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孤要你,生不如死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005·2026/5/18

朱紫魂飛魄散了,而我懷裡的銀杏也因重傷而維持不住人形,化回了一片破損的銀杏葉落回我手心。   「銀杏!」   「阿杏!」   奈何眼下情況我根本沒時間悲傷,只能忍痛先將銀杏交給雪仙:「快帶她去找她的肉身!」   這個銀杏,每次都馬馬虎虎的,元神一出來,肉身就不知道被她丟哪裡去了……   雪仙護住銀杏,立即動身送銀杏回肉身。   我則繼續回到阿漓身邊,咬牙驅動法器更加暴躁地對付死玩意。   死玩意被我與青漓逼得連連後退,我設法鳳凰翎鎖定死玩意,將死玩意打得應對不及。   青漓便趁機一劍砍斷死玩意的左臂,操縱神劍刺穿死玩意的胸膛。   死玩意被青漓的神劍重傷,捂著鮮血淋漓的胸膛張嘴猛噴一口鮮血。   許是被我和青漓聯手逼急了,死東西勃然大怒,拼命吸收地宮內的陰邪之氣,使出全力猛地發威——   一道強力頓時便朝我和青漓打來,震得青漓悶哼一聲,我亦險些被那道力量打出三魂七魄。   後退幾步,青漓及時撈住我的腰肢快速施法為我穩固神魂。   我昂頭看了眼神情凝重的青漓,曉得不能再拖了——   於是便在神劍回到青漓手裡化成一柄水玉雕刻龍鱗紋的彎弓時,同阿漓心有靈犀的當即也召回自己的護體法器。   鳳凰翎回到手中,我用並指用法力在鳳羽上過了一遍,將鳳羽變作一支金箭。   下一刻,手執金箭旋步回到青漓懷中,利落地將鳳羽箭搭在了青漓的彎弓上——   開弓拉弦,青漓的手掌敷在我的手背上,幫我一起強力拉開弓箭。   弓弦拉滿,頓時便有青金兩色流光縈繞在鳳羽箭上。   兩隻手齊齊放開弓箭——   鳳羽箭攜著流光交纏的神力刺破長風,一秒鐘,便穿透周穆王蒼老身軀的心臟!   從周穆王的後背射出,隨後不等周穆王緩過神,鳳羽箭就猛回頭。   再次由後向前,又一次穿透周穆王的鬼軀——   待鳳羽箭重新化作金光熠熠、流光溢彩、一塵不染的鳳羽法器回到我身邊時,周穆王已經死死瞪大一雙血目,僵著身子杵在原地,嘴裡噴血,連再說廢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那樣,極度不甘,不死心的,怒目圓瞪、直挺挺朝地面砸了下去。   見周穆王倒下,阿乞他們趕忙來找我會合。   「鏡鏡姐!」阿乞指了指腕上的錶盤,「正好十二點。」   話剛說完,整個地宮便劇烈搖晃了起來——   石壁上的白燭被晃得一根根滾落在地。   油燈亦瘋狂搖晃著燈芯。   頭頂積灰都被震落了下來,灰塵嗆得人喉頭乾澀發癢。   雪仙抱著臉色蒼白的銀杏現身在阿乞背後,催促道:「是紫蛇與小鳳找到了聚陰釘,已經點了火,咱們趕緊走,這座地宮很快便塌了!」   「好。」我拉住青漓正欲離開。   卻忽聽碎石狼藉下的周穆王吊著最後一口氣,高喊了聲:「西王母,孤要你為孤陪葬——」   緊接著,便是颶風呼嘯而來的躁響——   我扭頭,只見那股黑風已經離我不足三米遠。   我根本,沒有躲閃的機會。   但,僅那一眼,下一瞬,我就被青漓按進懷裡——   青漓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青漓的鮮血,吐了我一身……   「阿漓!」我扶住青漓的腰,腦子還懵著。   青漓仍有力氣打橫抱起我,片刻也不多耽擱,趕在白朮他們張嘴前悶聲吩咐:「我們上去!」   白朮與雪仙互看一眼:「好!」   我們一行人化作流光飛走時,周穆王還在瘋癲大笑,大放厥詞。   死前的怒吼傳遍地宮的每個角落。   「西王母,孤死,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孤就算身死,也會留下一把取你性命的毒刀。」   「終有一日,這把刀,會替孤報仇!」   「孤要你,生不如死——」   我沒再在意他的瘋語。   片刻後,青漓帶我們出現在了幽冥山東面的一個小土坡上。   月懸中天,正是午夜零點。   我擔心青漓的身體,忙從青漓懷中跳下來。   挽住青漓的胳膊,我著急問:「阿漓,嚴不嚴重?」   青漓抬起濃墨重彩的幽青深眸,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跡,深呼吸,彎脣柔聲安撫我:「為夫,有那麼虛嗎?區區三千年厲鬼的臨死一掌,還能將本尊這個一方神主給打出個好歹?」   我見他臉上尚有血色,語氣也輕鬆如常,這才暗暗將懸著的心放回去。   忍不住心疼地伸手給他揉揉胸口,我內疚道:「都怪我,又害你白受傷。回去我給你療傷!」   他溫柔抓住我的指尖,按在心口,眉眼俱笑地調戲我:「嗯,回去夫人是得好好給為夫療傷,為夫忽然覺得,渾身上下都疼,都需要夫人的安撫……」   我嗆住,老臉一紅,靠在他懷裡拿他沒法子的小聲怪罪:「阿漓你、又不正經,大家都在呢……」   白朮牽著雲婼,習以為常地低頭偷笑。   雪仙拿青漓沒辦法地搖搖頭。   阿乞一臉苦相,默默從腰間小挎包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塞嘴裡,自我安慰:「沒事,多喫糖,就不會被狗糧撐吐了。」   扭頭望向同樣苦著臉的謝妄樓,阿乞好心地也分了他一顆糖:「吶,喫點甜的吧,醋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謝妄樓瞄了眼阿乞手裡的東西,接過來……   突然抽風,將水果糖扔地上,猛踩好幾腳。   阿乞臉黑:「……糖它招你惹你了?怪不得鏡鏡姐看不上你,你像有什麼大病似的,鏡鏡姐怕你突然發病嚇死她。」   謝妄樓:「……」   天生反骨的又狠狠補了果糖幾腳。   青漓嫌棄瞥他,故意當著他的面摟我腰親近我,還氣死他不償命的深情繾綣吻我……   無聲與我十指相扣,青漓挑釁地瞟了眼謝妄樓,明知故問:「鸞鸞,你是我夫人,那我是你的什麼?」   我拿他沒辦法的只好配合:「老公啊,你是我老公,唯一的老公。」   青漓得到答案,眼底的深沉才滿意地徐徐化去。   至於謝妄樓,卻踢著踢著一腳踢到了石頭上,頓時痛得嗷嗷叫。   阿乞捂住臉,沒眼看這蠢貨。   黃衣聖女眼神深邃地看著我倆,似是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們。   但不等她猶豫完,紫蛇就舉著火把帶著小鳳快步從山那頭跑過來和我們碰了面——   「帝君,鸞鏡!」紫蛇遠遠就衝我們招手。   小鳳先紫蛇一步衝過來,撞進我的懷裡,調皮撒嬌打滾:「主人,你們沒事吧!主人,我好想你~」   我擼了擼小鳳身上光滑亮麗被養得光彩照人的漂亮鳳羽,輕聲回應:「我沒事,但大家都受了傷,銀杏傷得最重。」   小鳳歪過頭,瞧瞧被雪仙抱在懷裡的銀杏,心疼喃喃:「我的小銀杏啊,真慘。」   紫蛇舉著火把先關心了一番自家帝君的傷勢,聽阿漓說他的傷無礙,才放心厚著臉皮找青漓邀功:   「帝君快誇我,老白他們找到的那根聚陰釘不對!幸好我和凰凰在十一點半那會子察覺到了不對勁,凰凰眼神好,一再堅稱那棵桃樹不是聚陰釘。   我倆又趕緊在附近瞪大雙眼尋找真正的聚陰釘,後來才發現,桃樹北面三十米距離處的那棵雷擊棗木纔是真的聚陰鬼釘!   走運的是,咱們確認完那東西纔是咱們要找的玩意後,時間正好到子夜十二點!   我一把火將那棵雷擊木點了,看見雷擊木著火後冒紫光,就知道這把穩了!   老白和仇惑這倆不靠譜的傢伙,差點就害死我和凰凰了!」   不遠處的白朮聽完,不由對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懷疑:「桃樹不是聚陰鬼釘嗎?」   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和仇惑看錯聚陰鬼釘不是很正常嗎?   我倆都是凡蛇!你可是白矖,先天神靈護法的後代,小鳳又是崑崙鳳王,上古神鳳的崽,你倆的感應能力比我和仇惑這兩條凡蛇不知敏銳強大幾千倍。   帝君留你和小鳳凰在上面解決聚陰鬼釘,不就是為了讓你倆發揮長處,處理善後工作麼?」   「死老白!」紫蛇生氣掐腰,「幹錯事了還這麼理直氣壯!」   掃見白朮手裡牽著的黃衣小姑娘,紫蛇傲嬌地哼了聲,晃著火把調侃道:   「呦,把你媳婦帶上來了?你媳婦見到你沒用降蛇十八掌扇你嗎?你這個一走就是三年杳無音訊的負心漢!」   白朮淡定地與紫蛇鬥嘴:「降蛇十八掌可是你媳婦的獨創,專門伺候你的。我媳婦沒這慧根,可學不會那麼血腥殘忍的神功。再說……」   白朮側首望著自家被關了兩年餓瘦一圈的小姑娘,眼底的溫柔都快浸出水了,情意綿綿的軟聲道:「我媳婦性子溫和,善良可愛,沒有暴力傾向。」   阿乞加倍嫌棄地嘖了聲:「這就護上了,婚還沒結呢就我家媳婦我家媳婦,和帝君一樣不要老臉!」   無辜中槍的青漓:「……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不要臉,你也得有這個機會!」   阿乞:「……」   看阿乞的表情,彷彿真在琢磨這個提議。   我一驚,慌忙捂住青漓的嘴不許青漓再出餿主意,欲哭無淚地小聲提醒青漓:   「你不許亂他道、佛心!他可是西邊的人,要是真被你引誘得動了凡心,冥王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青漓哽住,拿下我捂在他嘴上的爪子,認真思考了下:「為夫覺得,他的佛心堅如磐石,應該不會被他人三言兩語……」   我倆這邊正說著悄悄話呢,忽聽阿乞一本正經地拍了下大腿,表情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帝君哥,我回陰苗族就給你談個徒孫媳婦!」   他帝君哥:「……」   我嗆咳出聲。   比他要談戀愛更恐怖的是……   他管青漓叫帝君哥,卻要給青漓談個徒孫媳婦……   這輩分真亂啊!   白朮那邊亦是剛懟完紫蛇,不等紫蛇撲上去找他打架,一扭頭,卻先對上了小鳳那雙微眯的怒眼——   小鳳無聲舉起翅膀,咬牙切齒地兇巴巴質問:「你是說本鳳王血腥殘忍?」   白朮:「……」   小鳳:「你覺得,本鳳王不溫柔可愛?」   白朮:「……」戰術後撤。   小鳳咬著字眼:「你的意思是,本鳳王、有暴力傾向嘍?」   白朮見勢不妙,慫包地躲他媳婦背後。   「冷靜,鳳王,你冷靜,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我聽你解釋個頭,死白蛇——呀降蛇十八掌,把你拍成肉泥!」   「救命,我錯了,我錯了鳳凰祖宗,別打,別打臉!啊——老紫救我!」   「再叫、再叫頭給你打掉!」   「啊——紫蛇,管管你媳婦,她翅膀哪來這麼大勁,叨人也老疼了!」   見白朮被小鳳追著揍,雲婼攔都攔不住,紫蛇一揚腦袋,得意的雙手插胸,總算能在白朮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了——   「該!讓你倆從前總打我!死白蛇,你也有被人追著打的一天啊!」   「媳婦,千萬別手下留情,往死裡揍!」   然而得意沒多久,就聽小鳳在遠處窩火地吼了句:「你也給我等著!我回去非把你捶成手工發麵饃饃!」   紫蛇被嚇得身上一激靈,扭頭就往我和青漓背後躲。   「我錯了,惹不起惹不起…

朱紫魂飛魄散了,而我懷裡的銀杏也因重傷而維持不住人形,化回了一片破損的銀杏葉落回我手心。

  「銀杏!」

  「阿杏!」

  奈何眼下情況我根本沒時間悲傷,只能忍痛先將銀杏交給雪仙:「快帶她去找她的肉身!」

  這個銀杏,每次都馬馬虎虎的,元神一出來,肉身就不知道被她丟哪裡去了……

  雪仙護住銀杏,立即動身送銀杏回肉身。

  我則繼續回到阿漓身邊,咬牙驅動法器更加暴躁地對付死玩意。

  死玩意被我與青漓逼得連連後退,我設法鳳凰翎鎖定死玩意,將死玩意打得應對不及。

  青漓便趁機一劍砍斷死玩意的左臂,操縱神劍刺穿死玩意的胸膛。

  死玩意被青漓的神劍重傷,捂著鮮血淋漓的胸膛張嘴猛噴一口鮮血。

  許是被我和青漓聯手逼急了,死東西勃然大怒,拼命吸收地宮內的陰邪之氣,使出全力猛地發威——

  一道強力頓時便朝我和青漓打來,震得青漓悶哼一聲,我亦險些被那道力量打出三魂七魄。

  後退幾步,青漓及時撈住我的腰肢快速施法為我穩固神魂。

  我昂頭看了眼神情凝重的青漓,曉得不能再拖了——

  於是便在神劍回到青漓手裡化成一柄水玉雕刻龍鱗紋的彎弓時,同阿漓心有靈犀的當即也召回自己的護體法器。

  鳳凰翎回到手中,我用並指用法力在鳳羽上過了一遍,將鳳羽變作一支金箭。

  下一刻,手執金箭旋步回到青漓懷中,利落地將鳳羽箭搭在了青漓的彎弓上——

  開弓拉弦,青漓的手掌敷在我的手背上,幫我一起強力拉開弓箭。

  弓弦拉滿,頓時便有青金兩色流光縈繞在鳳羽箭上。

  兩隻手齊齊放開弓箭——

  鳳羽箭攜著流光交纏的神力刺破長風,一秒鐘,便穿透周穆王蒼老身軀的心臟!

  從周穆王的後背射出,隨後不等周穆王緩過神,鳳羽箭就猛回頭。

  再次由後向前,又一次穿透周穆王的鬼軀——

  待鳳羽箭重新化作金光熠熠、流光溢彩、一塵不染的鳳羽法器回到我身邊時,周穆王已經死死瞪大一雙血目,僵著身子杵在原地,嘴裡噴血,連再說廢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那樣,極度不甘,不死心的,怒目圓瞪、直挺挺朝地面砸了下去。

  見周穆王倒下,阿乞他們趕忙來找我會合。

  「鏡鏡姐!」阿乞指了指腕上的錶盤,「正好十二點。」

  話剛說完,整個地宮便劇烈搖晃了起來——

  石壁上的白燭被晃得一根根滾落在地。

  油燈亦瘋狂搖晃著燈芯。

  頭頂積灰都被震落了下來,灰塵嗆得人喉頭乾澀發癢。

  雪仙抱著臉色蒼白的銀杏現身在阿乞背後,催促道:「是紫蛇與小鳳找到了聚陰釘,已經點了火,咱們趕緊走,這座地宮很快便塌了!」

  「好。」我拉住青漓正欲離開。

  卻忽聽碎石狼藉下的周穆王吊著最後一口氣,高喊了聲:「西王母,孤要你為孤陪葬——」

  緊接著,便是颶風呼嘯而來的躁響——

  我扭頭,只見那股黑風已經離我不足三米遠。

  我根本,沒有躲閃的機會。

  但,僅那一眼,下一瞬,我就被青漓按進懷裡——

  青漓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青漓的鮮血,吐了我一身……

  「阿漓!」我扶住青漓的腰,腦子還懵著。

  青漓仍有力氣打橫抱起我,片刻也不多耽擱,趕在白朮他們張嘴前悶聲吩咐:「我們上去!」

  白朮與雪仙互看一眼:「好!」

  我們一行人化作流光飛走時,周穆王還在瘋癲大笑,大放厥詞。

  死前的怒吼傳遍地宮的每個角落。

  「西王母,孤死,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孤就算身死,也會留下一把取你性命的毒刀。」

  「終有一日,這把刀,會替孤報仇!」

  「孤要你,生不如死——」

  我沒再在意他的瘋語。

  片刻後,青漓帶我們出現在了幽冥山東面的一個小土坡上。

  月懸中天,正是午夜零點。

  我擔心青漓的身體,忙從青漓懷中跳下來。

  挽住青漓的胳膊,我著急問:「阿漓,嚴不嚴重?」

  青漓抬起濃墨重彩的幽青深眸,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跡,深呼吸,彎脣柔聲安撫我:「為夫,有那麼虛嗎?區區三千年厲鬼的臨死一掌,還能將本尊這個一方神主給打出個好歹?」

  我見他臉上尚有血色,語氣也輕鬆如常,這才暗暗將懸著的心放回去。

  忍不住心疼地伸手給他揉揉胸口,我內疚道:「都怪我,又害你白受傷。回去我給你療傷!」

  他溫柔抓住我的指尖,按在心口,眉眼俱笑地調戲我:「嗯,回去夫人是得好好給為夫療傷,為夫忽然覺得,渾身上下都疼,都需要夫人的安撫……」

  我嗆住,老臉一紅,靠在他懷裡拿他沒法子的小聲怪罪:「阿漓你、又不正經,大家都在呢……」

  白朮牽著雲婼,習以為常地低頭偷笑。

  雪仙拿青漓沒辦法地搖搖頭。

  阿乞一臉苦相,默默從腰間小挎包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塞嘴裡,自我安慰:「沒事,多喫糖,就不會被狗糧撐吐了。」

  扭頭望向同樣苦著臉的謝妄樓,阿乞好心地也分了他一顆糖:「吶,喫點甜的吧,醋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謝妄樓瞄了眼阿乞手裡的東西,接過來……

  突然抽風,將水果糖扔地上,猛踩好幾腳。

  阿乞臉黑:「……糖它招你惹你了?怪不得鏡鏡姐看不上你,你像有什麼大病似的,鏡鏡姐怕你突然發病嚇死她。」

  謝妄樓:「……」

  天生反骨的又狠狠補了果糖幾腳。

  青漓嫌棄瞥他,故意當著他的面摟我腰親近我,還氣死他不償命的深情繾綣吻我……

  無聲與我十指相扣,青漓挑釁地瞟了眼謝妄樓,明知故問:「鸞鸞,你是我夫人,那我是你的什麼?」

  我拿他沒辦法的只好配合:「老公啊,你是我老公,唯一的老公。」

  青漓得到答案,眼底的深沉才滿意地徐徐化去。

  至於謝妄樓,卻踢著踢著一腳踢到了石頭上,頓時痛得嗷嗷叫。

  阿乞捂住臉,沒眼看這蠢貨。

  黃衣聖女眼神深邃地看著我倆,似是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們。

  但不等她猶豫完,紫蛇就舉著火把帶著小鳳快步從山那頭跑過來和我們碰了面——

  「帝君,鸞鏡!」紫蛇遠遠就衝我們招手。

  小鳳先紫蛇一步衝過來,撞進我的懷裡,調皮撒嬌打滾:「主人,你們沒事吧!主人,我好想你~」

  我擼了擼小鳳身上光滑亮麗被養得光彩照人的漂亮鳳羽,輕聲回應:「我沒事,但大家都受了傷,銀杏傷得最重。」

  小鳳歪過頭,瞧瞧被雪仙抱在懷裡的銀杏,心疼喃喃:「我的小銀杏啊,真慘。」

  紫蛇舉著火把先關心了一番自家帝君的傷勢,聽阿漓說他的傷無礙,才放心厚著臉皮找青漓邀功:

  「帝君快誇我,老白他們找到的那根聚陰釘不對!幸好我和凰凰在十一點半那會子察覺到了不對勁,凰凰眼神好,一再堅稱那棵桃樹不是聚陰釘。

  我倆又趕緊在附近瞪大雙眼尋找真正的聚陰釘,後來才發現,桃樹北面三十米距離處的那棵雷擊棗木纔是真的聚陰鬼釘!

  走運的是,咱們確認完那東西纔是咱們要找的玩意後,時間正好到子夜十二點!

  我一把火將那棵雷擊木點了,看見雷擊木著火後冒紫光,就知道這把穩了!

  老白和仇惑這倆不靠譜的傢伙,差點就害死我和凰凰了!」

  不遠處的白朮聽完,不由對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懷疑:「桃樹不是聚陰鬼釘嗎?」

  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和仇惑看錯聚陰鬼釘不是很正常嗎?

  我倆都是凡蛇!你可是白矖,先天神靈護法的後代,小鳳又是崑崙鳳王,上古神鳳的崽,你倆的感應能力比我和仇惑這兩條凡蛇不知敏銳強大幾千倍。

  帝君留你和小鳳凰在上面解決聚陰鬼釘,不就是為了讓你倆發揮長處,處理善後工作麼?」

  「死老白!」紫蛇生氣掐腰,「幹錯事了還這麼理直氣壯!」

  掃見白朮手裡牽著的黃衣小姑娘,紫蛇傲嬌地哼了聲,晃著火把調侃道:

  「呦,把你媳婦帶上來了?你媳婦見到你沒用降蛇十八掌扇你嗎?你這個一走就是三年杳無音訊的負心漢!」

  白朮淡定地與紫蛇鬥嘴:「降蛇十八掌可是你媳婦的獨創,專門伺候你的。我媳婦沒這慧根,可學不會那麼血腥殘忍的神功。再說……」

  白朮側首望著自家被關了兩年餓瘦一圈的小姑娘,眼底的溫柔都快浸出水了,情意綿綿的軟聲道:「我媳婦性子溫和,善良可愛,沒有暴力傾向。」

  阿乞加倍嫌棄地嘖了聲:「這就護上了,婚還沒結呢就我家媳婦我家媳婦,和帝君一樣不要老臉!」

  無辜中槍的青漓:「……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不要臉,你也得有這個機會!」

  阿乞:「……」

  看阿乞的表情,彷彿真在琢磨這個提議。

  我一驚,慌忙捂住青漓的嘴不許青漓再出餿主意,欲哭無淚地小聲提醒青漓:

  「你不許亂他道、佛心!他可是西邊的人,要是真被你引誘得動了凡心,冥王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青漓哽住,拿下我捂在他嘴上的爪子,認真思考了下:「為夫覺得,他的佛心堅如磐石,應該不會被他人三言兩語……」

  我倆這邊正說著悄悄話呢,忽聽阿乞一本正經地拍了下大腿,表情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帝君哥,我回陰苗族就給你談個徒孫媳婦!」

  他帝君哥:「……」

  我嗆咳出聲。

  比他要談戀愛更恐怖的是……

  他管青漓叫帝君哥,卻要給青漓談個徒孫媳婦……

  這輩分真亂啊!

  白朮那邊亦是剛懟完紫蛇,不等紫蛇撲上去找他打架,一扭頭,卻先對上了小鳳那雙微眯的怒眼——

  小鳳無聲舉起翅膀,咬牙切齒地兇巴巴質問:「你是說本鳳王血腥殘忍?」

  白朮:「……」

  小鳳:「你覺得,本鳳王不溫柔可愛?」

  白朮:「……」戰術後撤。

  小鳳咬著字眼:「你的意思是,本鳳王、有暴力傾向嘍?」

  白朮見勢不妙,慫包地躲他媳婦背後。

  「冷靜,鳳王,你冷靜,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我聽你解釋個頭,死白蛇——呀降蛇十八掌,把你拍成肉泥!」

  「救命,我錯了,我錯了鳳凰祖宗,別打,別打臉!啊——老紫救我!」

  「再叫、再叫頭給你打掉!」

  「啊——紫蛇,管管你媳婦,她翅膀哪來這麼大勁,叨人也老疼了!」

  見白朮被小鳳追著揍,雲婼攔都攔不住,紫蛇一揚腦袋,得意的雙手插胸,總算能在白朮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了——

  「該!讓你倆從前總打我!死白蛇,你也有被人追著打的一天啊!」

  「媳婦,千萬別手下留情,往死裡揍!」

  然而得意沒多久,就聽小鳳在遠處窩火地吼了句:「你也給我等著!我回去非把你捶成手工發麵饃饃!」

  紫蛇被嚇得身上一激靈,扭頭就往我和青漓背後躲。

  「我錯了,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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