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藥市解圍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50·2026/5/18

「劉掌櫃,這些藥材都是我爹爹辛苦採摘回來的,不是劣質藥材,您再仔細看看。」   說話的姑娘唯唯諾諾,約莫十二三歲,穿著褪色的藍布花裙,身形瘦弱。一旁的老漢是她爹爹,滿臉皺紋,他不停用雙手比劃著,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沈令儀走過去時,聽旁人小聲說著,「老李和他女兒碰上仁濟藥鋪的劉掌櫃,又要倒大黴了!」   攤位前擺放著一個打開的麻袋,裡面裝著滿滿的黃芪,旁邊的木盒子裡裝了一株烏漆麻黑的藥材。   劉掌櫃抓起一把黃芪,指尖一捻,滿手碎屑,他撇撇嘴,順手就把黃芪扔到地上,踩了幾腳。   「老啞巴,你看看你的黃芪,乾癟瘦小,還有雜質,藥性恐怕連尋常山貨的一半都不如!」   他又看了眼木盒裡的藥材,哼一聲,「還有這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裝模作樣放點土上去,就當成新鮮藥材賣了?」   「你當我劉掌櫃是睜眼瞎嗎?!」   老李一聽這話,急得連忙擺手,嘴裡啊啊啊起來,雙手合十連連作揖,又把女兒往前推過去,讓她好好解釋清楚。   「劉……劉掌櫃,這些黃芪都是我爹上山挖的,我都是挑最好的炮製,您再仔細看這色澤和大小……」李蓉鼓起勇氣,拿起一株黃芪遞了過去。   劉掌櫃一摸下巴,目色貪婪地盯著她看了看,「我瞧瞧看呢。」他伸手過去,使勁地捏了一把李蓉的手。   李蓉嚇得連忙抽手,那黃芪掉到了地上。   「怎麼!瞧不上我們仁濟藥鋪?」劉掌櫃見她不識抬舉,雙手叉腰道,「你們這樣的劣質藥材,我看誰還敢買?」   劉掌櫃朝人羣看了一眼,見沒人反駁他,滿意地哼了一聲。   「本來嘛,看在你們爺倆也不容易的份上,咱仁濟藥鋪又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講個行善積德,才來你們這攤位瞅瞅,否則,你們這樣的貨色放幾年都賣不出去,懂嗎?」   「行了,看你們可憐樣……你們這袋黃芪我可以拿了,就當行善積德。」   說著,劉掌櫃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三錢銀子,我勉強收了,幫你們處理掉這些廢料。」   「三錢?」   李蓉瞪圓了雙眸,「劉掌櫃,這些黃芪都是我爹從深山裡挖出來的,就算不是上等,也不能是這個價啊。我爹,他差點在山裡丟了性命,我們家……就指著這袋貨活下去了……怎麼能……」   劉掌櫃不耐煩道,「行了行了,誰要聽你家的破事?那你說,什麼價?」   李蓉看了爹爹一眼。老李雖然聽不見,但隱約猜到了劉掌櫃的意思,臉色蒼白,朝女兒無奈地點了點頭。   「至少,三兩銀子……」   「什麼?」   劉掌櫃誇張地叫了起來,「這破爛玩意要三兩?你們父女倆不如乾脆去街上乞討啊?還是說,你們想要步王老五的後塵?」   王老五曾是藥市最大的藥農,因為得罪了仁濟藥鋪,一夜之間就被趕出了京城,家破人亡。   李蓉嚇得花容失色,「劉掌櫃,你……你不能欺負人……」   「我欺負人?你別搞笑哦!」劉掌櫃倒打一耙,「你們拿次等貨濫竽充數,欺騙大家,要不要臉?我是在幫你們,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李蓉:「你……你……」   「今天我把話撂這!這批貨除了我們仁濟,還有誰敢收!」   赤裸裸的威脅,仁濟藥鋪是京城之首,根本沒人敢得罪,整個藥市忽然安靜了下來,人人自危。   「我買。」   此時,一道清亮柔和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都驚詫地看去,彷彿見了鬼。   哦,不是鬼,是個年輕又面生的姑娘。   她穿著淡青色的交領繡花裙,容貌清麗,含笑的眉眼勾著幾分柔美,步履輕盈地走上前來。   「喲,哪裡來的丫頭,瞧著面生得很?」   沈令儀走到攤位前,目光掃過那袋黃芪,朝劉掌櫃微微一笑,然後彎腰拿起木盒裡那株其貌不揚的藥材,放在鼻尖輕嗅,又轉動了幾圈,點了點頭。   「姑娘?」李蓉眼淚汪汪地看著沈令儀,嘴脣翕動。   劉掌櫃有些摸不準她的身份,但看她的動作專業又從容,問道,「姑娘是哪裡的?」   「揚州來的,今日第一天到京城。」   外地來的?那就是沒背景咯!劉掌櫃冷笑一聲,「姑娘膽子不小啊,可是要和我們仁濟藥鋪過不去?非得買這批藥?」   沈令儀輕輕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藥材好,我就買。」   「我聽說,仁濟藥鋪的周老爺子也是藥農發家,他曾說過,人若富貴不能忘本的話,是吧?」   在爭吵爆發之時,沈令儀一邊觀察,一邊打聽這個劉掌櫃的為人,還把仁濟藥鋪和藥市的情況調查了一番。   「是,是這樣……」劉掌櫃皺眉道,「老爺子早就退了,不管事了,如今當家的是周家二公子。」   沈令儀語氣平和,彷彿在閒聊家常,「說起來這藥市能在東市佔了半條街也是周老爺子的功勞,對吧?前段時間,仁濟藥鋪收藥材,說是不問價格只看品相,可現在的藥材良莠不齊,濫竽充數的太多。」   「你們的週二公子更是念叨,如果有品相好的野生黃芪,他願意出到四兩銀子一斤,是吧?」   「呵呵,是。」劉掌櫃臉色微變,她怎麼什麼都知道?難不成是二公子派來考察他的?   他心虛地看著沈令儀,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了。   沈令儀不緊不慢道,「這袋黃芪乃上等野生黃芪,就像小姑娘說的,是他爹從深山裡採摘出來的,若是讓週二公子知道劉掌櫃您尋得了這麼好的藥材,定是藥賞罰分明的。想必劉掌櫃,早就看出來了?」   「這是自然。」劉掌櫃順勢而言。   沈令儀嗯了一聲,「劉掌櫃經驗老道,看藥材的眼光自然是有的,想必是怕有人濫竽充數,故意嚇唬一番,是罷?」   「對!就是這樣!」劉掌櫃看她的眼神越發探究。   他當然知道這是上好貨,只是想仗勢欺人,壓低價格牟取暴利,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身份不明的姑娘。   最近店鋪裡有人對他多有不滿,正想辦法揪他小辮子呢,他不敢輕舉妄動啊。   沈令儀倒沒想到這劉掌櫃還挺配合,給了他臺階道,「當然了,劉掌櫃您管著這麼大的店鋪,瑣事繁多,想要殺雞儆猴,這樣以後藥市也不敢有人賣假貨了,是不是?」   她轉頭看向李蓉和她爹爹,「小姑娘,劉掌櫃事務繁忙,剛才只是一個試探,不要放在心上。劉掌櫃豈會不知道市場價格?他說的想必是三錢銀子一斤。」   說著,她又看向劉掌櫃,「劉掌櫃,您真是大善人,當真應了你們藥鋪的「仁濟」二字,是否?總比讓不明就裡的人看了,誤會您欺負弱小是不是?」   這番話,既點出了市場價格又用仁濟的名聲施壓,還給劉掌櫃一個大善人的體面,可謂是滴水不

「劉掌櫃,這些藥材都是我爹爹辛苦採摘回來的,不是劣質藥材,您再仔細看看。」

  說話的姑娘唯唯諾諾,約莫十二三歲,穿著褪色的藍布花裙,身形瘦弱。一旁的老漢是她爹爹,滿臉皺紋,他不停用雙手比劃著,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沈令儀走過去時,聽旁人小聲說著,「老李和他女兒碰上仁濟藥鋪的劉掌櫃,又要倒大黴了!」

  攤位前擺放著一個打開的麻袋,裡面裝著滿滿的黃芪,旁邊的木盒子裡裝了一株烏漆麻黑的藥材。

  劉掌櫃抓起一把黃芪,指尖一捻,滿手碎屑,他撇撇嘴,順手就把黃芪扔到地上,踩了幾腳。

  「老啞巴,你看看你的黃芪,乾癟瘦小,還有雜質,藥性恐怕連尋常山貨的一半都不如!」

  他又看了眼木盒裡的藥材,哼一聲,「還有這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裝模作樣放點土上去,就當成新鮮藥材賣了?」

  「你當我劉掌櫃是睜眼瞎嗎?!」

  老李一聽這話,急得連忙擺手,嘴裡啊啊啊起來,雙手合十連連作揖,又把女兒往前推過去,讓她好好解釋清楚。

  「劉……劉掌櫃,這些黃芪都是我爹上山挖的,我都是挑最好的炮製,您再仔細看這色澤和大小……」李蓉鼓起勇氣,拿起一株黃芪遞了過去。

  劉掌櫃一摸下巴,目色貪婪地盯著她看了看,「我瞧瞧看呢。」他伸手過去,使勁地捏了一把李蓉的手。

  李蓉嚇得連忙抽手,那黃芪掉到了地上。

  「怎麼!瞧不上我們仁濟藥鋪?」劉掌櫃見她不識抬舉,雙手叉腰道,「你們這樣的劣質藥材,我看誰還敢買?」

  劉掌櫃朝人羣看了一眼,見沒人反駁他,滿意地哼了一聲。

  「本來嘛,看在你們爺倆也不容易的份上,咱仁濟藥鋪又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講個行善積德,才來你們這攤位瞅瞅,否則,你們這樣的貨色放幾年都賣不出去,懂嗎?」

  「行了,看你們可憐樣……你們這袋黃芪我可以拿了,就當行善積德。」

  說著,劉掌櫃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三錢銀子,我勉強收了,幫你們處理掉這些廢料。」

  「三錢?」

  李蓉瞪圓了雙眸,「劉掌櫃,這些黃芪都是我爹從深山裡挖出來的,就算不是上等,也不能是這個價啊。我爹,他差點在山裡丟了性命,我們家……就指著這袋貨活下去了……怎麼能……」

  劉掌櫃不耐煩道,「行了行了,誰要聽你家的破事?那你說,什麼價?」

  李蓉看了爹爹一眼。老李雖然聽不見,但隱約猜到了劉掌櫃的意思,臉色蒼白,朝女兒無奈地點了點頭。

  「至少,三兩銀子……」

  「什麼?」

  劉掌櫃誇張地叫了起來,「這破爛玩意要三兩?你們父女倆不如乾脆去街上乞討啊?還是說,你們想要步王老五的後塵?」

  王老五曾是藥市最大的藥農,因為得罪了仁濟藥鋪,一夜之間就被趕出了京城,家破人亡。

  李蓉嚇得花容失色,「劉掌櫃,你……你不能欺負人……」

  「我欺負人?你別搞笑哦!」劉掌櫃倒打一耙,「你們拿次等貨濫竽充數,欺騙大家,要不要臉?我是在幫你們,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李蓉:「你……你……」

  「今天我把話撂這!這批貨除了我們仁濟,還有誰敢收!」

  赤裸裸的威脅,仁濟藥鋪是京城之首,根本沒人敢得罪,整個藥市忽然安靜了下來,人人自危。

  「我買。」

  此時,一道清亮柔和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都驚詫地看去,彷彿見了鬼。

  哦,不是鬼,是個年輕又面生的姑娘。

  她穿著淡青色的交領繡花裙,容貌清麗,含笑的眉眼勾著幾分柔美,步履輕盈地走上前來。

  「喲,哪裡來的丫頭,瞧著面生得很?」

  沈令儀走到攤位前,目光掃過那袋黃芪,朝劉掌櫃微微一笑,然後彎腰拿起木盒裡那株其貌不揚的藥材,放在鼻尖輕嗅,又轉動了幾圈,點了點頭。

  「姑娘?」李蓉眼淚汪汪地看著沈令儀,嘴脣翕動。

  劉掌櫃有些摸不準她的身份,但看她的動作專業又從容,問道,「姑娘是哪裡的?」

  「揚州來的,今日第一天到京城。」

  外地來的?那就是沒背景咯!劉掌櫃冷笑一聲,「姑娘膽子不小啊,可是要和我們仁濟藥鋪過不去?非得買這批藥?」

  沈令儀輕輕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藥材好,我就買。」

  「我聽說,仁濟藥鋪的周老爺子也是藥農發家,他曾說過,人若富貴不能忘本的話,是吧?」

  在爭吵爆發之時,沈令儀一邊觀察,一邊打聽這個劉掌櫃的為人,還把仁濟藥鋪和藥市的情況調查了一番。

  「是,是這樣……」劉掌櫃皺眉道,「老爺子早就退了,不管事了,如今當家的是周家二公子。」

  沈令儀語氣平和,彷彿在閒聊家常,「說起來這藥市能在東市佔了半條街也是周老爺子的功勞,對吧?前段時間,仁濟藥鋪收藥材,說是不問價格只看品相,可現在的藥材良莠不齊,濫竽充數的太多。」

  「你們的週二公子更是念叨,如果有品相好的野生黃芪,他願意出到四兩銀子一斤,是吧?」

  「呵呵,是。」劉掌櫃臉色微變,她怎麼什麼都知道?難不成是二公子派來考察他的?

  他心虛地看著沈令儀,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了。

  沈令儀不緊不慢道,「這袋黃芪乃上等野生黃芪,就像小姑娘說的,是他爹從深山裡採摘出來的,若是讓週二公子知道劉掌櫃您尋得了這麼好的藥材,定是藥賞罰分明的。想必劉掌櫃,早就看出來了?」

  「這是自然。」劉掌櫃順勢而言。

  沈令儀嗯了一聲,「劉掌櫃經驗老道,看藥材的眼光自然是有的,想必是怕有人濫竽充數,故意嚇唬一番,是罷?」

  「對!就是這樣!」劉掌櫃看她的眼神越發探究。

  他當然知道這是上好貨,只是想仗勢欺人,壓低價格牟取暴利,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身份不明的姑娘。

  最近店鋪裡有人對他多有不滿,正想辦法揪他小辮子呢,他不敢輕舉妄動啊。

  沈令儀倒沒想到這劉掌櫃還挺配合,給了他臺階道,「當然了,劉掌櫃您管著這麼大的店鋪,瑣事繁多,想要殺雞儆猴,這樣以後藥市也不敢有人賣假貨了,是不是?」

  她轉頭看向李蓉和她爹爹,「小姑娘,劉掌櫃事務繁忙,剛才只是一個試探,不要放在心上。劉掌櫃豈會不知道市場價格?他說的想必是三錢銀子一斤。」

  說著,她又看向劉掌櫃,「劉掌櫃,您真是大善人,當真應了你們藥鋪的「仁濟」二字,是否?總比讓不明就裡的人看了,誤會您欺負弱小是不是?」

  這番話,既點出了市場價格又用仁濟的名聲施壓,還給劉掌櫃一個大善人的體面,可謂是滴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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