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不能成為別人的棋子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400·2026/5/18

我們在屋裡擔心了銀杏一個上午。   沒想到,銀杏與雪仙下午一點鐘,卻主動來我們屋和我們見面了。   與他們兩口子一道前來的,還有神色凝重的李大叔,與似是剛哭過、雙眼還微微紅腫的蓮霧姨。   蓮霧姨向來將銀杏當做親女兒看待,銀杏此番遭受劫難,蓮霧姨定是心疼死了。   肯定剛抱著銀杏哭完。   「銀杏……」我昂頭看見面容恢復幾分血色的銀杏,趕緊迎上去。   撿回一條命的銀杏也歡快朝我奔來,與我撞了個滿懷。   「鏡鏡,你怎麼樣了?聽阿雪說你和白朮還有雲婼都被謝妄樓迷暈了。   白朮與雲婼早些時候就被紫蛇與小鳳喚醒了,唯有你,他們怎麼用法術試,都喚不醒你,好在後來蛇王大人回來了……   謝妄樓那死東西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尚未來得及關心她,她倒是先關心起我了……   這個丫頭,打小就是個最護內的姐姐。   哪怕自己的情況比我嚴重,她也會在緩過神後,第一時間先關心我。   自己都從鬼門關前過了一遭了,卻來擔憂我有沒有被謝妄樓的迷藥迷出好歹……   「杏子,你沒事吧,你的毒解完了沒有?快讓白朮再看看!」我抱緊她,拍拍她的後背,牽住她的手要將她往白朮那頭帶。   她拽住我,拿我沒法子地笑道:   「小鳳都把崑崙神草拔給我了,我能出什麼事?毒早就清乾淨了,你看我現在都能下地蹦跳了!不用再讓白朮給我看,剛才我爸和雪仙都查過了,穩得很!」   「那再讓白朮給你把把脈,白朮畢竟是專業的。」我堅持道。   白朮聞言亦迎上來:「是啊,還是讓我再過一遍,比較好。萬一崑崙神草的藥性太強,在你體內沒有完全化開,給你留下什麼頭疼腦熱四肢無力的後遺症,現在大家都在這,也好合力為你化解。」   紫蛇抱著小鳳,幫忙勸道:   「我們剛才研究出那株神草是什麼草了,是上古歸元養神草。   我和凰凰去王母神殿後的藥草園子裡拔草那會子,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們沒辦法在裡面挑神草,凰凰只能進去在西王母從前精心培養的那塊草藥花圃裡隨便薅一株最漂亮的神草帶回來。   方纔帝尊帶我們查了上古奇花異草名錄,我們才曉得那草竟是西王母煉製不死藥的重要藥引之一。   那草性溫和,有溫養元神之效,銀杏的元神是崑崙天女,服下那神草正好可為她修養在穆王地宮內元神所受的創傷。   雖然那仙草並非對症的解毒神草,可崑崙神宮的神草都是上古至純至仙之物,仙氣極重,療養元神魂魄重傷的同時,順道化解個千年屍毒還是輕而易舉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神草靈氣太重,一時半會如果沒有完全融散於四肢百骸,可能會因身體喫不消導致頭暈目眩,渾身乏力,胸悶氣短。   所以銀杏,你不要害怕,不許諱疾忌醫,還是讓白朮再幫你把把脈比較好,這樣我們大家都能放心了。   你不曉得,你出事後鸞鏡妹子還有雲婼凰凰她們多擔心你,凰凰又生雪仙的氣,又怕我們薅回來的神草不能解你身上的屍毒……   鸞鏡妹子中午也不肯喫飯,雲婼好幾次都想去你們屋裡找你,又害怕她去敲門打擾你們兩口子單獨相處。   大家都只好在帝尊與娘娘的房間裡等消息,所幸,等到的是個好消息!」   「哎呀,我知道你們擔心我……」   銀杏還是執拗地把手從我掌心抽回去,不好意思道:   「我昨晚又是出汗又是抹眼淚的,身上都臭了……纔不要靠近你們呢!   等我今晚回去洗個澡,明天再讓白朮大哥給我把脈。   如果今晚有什麼不舒服,我再讓阿雪給我治一治。   我家阿雪也有仙術,他也可以幫我融散體中神草靈氣。」   銀杏這姑娘……我無奈嘆氣,只好作罷:   「那算了,杏子的確愛乾淨,她現在不想讓白朮大哥把脈,那就下次吧。   反正大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這些小問題有雪仙在,咱們不用太擔心。」   「銀杏姐姐,你身上不疼了吧?你昨晚可把我們都嚇死了,七竅流血啊,我和阿術哥哥打熱水給你擦了好幾次,黑血水都端出去好幾盆!」   雲婼趕過來,牽住銀杏的手關切不已:   「我們剛才都準備去你屋外敲門了,還好,你和蛟王先來了。」   「我沒事了,已經全好了!」   銀杏張開雙臂在雲婼眼前轉了兩圈,   「吶你看!沒缺胳膊少腿,也沒哪裡筋骨不靈活。上午沒見你們是因為我有點呼吸不暢,而且九死一生再活過來……   我有點怕,腦子裡很亂,只想和我的阿雪靜靜躲在屋裡。阿雪哄了我一上午,我的心才安穩下來。   其實,你別看我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嘚瑟得不行,實際上在生死麪前,我也挺慫。   我怕死,怕和阿雪分開,怕以後再也不能保護鏡鏡不受欺負,怕見不到我爸,怕與蓮霧姨陰陽相隔,怕親人、好友思念我,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   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裡逃出來,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只有靠在阿雪懷裡,我才能感受到一絲終於活過來的真實感。   所以,對不起雲婼鏡鏡,害你們白擔心我一上午了。」   「說什麼呢。」   我挽住銀杏胳膊心疼道:   「只要你能好起來,只要你還活著,就夠了。杏子,沒人能在生死麪前不害怕,你已經很勇敢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和雪仙,以後定會平平安安,一生順暢。」   「我就喜歡聽鏡鏡說話!」   銀杏心情極好抱住我與雲婼:   「為了我的兩個好姐妹,我也不能死呀!我銀杏就是路邊踩不死的小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我要活,要生命力旺盛,誰也不能打倒我,但凡想打倒我的,必然會被我重拳出擊一拳幹倒!雖然那個女鬼捅了我一劍,但是她自己不也魂飛魄散了麼!   這就證明,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我李銀杏命不該絕哈哈哈——咳咳咳。」   我忙抬手給她拍拍後背:「你還是別囂張了吧,身子剛好,別笑岔氣了。」   她大大咧咧的不當回事:「問題不大……嗆到口水了而已。」   抱完我和雲婼,一貫沒心沒肺的銀杏又跑去和紫蛇搶小鳳:「鳳砸!來讓我呼嚕呼嚕毛!」   「哎!銀杏你手輕點,別把我媳婦腦袋揉暈了!」   「啊啊啊小銀杏,你別搞亂本鳳王的羽毛造型啊!」   「來,讓我親一口!」   「啊——主人,救我,有變態!」   我甚感無語地搖搖頭。   不過,鬧騰點也好。   銀杏這姑娘打小就歡脫,閒不下來。   能鬧騰,就代表她的身子確實大好了。   雪仙縱著銀杏去找小鳳鬧,目光撞上青漓的清幽深眸,走過來低低開口:「阿青,早上謝妄樓來找我了。」   青漓平靜頷首:「嗯,本帝知道。」   雪仙一愣,目光躲閃地躊躇張口:「是、剛知道,還是早上、便知道?」   青漓將剛衝泡好的熱牛奶遞給我,   「銀杏剛纔不是說了麼,早上是謝妄樓將阿鸞她們迷暈的。   不過,白朮與雲婼的確是謝妄樓所害,鸞鸞暈倒,是因為早上有人試圖襲擊娘娘廟神像,對方的神力雖未精準傷及神像,但神力餘波還是影響到了鸞鸞。   本帝上午已經將娘娘廟的神像替換了下來,以鸞鸞如今的仙力,還沒有能力護得住自己的神像。   神像等同於神仙的一道分身,若再有居心叵測之人對鸞鸞的神像下手,只會給鸞鸞徒增麻煩。   等風平浪靜,本帝再將神像換回去。如此,娘娘廟那裡便不會再為鸞鸞帶來任何影響了。」   「什麼?你早晨匆匆出去,是因為有人對娘娘廟下手了?」雪仙心神不寧地琢磨道:「在這個關頭出事,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本帝也覺得挺巧合,一夜之間,銀杏毒發命懸一線,紫蛇小鳳回崑崙卻被阻攔,還險些被滅神雷劈中喪命,崑崙神女突然跑來苗域,堅持要看看廟裡供奉的到底是哪位娘娘。   謝妄樓迷暈雲婼白朮,鸞鸞因娘娘廟異動而昏迷不醒,謝妄樓來尋你……雪兄有沒有覺得,這一切,都是衝著你和銀杏來的?」   雪仙無聲攥緊雙手,低頭肅色道:   「阿杏出事,紫蛇與小鳳回崑崙卻遇阻,似乎,是有人不希望鳳王與紫蛇得到神草,救杏子。   娘娘廟出事,是有人利用娘娘廟,故意引走你,讓宋姑娘被影響昏迷,至於白朮與雲婼聖女,他們倆修為淺最好對付,連阿乞與兩個修羅鬼將都被魔氣給引了出去。   宋姑娘她們暈倒後,有陰風欲吹滅命燈,是謝妄樓突然出現,替我護住了杏子的命燈,他看似是湊巧路過,順道出手相助,是整件事唯一的變數。   可實則,將這些事串聯起來就會發現,這極有可能便是他設下的一個局……」   見雪仙已經揣摩出真相了,青漓便繼續問:「他同你說什麼了?」   雪仙頓了頓,道:「他說,小鳳和紫蛇會為了護主,選擇放棄阿杏。還說你在最後關頭離開,便是想製造意外,順理成章的,要了阿杏的命。」   青漓冷哼一聲,「他倒是會算計!」   「幸好紫蛇與小鳳回來得及時,他見紫蛇小鳳順利回來,便心虛地先一步跑了。」   「他只同你說了這些?」青漓低低問。   雪仙沉默片刻,點頭:「嗯。」   想了想,又提醒阿漓:「謝妄樓這次奸計未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阿青,他的最終目的,怕是想要你的命。如今他已與宋花枝聯手,你和宋姑娘,千萬小心。」   「無妨。」青漓從容說:「他不過是隻修煉三千多年的野狐狸,即便與宋花枝聯手,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跳樑小醜。」   「阿青……」雪仙目光深深的看向青漓,話裡有話地叮囑:「從今日起,你和宋姑娘除了彼此,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青漓疑惑不解地與雪仙對視,雪仙不敢看青漓的眼睛,不自在地別過頭,淡淡解釋:   「我是怕、謝妄樓再利用你身邊的人傷害你。現在這個特殊時期,你們夫妻,切不可掉以輕心。等風平浪靜、一切過去,便好。」   青漓沒有多追問為難,只昂頭平靜地嗯了聲。   「阿杏被昨晚的事嚇著了,這兩天我想帶她在家裡安靜躲一陣。宋花枝的事,為兄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別怪為兄自私,為兄如今,只有阿杏了,同樣的事,為兄捨不得讓阿杏再經歷第二次,阿杏的元神,也受不住如此折磨……   你們身邊,太危險,我不能讓自己與阿杏,淪為謝妄樓對付你的棋子。」   這是,想帶銀杏遠離危險,遠離我們這個災禍源頭……   「也好。」   不等青漓開口同意,我就先拉住青漓的手,叮囑道:   「這幾天你就守著銀杏,別管外面任何事,我與阿漓想你們了,會去李大叔家找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目前的局面我們還能控制得住,你們保護好自己,我和阿漓便會安心!」   「你們……不怪我、太自私嗎?」雪仙昂頭,怔怔看著青漓,似想從青漓臉上捕捉到一絲令自己愧疚的失望之色。   青漓攬住我的肩膀,與我心意相通道:   「你若是自私,本帝早就死在你的蛟王宮了。雪兄,你的為人,本帝最是清楚。   你無非是害怕自己成為他人手中的刀,與本帝兄弟相殘,你想躲起來,避免自己與銀杏成為棋子,拖累本帝與鸞鸞……何必,說得那樣冷漠絕情。   你與李銀杏,皆是性情似火之人,我們夫妻此生能有緣與你們相遇,是我們的福氣。雪兄,安心去做你想做之事,不用憂心我們。」   我也認真囑咐:   「照顧好銀杏,銀杏這丫頭調皮,性子馬虎,平時有哪裡不舒服,她都感知得極遲鈍。   得麻煩你對她多上些心了,她現在剛服用神草,如果有哪裡不自在,你記得及時幫她用法力把堵塞的靈澤化開。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雪仙聽完,卻一時紅了眼眶,鄭重點頭:「好……阿青,鸞鏡,你們也要保重。」   青漓低低安撫:「你放心,不會有事,你自幼便有憂思過多的毛病,須得改改了。」   雪仙眼眸溼潤的艱難彎脣,扯出了一抹牽強笑色:「好,為兄聽你的

我們在屋裡擔心了銀杏一個上午。

  沒想到,銀杏與雪仙下午一點鐘,卻主動來我們屋和我們見面了。

  與他們兩口子一道前來的,還有神色凝重的李大叔,與似是剛哭過、雙眼還微微紅腫的蓮霧姨。

  蓮霧姨向來將銀杏當做親女兒看待,銀杏此番遭受劫難,蓮霧姨定是心疼死了。

  肯定剛抱著銀杏哭完。

  「銀杏……」我昂頭看見面容恢復幾分血色的銀杏,趕緊迎上去。

  撿回一條命的銀杏也歡快朝我奔來,與我撞了個滿懷。

  「鏡鏡,你怎麼樣了?聽阿雪說你和白朮還有雲婼都被謝妄樓迷暈了。

  白朮與雲婼早些時候就被紫蛇與小鳳喚醒了,唯有你,他們怎麼用法術試,都喚不醒你,好在後來蛇王大人回來了……

  謝妄樓那死東西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尚未來得及關心她,她倒是先關心起我了……

  這個丫頭,打小就是個最護內的姐姐。

  哪怕自己的情況比我嚴重,她也會在緩過神後,第一時間先關心我。

  自己都從鬼門關前過了一遭了,卻來擔憂我有沒有被謝妄樓的迷藥迷出好歹……

  「杏子,你沒事吧,你的毒解完了沒有?快讓白朮再看看!」我抱緊她,拍拍她的後背,牽住她的手要將她往白朮那頭帶。

  她拽住我,拿我沒法子地笑道:

  「小鳳都把崑崙神草拔給我了,我能出什麼事?毒早就清乾淨了,你看我現在都能下地蹦跳了!不用再讓白朮給我看,剛才我爸和雪仙都查過了,穩得很!」

  「那再讓白朮給你把把脈,白朮畢竟是專業的。」我堅持道。

  白朮聞言亦迎上來:「是啊,還是讓我再過一遍,比較好。萬一崑崙神草的藥性太強,在你體內沒有完全化開,給你留下什麼頭疼腦熱四肢無力的後遺症,現在大家都在這,也好合力為你化解。」

  紫蛇抱著小鳳,幫忙勸道:

  「我們剛才研究出那株神草是什麼草了,是上古歸元養神草。

  我和凰凰去王母神殿後的藥草園子裡拔草那會子,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們沒辦法在裡面挑神草,凰凰只能進去在西王母從前精心培養的那塊草藥花圃裡隨便薅一株最漂亮的神草帶回來。

  方纔帝尊帶我們查了上古奇花異草名錄,我們才曉得那草竟是西王母煉製不死藥的重要藥引之一。

  那草性溫和,有溫養元神之效,銀杏的元神是崑崙天女,服下那神草正好可為她修養在穆王地宮內元神所受的創傷。

  雖然那仙草並非對症的解毒神草,可崑崙神宮的神草都是上古至純至仙之物,仙氣極重,療養元神魂魄重傷的同時,順道化解個千年屍毒還是輕而易舉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神草靈氣太重,一時半會如果沒有完全融散於四肢百骸,可能會因身體喫不消導致頭暈目眩,渾身乏力,胸悶氣短。

  所以銀杏,你不要害怕,不許諱疾忌醫,還是讓白朮再幫你把把脈比較好,這樣我們大家都能放心了。

  你不曉得,你出事後鸞鏡妹子還有雲婼凰凰她們多擔心你,凰凰又生雪仙的氣,又怕我們薅回來的神草不能解你身上的屍毒……

  鸞鏡妹子中午也不肯喫飯,雲婼好幾次都想去你們屋裡找你,又害怕她去敲門打擾你們兩口子單獨相處。

  大家都只好在帝尊與娘娘的房間裡等消息,所幸,等到的是個好消息!」

  「哎呀,我知道你們擔心我……」

  銀杏還是執拗地把手從我掌心抽回去,不好意思道:

  「我昨晚又是出汗又是抹眼淚的,身上都臭了……纔不要靠近你們呢!

  等我今晚回去洗個澡,明天再讓白朮大哥給我把脈。

  如果今晚有什麼不舒服,我再讓阿雪給我治一治。

  我家阿雪也有仙術,他也可以幫我融散體中神草靈氣。」

  銀杏這姑娘……我無奈嘆氣,只好作罷:

  「那算了,杏子的確愛乾淨,她現在不想讓白朮大哥把脈,那就下次吧。

  反正大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這些小問題有雪仙在,咱們不用太擔心。」

  「銀杏姐姐,你身上不疼了吧?你昨晚可把我們都嚇死了,七竅流血啊,我和阿術哥哥打熱水給你擦了好幾次,黑血水都端出去好幾盆!」

  雲婼趕過來,牽住銀杏的手關切不已:

  「我們剛才都準備去你屋外敲門了,還好,你和蛟王先來了。」

  「我沒事了,已經全好了!」

  銀杏張開雙臂在雲婼眼前轉了兩圈,

  「吶你看!沒缺胳膊少腿,也沒哪裡筋骨不靈活。上午沒見你們是因為我有點呼吸不暢,而且九死一生再活過來……

  我有點怕,腦子裡很亂,只想和我的阿雪靜靜躲在屋裡。阿雪哄了我一上午,我的心才安穩下來。

  其實,你別看我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嘚瑟得不行,實際上在生死麪前,我也挺慫。

  我怕死,怕和阿雪分開,怕以後再也不能保護鏡鏡不受欺負,怕見不到我爸,怕與蓮霧姨陰陽相隔,怕親人、好友思念我,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

  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裡逃出來,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只有靠在阿雪懷裡,我才能感受到一絲終於活過來的真實感。

  所以,對不起雲婼鏡鏡,害你們白擔心我一上午了。」

  「說什麼呢。」

  我挽住銀杏胳膊心疼道:

  「只要你能好起來,只要你還活著,就夠了。杏子,沒人能在生死麪前不害怕,你已經很勇敢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和雪仙,以後定會平平安安,一生順暢。」

  「我就喜歡聽鏡鏡說話!」

  銀杏心情極好抱住我與雲婼:

  「為了我的兩個好姐妹,我也不能死呀!我銀杏就是路邊踩不死的小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我要活,要生命力旺盛,誰也不能打倒我,但凡想打倒我的,必然會被我重拳出擊一拳幹倒!雖然那個女鬼捅了我一劍,但是她自己不也魂飛魄散了麼!

  這就證明,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我李銀杏命不該絕哈哈哈——咳咳咳。」

  我忙抬手給她拍拍後背:「你還是別囂張了吧,身子剛好,別笑岔氣了。」

  她大大咧咧的不當回事:「問題不大……嗆到口水了而已。」

  抱完我和雲婼,一貫沒心沒肺的銀杏又跑去和紫蛇搶小鳳:「鳳砸!來讓我呼嚕呼嚕毛!」

  「哎!銀杏你手輕點,別把我媳婦腦袋揉暈了!」

  「啊啊啊小銀杏,你別搞亂本鳳王的羽毛造型啊!」

  「來,讓我親一口!」

  「啊——主人,救我,有變態!」

  我甚感無語地搖搖頭。

  不過,鬧騰點也好。

  銀杏這姑娘打小就歡脫,閒不下來。

  能鬧騰,就代表她的身子確實大好了。

  雪仙縱著銀杏去找小鳳鬧,目光撞上青漓的清幽深眸,走過來低低開口:「阿青,早上謝妄樓來找我了。」

  青漓平靜頷首:「嗯,本帝知道。」

  雪仙一愣,目光躲閃地躊躇張口:「是、剛知道,還是早上、便知道?」

  青漓將剛衝泡好的熱牛奶遞給我,

  「銀杏剛纔不是說了麼,早上是謝妄樓將阿鸞她們迷暈的。

  不過,白朮與雲婼的確是謝妄樓所害,鸞鸞暈倒,是因為早上有人試圖襲擊娘娘廟神像,對方的神力雖未精準傷及神像,但神力餘波還是影響到了鸞鸞。

  本帝上午已經將娘娘廟的神像替換了下來,以鸞鸞如今的仙力,還沒有能力護得住自己的神像。

  神像等同於神仙的一道分身,若再有居心叵測之人對鸞鸞的神像下手,只會給鸞鸞徒增麻煩。

  等風平浪靜,本帝再將神像換回去。如此,娘娘廟那裡便不會再為鸞鸞帶來任何影響了。」

  「什麼?你早晨匆匆出去,是因為有人對娘娘廟下手了?」雪仙心神不寧地琢磨道:「在這個關頭出事,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本帝也覺得挺巧合,一夜之間,銀杏毒發命懸一線,紫蛇小鳳回崑崙卻被阻攔,還險些被滅神雷劈中喪命,崑崙神女突然跑來苗域,堅持要看看廟裡供奉的到底是哪位娘娘。

  謝妄樓迷暈雲婼白朮,鸞鸞因娘娘廟異動而昏迷不醒,謝妄樓來尋你……雪兄有沒有覺得,這一切,都是衝著你和銀杏來的?」

  雪仙無聲攥緊雙手,低頭肅色道:

  「阿杏出事,紫蛇與小鳳回崑崙卻遇阻,似乎,是有人不希望鳳王與紫蛇得到神草,救杏子。

  娘娘廟出事,是有人利用娘娘廟,故意引走你,讓宋姑娘被影響昏迷,至於白朮與雲婼聖女,他們倆修為淺最好對付,連阿乞與兩個修羅鬼將都被魔氣給引了出去。

  宋姑娘她們暈倒後,有陰風欲吹滅命燈,是謝妄樓突然出現,替我護住了杏子的命燈,他看似是湊巧路過,順道出手相助,是整件事唯一的變數。

  可實則,將這些事串聯起來就會發現,這極有可能便是他設下的一個局……」

  見雪仙已經揣摩出真相了,青漓便繼續問:「他同你說什麼了?」

  雪仙頓了頓,道:「他說,小鳳和紫蛇會為了護主,選擇放棄阿杏。還說你在最後關頭離開,便是想製造意外,順理成章的,要了阿杏的命。」

  青漓冷哼一聲,「他倒是會算計!」

  「幸好紫蛇與小鳳回來得及時,他見紫蛇小鳳順利回來,便心虛地先一步跑了。」

  「他只同你說了這些?」青漓低低問。

  雪仙沉默片刻,點頭:「嗯。」

  想了想,又提醒阿漓:「謝妄樓這次奸計未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阿青,他的最終目的,怕是想要你的命。如今他已與宋花枝聯手,你和宋姑娘,千萬小心。」

  「無妨。」青漓從容說:「他不過是隻修煉三千多年的野狐狸,即便與宋花枝聯手,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跳樑小醜。」

  「阿青……」雪仙目光深深的看向青漓,話裡有話地叮囑:「從今日起,你和宋姑娘除了彼此,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青漓疑惑不解地與雪仙對視,雪仙不敢看青漓的眼睛,不自在地別過頭,淡淡解釋:

  「我是怕、謝妄樓再利用你身邊的人傷害你。現在這個特殊時期,你們夫妻,切不可掉以輕心。等風平浪靜、一切過去,便好。」

  青漓沒有多追問為難,只昂頭平靜地嗯了聲。

  「阿杏被昨晚的事嚇著了,這兩天我想帶她在家裡安靜躲一陣。宋花枝的事,為兄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別怪為兄自私,為兄如今,只有阿杏了,同樣的事,為兄捨不得讓阿杏再經歷第二次,阿杏的元神,也受不住如此折磨……

  你們身邊,太危險,我不能讓自己與阿杏,淪為謝妄樓對付你的棋子。」

  這是,想帶銀杏遠離危險,遠離我們這個災禍源頭……

  「也好。」

  不等青漓開口同意,我就先拉住青漓的手,叮囑道:

  「這幾天你就守著銀杏,別管外面任何事,我與阿漓想你們了,會去李大叔家找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目前的局面我們還能控制得住,你們保護好自己,我和阿漓便會安心!」

  「你們……不怪我、太自私嗎?」雪仙昂頭,怔怔看著青漓,似想從青漓臉上捕捉到一絲令自己愧疚的失望之色。

  青漓攬住我的肩膀,與我心意相通道:

  「你若是自私,本帝早就死在你的蛟王宮了。雪兄,你的為人,本帝最是清楚。

  你無非是害怕自己成為他人手中的刀,與本帝兄弟相殘,你想躲起來,避免自己與銀杏成為棋子,拖累本帝與鸞鸞……何必,說得那樣冷漠絕情。

  你與李銀杏,皆是性情似火之人,我們夫妻此生能有緣與你們相遇,是我們的福氣。雪兄,安心去做你想做之事,不用憂心我們。」

  我也認真囑咐:

  「照顧好銀杏,銀杏這丫頭調皮,性子馬虎,平時有哪裡不舒服,她都感知得極遲鈍。

  得麻煩你對她多上些心了,她現在剛服用神草,如果有哪裡不自在,你記得及時幫她用法力把堵塞的靈澤化開。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雪仙聽完,卻一時紅了眼眶,鄭重點頭:「好……阿青,鸞鏡,你們也要保重。」

  青漓低低安撫:「你放心,不會有事,你自幼便有憂思過多的毛病,須得改改了。」

  雪仙眼眸溼潤的艱難彎脣,扯出了一抹牽強笑色:「好,為兄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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