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因為,我就是時間

怪談遊戲設計師·我會修空調·2,189·2026/3/30

車子停在死亡時間小區門口,無己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   開啟車門,徐歡手忙腳亂回著資訊,他的妻子和嶽父打了十幾個電話,好像是誤會了他和無己醫生之間的關係,嘗試解釋無效後,徐歡乾脆關閉了手機。   「這個小區有問題,我聞到了很濃的死氣,卻又感受到了一股很龐大的生機。」無己穿著靴子,全身被黑色包裹。   「死氣是什麼味道?」老馬趴在旁邊,這不是它第一次來死亡時間小區了,很早以前他就跟高醫生來過,那些記憶都被徐歡看到了。   「陰冷潮濕充滿惡意,好像一條蛇鑽進了領口,你胸前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鱗片劃過。」無己單手抓著那掛鍾,朝小區裡面走去。   「等等我啊!」徐歡見狀,拽著老馬,趕緊追了過去。   一進入塔樓內部,兩人一馬就聞到了焚燒紙錢的氣味,地上隨處能看到灰燼,家家戶戶門口都被寫上了奇怪的文字,生鏽的扶手上捆著一個個破爛的紅布,走幾米遠就能看到一件被刺滿鐵針的舊衣服。   「我們好像進入了一個巨獸的胃裡。」徐歡剛走出幾步,額頭就冒出了汗,不是累的,是被嚇的:「我在老馬的記憶裡看到過,薛色不知道什麼原因帶著他進入過這裡,他們好像找到了那個吃人的房間,並且進去過一次。」   面露遲疑,徐歡不太確定的問道:「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最喜歡吃人的就是人,有什麼害怕的?」無己示意徐歡帶路,徐歡不敢自己走前面,又把老馬拖到了身邊。   一步三回頭,他們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是來到了吃人房間所在的樓層。   推開安全門,映入眼中的是完全變為血紅色的走廊,堅硬的牆壁好像被柔軟的血絲掏空,如同水波般微微抖動。   徐歡不敢靠近,他擔心自己不小心碰到,被什麼東西抓到牆壁裡面去。   「老馬記憶中的樓層不是這樣,看來在他們走後這裡又發生了變化,死亡時間小區隱藏的傢夥在不斷失控。」徐歡在未來只知道借陰壽的群體症候群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知道消失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疑點:「我怎麼覺得這傢夥才是最危險的,它比森林陰險狡詐太多了。」   無己點了點頭,戴著厚厚手套的指尖觸碰牆壁,感受著某種律動,森林是由一個個病變活人組成的,可森林蘊含的生機和智慧似乎還沒有這走廊牆壁內的多。   「現在逃跑還來得及。」老馬真的很無語,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匹馬,為什麼要一直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來到長廊盡頭,拐過一個彎,徐歡動作變得僵硬,邁出去的腳步停在半空:「找到了。」   一扇血紅色門搶走了所有人的視線,門上密密麻麻翻湧著血管,噁心怪異又恐怖。   「傳說是真的,死亡時間小區裡真有一個吃人的房間,那個屋子是活著的!」   太離奇了,無己也沒有想到,生命還能以這種形式出現和延續,她對房間內的場景更加好奇了。   「走,進去!」   皮手套的尖端刺入了牆皮,無己醫生好像挖著剛長出來的血肉,大步走向血色的門。   黑色的鎖眼上長出了一顆類似眼珠的東西,無己蹲在鎖前和它對視,彷彿舉行著某種儀式,片刻後血門緩緩開啟,刺鼻的血腥味衝擊著鼻腔,人們眼中的世界瞬間變成了紅色。   時間嘀嗒走動,扭曲的數字刻印在眼中,一張張臉是一座座鐘。   呼吸著血氣,無己黑布下的眼睛完全被吸引,她看見了吃人房間裡掛滿了用活人製作的鐘表,每一座鐘表上都有逆轉的指標!   「時間在逆行————與整個世界的規則相反。」   「這裡的活人鐘錶和高醫生家裡找到的鐘表一樣,都在逆轉。」徐歡隻敢在心裡想,根本不敢說出口,他之前一直不明白薛色最後為什麼要說鐘錶,現在全部串聯起來了!   薛色真的在森林核心病患腦子裡看到了真相,高醫生是幫兇,躲在這個房間的東西就算不是真兇,應該也脫不了關係。   五指握拳,徐歡高度警戒。   借壽,倒轉的時間,活人製作的錶盤,這是一個比森林邪惡百倍的東西!   血絲蠕動,客廳中央被做成鐘錶的男人睜開了眼睛,他的嘴唇被一條條血絲提起,瘮人的聲音從他嘴裡傳出。   「腐爛,還有————」停頓了很久,男人嘴唇上的血線突然繃斷,很是驚訝:「你是虛幻!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徐歡覺得莫名其妙,躲在無己身後,眼裡全是防備:「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叫徐歡,一直都是這個名字。」   男人的目光略過無己,注視著徐歡,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嘲弄,只有憐憫:「可憐可悲,你還不如血色,不僅忘記了名字和記憶,連靈魂也消融在了譫妄當中。也對,你本就是虛幻,或許這就是你的佈置。」   「我佈置你大爺。」徐歡根本聽不明白,在心裡爆著粗口。   「薛色來過你這裡?」無己護住了瑟瑟發抖的徐歡。   「是的,我告訴了他真相,你們能如此快速找到這裡,應該也跟他有關吧?」男人連續說了太多的話,五官急速衰老。   「薛色徹底瘋了,變成了一頭野獸。」無己在徐歡的記憶裡看到了很多東西,「他會變成那樣,確實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不可能!那傢夥心裡藏著一片血海!沒人能把他逼到絕地!」男人的頭顱好像乾枯的花朵,耷拉在脖頸上,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張開了嘴巴,發出了同樣一個聲音。   「可事實就是這樣。」無己站在原地,和門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很想知道你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你又怎麼確定瘋掉的是我們,不是你自己?」   處在如此詭異的環境當中,無己沒有感到一絲害怕,她似乎也有自己的底牌。   「每次透漏真相都會引來譫妄世界的激烈反撲,可惜血色那個莽夫徹底瘋掉了。」人體掛鍾嘴裡的聲音冰冷無情,他權衡片刻後,在那顆女人的頭顱碎裂之前開口:「因為,我就是時間·————」   >

車子停在死亡時間小區門口,無己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

  開啟車門,徐歡手忙腳亂回著資訊,他的妻子和嶽父打了十幾個電話,好像是誤會了他和無己醫生之間的關係,嘗試解釋無效後,徐歡乾脆關閉了手機。

  「這個小區有問題,我聞到了很濃的死氣,卻又感受到了一股很龐大的生機。」無己穿著靴子,全身被黑色包裹。

  「死氣是什麼味道?」老馬趴在旁邊,這不是它第一次來死亡時間小區了,很早以前他就跟高醫生來過,那些記憶都被徐歡看到了。

  「陰冷潮濕充滿惡意,好像一條蛇鑽進了領口,你胸前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鱗片劃過。」無己單手抓著那掛鍾,朝小區裡面走去。

  「等等我啊!」徐歡見狀,拽著老馬,趕緊追了過去。

  一進入塔樓內部,兩人一馬就聞到了焚燒紙錢的氣味,地上隨處能看到灰燼,家家戶戶門口都被寫上了奇怪的文字,生鏽的扶手上捆著一個個破爛的紅布,走幾米遠就能看到一件被刺滿鐵針的舊衣服。

  「我們好像進入了一個巨獸的胃裡。」徐歡剛走出幾步,額頭就冒出了汗,不是累的,是被嚇的:「我在老馬的記憶裡看到過,薛色不知道什麼原因帶著他進入過這裡,他們好像找到了那個吃人的房間,並且進去過一次。」

  面露遲疑,徐歡不太確定的問道:「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最喜歡吃人的就是人,有什麼害怕的?」無己示意徐歡帶路,徐歡不敢自己走前面,又把老馬拖到了身邊。

  一步三回頭,他們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是來到了吃人房間所在的樓層。

  推開安全門,映入眼中的是完全變為血紅色的走廊,堅硬的牆壁好像被柔軟的血絲掏空,如同水波般微微抖動。

  徐歡不敢靠近,他擔心自己不小心碰到,被什麼東西抓到牆壁裡面去。

  「老馬記憶中的樓層不是這樣,看來在他們走後這裡又發生了變化,死亡時間小區隱藏的傢夥在不斷失控。」徐歡在未來只知道借陰壽的群體症候群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知道消失的原因到底是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疑點:「我怎麼覺得這傢夥才是最危險的,它比森林陰險狡詐太多了。」

  無己點了點頭,戴著厚厚手套的指尖觸碰牆壁,感受著某種律動,森林是由一個個病變活人組成的,可森林蘊含的生機和智慧似乎還沒有這走廊牆壁內的多。

  「現在逃跑還來得及。」老馬真的很無語,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匹馬,為什麼要一直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來到長廊盡頭,拐過一個彎,徐歡動作變得僵硬,邁出去的腳步停在半空:「找到了。」

  一扇血紅色門搶走了所有人的視線,門上密密麻麻翻湧著血管,噁心怪異又恐怖。

  「傳說是真的,死亡時間小區裡真有一個吃人的房間,那個屋子是活著的!」

  太離奇了,無己也沒有想到,生命還能以這種形式出現和延續,她對房間內的場景更加好奇了。

  「走,進去!」

  皮手套的尖端刺入了牆皮,無己醫生好像挖著剛長出來的血肉,大步走向血色的門。

  黑色的鎖眼上長出了一顆類似眼珠的東西,無己蹲在鎖前和它對視,彷彿舉行著某種儀式,片刻後血門緩緩開啟,刺鼻的血腥味衝擊著鼻腔,人們眼中的世界瞬間變成了紅色。

  時間嘀嗒走動,扭曲的數字刻印在眼中,一張張臉是一座座鐘。

  呼吸著血氣,無己黑布下的眼睛完全被吸引,她看見了吃人房間裡掛滿了用活人製作的鐘表,每一座鐘表上都有逆轉的指標!

  「時間在逆行————與整個世界的規則相反。」

  「這裡的活人鐘錶和高醫生家裡找到的鐘表一樣,都在逆轉。」徐歡隻敢在心裡想,根本不敢說出口,他之前一直不明白薛色最後為什麼要說鐘錶,現在全部串聯起來了!

  薛色真的在森林核心病患腦子裡看到了真相,高醫生是幫兇,躲在這個房間的東西就算不是真兇,應該也脫不了關係。

  五指握拳,徐歡高度警戒。

  借壽,倒轉的時間,活人製作的錶盤,這是一個比森林邪惡百倍的東西!

  血絲蠕動,客廳中央被做成鐘錶的男人睜開了眼睛,他的嘴唇被一條條血絲提起,瘮人的聲音從他嘴裡傳出。

  「腐爛,還有————」停頓了很久,男人嘴唇上的血線突然繃斷,很是驚訝:「你是虛幻!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徐歡覺得莫名其妙,躲在無己身後,眼裡全是防備:「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叫徐歡,一直都是這個名字。」

  男人的目光略過無己,注視著徐歡,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嘲弄,只有憐憫:「可憐可悲,你還不如血色,不僅忘記了名字和記憶,連靈魂也消融在了譫妄當中。也對,你本就是虛幻,或許這就是你的佈置。」

  「我佈置你大爺。」徐歡根本聽不明白,在心裡爆著粗口。

  「薛色來過你這裡?」無己護住了瑟瑟發抖的徐歡。

  「是的,我告訴了他真相,你們能如此快速找到這裡,應該也跟他有關吧?」男人連續說了太多的話,五官急速衰老。

  「薛色徹底瘋了,變成了一頭野獸。」無己在徐歡的記憶裡看到了很多東西,「他會變成那樣,確實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不可能!那傢夥心裡藏著一片血海!沒人能把他逼到絕地!」男人的頭顱好像乾枯的花朵,耷拉在脖頸上,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張開了嘴巴,發出了同樣一個聲音。

  「可事實就是這樣。」無己站在原地,和門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很想知道你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你又怎麼確定瘋掉的是我們,不是你自己?」

  處在如此詭異的環境當中,無己沒有感到一絲害怕,她似乎也有自己的底牌。

  「每次透漏真相都會引來譫妄世界的激烈反撲,可惜血色那個莽夫徹底瘋掉了。」人體掛鍾嘴裡的聲音冰冷無情,他權衡片刻後,在那顆女人的頭顱碎裂之前開口:「因為,我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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