狂滋長的情愫,與愛人,從頭再來……

  阿漓,三百年的孤獨,是我欠了你……當初說好,不再拋棄你,是我沒做到。」

  「哪有沒做到。」他撫著我的腦袋,闔目忍著淚,小心翼翼地說:

  「這三百年,為夫一直都在阿鸞身邊。娘娘廟香火鼎盛,我閉上眼,便能感受到阿鸞就在我身側,躺在我的懷抱中……

  只是阿鸞,你是個好狠心的夫人,你三百年沒和為夫說話,不曾回應為夫的表白,為夫、也會害怕,怕阿鸞會不會嫌為夫聒噪,會不會再睜眼,就不喜歡為夫了……」

  「喜歡的。」我悶在他懷裡無聲流淚,乖乖往他胸膛上再蹭蹭:「不是說好了麼,千年萬載,千秋萬代,心心相印,此情不改,不離不棄……」

  他認真執起我一隻手,與我十指相扣:「蒼天為鑑,后土為證,青漓與阿鸞,共結連理,願生生世世,如葉伴花,如星伴月,如水伴魚……生同衾,死同穴,不求長生萬萬歲,但求,生死同期,永無分離。」

  「好,不分離……」我含淚哽了哽,倚在他懷裡捨不得離開:「阿漓,我想你。」

  「傻夫人,你想我一日便能見到我,為夫,想了你三百年……三萬六千五百多個日夜,夜夜夢中,都是夫人的身影。

  在夫人不知道的時候,為夫已經朝夫人的背影,伸過無數次手……只是次次,都抓不住夫人的手。」

  「現在不是已經抓到了麼?」

  我攥著他的手舉起來,心疼地同他開玩笑:

  「早說你等了我三百年啊,早說,我倆前世就是情侶……當初剛認識你,我就不會把你當成喫人無數的青蛇大妖了……

  你還裝什麼高冷,我下巴被卸胳膊被摔斷,你都不第一時間出現救我!

  還說什麼,是為了磨礪我,上輩子我如果這麼磨礪你,你早就被山君他們揍成肉泥了!」

  「這不是怕嚇到夫人,或是、讓夫人對為夫多生疑心麼?那時為夫名聲太爛,就算為夫告訴你,為夫是你前世最愛的男人,你也不會相信。為夫更怕,太心急,反而會令夫人避得更遠。」

  「嗯,也對。」

  我佯作輕鬆地逗他:

  「這一點就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你這個老師,的確將我教得很好……就是太正經。上輩子我當你老師的時候,可沒這麼中規中矩過。」

  「阿鸞,便是我的剋星……上輩子阿鸞可是衝著本尊的美色去的,沒少在背地覬覦本尊的樣貌身材……本尊怕,如法炮製,會讓夫人覺得本尊是個流氓。」

  「哦,上輩子你就總說我是流氓來著……算了,一個猴一個拴法。」

  我摟著他的腰,低喃:「不管你什麼樣,我都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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