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判罪

寡嫂哄我·橘子小貓咪·2,424·2026/5/18

冰冷的刀光映在魏承意的臉上,一如他的話音,帶著黑雲壓城的殺意。   在場眾人皆悚然驚懼。   他是真的敢動手殺人!   明白了這一點的王氏嚇得直打哆嗦,渾身僵硬,生怕動一下就血濺當場。   王氏咬了咬牙口,「小魏大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你先、先把刀放下,啊?」   沈文淵也道,「是啊大人,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沈拾玉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靠到魏承意的身側,「大人,能不能先放開我娘親……」   「滾!」   魏承意一聲冷喝,嚇得沈拾玉一屁股跌坐下來,呆住了。   他嘲弄的眼神一覽無遺,「你說過什麼話,就該負什麼樣的責,不是嗎?怕死?怕,也得受著!」   話音如霜,他的手腕一沉,刀刃破開一條血口,一聲輕笑從他脣邊溢出,只要他再運轉力道,就能將王氏的脖子切斷。   忽然,一陣急切的腳步靠近,有人喝止道,「住手!」   魏承意倨傲地偏著臉,手下的刀依舊在收緊,朝外看去,只見一名白衣男子疾步走來,步伐沉穩不慌,恍如清風,如朗月。   陳府尹連忙迎上去,「陸大人,您怎麼來了?」   「陳大人,」陸雲起朝他一頷首,又走到魏承意的面前,拱手道,「魏小將軍,我朝律法禁止私下用刑,還請鬆手。」   他的話語深沉,端方有禮,那雙茶色眼眸十分溫潤。   魏承意不屑道,「我偏不呢?」   陸雲起:「邊關一戰,荊北軍贏得大快人心,還沒來得及給魏小將軍道喜。」   「我不是什麼將軍,別用功名來壓我。」   魏承意的桃花眼猛然收斂了裝腔作勢的笑意,帶著一股少年輕佻。   陸雲起沉默地看著魏承意。   一旁的陳府尹嚇得直冒冷汗,兩尊大佛都惹不起,只好打圓場道,「小魏大人,您剛從邊關回來,可能還不認識——這位是聖上親任,奉旨暗中巡查鹽政的巡鹽御史陸大人。」   「知道。」魏承意輕勾著脣,兩人各懷心思地對視著。   自從君歸酒樓的匆匆一瞥,魏承意就對此人上了心,早就派陳昊去調查了。巡鹽御史,雖位不高,權卻極重,有密摺直奏之權,身份必然不低。   他從沈令儀的粥鋪便開始光顧,後來每日必去君歸酒樓,或許是為了觀察市井民情、聽聞各方消息,但真有這麼簡單?   魏承意:「我們在君歸酒樓,見過一面。」   陸雲起的眼眸波瀾未動,但心裡已經知道魏承意查過他身份了。   「魏大人,君歸酒樓的事我已有所耳聞,對當日情況也有所瞭解,不如讓本官同你一起審案。」   魏承意:「不勞陸大人了。」   見他如此固執,彷彿不殺了王氏決不罷休,這樣的性格……陸雲起微微蹙眉,走到他身側,低聲道,「沈娘子她,知道你這樣嗎?」   魏承意一怔,想到了嫂嫂——   「按照律法,合乎常理處置便可。」   「你剛剛嶄露頭角,不可太過招搖,以免留人把柄。」   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心底的柔軟令他尋回了理智,殺意一點點收斂。   他看了陸雲起一眼,沒再說什麼,收了刀,但恐嚇地看了王氏一眼,勾脣笑了起來。   「陳大人,我是個粗人,軍營裡待慣了,做事情有自己的章法,剛才確是我越俎代庖,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豈敢豈敢。」陳府尹又出了一身冷汗。   魏承意看了陸雲起一眼,「這案子還是由陳府尹來審,我旁聽。」   陳府尹連連點頭,剛要吩咐又聽陸雲起道,「我也旁聽。」連忙讓人搬來兩張椅子,開始審理君歸酒樓的案子。   一聲驚堂木響,陳府尹道,「王氏,有人狀告你強搶私產、迫人成婚,你可認罪?」   「民、民婦冤枉啊。」王氏已被嚇破了膽,「那、那沈令儀是我們老爺的親女兒,雖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血緣關係怎麼斷呢?她開這酒樓的本錢,就是我和老爺出的啊!」   魏承意冷笑一聲,「據我所知,事實並非如此!」   他記得,當年嫂嫂哄他說一切會好起來,她說要去找爹爹——「等找到了爹爹,我們就有家了。」當時她的眼睛裡有星星和希望。   可嫂嫂回來的時候,半個身子都凍僵了,像是沒了靈魂的軀殼,細碎的雪快要將她冰封。   她呆呆得,一遍遍重複,「爹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後來,一羣流氓跑了過來,搶佔破廟,將魏承意推倒在地。   嫂嫂就像是一下被激怒了,撿起地上的板磚揮舞著,分明柔弱,卻瘋狂地趕走了那羣流氓。   那個瞬間,魏承意怔怔地被她抱著。   他仰著頭,從嫂嫂發間淌下的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髮絲滴落,他忘了哭,忘了疼,只是呆呆地看著沈令儀。   他的鼻尖很酸很酸,心裡很痛很痛。   這麼多年,魏承意從沒一刻敢忘記當時的情形!   至於錢……沈家一分也沒給過沈令儀。她流落街頭,受凍挨餓,沈家更是沒幫襯一絲一毫。   她是憑藉自己對藥材的熟知,無償幫助幾家藥鋪掌櫃尋藥,積累了幾份人情,後來不顧危險,夜入深山老林找藥,再賣到魚龍混雜的集市,才賺了第一筆錢。   從一家小小的粥棚開到酒樓,當中無數艱辛,全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   「所以這君歸酒樓和沈家有何關係?」魏承意輕蔑地問著。   聽完,沈文淵和王氏都滿臉懼意,驚恐地看著魏承意,原來他……他是……魏家竟然還有個活人!   當年魏府被滅門,他們怕惹禍上身,便對外公佈說大女兒也死了,早就把和魏府的關係斷得乾乾淨淨!沒想到,沒想到……   陸雲起也佐證,「本官經常蒞臨沈娘子的粥鋪,確是她一人辛苦操持,這一點不假。」   陳府尹聽得認真,問道,「那逼婚這事怎麼說?我記得你們大女兒不是死了嗎?這又哪裡蹦出來的女兒?」   王氏瞪了沈文淵一眼,「還不是老爺養在鄉下的私生女!她在鄉下嫁了人,丈夫卻失足落崖死了,帶了個拖油瓶回來!」   幾句話把當年的慘案掩蓋了過去。   陸雲起看了魏承意一眼,「原來魏小將不是揚州本地人?」   魏承意淡淡地頷首,禮貌又冷漠。   陳府尹看了看兩位大人,躊躇道,「那這案子,該怎麼判?」   「你是府尹,你別問我,我只會打仗殺人。」魏承意冷冷地嗤笑一聲,十分瀟灑地起身甩袖離開了。   「秉公處理。」陸雲起也起身離開了。   徒留陳府尹悽悽慘慘地嘆氣不已,掏空了腦子也猜不透兩位大人的心細,最終按照律法,沒搶到財物者,徒刑兩年,只是這文書還沒蓋印,先給兩位大人過目再論。   另一邊,沈令儀從噩夢中驚醒了過

冰冷的刀光映在魏承意的臉上,一如他的話音,帶著黑雲壓城的殺意。

  在場眾人皆悚然驚懼。

  他是真的敢動手殺人!

  明白了這一點的王氏嚇得直打哆嗦,渾身僵硬,生怕動一下就血濺當場。

  王氏咬了咬牙口,「小魏大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你先、先把刀放下,啊?」

  沈文淵也道,「是啊大人,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沈拾玉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靠到魏承意的身側,「大人,能不能先放開我娘親……」

  「滾!」

  魏承意一聲冷喝,嚇得沈拾玉一屁股跌坐下來,呆住了。

  他嘲弄的眼神一覽無遺,「你說過什麼話,就該負什麼樣的責,不是嗎?怕死?怕,也得受著!」

  話音如霜,他的手腕一沉,刀刃破開一條血口,一聲輕笑從他脣邊溢出,只要他再運轉力道,就能將王氏的脖子切斷。

  忽然,一陣急切的腳步靠近,有人喝止道,「住手!」

  魏承意倨傲地偏著臉,手下的刀依舊在收緊,朝外看去,只見一名白衣男子疾步走來,步伐沉穩不慌,恍如清風,如朗月。

  陳府尹連忙迎上去,「陸大人,您怎麼來了?」

  「陳大人,」陸雲起朝他一頷首,又走到魏承意的面前,拱手道,「魏小將軍,我朝律法禁止私下用刑,還請鬆手。」

  他的話語深沉,端方有禮,那雙茶色眼眸十分溫潤。

  魏承意不屑道,「我偏不呢?」

  陸雲起:「邊關一戰,荊北軍贏得大快人心,還沒來得及給魏小將軍道喜。」

  「我不是什麼將軍,別用功名來壓我。」

  魏承意的桃花眼猛然收斂了裝腔作勢的笑意,帶著一股少年輕佻。

  陸雲起沉默地看著魏承意。

  一旁的陳府尹嚇得直冒冷汗,兩尊大佛都惹不起,只好打圓場道,「小魏大人,您剛從邊關回來,可能還不認識——這位是聖上親任,奉旨暗中巡查鹽政的巡鹽御史陸大人。」

  「知道。」魏承意輕勾著脣,兩人各懷心思地對視著。

  自從君歸酒樓的匆匆一瞥,魏承意就對此人上了心,早就派陳昊去調查了。巡鹽御史,雖位不高,權卻極重,有密摺直奏之權,身份必然不低。

  他從沈令儀的粥鋪便開始光顧,後來每日必去君歸酒樓,或許是為了觀察市井民情、聽聞各方消息,但真有這麼簡單?

  魏承意:「我們在君歸酒樓,見過一面。」

  陸雲起的眼眸波瀾未動,但心裡已經知道魏承意查過他身份了。

  「魏大人,君歸酒樓的事我已有所耳聞,對當日情況也有所瞭解,不如讓本官同你一起審案。」

  魏承意:「不勞陸大人了。」

  見他如此固執,彷彿不殺了王氏決不罷休,這樣的性格……陸雲起微微蹙眉,走到他身側,低聲道,「沈娘子她,知道你這樣嗎?」

  魏承意一怔,想到了嫂嫂——

  「按照律法,合乎常理處置便可。」

  「你剛剛嶄露頭角,不可太過招搖,以免留人把柄。」

  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心底的柔軟令他尋回了理智,殺意一點點收斂。

  他看了陸雲起一眼,沒再說什麼,收了刀,但恐嚇地看了王氏一眼,勾脣笑了起來。

  「陳大人,我是個粗人,軍營裡待慣了,做事情有自己的章法,剛才確是我越俎代庖,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豈敢豈敢。」陳府尹又出了一身冷汗。

  魏承意看了陸雲起一眼,「這案子還是由陳府尹來審,我旁聽。」

  陳府尹連連點頭,剛要吩咐又聽陸雲起道,「我也旁聽。」連忙讓人搬來兩張椅子,開始審理君歸酒樓的案子。

  一聲驚堂木響,陳府尹道,「王氏,有人狀告你強搶私產、迫人成婚,你可認罪?」

  「民、民婦冤枉啊。」王氏已被嚇破了膽,「那、那沈令儀是我們老爺的親女兒,雖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血緣關係怎麼斷呢?她開這酒樓的本錢,就是我和老爺出的啊!」

  魏承意冷笑一聲,「據我所知,事實並非如此!」

  他記得,當年嫂嫂哄他說一切會好起來,她說要去找爹爹——「等找到了爹爹,我們就有家了。」當時她的眼睛裡有星星和希望。

  可嫂嫂回來的時候,半個身子都凍僵了,像是沒了靈魂的軀殼,細碎的雪快要將她冰封。

  她呆呆得,一遍遍重複,「爹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後來,一羣流氓跑了過來,搶佔破廟,將魏承意推倒在地。

  嫂嫂就像是一下被激怒了,撿起地上的板磚揮舞著,分明柔弱,卻瘋狂地趕走了那羣流氓。

  那個瞬間,魏承意怔怔地被她抱著。

  他仰著頭,從嫂嫂發間淌下的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髮絲滴落,他忘了哭,忘了疼,只是呆呆地看著沈令儀。

  他的鼻尖很酸很酸,心裡很痛很痛。

  這麼多年,魏承意從沒一刻敢忘記當時的情形!

  至於錢……沈家一分也沒給過沈令儀。她流落街頭,受凍挨餓,沈家更是沒幫襯一絲一毫。

  她是憑藉自己對藥材的熟知,無償幫助幾家藥鋪掌櫃尋藥,積累了幾份人情,後來不顧危險,夜入深山老林找藥,再賣到魚龍混雜的集市,才賺了第一筆錢。

  從一家小小的粥棚開到酒樓,當中無數艱辛,全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

  「所以這君歸酒樓和沈家有何關係?」魏承意輕蔑地問著。

  聽完,沈文淵和王氏都滿臉懼意,驚恐地看著魏承意,原來他……他是……魏家竟然還有個活人!

  當年魏府被滅門,他們怕惹禍上身,便對外公佈說大女兒也死了,早就把和魏府的關係斷得乾乾淨淨!沒想到,沒想到……

  陸雲起也佐證,「本官經常蒞臨沈娘子的粥鋪,確是她一人辛苦操持,這一點不假。」

  陳府尹聽得認真,問道,「那逼婚這事怎麼說?我記得你們大女兒不是死了嗎?這又哪裡蹦出來的女兒?」

  王氏瞪了沈文淵一眼,「還不是老爺養在鄉下的私生女!她在鄉下嫁了人,丈夫卻失足落崖死了,帶了個拖油瓶回來!」

  幾句話把當年的慘案掩蓋了過去。

  陸雲起看了魏承意一眼,「原來魏小將不是揚州本地人?」

  魏承意淡淡地頷首,禮貌又冷漠。

  陳府尹看了看兩位大人,躊躇道,「那這案子,該怎麼判?」

  「你是府尹,你別問我,我只會打仗殺人。」魏承意冷冷地嗤笑一聲,十分瀟灑地起身甩袖離開了。

  「秉公處理。」陸雲起也起身離開了。

  徒留陳府尹悽悽慘慘地嘆氣不已,掏空了腦子也猜不透兩位大人的心細,最終按照律法,沒搶到財物者,徒刑兩年,只是這文書還沒蓋印,先給兩位大人過目再論。

  另一邊,沈令儀從噩夢中驚醒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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