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梧桐入宮
除夕夜,梧桐入宮
莫祈毓一回宮便急匆匆的去了浣衣局,看一眼情緒不佳的凌雪漫,很是小心翼翼的問道:漫漫,你找我啊?有十萬火急的事?
你把每天早朝在金鑾殿上出現的男人仔細的給我描述一遍。凌雪漫凝視著,一字一句,末了,又補充一句,包括太監!
嗯?你問這些幹什麼?莫祈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解的問道
你別管,告訴我!凌雪漫語氣很衝的吼道
莫祈毓楞了楞,想了想,只得從文官到武官,從殿前侍衛到御前太監,凡是和男字沾邊的統統詳細說了一遍,差不多連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了
沒有了嗎?再沒有了嗎?凌雪漫不相信的追問
莫祈毓搖頭,沒了啊,再就剩下皇上了啊!
算了,沒事了,你回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凌雪漫無力的擺擺手,萬般惆悵,姘頭有好多事都是騙她的,說他在上朝,又豈會是真的呢
漫漫,你沒事吧?你到底怎麼了?莫祈毓關切又疑惑。
凌雪漫強作笑顏,沒什麼,回去吧,我要睡一會兒。
哦,好。
除夕夜那一晚,凌雪漫終於見到了柳梧桐。
宮宴照例是在太和殿舉行的,大殿內燈火通明,熱鬧歡喜。
皇族親貴,文武大臣,命婦,夫人,前三品大員家眷全在赴宴名單之內,這樣高級的場合,凌雪漫自然是不能去的,因為她現在只是一個宮婢。
徜徉在御花園四周,吹著風,漫無目的的走,竟走到了那座曾經讓她和柳梧桐摔下來的亭子下面,站在假山旁,仰頭去看,亭子裡空無一人,再往高看,只見一輪上弦月獨掛高空,月朗星稀,明亮卻。
漫漫丫頭,外面涼,我們還是回去吧。梅花婆婆在身後勸道。
婆婆凌雪漫張了張嘴,轉過身來,沉默了良久,輕語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再發瘋了,我會安安靜靜的等待真相的到來,不會再刻意去查探什麼了,你們不要為我擔心了。
漫漫,好,不問,咱們慢慢等,總會知道的,兩年都過來了,也不在這多一天少一天上,你說是不?梅花婆婆慈愛的笑,握住了凌雪漫的手。
小姐,你等等奴婢,讓奴婢幫您找!
小桃,那隻耳環對我很重要,肯定是丟在這裡了,我下午只到這兒走了一趟,你快點兒,一會兒宮宴要散了!
談話聲越來越近,凌雪漫疑惑的尋聲望去,假山的那一端,一個丫環提著燈籠彎著腰在地上尋找著什麼,在她身側一個女子更是心急的瞅著地上,一邊絮叨的說著,一邊絞著手中的錦帕。
她們是凌雪漫微擰了秀眉,一動不動的看著那抹淺綠色羅裙的女子,好一會兒,突然驚道:是梧桐!她是梧桐!
這一聲驚叫,赫然傳入了那女子的耳中,連帶她的丫環皆直起了身子,朝這邊望過來,四目相對,皆沉靜如水。
假山上宮燈反射出來的光映照在兩人的臉上,面容清晰如白日。
小桃呆楞著,忘了尋找耳環,梅花婆婆一頭霧水,無聊的瞅著四周。
佇足良久,柳梧桐輕輕一笑,走了過來,輕道:雪漫,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好,我很好,你好嗎?凌雪漫訥訥的回問,也笑。
柳梧桐又是一笑,挺好,足一年多,教訓得了,心也安了。
梧桐!
凌雪漫心下一揪,看著她,卻再不知該說什麼好。
小桃,耳環不用找了,回去吧。柳梧桐轉身,說完便朝原路走去。
小桃楞了楞,忙提著燈籠跟去了。
凌雪漫猛的咬緊了唇,感覺心口有些窒息。
太和殿。
皇上,臣妾再敬您一杯!
賀麗兒端著酒杯,巧笑嫣然,頻頻獻媚。
莫祈寒一笑,接過,仰頭喝下,隨意的一掃大殿門口,餘光瞥見那抹淺綠色人影,淡淡的迴轉了眸子,看向身側的白紫怡,愛妃,陪朕喝一杯。
柳梧桐自座位上坐下,專注的看著正前方,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看著他左擁右抱,看著他與美人調笑心情舒暢。
被冷風吹紅的臉龐一點一點變得蒼白,微垂了眸子,柳梧桐端起面前的酒,狠狠的灌入口中。
今天的宮宴就到這兒吧,朕也乏了,徐安,起駕回宮!
是,皇上起駕回宮——
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那一襲明黃色的衣袍從眼前而過,步子很穩,很慢,卻終是沒在她面前停下來,直至走出大殿,飄離她的視線。
梧桐,有些緣分是強求不來的,你別太在意了。
出宮的時候,看著柳梧桐的落寞,柳少白忍不住說道。
大哥,為什麼寒哥哥都不看我一眼,他有妃子了,他不喜歡我了是麼?柳梧桐低垂著頭,細碎的問道。
梧桐,皇上的心思誰也不知道,但是,大哥勸你,還是順其自然吧!柳少白微微嘆氣,緩緩說道。
不!大哥,我不能沒有寒哥哥,沒有他,我生不如死。柳梧桐倏的抬眸,悲慼而道。
梧桐!
柳少白無奈的才說再說,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回頭,卻是徐安。
柳大人,柳小姐請留步!
徐安走到近前,沒什麼表情的說道:柳小姐,傳皇上口諭,宣你明日午時進宮見駕!
真,真的嗎?柳梧桐驚喜的睜大了眼睛,將手中的帕子緊擰。
徐安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返身離去。
大哥,你聽到了嗎?寒哥哥要見我了!他要見我了!柳梧桐歡欣雀躍起來,一時竟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妹,你還是平心靜氣一些,誰知道皇上的用意是什麼,他始終沒有答應要納你為妃,所以柳少白說不下去了,他不想打擊梧桐,又怕她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柳梧桐唇邊溢著笑,堅定的道:大哥,我向寒哥哥請罪,向他道歉,他會理我的,他會的!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