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添堵

乖乖女退場,京圈浪子怎麼眼紅了·喵總睡不醒·2,232·2026/5/18

「戚女士,恕我抱歉,『救贖』是很重的兩個字,恐怕我擔不起。」   戚曼君講述的過往很沉重,秦疏意為她遺憾。   凌絕在這樣的愛恨糾葛下長大,也很令人惋惜。   她不會說他比普通人已經多有很多錢了,所以缺愛並不算什麼。   命運的陣痛落在每個人身上的印記是不一樣的,無法比較輕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要修習。   可戚曼君一直在不著痕跡地引導她去心疼凌絕,接近,治癒凌絕。   然而她不知道,他們的開始同樣只是一場玩鬧的遊戲。   凌絕的真心有幾分尚不可知,能持續多久更是未知答案。   且不論她能否成功,可要靠近一隻流浪的刺蝟,是需要擁抱者付出代價的。   很可惜,她是個自私的人,做不了別人的太陽。   她尊重戚曼君的拳拳愛子之心,但同樣心疼自己的父母。   若她為了愛一個男人而受傷,秦淵和周韻禾會比她更痛。   因這份心,她做不了不顧一切的人。   ……   面對秦疏意的拒絕,戚曼君並未生氣,反而更加欣賞。   她承認,她是有帶偏秦疏意的意思。   若是個戀愛為重,又喜歡阿絕的女孩子,可能早已經因為複雜的往事對阿絕心疼不已,從此以後想盡一切辦法去付出,去讓阿絕感受愛了。   可秦疏意心軟,善良,卻始終清醒。   教導一個純白的幼兒尚且困難,何況是去改變一個成年的心智健全的人。   這不是她的責任。   戚曼君無奈地笑了下,「看來我對你們單方面的支持並沒有什麼意義。」   阿絕想要追回分手的女朋友,恐怕道阻且長。   秦疏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輕揚的雨幕中,撐著傘向她們走過來的凌絕,眸光輕閃。   她突然對著戚曼君說了一句,   「我覺得愛情在凌絕生命中的比重也許沒有您想像的多。   倒是您作為母親,若真想讓他走入健康的親密關係,不如以身作則,先教會他如何從一段不好的關係裡脫身。」   戚曼君眼神動了動,詫異地望向她。   秦疏意卻已經垂下長睫,眼觀鼻鼻觀心。   不好意思了,她除了自私,還特別記仇。   凌慕峯拿她父母威脅她,那她只好也給凌慕峯添點堵了。   反正戚曼君已經掌握了戚家,凌絕也從凌慕峯手中交接過了權力。   若當初不離婚是出於現實顧慮,那現在離不離還不是看戚曼君願不願意。   當然,大家族牽一髮而動全身,秦疏意沒指望能成。   可凌慕峯看戚曼君的眼神,分明是餘情未了,讓他被妻子刺痛一下也沒什麼吧。   畢竟多喫了幾十年米,戚曼君很快猜透了她的用意。   因這份小脾氣,戚曼君彎了彎脣,「秦小姐,跟你聊天很有趣,希望阿絕爭氣一點。」   話音落地,面色冷峻的凌絕已經走到她們面前。   他眸中含著戾氣,「我記得我說過,不要找她。」   他微妙地站在了戚曼君對立的位置。   母子兩個確實如她所說,沒有半分的熟稔和溫情,那晚的安慰也不過是流星閃現。   戚曼君也收起了在秦疏意麪前的輕鬆,神色淡淡道:「是你爸將人約來的。」   她沒有替凌慕峯遮掩的意思。   秦疏意也點點頭,「我和戚女士是偶遇。」   聽到那個人的介入,凌絕神色更冷。   他抿緊了脣對著戚曼君說了聲「抱歉」。   又看向秦疏意,問:「凌慕峯跟你說了什麼?」   秦疏意貫徹乖巧的老實人人設,很輕易就告了一狀。   「讓我離你遠點,認清自己的身份,順便關心了一下我的父母。」   旁聽的戚曼君翹起脣角。   她倒是識時務,很會借力打力。   秦疏意理直氣壯。   凌慕峯和陶望溪確實不一樣,當初陶望溪顧忌著凌絕的手段,不敢真的對秦家下手。   可凌慕峯畢竟是凌絕的父親,萬一他發瘋呢。   與其事後去考驗凌絕在一個前女友和父親之間選誰,不如事先預防起來。   果然,凌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很快就做出了行動。   他氣場沉凝幾分,「我會派人關注你父母,放心,不會有人能傷害他們。」   至於凌慕峯,退居幕後的人早就該徹底放下權力了。   凌絕向來言出必行。   不論他們將來感情如何,今天凌絕答應了,秦疏意就放下了心。   而戚曼君對於兒子向女友的許諾,眉毛都沒動一下。   狼王只能有一個,吞噬老去的潛在威脅,固然殘酷,卻是必經之路。   她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他們站得並不太近,但氣場融合,一個如利劍,一個似春風,兩把黑色的雨傘一高一低,莫名地和諧。   她無聲地笑了笑,「既然阿絕已經出來了,你們聊吧,我再回去陪陪他舅舅,回城不必等我。」   又看向秦疏意點了下頭,「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她撐著傘,轉身獨自走入了風雨中。   消瘦優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向墓園的花樹盡頭。   ……   凌絕望著遠去的母親,神色沉默。   秦疏意倏地抬高手中的傘,用傘角輕輕地敲了敲高出她許多的另一把傘的傘面。   對上他從空蕩小路轉過來的視線,她彎了彎眼睛,「或許你可以對戚女士稍微放下點防備,她很關心你。」   凌絕墨黑的睫羽顫了顫,「你又知道?」   秦疏意,「愛有很多種形式,有些沒有說出來的,需要用心去感受。」   凌絕,「你總是有這麼多道理。」   秦疏意笑,「嗯,所以我講的都對。」   她這樣稀有的驕傲臭屁的樣子,衝淡了點墓園的肅穆氛圍,凌絕心下突然一輕,也歪了下傘,用傘角溫柔地碰碰她的傘頂。   「秦疏意,凌慕峯的話不必聽,他管不到我。」   在他最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年紀,凌慕峯是別人的好爸爸。   但如今他已不是被綁在匪窩裡,猜想父親會不會來救他,自己又會不會是他的第一選擇的小男孩了。   如同當年第一次感受到活人鮮血的味道,第一次意識到只有自救纔有出路,他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凌絕不需要名義上的父親打著為他好的旗號替他做選擇。   他喜歡的,想要保護的,任何人都休想破

「戚女士,恕我抱歉,『救贖』是很重的兩個字,恐怕我擔不起。」

  戚曼君講述的過往很沉重,秦疏意為她遺憾。

  凌絕在這樣的愛恨糾葛下長大,也很令人惋惜。

  她不會說他比普通人已經多有很多錢了,所以缺愛並不算什麼。

  命運的陣痛落在每個人身上的印記是不一樣的,無法比較輕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要修習。

  可戚曼君一直在不著痕跡地引導她去心疼凌絕,接近,治癒凌絕。

  然而她不知道,他們的開始同樣只是一場玩鬧的遊戲。

  凌絕的真心有幾分尚不可知,能持續多久更是未知答案。

  且不論她能否成功,可要靠近一隻流浪的刺蝟,是需要擁抱者付出代價的。

  很可惜,她是個自私的人,做不了別人的太陽。

  她尊重戚曼君的拳拳愛子之心,但同樣心疼自己的父母。

  若她為了愛一個男人而受傷,秦淵和周韻禾會比她更痛。

  因這份心,她做不了不顧一切的人。

  ……

  面對秦疏意的拒絕,戚曼君並未生氣,反而更加欣賞。

  她承認,她是有帶偏秦疏意的意思。

  若是個戀愛為重,又喜歡阿絕的女孩子,可能早已經因為複雜的往事對阿絕心疼不已,從此以後想盡一切辦法去付出,去讓阿絕感受愛了。

  可秦疏意心軟,善良,卻始終清醒。

  教導一個純白的幼兒尚且困難,何況是去改變一個成年的心智健全的人。

  這不是她的責任。

  戚曼君無奈地笑了下,「看來我對你們單方面的支持並沒有什麼意義。」

  阿絕想要追回分手的女朋友,恐怕道阻且長。

  秦疏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輕揚的雨幕中,撐著傘向她們走過來的凌絕,眸光輕閃。

  她突然對著戚曼君說了一句,

  「我覺得愛情在凌絕生命中的比重也許沒有您想像的多。

  倒是您作為母親,若真想讓他走入健康的親密關係,不如以身作則,先教會他如何從一段不好的關係裡脫身。」

  戚曼君眼神動了動,詫異地望向她。

  秦疏意卻已經垂下長睫,眼觀鼻鼻觀心。

  不好意思了,她除了自私,還特別記仇。

  凌慕峯拿她父母威脅她,那她只好也給凌慕峯添點堵了。

  反正戚曼君已經掌握了戚家,凌絕也從凌慕峯手中交接過了權力。

  若當初不離婚是出於現實顧慮,那現在離不離還不是看戚曼君願不願意。

  當然,大家族牽一髮而動全身,秦疏意沒指望能成。

  可凌慕峯看戚曼君的眼神,分明是餘情未了,讓他被妻子刺痛一下也沒什麼吧。

  畢竟多喫了幾十年米,戚曼君很快猜透了她的用意。

  因這份小脾氣,戚曼君彎了彎脣,「秦小姐,跟你聊天很有趣,希望阿絕爭氣一點。」

  話音落地,面色冷峻的凌絕已經走到她們面前。

  他眸中含著戾氣,「我記得我說過,不要找她。」

  他微妙地站在了戚曼君對立的位置。

  母子兩個確實如她所說,沒有半分的熟稔和溫情,那晚的安慰也不過是流星閃現。

  戚曼君也收起了在秦疏意麪前的輕鬆,神色淡淡道:「是你爸將人約來的。」

  她沒有替凌慕峯遮掩的意思。

  秦疏意也點點頭,「我和戚女士是偶遇。」

  聽到那個人的介入,凌絕神色更冷。

  他抿緊了脣對著戚曼君說了聲「抱歉」。

  又看向秦疏意,問:「凌慕峯跟你說了什麼?」

  秦疏意貫徹乖巧的老實人人設,很輕易就告了一狀。

  「讓我離你遠點,認清自己的身份,順便關心了一下我的父母。」

  旁聽的戚曼君翹起脣角。

  她倒是識時務,很會借力打力。

  秦疏意理直氣壯。

  凌慕峯和陶望溪確實不一樣,當初陶望溪顧忌著凌絕的手段,不敢真的對秦家下手。

  可凌慕峯畢竟是凌絕的父親,萬一他發瘋呢。

  與其事後去考驗凌絕在一個前女友和父親之間選誰,不如事先預防起來。

  果然,凌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很快就做出了行動。

  他氣場沉凝幾分,「我會派人關注你父母,放心,不會有人能傷害他們。」

  至於凌慕峯,退居幕後的人早就該徹底放下權力了。

  凌絕向來言出必行。

  不論他們將來感情如何,今天凌絕答應了,秦疏意就放下了心。

  而戚曼君對於兒子向女友的許諾,眉毛都沒動一下。

  狼王只能有一個,吞噬老去的潛在威脅,固然殘酷,卻是必經之路。

  她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他們站得並不太近,但氣場融合,一個如利劍,一個似春風,兩把黑色的雨傘一高一低,莫名地和諧。

  她無聲地笑了笑,「既然阿絕已經出來了,你們聊吧,我再回去陪陪他舅舅,回城不必等我。」

  又看向秦疏意點了下頭,「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她撐著傘,轉身獨自走入了風雨中。

  消瘦優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向墓園的花樹盡頭。

  ……

  凌絕望著遠去的母親,神色沉默。

  秦疏意倏地抬高手中的傘,用傘角輕輕地敲了敲高出她許多的另一把傘的傘面。

  對上他從空蕩小路轉過來的視線,她彎了彎眼睛,「或許你可以對戚女士稍微放下點防備,她很關心你。」

  凌絕墨黑的睫羽顫了顫,「你又知道?」

  秦疏意,「愛有很多種形式,有些沒有說出來的,需要用心去感受。」

  凌絕,「你總是有這麼多道理。」

  秦疏意笑,「嗯,所以我講的都對。」

  她這樣稀有的驕傲臭屁的樣子,衝淡了點墓園的肅穆氛圍,凌絕心下突然一輕,也歪了下傘,用傘角溫柔地碰碰她的傘頂。

  「秦疏意,凌慕峯的話不必聽,他管不到我。」

  在他最需要父親這個角色的年紀,凌慕峯是別人的好爸爸。

  但如今他已不是被綁在匪窩裡,猜想父親會不會來救他,自己又會不會是他的第一選擇的小男孩了。

  如同當年第一次感受到活人鮮血的味道,第一次意識到只有自救纔有出路,他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凌絕不需要名義上的父親打著為他好的旗號替他做選擇。

  他喜歡的,想要保護的,任何人都休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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