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誰讓你傷她臉的!

蠱仙娘娘·上玖殿下·4,615·2026/5/18

「我知道,普通的火燒不死你,我有巫火!你等著化成灰吧!」   許三筒咬牙切齒地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張巫符。   我看不下去的趕忙抱著肉芝,三步並兩步地著急邁到少女身前,搶在許三筒唸完咒出手的前一秒一掌靈力把巫符化成灰燼……   許三筒愣了愣,正要發怒,昂頭見到我,當即秒慫:「宋、鬼師娘娘!」   我一腳踹在許三筒腹部,報復回去,冷聲呵斥:「滾!」   許三筒狼狽的摔了個四腳朝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我,窩囊的瑟瑟後退……   幾秒後,緩過神,狼狽爬起來轉身就逃——   打跑了許三筒,我將懷裡的東西遞給少女:「快,換到這具肉體來!」   少女瞧著我手裡的東西怔了片刻,滿目瘡痍的蒼涼道:「我還以為,你會趁機毀了我的分身……」   我緊張道:「別的話留著以後再說!你趕緊換過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再不換你真會死!」   少女哽了哽,伏在地上痛苦緊閉雙眼,「好!」   爾後,一道金光飛進了我拎著的那團肉裡……   片刻,被我裹在衣物裡的活肉猛地撐破布料,縱身一躍飛向半空,於昏沉天光下化成一名身穿黃色廣袖銀花裙、長發如瀑傾瀉肩後,頭戴兩枚碧玉簪的俏麗仙女。   仙女粉面桃腮,杏眼紅脣,滿血復活的飛身便朝那些哄散逃跑的村民追過去:「你們、都該死!」   李大叔著急行至我身畔,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迎面便又是一陣妖風席捲而來。   「宋鸞鏡!你屢次壞本聖女好事,本聖女要你死!」   我抬掌強行震散撲面襲來的萬千枯黃落葉,視線落在那名身穿寶藍繡海棠裹胸、寶相花紋藏藍綾羅裙,腰繫鳳凰鈴腰鏈,滿頭銀飾叮噹顫動的年輕女人身上——   宋花枝她竟然親自來了。   不是說她修煉巫術走火入魔了麼,怎麼還敢出現?   她目眥欲裂的癲狂出掌向我擊來,我抬起雙臂運用靈力飛身後退,腳尖一點,輕易地拔地飛起躲開了她的攻擊。   雙腳重新落地,我才留意到風襲殘葉的另一頭,站著一名身穿柳綠長袍,灰瞳墨發,身形瘦高的男人……   男人身後跟著幾十條灰白二色的狐狸,此時俱是弓起脊背乍著狐尾,呲牙咧嘴地前爪刨地,一雙雙狐眼殺氣騰騰的盯著我,作隨時準備攻擊狀!   難怪宋花枝今天這麼有底氣,原來是灰狐仙來給她撐腰了!   遠處的死狐狸在與我四目相對後,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抬了抬下巴,眼神挑釁,慢吞吞地抬手,故意當著我的面打了個響指——   剛滿血復活的王母靈女瞬間被一道法力禁錮,變回一團肉,狠狠摔在地上。   我驚愕地看著這一切,李大叔從腰後抽出煙杆,沉聲提醒我:   「來者不善,你對付宋花枝,我和銀杏對付灰狐仙,記住,千萬不要對宋花枝手下留情!」   「好!」我點頭聽從他的安排。   剛撲了個空的宋花枝不死心地繼續扭頭朝我反撲而來,遠處的死灰狐仙也瀟灑抬手,一個手勢,數十隻母狐得到命令,齊齊撒腿奔向我們。   我與李大叔父女倆分工明確的分頭行動,李大叔抄起煙杆,身形敏捷的越過狐羣,專心對付操縱母狐的灰狐仙。   銀杏則從腰間乾坤袋裡抽出蛟骨鞭,一鞭甩出,狂奔過來的母狐被打退一半。   「宋鸞鏡,受死吧!」宋花枝用巫術召喚出聖女法器鳳凰杵,一鐵杵脫手而出打過來,差點砸到我面門!   我蹙眉拂袖及時躲閃開,招式利落地伸手一把握住與我擦面而過的玄鐵法器。   宋花枝趁機用巫術驅動法器頂端的蓮花綻放,片片蓮花宛若萬千利刃,瞬間乍開,花盞極速旋轉飛出鳳凰杵,兇悍地劃向我脖頸,大有一種不見血絕不收刃的陣勢。   可她終究還是忘記了,陰苗族聖女,不止她一個!   我握著鳳凰杵旋身躲了玄鐵蓮花兩圈,被它糾纏煩了,便索性用靈力將玄鐵鳳凰杵身上浮雕的那隻靈鳳引了出來——   墨紅色的鳳鳥頃刻飛出禁錮它的神杵,龐大身軀由虛化實,振翅便朝極速旋轉在空中的蓮花飛去。   鳳鳥一聲悅耳長鳴,張嘴就銜住了那朵削鐵如泥的嗜血神蓮。   緊接著又在我的靈力驅使下,乖乖銜著蓮花飛入法器中。   宋花枝不死心地還要驅動靈力支配鳳凰,但任憑她如何作法召喚,鳳凰杵上的鳳鳥都無動於衷。   「怎麼會這樣……母親明明說、這法器只會聽我的話。」宋花枝氣急敗壞的惱怒道。   我攥著鳳凰杵冷漠道:「鳳凰杵是聖女的本命法器,你別忘了,我也是聖女!」   聖女法器鳳凰杵當然不會傷害聖女。   「你也是聖女……」   宋花枝接受不了的惱紅雙眼,跺腳憤恨大叫:   「啊——憑什麼!憑什麼你也配做聖女!不可能,陰苗族的聖女只有我一個,只有我一個!宋鸞鏡,我要你的命!」   她發狂地用巫術強行將鳳凰杵收回去,拼命唸咒施法,用盡全力來攻擊我。   我繞腕凝聚靈力,接住她的攻擊,出手時兩股靈力於眼前三米處猝然相撞,瞬間強大的氣流擦地迸發向左右兩側,生生撞倒了躲在附近還沒走,壯著膽子湊熱鬧的幾個村民……   不過與她交手我才發覺,宋花枝的巫力現如今確實很弱。   走火入魔後的她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猛地加重手上力量,立時就將宋花枝震得飛退數十步……   不遠處的銀杏與李大叔還在與狐羣及灰狐仙搏鬥,我想起李大叔囑咐的那句不要手下留情,立刻會意的乘勝追擊——   打傷宋花枝就會令灰狐仙分神,敵人一旦自亂陣腳,就容易對付了!   我二話沒說一個瞬間挪移衝到宋花枝跟前,接連出招逼得宋花枝措手不及。   宋花枝被我打得連連退步,急眼地咬緊牙關從腰後抽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我和你拼了!」   奈何刀刃還沒傷到我,便被我周身的靈力給硬擋了回去——   我趁她失神,雙手熟練結印,引法術猛然出掌,給她致命一擊。   她來不及回神便被我一掌擊中心肺,痛苦皺眉,張口噴出一股血沫。   緊接著又被我掌心法力攜帶的強大氣流給撞飛了出去,窩囊地砸落在十米開外的荒草地上……   而她手裡的刀刃也在她重傷飛起來時不小心脫手而出,被靈力氣流裹纏著在半空中翻了好幾圈。   隨著宋花枝的摔落,刀刃也寒光凌厲地緊跟著插在宋花枝手邊的草地裡。   只是刀刃在擦過宋花枝面頰的過程中,不小心在宋花枝的麵皮上剌出了一道七八公分長的血口子……   等宋花枝趴在地上反應過來,那血口子已經溢出了大片黑血。   「啊——我的臉!」宋花枝抬起雙手,指尖哆嗦著撫摸自己受損的臉蛋,崩潰失聲大哭。   「血,有毒,我的臉……狐仙大人、救救我的臉啊……」   宋花枝接受不了地哭著向灰狐仙求救。   遠處正將李大叔逼得節節敗退的灰狐仙聞聲一晃眼就瞬移到了宋花枝身邊,單膝跪地扶住宋花枝胳膊:「你的臉怎、」   剩下的話還沒問出口,他就清晰瞧見宋花枝緩緩抬起的容顏上,多了一道駭人傷痕。   傷口內溢出的鮮血染黑了宋花枝半張臉,且劃破的皮肉深處,還在往外滲著絲絲黑氣,早早有了要潰爛的趨勢……   灰狐仙深沉的眸眼霎時陰冷萬分,惱火地扭頭看我,眼尾猩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誰讓你傷她臉的?!宋鸞鏡,本王是不是給你臉了,你敢傷她的臉,本王殺了你!」   話音剛落,一道強悍法力頃刻擊穿我的神魂,將我穿體而過,法力餘波生生斬斷了我背後一棵百年老槐樹。   大腦遲鈍了幾秒才接收到身體受損的訊號,劇烈的疼痛剎那傳遍全身筋脈,心臟像是由內而外爆裂了開,痛得我頭皮發緊,腦殼發麻。   滿腦子裡只縈繞著一個字……   疼!   身子一軟,跌落下去。   李大叔臉色一白,一個「鸞」字剛喊完,我輕盈的身體就被一條有力的臂膀收緊,箍住,代入懷中……   重新倒進那個縈著淺淺花香的溫暖懷抱,我枕著他胸口有力的心跳,下意識伸手抓他衣物:「阿漓、好疼……」   他沒回應我,大手卻先一步凝聚銀光繚繞的靈力為我療傷,驅散痛意。   片刻,我裂成數瓣的心臟便在他的呵護下,重新癒合。   體內那股痛到極致的撕裂感也緩緩減輕、消失……   不到半分鐘,我就不疼了。   只是身體終歸還是受了損,這會子只能靠在他懷裡安靜休息,動一下就頭暈目眩四肢無力。   給我療完傷,他拍拍我的肩膀無聲安撫我。   皓皓銀髮一縷纏上我的指尖,好似清冷月華皎皎。   謝妄樓被他的這通操作給驚得半晌沒回神,直到見他收了給我療傷的法力,才氣不過地質問道:「你……怎麼又出來了!你不是回紅雲洞接受眾妖朝拜了嗎!」   他還不知道青漓一直藏身在我手上戒指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青漓的確和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青漓溫柔攬住我的肩,大手在我背上拍拍,輕啟薄脣,吐出的字眼一字比一字寒氣凌冽,令人毛骨悚然:   「本尊不走,如何給你露面的機會。謝妄樓,本尊方纔不出現,是為了拿你鍛鍊本尊的夫人,你只配給本尊夫人做磨刀石!但你若敢真傷到本尊夫人,你如何傷的,本尊就如何千倍奉還!」   聽到『千倍奉還』幾個字,謝妄樓驀地臉上一白,深沉眸底劃過一絲膽怯。   捏緊雙拳,謝妄樓嘴硬冷嗤:「那好,就讓小王來領教領教蛇尊的本事!」   話音落,謝妄樓猛地施法運功放大招,一陣颶風襲面而過,掀得他衣袖裙擺翻飛。   強大的氣流在他周身凝出一層薄薄的血霧結界,男人身後驟然炸開五條青色狐尾,每一條都足有三米長,壯年漢子兩條手臂那麼粗。   蓬鬆的青毛狐尾靈活地在男人身後肆意招搖擺動,灰狐仙忽然昂頭,灰青人眸一霎化成了狐狸的暗青豎瞳。   齜嘴露出兩顆尖銳獸牙,雙手凝聚兇悍法力,一掌推出洶湧風浪,飛身直奔青漓殺來——   搞這麼大的陣仗,著實嚇到了我。   我連忙把頭埋進青漓胸膛,不敢看後面的一幕幕。   但,片刻後,青漓竟遊刃有餘的單手便輕易接住了謝妄樓的所有招式!   他甚至,懷裡還抱了個我,應對謝妄樓的招招直衝要害眉頭都沒皺一下!   狐尾捲起的氣流掃得我頭上花簪銀步搖叮叮作響,纏在指尖的溫柔月華也被拂得凌亂。   過了幾秒,我壯著膽子扭頭直視被青漓打退無數次又反撲過來的急眼狐狸……   彼時他已被青漓的招式給耗損了大半體力,累得滿頭大汗。   我縮在青漓懷裡默默吞了口口水,他的本事,好像也就這樣?   雙手加五條尾巴都幹不過青漓一隻手,難怪就算再看青漓不爽,見了青漓也得不情不願恭恭敬敬地尊稱一聲蛇尊。   青漓分神掃了我一眼,可能是不想在我面前丟份,突然祭出大招,打得謝妄樓猝不及防就被震出原形,狼狽跌落在十米開外的荒草地上,咔咔吐血。   「狐王!」   宋花枝見自己的後臺敗下陣了,踉蹌站起身想要去關心謝妄樓,但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看向青漓,害怕心虛地猛吞了口血沫,沒骨氣地懦弱往旁邊退:   「不是我、別殺我!是、灰狐仙,是灰狐大仙指使我這麼做的,你要殺就殺他,我和他沒、沒關係!」   說完,宋花枝扭頭便沒心沒肺的自己先倉皇逃了。   而親眼看著宋花枝背叛他,緊要關頭狠心丟下他,一人跑路的謝妄樓這會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像開了染坊似的……   「賤人!」謝妄樓咬牙,攥緊狐狸爪子狠狠往地上砸了拳。   青漓居高臨下的清冷睥睨著連人形都維持不住的青尾灰狐,厭惡道:   「看在你曾受正神點化過的份上,本尊留你一條賤命!再有下次,本尊剝了你的狐狸皮!」   化成狐狸模樣的謝妄樓虛弱趴在地上不服氣冷笑:「本王早就說過,你不敢殺本王……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們也別想安生過日子!」   「你想惹事,大可試試。」青漓懶得同他廢話,摟著我的腰,準備帶我離開。   可就在我二人轉身那一刻,灰毛狐狸倏然又身上紅光一掃,變回人形,動作極快地攤手祭出那顆仙氣騰騰、泛著五色華光的靈珠——   「蛇王,當心珠子!」李大叔著急喊道。   靈珠脫手飛出,謝妄樓笑得面目猙獰,眼神陰暗:「臭長蟲,去死吧!」   我聽到李大叔的嘶聲提醒,腦子尚未反應過來,人已經搶先一步旋身擋在了青漓背後……   「阿鸞!」   等青漓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扔回去的時候,那珠子已經打進了我的心口

「我知道,普通的火燒不死你,我有巫火!你等著化成灰吧!」

  許三筒咬牙切齒地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張巫符。

  我看不下去的趕忙抱著肉芝,三步並兩步地著急邁到少女身前,搶在許三筒唸完咒出手的前一秒一掌靈力把巫符化成灰燼……

  許三筒愣了愣,正要發怒,昂頭見到我,當即秒慫:「宋、鬼師娘娘!」

  我一腳踹在許三筒腹部,報復回去,冷聲呵斥:「滾!」

  許三筒狼狽的摔了個四腳朝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我,窩囊的瑟瑟後退……

  幾秒後,緩過神,狼狽爬起來轉身就逃——

  打跑了許三筒,我將懷裡的東西遞給少女:「快,換到這具肉體來!」

  少女瞧著我手裡的東西怔了片刻,滿目瘡痍的蒼涼道:「我還以為,你會趁機毀了我的分身……」

  我緊張道:「別的話留著以後再說!你趕緊換過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再不換你真會死!」

  少女哽了哽,伏在地上痛苦緊閉雙眼,「好!」

  爾後,一道金光飛進了我拎著的那團肉裡……

  片刻,被我裹在衣物裡的活肉猛地撐破布料,縱身一躍飛向半空,於昏沉天光下化成一名身穿黃色廣袖銀花裙、長發如瀑傾瀉肩後,頭戴兩枚碧玉簪的俏麗仙女。

  仙女粉面桃腮,杏眼紅脣,滿血復活的飛身便朝那些哄散逃跑的村民追過去:「你們、都該死!」

  李大叔著急行至我身畔,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迎面便又是一陣妖風席捲而來。

  「宋鸞鏡!你屢次壞本聖女好事,本聖女要你死!」

  我抬掌強行震散撲面襲來的萬千枯黃落葉,視線落在那名身穿寶藍繡海棠裹胸、寶相花紋藏藍綾羅裙,腰繫鳳凰鈴腰鏈,滿頭銀飾叮噹顫動的年輕女人身上——

  宋花枝她竟然親自來了。

  不是說她修煉巫術走火入魔了麼,怎麼還敢出現?

  她目眥欲裂的癲狂出掌向我擊來,我抬起雙臂運用靈力飛身後退,腳尖一點,輕易地拔地飛起躲開了她的攻擊。

  雙腳重新落地,我才留意到風襲殘葉的另一頭,站著一名身穿柳綠長袍,灰瞳墨發,身形瘦高的男人……

  男人身後跟著幾十條灰白二色的狐狸,此時俱是弓起脊背乍著狐尾,呲牙咧嘴地前爪刨地,一雙雙狐眼殺氣騰騰的盯著我,作隨時準備攻擊狀!

  難怪宋花枝今天這麼有底氣,原來是灰狐仙來給她撐腰了!

  遠處的死狐狸在與我四目相對後,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抬了抬下巴,眼神挑釁,慢吞吞地抬手,故意當著我的面打了個響指——

  剛滿血復活的王母靈女瞬間被一道法力禁錮,變回一團肉,狠狠摔在地上。

  我驚愕地看著這一切,李大叔從腰後抽出煙杆,沉聲提醒我:

  「來者不善,你對付宋花枝,我和銀杏對付灰狐仙,記住,千萬不要對宋花枝手下留情!」

  「好!」我點頭聽從他的安排。

  剛撲了個空的宋花枝不死心地繼續扭頭朝我反撲而來,遠處的死灰狐仙也瀟灑抬手,一個手勢,數十隻母狐得到命令,齊齊撒腿奔向我們。

  我與李大叔父女倆分工明確的分頭行動,李大叔抄起煙杆,身形敏捷的越過狐羣,專心對付操縱母狐的灰狐仙。

  銀杏則從腰間乾坤袋裡抽出蛟骨鞭,一鞭甩出,狂奔過來的母狐被打退一半。

  「宋鸞鏡,受死吧!」宋花枝用巫術召喚出聖女法器鳳凰杵,一鐵杵脫手而出打過來,差點砸到我面門!

  我蹙眉拂袖及時躲閃開,招式利落地伸手一把握住與我擦面而過的玄鐵法器。

  宋花枝趁機用巫術驅動法器頂端的蓮花綻放,片片蓮花宛若萬千利刃,瞬間乍開,花盞極速旋轉飛出鳳凰杵,兇悍地劃向我脖頸,大有一種不見血絕不收刃的陣勢。

  可她終究還是忘記了,陰苗族聖女,不止她一個!

  我握著鳳凰杵旋身躲了玄鐵蓮花兩圈,被它糾纏煩了,便索性用靈力將玄鐵鳳凰杵身上浮雕的那隻靈鳳引了出來——

  墨紅色的鳳鳥頃刻飛出禁錮它的神杵,龐大身軀由虛化實,振翅便朝極速旋轉在空中的蓮花飛去。

  鳳鳥一聲悅耳長鳴,張嘴就銜住了那朵削鐵如泥的嗜血神蓮。

  緊接著又在我的靈力驅使下,乖乖銜著蓮花飛入法器中。

  宋花枝不死心地還要驅動靈力支配鳳凰,但任憑她如何作法召喚,鳳凰杵上的鳳鳥都無動於衷。

  「怎麼會這樣……母親明明說、這法器只會聽我的話。」宋花枝氣急敗壞的惱怒道。

  我攥著鳳凰杵冷漠道:「鳳凰杵是聖女的本命法器,你別忘了,我也是聖女!」

  聖女法器鳳凰杵當然不會傷害聖女。

  「你也是聖女……」

  宋花枝接受不了的惱紅雙眼,跺腳憤恨大叫:

  「啊——憑什麼!憑什麼你也配做聖女!不可能,陰苗族的聖女只有我一個,只有我一個!宋鸞鏡,我要你的命!」

  她發狂地用巫術強行將鳳凰杵收回去,拼命唸咒施法,用盡全力來攻擊我。

  我繞腕凝聚靈力,接住她的攻擊,出手時兩股靈力於眼前三米處猝然相撞,瞬間強大的氣流擦地迸發向左右兩側,生生撞倒了躲在附近還沒走,壯著膽子湊熱鬧的幾個村民……

  不過與她交手我才發覺,宋花枝的巫力現如今確實很弱。

  走火入魔後的她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猛地加重手上力量,立時就將宋花枝震得飛退數十步……

  不遠處的銀杏與李大叔還在與狐羣及灰狐仙搏鬥,我想起李大叔囑咐的那句不要手下留情,立刻會意的乘勝追擊——

  打傷宋花枝就會令灰狐仙分神,敵人一旦自亂陣腳,就容易對付了!

  我二話沒說一個瞬間挪移衝到宋花枝跟前,接連出招逼得宋花枝措手不及。

  宋花枝被我打得連連退步,急眼地咬緊牙關從腰後抽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刀,「我和你拼了!」

  奈何刀刃還沒傷到我,便被我周身的靈力給硬擋了回去——

  我趁她失神,雙手熟練結印,引法術猛然出掌,給她致命一擊。

  她來不及回神便被我一掌擊中心肺,痛苦皺眉,張口噴出一股血沫。

  緊接著又被我掌心法力攜帶的強大氣流給撞飛了出去,窩囊地砸落在十米開外的荒草地上……

  而她手裡的刀刃也在她重傷飛起來時不小心脫手而出,被靈力氣流裹纏著在半空中翻了好幾圈。

  隨著宋花枝的摔落,刀刃也寒光凌厲地緊跟著插在宋花枝手邊的草地裡。

  只是刀刃在擦過宋花枝面頰的過程中,不小心在宋花枝的麵皮上剌出了一道七八公分長的血口子……

  等宋花枝趴在地上反應過來,那血口子已經溢出了大片黑血。

  「啊——我的臉!」宋花枝抬起雙手,指尖哆嗦著撫摸自己受損的臉蛋,崩潰失聲大哭。

  「血,有毒,我的臉……狐仙大人、救救我的臉啊……」

  宋花枝接受不了地哭著向灰狐仙求救。

  遠處正將李大叔逼得節節敗退的灰狐仙聞聲一晃眼就瞬移到了宋花枝身邊,單膝跪地扶住宋花枝胳膊:「你的臉怎、」

  剩下的話還沒問出口,他就清晰瞧見宋花枝緩緩抬起的容顏上,多了一道駭人傷痕。

  傷口內溢出的鮮血染黑了宋花枝半張臉,且劃破的皮肉深處,還在往外滲著絲絲黑氣,早早有了要潰爛的趨勢……

  灰狐仙深沉的眸眼霎時陰冷萬分,惱火地扭頭看我,眼尾猩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誰讓你傷她臉的?!宋鸞鏡,本王是不是給你臉了,你敢傷她的臉,本王殺了你!」

  話音剛落,一道強悍法力頃刻擊穿我的神魂,將我穿體而過,法力餘波生生斬斷了我背後一棵百年老槐樹。

  大腦遲鈍了幾秒才接收到身體受損的訊號,劇烈的疼痛剎那傳遍全身筋脈,心臟像是由內而外爆裂了開,痛得我頭皮發緊,腦殼發麻。

  滿腦子裡只縈繞著一個字……

  疼!

  身子一軟,跌落下去。

  李大叔臉色一白,一個「鸞」字剛喊完,我輕盈的身體就被一條有力的臂膀收緊,箍住,代入懷中……

  重新倒進那個縈著淺淺花香的溫暖懷抱,我枕著他胸口有力的心跳,下意識伸手抓他衣物:「阿漓、好疼……」

  他沒回應我,大手卻先一步凝聚銀光繚繞的靈力為我療傷,驅散痛意。

  片刻,我裂成數瓣的心臟便在他的呵護下,重新癒合。

  體內那股痛到極致的撕裂感也緩緩減輕、消失……

  不到半分鐘,我就不疼了。

  只是身體終歸還是受了損,這會子只能靠在他懷裡安靜休息,動一下就頭暈目眩四肢無力。

  給我療完傷,他拍拍我的肩膀無聲安撫我。

  皓皓銀髮一縷纏上我的指尖,好似清冷月華皎皎。

  謝妄樓被他的這通操作給驚得半晌沒回神,直到見他收了給我療傷的法力,才氣不過地質問道:「你……怎麼又出來了!你不是回紅雲洞接受眾妖朝拜了嗎!」

  他還不知道青漓一直藏身在我手上戒指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青漓的確和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青漓溫柔攬住我的肩,大手在我背上拍拍,輕啟薄脣,吐出的字眼一字比一字寒氣凌冽,令人毛骨悚然:

  「本尊不走,如何給你露面的機會。謝妄樓,本尊方纔不出現,是為了拿你鍛鍊本尊的夫人,你只配給本尊夫人做磨刀石!但你若敢真傷到本尊夫人,你如何傷的,本尊就如何千倍奉還!」

  聽到『千倍奉還』幾個字,謝妄樓驀地臉上一白,深沉眸底劃過一絲膽怯。

  捏緊雙拳,謝妄樓嘴硬冷嗤:「那好,就讓小王來領教領教蛇尊的本事!」

  話音落,謝妄樓猛地施法運功放大招,一陣颶風襲面而過,掀得他衣袖裙擺翻飛。

  強大的氣流在他周身凝出一層薄薄的血霧結界,男人身後驟然炸開五條青色狐尾,每一條都足有三米長,壯年漢子兩條手臂那麼粗。

  蓬鬆的青毛狐尾靈活地在男人身後肆意招搖擺動,灰狐仙忽然昂頭,灰青人眸一霎化成了狐狸的暗青豎瞳。

  齜嘴露出兩顆尖銳獸牙,雙手凝聚兇悍法力,一掌推出洶湧風浪,飛身直奔青漓殺來——

  搞這麼大的陣仗,著實嚇到了我。

  我連忙把頭埋進青漓胸膛,不敢看後面的一幕幕。

  但,片刻後,青漓竟遊刃有餘的單手便輕易接住了謝妄樓的所有招式!

  他甚至,懷裡還抱了個我,應對謝妄樓的招招直衝要害眉頭都沒皺一下!

  狐尾捲起的氣流掃得我頭上花簪銀步搖叮叮作響,纏在指尖的溫柔月華也被拂得凌亂。

  過了幾秒,我壯著膽子扭頭直視被青漓打退無數次又反撲過來的急眼狐狸……

  彼時他已被青漓的招式給耗損了大半體力,累得滿頭大汗。

  我縮在青漓懷裡默默吞了口口水,他的本事,好像也就這樣?

  雙手加五條尾巴都幹不過青漓一隻手,難怪就算再看青漓不爽,見了青漓也得不情不願恭恭敬敬地尊稱一聲蛇尊。

  青漓分神掃了我一眼,可能是不想在我面前丟份,突然祭出大招,打得謝妄樓猝不及防就被震出原形,狼狽跌落在十米開外的荒草地上,咔咔吐血。

  「狐王!」

  宋花枝見自己的後臺敗下陣了,踉蹌站起身想要去關心謝妄樓,但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看向青漓,害怕心虛地猛吞了口血沫,沒骨氣地懦弱往旁邊退:

  「不是我、別殺我!是、灰狐仙,是灰狐大仙指使我這麼做的,你要殺就殺他,我和他沒、沒關係!」

  說完,宋花枝扭頭便沒心沒肺的自己先倉皇逃了。

  而親眼看著宋花枝背叛他,緊要關頭狠心丟下他,一人跑路的謝妄樓這會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像開了染坊似的……

  「賤人!」謝妄樓咬牙,攥緊狐狸爪子狠狠往地上砸了拳。

  青漓居高臨下的清冷睥睨著連人形都維持不住的青尾灰狐,厭惡道:

  「看在你曾受正神點化過的份上,本尊留你一條賤命!再有下次,本尊剝了你的狐狸皮!」

  化成狐狸模樣的謝妄樓虛弱趴在地上不服氣冷笑:「本王早就說過,你不敢殺本王……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們也別想安生過日子!」

  「你想惹事,大可試試。」青漓懶得同他廢話,摟著我的腰,準備帶我離開。

  可就在我二人轉身那一刻,灰毛狐狸倏然又身上紅光一掃,變回人形,動作極快地攤手祭出那顆仙氣騰騰、泛著五色華光的靈珠——

  「蛇王,當心珠子!」李大叔著急喊道。

  靈珠脫手飛出,謝妄樓笑得面目猙獰,眼神陰暗:「臭長蟲,去死吧!」

  我聽到李大叔的嘶聲提醒,腦子尚未反應過來,人已經搶先一步旋身擋在了青漓背後……

  「阿鸞!」

  等青漓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扔回去的時候,那珠子已經打進了我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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