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攻心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290·2026/5/18

過了元宵節,十六樓恢復營業,沈令儀收到朱三痣給的紅包,他滿口讚許,「當家對你的藥膳很滿意,說京中不少人追捧,要找時間見一見你。」   沈令儀笑著應好,以為是客套話,沒放心上。   一旁的牡丹聽後很生氣,她失去當家的信賴還有樓裡的地位,都怪這沈令儀。自從她來了十六樓,樓裡就風波不斷,她遲早是個禍患!   中午之時,老應偷偷派人給她傳信,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城南的一間客棧。牡丹換了一身男裝,進去後,便看到老應在和劉掌櫃喝著小酒。   她對男人有一種心理上的厭惡,特別是喝酒的男人,但因要和他們商量事情,也只好坐了下來。   劉掌櫃打量著她的美色,笑著說,「早就聽說十六樓的牡丹姑娘乃人間絕色,尋常人連見上一面都難,今天我也算是有幸一睹芳容了。」   牡丹沉著臉,看了老應一眼,「你們商量得如何了?」   老應:「劉掌櫃想到了個好主意,先聽聽怎麼樣?」   劉掌櫃捏著一小撮鬍鬚,「我們藥鋪最近也不安生,有個多管閒事的小賤人非得幫牢裡的替死鬼翻案,還派人查了我們藥鋪的帳本,不過還好,她看的那帳本是假的,查不出什麼!」   牡丹問道,「是什麼人?她怎麼能查到帳本?」   劉掌櫃冷哼一聲,「興許是認識官府的什麼人,找個差爺查也很簡單。」   「最近從江南來了兩個有錢的藥商,他們想要大批量購買藥材,我派人和他們接觸了一下,那兩個錢多腦子笨的,我倒是覺得可以和他們做最後一筆交易,趁此機會,把那個小賤人整死。」   牡丹蹙眉,「這是你們藥鋪的事,與我何關?」   老應忽然笑了起來,給牡丹倒了杯熱茶,「姑娘稍安毋躁,你可知道劉掌櫃嘴裡那個小賤人姓什麼?」   牡丹冷了冷臉,「這種時候,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她都想起身離開了,卻猝不及防聽老應說道,「姓沈。」   什麼?牡丹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難道是……沈令儀?」   老應和劉掌櫃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牡丹一聽,心中頓時暢快起來,數落道,「那多管閒事的模樣確實像她!沒想到啊,她在十六樓裡不安分也就罷了,還和劉掌櫃您做對,真是自尋死路。」   劉掌櫃哼笑了起來,接著牡丹的話也把沈令儀數落了一通,反正所有的過錯都是別人的。   「最近官府正在查這個假藥案,我準備和那兩個外地人做一筆大買賣,就在三天後的碼頭,到時候你把那個姓沈的引過來,我在暗處交易,而她……就是我們的替罪羔羊。」   牡丹一聽,樂得笑了起來,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正在十六路準備菜品的沈令儀並不知道自己又平白無故當了冤大頭。   忙碌了一天,沈令儀晚上提前回家去,在路口看到幾個鄰居大娘正聊著天,隱約提到了王大娘。   「哎喲,王大娘是在地裡挖菜的時候,一下磕在石頭上,人給撞傻了,又摔進了糞坑裡,活活被淹死了。」   「不是不是,我聽說她是被一羣流氓盯上了錢財,被追了一路,逃跑的時候不慎跌進糞坑裡,淹死的。」   沈令儀路過之時,朝她們看了看,有人笑著道,「沈娘子,回來了?」   「嗯,我聽你們說起王大娘,怎麼回事?」   一名婦人將她拉了過來,壓低聲音,「你沒看見嗎?她家掛白了,人不知道怎麼沒的,不過好像挺慘的。」   「淹死在糞堆裡,人被擡回來的時候,整條街都臭烘烘的。」   「我還聽說啊,她孃家人趕來的時候,被山上滾下來的大石頭給砸死了,還有個男的……好像是被一棵大樹給砸死了,慘的咧。」   「我也聽說了,真是造孽啊。」   拉著沈令儀的婦人又道,「難怪年初的時候聽她說,有個乞討的和尚說她今年犯太歲,全家都會遭難,結果她把那和尚趕跑了,誒,都是命。」   「要我說啊,那叫惡人自有老天磨。」   「那王大娘瞧著是個面熱的,但心裡算計的很,不僅小肚雞腸,還自私自利,上次啊,她那大孫子把我孫女的臉蛋抓破,她卻反過來說是我孫女有毛病,還讓我我家賠錢!」   「我也是我也是……」   後面的話,沈令儀沒有再聽了,只是覺得很冷,緊了緊披風,但還是覺得冷。回得早,她便燒了熱水沐浴,過後身子便暖和了。   魏承意歸家之時,嫂嫂正沐浴完,穿著一身淡黃色的小蘭花寢衣,垂落的青絲還半溼漉漉的搭在肩膀,轉頭看來,明眸朱脣,一盞昏暗的燈掛在頭頂。   魏承意的喉結微動,一步步走了進來,神態自若。   沈令儀擦著頭髮的手一頓,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聽說王大娘的事情了嗎?」   魏承意搖了搖頭,走到廊下,站在嫂嫂的身側。   沈令儀將聽到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二郎聽,看著他的神情,有些疑惑,她只是覺得有些巧合,並不是懷疑二郎。   魏承意負手而立,一身白衣如雪,只道,「惡人自有惡報,嫂嫂,別掛在心上。」   說著,他走到嫂嫂的面前,伸手,拂過她耳鬢捲曲的髮絲,擰乾一道溼潤的水跡,然後俯身,輕輕在她耳邊說話。   「還有那個人的事情,不會再有人追查,官府已經在通緝他了。」   沈令儀微微驚詫,抬眸看去,兩人的鼻尖撞到了一起。   有些驚顫,有些柔軟,有些細膩的感情,逐漸入了心裡,沈令儀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這麼就查到線索了?」她問的是王大壯殺了娘子和那貨郎的案子。   魏承意不露聲色地嗯了嗯,「陳昊抓了王大壯一個發小,那人承認,是王大壯喝醉酒親口說的,說他殺了人。」   「嫂嫂,不要再擔心了,好不好?」   他連日裡忙著昏天黑地,幾乎沒喫上幾口熱乎的飯,為的就是此事,為了能讓嫂嫂心裡的巨石儘快落下。   沈令儀看著他,微微抿脣,緩緩地露出一個笑來。   「二郎,快去洗手,先喫飯了,今天做了你愛喫的糖醋肉。」   「好。」   魏承意洗了手,幫著嫂嫂佈菜盛飯,兩個人坐下喫飯,只是有些沉默,魏承意給她夾菜,都是她愛喫的。   他總是習慣觀察嫂嫂的一舉一動,利用這麼多年的相處,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更知道她害怕什麼,在意什麼,所以才能攻

過了元宵節,十六樓恢復營業,沈令儀收到朱三痣給的紅包,他滿口讚許,「當家對你的藥膳很滿意,說京中不少人追捧,要找時間見一見你。」

  沈令儀笑著應好,以為是客套話,沒放心上。

  一旁的牡丹聽後很生氣,她失去當家的信賴還有樓裡的地位,都怪這沈令儀。自從她來了十六樓,樓裡就風波不斷,她遲早是個禍患!

  中午之時,老應偷偷派人給她傳信,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城南的一間客棧。牡丹換了一身男裝,進去後,便看到老應在和劉掌櫃喝著小酒。

  她對男人有一種心理上的厭惡,特別是喝酒的男人,但因要和他們商量事情,也只好坐了下來。

  劉掌櫃打量著她的美色,笑著說,「早就聽說十六樓的牡丹姑娘乃人間絕色,尋常人連見上一面都難,今天我也算是有幸一睹芳容了。」

  牡丹沉著臉,看了老應一眼,「你們商量得如何了?」

  老應:「劉掌櫃想到了個好主意,先聽聽怎麼樣?」

  劉掌櫃捏著一小撮鬍鬚,「我們藥鋪最近也不安生,有個多管閒事的小賤人非得幫牢裡的替死鬼翻案,還派人查了我們藥鋪的帳本,不過還好,她看的那帳本是假的,查不出什麼!」

  牡丹問道,「是什麼人?她怎麼能查到帳本?」

  劉掌櫃冷哼一聲,「興許是認識官府的什麼人,找個差爺查也很簡單。」

  「最近從江南來了兩個有錢的藥商,他們想要大批量購買藥材,我派人和他們接觸了一下,那兩個錢多腦子笨的,我倒是覺得可以和他們做最後一筆交易,趁此機會,把那個小賤人整死。」

  牡丹蹙眉,「這是你們藥鋪的事,與我何關?」

  老應忽然笑了起來,給牡丹倒了杯熱茶,「姑娘稍安毋躁,你可知道劉掌櫃嘴裡那個小賤人姓什麼?」

  牡丹冷了冷臉,「這種時候,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她都想起身離開了,卻猝不及防聽老應說道,「姓沈。」

  什麼?牡丹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難道是……沈令儀?」

  老應和劉掌櫃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牡丹一聽,心中頓時暢快起來,數落道,「那多管閒事的模樣確實像她!沒想到啊,她在十六樓裡不安分也就罷了,還和劉掌櫃您做對,真是自尋死路。」

  劉掌櫃哼笑了起來,接著牡丹的話也把沈令儀數落了一通,反正所有的過錯都是別人的。

  「最近官府正在查這個假藥案,我準備和那兩個外地人做一筆大買賣,就在三天後的碼頭,到時候你把那個姓沈的引過來,我在暗處交易,而她……就是我們的替罪羔羊。」

  牡丹一聽,樂得笑了起來,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正在十六路準備菜品的沈令儀並不知道自己又平白無故當了冤大頭。

  忙碌了一天,沈令儀晚上提前回家去,在路口看到幾個鄰居大娘正聊著天,隱約提到了王大娘。

  「哎喲,王大娘是在地裡挖菜的時候,一下磕在石頭上,人給撞傻了,又摔進了糞坑裡,活活被淹死了。」

  「不是不是,我聽說她是被一羣流氓盯上了錢財,被追了一路,逃跑的時候不慎跌進糞坑裡,淹死的。」

  沈令儀路過之時,朝她們看了看,有人笑著道,「沈娘子,回來了?」

  「嗯,我聽你們說起王大娘,怎麼回事?」

  一名婦人將她拉了過來,壓低聲音,「你沒看見嗎?她家掛白了,人不知道怎麼沒的,不過好像挺慘的。」

  「淹死在糞堆裡,人被擡回來的時候,整條街都臭烘烘的。」

  「我還聽說啊,她孃家人趕來的時候,被山上滾下來的大石頭給砸死了,還有個男的……好像是被一棵大樹給砸死了,慘的咧。」

  「我也聽說了,真是造孽啊。」

  拉著沈令儀的婦人又道,「難怪年初的時候聽她說,有個乞討的和尚說她今年犯太歲,全家都會遭難,結果她把那和尚趕跑了,誒,都是命。」

  「要我說啊,那叫惡人自有老天磨。」

  「那王大娘瞧著是個面熱的,但心裡算計的很,不僅小肚雞腸,還自私自利,上次啊,她那大孫子把我孫女的臉蛋抓破,她卻反過來說是我孫女有毛病,還讓我我家賠錢!」

  「我也是我也是……」

  後面的話,沈令儀沒有再聽了,只是覺得很冷,緊了緊披風,但還是覺得冷。回得早,她便燒了熱水沐浴,過後身子便暖和了。

  魏承意歸家之時,嫂嫂正沐浴完,穿著一身淡黃色的小蘭花寢衣,垂落的青絲還半溼漉漉的搭在肩膀,轉頭看來,明眸朱脣,一盞昏暗的燈掛在頭頂。

  魏承意的喉結微動,一步步走了進來,神態自若。

  沈令儀擦著頭髮的手一頓,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聽說王大娘的事情了嗎?」

  魏承意搖了搖頭,走到廊下,站在嫂嫂的身側。

  沈令儀將聽到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二郎聽,看著他的神情,有些疑惑,她只是覺得有些巧合,並不是懷疑二郎。

  魏承意負手而立,一身白衣如雪,只道,「惡人自有惡報,嫂嫂,別掛在心上。」

  說著,他走到嫂嫂的面前,伸手,拂過她耳鬢捲曲的髮絲,擰乾一道溼潤的水跡,然後俯身,輕輕在她耳邊說話。

  「還有那個人的事情,不會再有人追查,官府已經在通緝他了。」

  沈令儀微微驚詫,抬眸看去,兩人的鼻尖撞到了一起。

  有些驚顫,有些柔軟,有些細膩的感情,逐漸入了心裡,沈令儀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這麼就查到線索了?」她問的是王大壯殺了娘子和那貨郎的案子。

  魏承意不露聲色地嗯了嗯,「陳昊抓了王大壯一個發小,那人承認,是王大壯喝醉酒親口說的,說他殺了人。」

  「嫂嫂,不要再擔心了,好不好?」

  他連日裡忙著昏天黑地,幾乎沒喫上幾口熱乎的飯,為的就是此事,為了能讓嫂嫂心裡的巨石儘快落下。

  沈令儀看著他,微微抿脣,緩緩地露出一個笑來。

  「二郎,快去洗手,先喫飯了,今天做了你愛喫的糖醋肉。」

  「好。」

  魏承意洗了手,幫著嫂嫂佈菜盛飯,兩個人坐下喫飯,只是有些沉默,魏承意給她夾菜,都是她愛喫的。

  他總是習慣觀察嫂嫂的一舉一動,利用這麼多年的相處,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更知道她害怕什麼,在意什麼,所以才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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