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亡魂！亡魂！
徐歡瘋了，在看到這個世界真相的那一刻，他腦海裡的記憶出現了嚴重錯亂。
飛出軀殼的意識從萬丈高空摔落，徐歡掙扎大喊，整座城市卻沒有誰來理會，除了時間沒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現在你知道瘋掉的是誰了嗎？」
「是我，是新滬，是這片黑夜！」
秒針咯噔一聲，落到了下一格，靜止的時間被打破，徐歡發現自己仍舊站在吃人房間當中，呆呆的，雙手抱著老人的頭顱，雙眼注視著老人的眼睛。
他親眼看著老人的眼睛緩緩閉上，看著對方眼眸中的色彩消散，時間在最後關頭把理智藏進了徐歡的記憶，還原了一秒鐘的真相。
吃人房間裡所有聲音都消散了，借壽的活體鐘錶崩潰，畸形人和管育中心工作人員就核心病患本體歸屬發生了爭執。
借壽核心病患的位置和情報由無己提供，但畸形人付出了巨大代價，雙方誰也不肯退讓，最後高層在通訊器裡下達指令，先把東西運送出來再討論。
徐歡懷中的頭顱被帶走，他默默跟在隊伍後面，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現在他已經徹底相信了時間的話，五指握緊防護服外的刀具。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黑夜，付出慘痛代價的畸形人帶著核心病患的頭顱和部分身軀離開。
「這一切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顧不上和任何人打招呼，無己回到管育中心的試驗室，立刻邀請其他幾位高層，將時間的軀體放入某臺儀器當中。
在劃分核心病患肉體歸屬時，無己主動放棄了頭顱，爭取到了大部分身軀，她雙眼看著老人皮膚上絢爛詭異的花紋，那東西上好像隱藏著整個世界的答案，把所有人的視線吸引。
「真想把那張皮縫在自己身上。」無己身體潰爛，在看到時間的身軀時，內心湧現出了一種強烈的渴望，體內每一滴血都在呼喚。
針對借壽核心病患的研究緊鑼密鼓進行中，管育中心地下試驗室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想要從病症中破解出壽命的秘密。
生活管理區試驗室的封條被撕下，儀錶轉動，燈光亮起，一位位穿著實驗服的畸形人穿行在裝置當中，包括食喰在內，所有人圍繞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手術臺，上面擺放著借壽核心病患的頭顱，以及小部分皮膚。
至於血肉已經被食喰送給了三大組織，他只在意自己需要的東西。
「食喰先生，檢測結果出來了，核心病患大腦已經死亡，並非是人為破壞，而是一種自我意識湮滅。」頭顱巨大的畸形研究人員被攙扶著走到食喰身邊：「借壽核心病患似乎是擔心被我們共腦，提前毀掉了自己的記憶，這傢夥已經進化到了某種令人驚訝的程度，和我們簡直就像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我們知道頭顱沒用，但別人不知道，封鎖訊息，用最高規格機密等級，將核心病患的頭顱入庫封存。」
「是。」研究人員低頭答應：「先生，根據您的吩咐，核心病患的皮膚已經完美剝離，大概再進行一段時間的檢測，就可以開始移植了。」
「好！」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食喰，聲音中竟然透漏出了一絲喜悅。
五個小時之後，管育中心地下試驗室的門禁被開啟，無己走到了一座連線滿各種線路的水池旁邊。
同一時間，食喰走進了生活管理區試驗室內的手術間。
無己脫去厚厚的防護服，高挑挺拔近乎完美的身軀表面滿是潰爛的傷口，日日夜夜折磨著她，讓她永遠也沒沒辦法做一個真正的人。
最後一件衣物掉落，黑髮散開，無己看著蘊養在儀器底部的皮膚，喘息變得粗重，眼底的血絲彷彿也交織出了某種紋路。
手術間內，食喰趕走了所有人，解開衣袍，露出了後背上乾枯畸形的六條細小手臂，它們彷彿垂落的麻繩，被榨幹了生機，好像可以輕易拽掉。
華貴的衣服丟在地上，食喰雙手觸碰面具下的機關，聽到哢哢的聲響後，緩慢將面具取下。
純白色的笑容面具下，藏著一主三側四張醜陋畸形的鬼臉！
如果這一幕讓無己看到，她定然會發狂，自己一直要找的，四面八臂的畸形人就是食喰！
地下試驗室蘊養倉內的儀器和生活管理區手術臺上的儀器同時啟動，燈光從黃色變為紅色，一根根線路鑽進了無己和食喰體內。
不同的地點，相同的時間，血城紋路開始在血肉之上生長！
人皮覆蓋在了潰爛的傷口上，血城紋身長在了畸形扭曲的軀幹上。
傷口在癒合，死肉和乾癟的手臂被注入了生機，無己和食喰如同野獸般嘶吼，腐爛和新生彼此融合，它們本就是一體的。
管育中心的地下實驗室外面，徐歡甩開了老馬，獨自在走廊中奔跑：「我要見無己！千萬別讓她觸碰那些人皮！那是陷阱！」
任憑徐歡呼喊，無己都沒有回應，直到最後他被拖走。
「大哥，你怎麼跑的比馬還要快？」老馬氣喘籲籲追了過來，徐歡蹲坐在角落，大腦內不同的想法激烈碰撞。
沒有理會老馬，徐歡撥打了自己妻子的電話，希望她去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公寓見自己一面。
生活管理區試驗室外面，夏陽和半半停在門口，畸形人告訴他食喰正在進行試驗，是否進行通報，夏陽搖了搖頭：「進展這麼快，這傢夥還真是心急。」
沒有打擾食喰，夏陽的手機恰巧在這個時候響起，人權委員會總幹事的女兒告訴了他一件事。
「第一次見面的公寓嗎？」夏陽眼睛眯起：「可能是徐歡的試探，也可能是一個陷阱，我不方便出面，半半，交給你了。」
「啊？交給我什麼？」
「去抓住徐歡。」
車輛啟動，夏陽根本沒有去那個公寓，直奔管育中心。
亮明身份後，一位畸形人醫生領著夏陽朝地下走去。
兩人心照不宣，一直走到地下實驗室，開啟了某間病房的門。
徐歡脖頸被刺傷，生命體徵不斷衰弱。
「尖刀差點刺穿脖頸，他是一心求死，甚至擔心自己死不透，還提前服用了毒藥。」畸形人醫生搖了搖頭，「很難救回來了。」
「他是什麼時候服的毒？」
「一直藏在假牙裡，這傢夥隨時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