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你自由了

乖乖女退場,京圈浪子怎麼眼紅了·喵總睡不醒·2,200·2026/5/18

凌絕覺得長夜難熬,和他一樣未眠的,還有到處找人的凌慕峯。   三天期限截止的最後一個小時,幾天沒休息好,滿臉疲憊的凌慕峯將籤好的離婚協議推到戚曼君面前。   「你自由了。」   戚曼君打開文件,看了眼署名,點了下頭,站起身離開。   「曼君。」他喊住她。   戚曼君停住了腳步,以為他是要問童曉雅的位置。   既然他配合離婚了,她也不甚在意地平和告知他。   「她的止疼藥會恢復供應,不出意外,你今晚就能在療養院見到她。」   凌慕峯卻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問了一句,「你後悔嫁給我嗎?」   戚曼君看著他的眼睛,無波無瀾,「後悔,很後悔。」   但她走過的難熬的日子太長太長了,長到連後悔和恨都湮沒在麻木的長夜之中。   她沒有力氣恨他了。   凌慕峯眼底泛起溼潤的自嘲,「我們還會見面嗎?」   「如無必要,就別見了吧。」   凌慕峯偏執地看著她,「阿絕呢?你也不管他了?」   戚曼君掀開眼皮看他一眼,「我們都不是稱職的父母,七歲、十七歲的阿絕既然我們都沒有照顧過,那麼就放二十七歲的他自由吧。」   她的兒子,好難才碰到一個喜歡的人,千辛萬苦地從父母錯誤的實踐中,靠著自己懵懵懂懂重塑感情觀,抓住了那一絲幸福的可能。   他們尊重他的選擇,纔是對他最好。   出自於對凌絕的關懷,她又提醒了一句。   「不要把你的經驗套在他身上,如果不想連最後一點父子親情都磨滅,他和那個女孩的事,你不要插手。」   她看著他的眼睛,「他們不是你和童曉雅。」   阿絕有能力擔起自己做出的決定,秦疏意也不像童曉雅人格不穩定。   「不管你有沒有信過,我們結婚後我從未越過軌。」凌慕峯道。   對童曉雅是愛嗎?又或者愛的只是自己那段叛逆的與全世界為敵的時光?   可對戚曼君,他是真幻想過許多次要與她走到白頭。   可惜他帶給她的,總是不開心更多。   戚曼君笑了。   她想說沒有身體出軌就不算越軌嗎?   退一步說,就算是他不愛童曉雅,那豈不是更可怕,他只是為了自己良心得安,就去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他照顧童曉雅的時候,不知道戚曼君會痛嗎?   不知道她會在意嗎?   他都懂,他只是覺得他們的未來更長,總有機會彌補罷了。   可是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呀。   話在嘴邊過了一圈,她最終卻什麼也沒說,或者說,是失去了和他討論這個問題的興致。   沒意思。   何必再說。   她只是讓話在耳朵邊過了一遍,沒有任何反應,疏離地微笑了一下轉身離場。   今後不再是凌太太,也不再是戚家主,她該去找回她自己。   凌慕峯目送她走遠,從落地玻璃窗看到停在門口的車子上下來一個男人,為她撐起傘擋住了雨雪,兩人上了車,然後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目光恍惚。   戚曼君外面有人,他一直知道。   從當年她讓他去結紮,又說那句「無論如何,她這輩子也只會有阿絕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就聽懂了她的暗示。   兩人不可能重歸於好,那就各自劃界,各玩各的。   她不再管他和童曉雅,同樣,他也不必去要求她去履行夫妻義務。   他不願意,可也無法阻止。   她失去了太多,他怕把她放鬆的途徑也堵死,她會真的崩潰。   總歸只是博她歡心的玩意而已。   在無數個獨眠的深夜,他忍著萬蟻噬心的痛楚,一遍遍說服自己。   今天見到的這個男人,是在戚曼君身邊待的最久的。   說來他能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也與他有關。   其實他本來是想狠心做個惡人,哪怕不救童曉雅,他也不想斬斷和戚曼君的最後一絲聯繫。   可是昨夜他將車停在戚曼君的別墅外,正好見到了出門的人。   兩人說了幾句話,他怒氣上頭,冒出一句,「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個替身罷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   在凌慕峯以為他會震驚、質問的時候,他卻笑了,暢快地笑起來,看向凌慕峯的眼神甚至有一些憐憫。   「或許,你說的那個人是曼君小姐的養兄?」   「凌先生,你看輕她了。」   事實上,他也偶然問過這個問題,戚曼君很驚訝。   她只是回了他一句,「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他,哪怕相似都不可能。」   替身是什麼侮辱人的存在,戚曼君不可能做這種事。   更不可能去別人身上尋求精神慰藉。   凌慕峯怔住了。   那男人卻又說了一件事,「曼君小姐說過,她這一生只愛過兩個人。」   凌慕峯瞳孔緊縮,不敢再聽。   那人卻自顧自地說下去,「第一個拒絕了她,但以另一種方式陪伴了她。第二個傷害了她,也永遠困住了她。」   凌慕峯一直耿耿於懷的問題有了答案。   她愛過他。   愛過,但已過。   是他親手斷送了他們的可能。   凌慕峯迴去之後在黑暗中枯坐了很久,最後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他的愛處處都不如戚晚亭拿得出手,至少最後,他可以不再做那堵圍牆。   車子逐漸消失,他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那一份拷貝協議,驀地淚流滿面。   ……   戚曼君和凌慕峯離婚的事落實,凌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從一段關係「走進去」和「走出去」都是一種能力,他很慶幸戚曼君解脫了。   她以前不離婚,或許是因為離與不離沒有太大差別,又或者是為了戚家和凌絕的利益,亦或是凌慕峯的價值還沒被榨乾。   無論如何,凌絕也不認為這場貌合神離的婚姻有維繫的必要。   可他們母子關係疏遠,不會去聊這個話題,不會去幹涉彼此的人生。   如果不是遇見秦疏意,這個念頭也許永遠不會被提起。   也不知道凌慕峯有沒有後悔過在墓園去找秦疏意的麻煩,挑撥她和凌絕,反而給戚曼君心裡埋下了一顆離婚的種子。   但凌絕是抓住這次機會賣了下慘。   「寶寶,我爸媽離婚了,我沒有家了

凌絕覺得長夜難熬,和他一樣未眠的,還有到處找人的凌慕峯。

  三天期限截止的最後一個小時,幾天沒休息好,滿臉疲憊的凌慕峯將籤好的離婚協議推到戚曼君面前。

  「你自由了。」

  戚曼君打開文件,看了眼署名,點了下頭,站起身離開。

  「曼君。」他喊住她。

  戚曼君停住了腳步,以為他是要問童曉雅的位置。

  既然他配合離婚了,她也不甚在意地平和告知他。

  「她的止疼藥會恢復供應,不出意外,你今晚就能在療養院見到她。」

  凌慕峯卻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問了一句,「你後悔嫁給我嗎?」

  戚曼君看著他的眼睛,無波無瀾,「後悔,很後悔。」

  但她走過的難熬的日子太長太長了,長到連後悔和恨都湮沒在麻木的長夜之中。

  她沒有力氣恨他了。

  凌慕峯眼底泛起溼潤的自嘲,「我們還會見面嗎?」

  「如無必要,就別見了吧。」

  凌慕峯偏執地看著她,「阿絕呢?你也不管他了?」

  戚曼君掀開眼皮看他一眼,「我們都不是稱職的父母,七歲、十七歲的阿絕既然我們都沒有照顧過,那麼就放二十七歲的他自由吧。」

  她的兒子,好難才碰到一個喜歡的人,千辛萬苦地從父母錯誤的實踐中,靠著自己懵懵懂懂重塑感情觀,抓住了那一絲幸福的可能。

  他們尊重他的選擇,纔是對他最好。

  出自於對凌絕的關懷,她又提醒了一句。

  「不要把你的經驗套在他身上,如果不想連最後一點父子親情都磨滅,他和那個女孩的事,你不要插手。」

  她看著他的眼睛,「他們不是你和童曉雅。」

  阿絕有能力擔起自己做出的決定,秦疏意也不像童曉雅人格不穩定。

  「不管你有沒有信過,我們結婚後我從未越過軌。」凌慕峯道。

  對童曉雅是愛嗎?又或者愛的只是自己那段叛逆的與全世界為敵的時光?

  可對戚曼君,他是真幻想過許多次要與她走到白頭。

  可惜他帶給她的,總是不開心更多。

  戚曼君笑了。

  她想說沒有身體出軌就不算越軌嗎?

  退一步說,就算是他不愛童曉雅,那豈不是更可怕,他只是為了自己良心得安,就去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他照顧童曉雅的時候,不知道戚曼君會痛嗎?

  不知道她會在意嗎?

  他都懂,他只是覺得他們的未來更長,總有機會彌補罷了。

  可是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呀。

  話在嘴邊過了一圈,她最終卻什麼也沒說,或者說,是失去了和他討論這個問題的興致。

  沒意思。

  何必再說。

  她只是讓話在耳朵邊過了一遍,沒有任何反應,疏離地微笑了一下轉身離場。

  今後不再是凌太太,也不再是戚家主,她該去找回她自己。

  凌慕峯目送她走遠,從落地玻璃窗看到停在門口的車子上下來一個男人,為她撐起傘擋住了雨雪,兩人上了車,然後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目光恍惚。

  戚曼君外面有人,他一直知道。

  從當年她讓他去結紮,又說那句「無論如何,她這輩子也只會有阿絕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就聽懂了她的暗示。

  兩人不可能重歸於好,那就各自劃界,各玩各的。

  她不再管他和童曉雅,同樣,他也不必去要求她去履行夫妻義務。

  他不願意,可也無法阻止。

  她失去了太多,他怕把她放鬆的途徑也堵死,她會真的崩潰。

  總歸只是博她歡心的玩意而已。

  在無數個獨眠的深夜,他忍著萬蟻噬心的痛楚,一遍遍說服自己。

  今天見到的這個男人,是在戚曼君身邊待的最久的。

  說來他能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也與他有關。

  其實他本來是想狠心做個惡人,哪怕不救童曉雅,他也不想斬斷和戚曼君的最後一絲聯繫。

  可是昨夜他將車停在戚曼君的別墅外,正好見到了出門的人。

  兩人說了幾句話,他怒氣上頭,冒出一句,「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個替身罷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

  在凌慕峯以為他會震驚、質問的時候,他卻笑了,暢快地笑起來,看向凌慕峯的眼神甚至有一些憐憫。

  「或許,你說的那個人是曼君小姐的養兄?」

  「凌先生,你看輕她了。」

  事實上,他也偶然問過這個問題,戚曼君很驚訝。

  她只是回了他一句,「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他,哪怕相似都不可能。」

  替身是什麼侮辱人的存在,戚曼君不可能做這種事。

  更不可能去別人身上尋求精神慰藉。

  凌慕峯怔住了。

  那男人卻又說了一件事,「曼君小姐說過,她這一生只愛過兩個人。」

  凌慕峯瞳孔緊縮,不敢再聽。

  那人卻自顧自地說下去,「第一個拒絕了她,但以另一種方式陪伴了她。第二個傷害了她,也永遠困住了她。」

  凌慕峯一直耿耿於懷的問題有了答案。

  她愛過他。

  愛過,但已過。

  是他親手斷送了他們的可能。

  凌慕峯迴去之後在黑暗中枯坐了很久,最後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他的愛處處都不如戚晚亭拿得出手,至少最後,他可以不再做那堵圍牆。

  車子逐漸消失,他看著空蕩蕩的桌面那一份拷貝協議,驀地淚流滿面。

  ……

  戚曼君和凌慕峯離婚的事落實,凌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從一段關係「走進去」和「走出去」都是一種能力,他很慶幸戚曼君解脫了。

  她以前不離婚,或許是因為離與不離沒有太大差別,又或者是為了戚家和凌絕的利益,亦或是凌慕峯的價值還沒被榨乾。

  無論如何,凌絕也不認為這場貌合神離的婚姻有維繫的必要。

  可他們母子關係疏遠,不會去聊這個話題,不會去幹涉彼此的人生。

  如果不是遇見秦疏意,這個念頭也許永遠不會被提起。

  也不知道凌慕峯有沒有後悔過在墓園去找秦疏意的麻煩,挑撥她和凌絕,反而給戚曼君心裡埋下了一顆離婚的種子。

  但凌絕是抓住這次機會賣了下慘。

  「寶寶,我爸媽離婚了,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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