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真相
三天後,大理寺「雷厲風行」的調查有了結論。
陸雲起在朝堂上親口說道,「經查,魏承意校尉因私怨,於驛館截殺蒙古使臣,現場遺留的玉佩為其所出,亦有證人能指認其曾出現在驛館,且本人無法證明其不在場證據,此人便為真兇。」
「為顧全兩國邦交,將犯人移交給蒙古三王子殿下,依蒙古律法處置。」
徐將軍怒道,「狗屁不通!」
陸雲起:「徐將軍若有證據能證明魏校尉是無辜的,亦可交出。」
徐將軍氣急,可他是個莽夫,論不過文官,朝堂之上又爭論不休,最終皇上擺了擺手,既然他交給陸雲起調查,便對他信任,雖心有遺憾,但為了兩國邦交,只能犧牲魏承意,並由陸雲起全權處理。
消息傳出,朝野和百姓震動。
以禮部為首的文官支持大理寺秉公執法,顧全大局;以徐將軍為首的武官,以及被君歸食肆的說書故事影響的百姓們則悲憤交加,覺得大理寺判案武斷,犧牲了一代將軍。
移交定在日落時分,地點為城西的武場,此時已經圍了不少的兵丁。
暮色漸合,雲霞燦烈。
魏承意身著白色囚衣,雙手被縛於身後,由一隊大理寺官差押解而來在,只見他臉色蒼白,但青絲高束,步伐慢卻穩。他沒有看向任何人,他的目光空闊而遙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遠處的渴烏看著他,露出一絲陰邪得逞的笑,到底還是落到自己手裡了!
等帶他回了蒙古,他要用盡千萬種折磨他的辦法,為他死去的二哥報仇!
雙方移交的官員都已到場,陸雲起從高臺緩緩走下,他示意官差解開魏承意的手上的束縛,然後朝渴烏看去,交予蒙古武士。
就在兩名蒙古武士上前接手的一霎那,一直沉默的魏承意忽然笑了一下,手上的鐐銬譁啦作響,他猛然掙扎退去,朝著人羣大聲吼道。
「我是冤枉的!蒙古人栽贓陷害,此案有詐!」
他又朝皇宮的方向拱手,「皇上,微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此案有詐!」
「陸大人,我不服!此乃蒙古陰謀,欲除去我朝官員,大理寺可查清楚了!?」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魏承意眸光發亮,沒有半點囚犯的悽慘,他站在那裡,高聲呼喊,大膽又肆意,彷彿令人覺得他就是無辜的!
百姓人羣開始躁動起來。
「抓住他!」渴烏的眼神一厲,瞪著兩名武士。
「陸大人,你們就任由犯人這般以下犯上的嗎!」渴烏的話,讓陸雲起揮了揮手。
警戒的兵丁上前來,蒙古的武士包圍住魏承意,兩邊的人都蜂擁而上,可魏承意靈活地躲閃避開,眼看著就要逃跑。
忽地,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長箭,「嗖」地一聲,沒入了他的胸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是你……」
魏承意狠狠地盯著渴烏,眼神充滿著憤怒和不甘,嘴脣翕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只是噴出一口鮮血,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下!
「魏小將!」陸雲起衝上前,立刻喊道,「快!看看人犯如何了!」
一羣人又將魏承意包圍了起來,探鼻息,查脈搏,翻看瞳孔等等。
場中一片死寂,隨即譁然。
「啟稟陸大人,弩箭直中犯人要害,已經……氣絕身亡了。」
陸雲起冷著臉,「是誰下的手!是誰!」說著,他看向了渴烏,帶著一種質問道,「三王子,聖上已經答應將人移交給你,你為何還要下此殺手?」
「不、不是我!」
渴烏霍然上前,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不再動彈的屍體,他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似乎在想魏承意是不是真的死了?若這般死了,當真是輕饒了他!
「你去看看。」
一名武士假意協助,檢查魏承意的屍體,卻暗中掏出一根銀針,剛要下手,卻被陸雲起發現制止了。
陸雲起直接怒了。
「人犯魏承意抗拒移交,當場殞命,此乃意外。然兇手已伏誅,此案亦可了結。其屍身,當由我大理寺帶回處置。」
渴烏眯了眯眼,沉默片刻,朝陸雲起看了一眼,「雖未能將兇手帶回蒙古受刑,但他既已償命,我蒙古的憤怒也平息了一半。希望此事,不會影響兩國的友誼。」
陸雲起淡淡地點了點頭,帶人立刻回了大理寺。
當夜,驛館內。
渴烏正在喝酒,他已經派人去查探魏承意是否真的死了,沒法親手為二哥報仇,他有些煩躁,更加不悅。
這時,有人叩響了門,來人揭下鬥篷,遮住的面容緩緩顯露出來,正是徐紹雲。
他走了進來,直說來意,「她在哪?」
渴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們的交易在魏承意死在今天,就已經結束了,我要的是把他帶回蒙古,聽懂了嗎?」
徐紹雲的臉色很差,「你當初說的是隻要我把魏承意的玉佩交給你,你就讓我見她!哼,你們蒙古人果然是言而無信!」
渴烏笑了笑,「那又如何?你的把柄已經在我手上了,你以為我還需要在意你?」
「我實話告訴你,她根本沒過來,甚至可以說,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她了!」
徐紹雲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什麼意思?她到底怎麼了!」
「鬆開手!」渴烏一把揮掉他的手,「你敢對我無禮?要不要命了?」
渴烏的眼珠子轉了轉,忽而想到了什麼,「這樣……我還有一個辦法,只要你答應了我的要求,我肯定讓你見到她,如何?」
徐紹雲冷冷地看向他。
渴烏說,「你幫我拿到你們的邊防圖,我就答應你……」
「休想!」徐紹雲當下就拒絕了他,那種通敵賣國的事情斷然不能做!
渴烏不疾不徐道,「你以為你有和我談判的資格嗎?」
「別忘了,是你親手把魏承意的玉佩交給了我,也是你,殺了我的使臣!反正那小子已經死了,我帶不帶回蒙古也無所謂了,可你呢?」
「若是我把這事抖了出去,你會成為萬民唾棄之人,更會死無葬身之地!倒不如,與我合作。」
徐紹雲閉了閉眼,心內掙扎萬分,只是淡淡問了一句,「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裡?」
「她?」
渴烏冷冷一笑,提到那個人,他眼裡是滿滿的不屑和恨意。
「她早就死了!她那種不乾不淨的女人,根本不配當蒙古的大王妃!」
她死了?
徐紹雲踉蹌退去,不可置信地跌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