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陳歌

怪談遊戲設計師·我會修空調·2,461·2026/3/30

白色的藥片化開了黑色的汪洋,半半的身體沉入大海,意識卻感覺在不斷上升。   層層環繞的噩夢如同一個個氣泡炸開,身體躺在海底的同時,半半睜開了眼睛。   好像從一個無比漫長又恐怖的噩夢中醒來,腦海中屬於沈洛和半半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看到了一座幾乎被完全夷平的血色城市,看到了被打散的黑霧,看到了永遠被夜幕籠罩的深層世界。   「這是————新滬。」   腦中浮現出新滬兩個字的時候,半半腦海裡被撕裂的城市完成了最後的融合,他徹底從譫妄噩夢中醒來,但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很清楚夢醒代表的意義。   疼痛傳來,半半這才意識到自己瞎了一隻眼睛,他的半邊身體被詛咒覆蓋。   竭力看向遠處,星空之上垂落下了一條條束縛眾生命運的鎖鏈,新滬血城的每一片斷瓦上都倒著怪異之物。   世間一切荒誕、畸形、不被理解的念頭都被聚集在譫妄之中,構築成了一座瘋狂的牢籠,可現在半半看到的只有屍體,各種各樣的屍體,各種各樣的死法。   太慘了,太慘烈了,異化蠕動的肉鋪滿視線,無數執念不肯散去,每一張被撕爛的嘴巴都在哀嚎,沾染了瘋病的血泊和頭頂的夜相互映襯,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夜空變成了血色,還是夜幕碎裂在了大地。   於萬萬屍骸之中,半半看見了一道身影,他剛想要靠近,被扭曲的時間長河如同一條渾身長滿屍體的銀龍從譫妄中鑽出,它身上隱藏於過去和未來每一秒的神龕裡都趴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隨著時間規則復甦,一雙雙蘊含著大恐怖的眼睛緩緩睜開。   多位血城之主,不可預知的存在,那僅僅只是動念一想就會被抹殺的可怕氣息全部從噩夢中醒來!   他們是連宿命都厭惡的毒,是凌駕於絕望之上的規則,可他們在清醒之後卻沒有憤怒和其他多餘的情緒,只是看向了同一個地方,看向了譫妄世界的中心。   「現實世界裡過去了四年一個月。」時間的身軀滿目瘡痍,最神秘的血城被強行撕下了面紗。   時間血城之主的情況還算比較好的,衰老血城連規則都沒有顯現,只是偶爾有畸形的屍體長出了枝極,她所在的區域被大火和血色覆蓋。腐爛血城的規則同樣消失不見,似乎和另外一種力量一起散入了屍海當中。   虛幻的規則衰減了七成,每次穿越和重生都是一種消耗,徐歡的每一個軀殼都是高醫生和夏陽精心準備的陷阱。   無邊血色怒焰升起,又在擴張到極限後快速收縮,血水匯聚成了一個和薛色長相八九分相似的男人,他佔據了新滬血城四分之一的地方,他的眼神極為複雜,憤怒和憐憫並存,有一絲敵意,又有一絲欣賞。與進入譫妄世界前相比,他是唯一一個不僅沒有受到影響,還變得更加強大的血城之主。   「好恐怖的譫妄。」   數量在譫妄面前沒有任何意義,當大家都瘋掉之後,彼此就是攻擊對方的武器。   譫妄世界裡或許是一場大火,一次謀殺,深層世界當中則是兩位不可預知的存在規則碰撞傾軋。   「你並未在譫妄的世界裡殺死我,我也不會對你出手,不過瀚海血城必須要再次覆滅!」   血色血城之主的話語得到了其他不可知存在的認可,沒有人想再體驗一次譫妄,這種能力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第一次覆滅瀚海血城的時候,若非蝴蝶背叛,他們沒有任何機會。   「新滬已經被夷平,接下來就是瀚海。」   在血色說話的時候,有一股力量已經動了起來,殘破的蝴蝶羽翼好像使用了數十年的窗紙,少少幾條絢爛的花紋鑽向譫妄世界的中心。   再也沒有後手,所有底牌全部用盡,這一切換來了四年零一個月的時間,枯坐在譫妄世界中心的身影只能看著蝴蝶靠近,雖然那蝴蝶脆弱不堪,可他連抬手都已經做不到了。   「滾開!又是你這個髒東西!」半半咳出了一大口血,五指抓進泥沙,獨臂拖著身體往前。   撐著地上的屍體,他單腿蹬著地面,站在了那道身影的前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拖延多長時間,但能多拖一秒鐘也行,養父是這麼交代的。   多位不可知的規則封鎖了新滬血城,半半心臟跳得越來越慢,他很害怕,可大家都死了,至少他還活著。   因為恐懼劇烈的顫抖,止不住的喘息,他曾陷入過無數絕境,還沒有哪一次能和這回相比。   「遊戲面板早已消失,不知道我的那個天賦還能不能有用。」   拿起一把斷刀,血不斷的流著。   「不能用也挺好,不能再拖累人家了,我不會做人人都嫌棄的怪物。」   結局似乎已經註定,可除了蝴蝶卻沒有其他的不可知行動,他們散開的規則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對抗。   在新滬血城的邊緣,一個巨大的蜘蛛從黑暗中爬出,猙獰的步足傷痕累累,蜘蛛的上半身是一個穿著紅衣的男孩,他身體當中還長著一扇血紅色的門。   無視規則的限制,他體內的那扇門被一隻手從裡面推開。   無盡血潮奔湧而出,尖銳的嘶吼震動了宿命的鎖鏈,一位獨眼的凶神藏身血潮,殺向最虛弱的衰老血城之主。   兇焰滔天,暴戾陰狠,她那標誌性的獨眼,讓虛幻血城之主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中央血城的凶神!常雯雨!」   「一個人是怎麼做到這些的?獨自攔下八位不可知,還重傷三位?」畫家看到門外的場景,隻覺得無比驚訝,比他畫下那黑暗血城之主的靈魂還要震撼。   「總算是趕上了。」血潮散去,一個溫溫柔柔的男人從門內走出,他的影子裡好像藏著無數個自己,不同於其他凶神,他站立的地方黑暗被驅散,雖穿著紅衣卻感知不到一點殺意。   等虛幻規則覆蓋到他的時候,新滬血城那滿地屍骸中竟然有大片畸形的怪物站起,他們走向虛幻血城之主,走著走著,這些人的面目竟然變得和那個男人一樣了。   「在黑暗血城二次晉升的凶神,張文宇!」   朦朧模糊的血城之影凝聚,一個被稱為小布的女孩怯生生走出血門,藏在張文宇旁邊,好奇的注視著新滬。   四位兇鬼之後,整個世界的聲音似乎都被一隻手抓住,最極端的執念囚籠開啟,一位沉睡的神撐住了快要關閉的血門,他默默跟在一個人的身後走出。   是的,那個人走在幾位凶神的前面。   「四年零一個月,瀚海為我們創造了一個奇蹟,一個真正的奇蹟。」畫家指著新滬血城裡的衰老和腐爛:「他真的做到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沒有去在意血城之主被傷的有多重,也沒在意新滬血城的通道是否完整,他的目光定格在那被剝去了所有皮膚、流盡了全部血液、身體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傷口的高命身上。   「許音,去把他接出來。」

白色的藥片化開了黑色的汪洋,半半的身體沉入大海,意識卻感覺在不斷上升。

  層層環繞的噩夢如同一個個氣泡炸開,身體躺在海底的同時,半半睜開了眼睛。

  好像從一個無比漫長又恐怖的噩夢中醒來,腦海中屬於沈洛和半半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看到了一座幾乎被完全夷平的血色城市,看到了被打散的黑霧,看到了永遠被夜幕籠罩的深層世界。

  「這是————新滬。」

  腦中浮現出新滬兩個字的時候,半半腦海裡被撕裂的城市完成了最後的融合,他徹底從譫妄噩夢中醒來,但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很清楚夢醒代表的意義。

  疼痛傳來,半半這才意識到自己瞎了一隻眼睛,他的半邊身體被詛咒覆蓋。

  竭力看向遠處,星空之上垂落下了一條條束縛眾生命運的鎖鏈,新滬血城的每一片斷瓦上都倒著怪異之物。

  世間一切荒誕、畸形、不被理解的念頭都被聚集在譫妄之中,構築成了一座瘋狂的牢籠,可現在半半看到的只有屍體,各種各樣的屍體,各種各樣的死法。

  太慘了,太慘烈了,異化蠕動的肉鋪滿視線,無數執念不肯散去,每一張被撕爛的嘴巴都在哀嚎,沾染了瘋病的血泊和頭頂的夜相互映襯,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夜空變成了血色,還是夜幕碎裂在了大地。

  於萬萬屍骸之中,半半看見了一道身影,他剛想要靠近,被扭曲的時間長河如同一條渾身長滿屍體的銀龍從譫妄中鑽出,它身上隱藏於過去和未來每一秒的神龕裡都趴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隨著時間規則復甦,一雙雙蘊含著大恐怖的眼睛緩緩睜開。

  多位血城之主,不可預知的存在,那僅僅只是動念一想就會被抹殺的可怕氣息全部從噩夢中醒來!

  他們是連宿命都厭惡的毒,是凌駕於絕望之上的規則,可他們在清醒之後卻沒有憤怒和其他多餘的情緒,只是看向了同一個地方,看向了譫妄世界的中心。

  「現實世界裡過去了四年一個月。」時間的身軀滿目瘡痍,最神秘的血城被強行撕下了面紗。

  時間血城之主的情況還算比較好的,衰老血城連規則都沒有顯現,只是偶爾有畸形的屍體長出了枝極,她所在的區域被大火和血色覆蓋。腐爛血城的規則同樣消失不見,似乎和另外一種力量一起散入了屍海當中。

  虛幻的規則衰減了七成,每次穿越和重生都是一種消耗,徐歡的每一個軀殼都是高醫生和夏陽精心準備的陷阱。

  無邊血色怒焰升起,又在擴張到極限後快速收縮,血水匯聚成了一個和薛色長相八九分相似的男人,他佔據了新滬血城四分之一的地方,他的眼神極為複雜,憤怒和憐憫並存,有一絲敵意,又有一絲欣賞。與進入譫妄世界前相比,他是唯一一個不僅沒有受到影響,還變得更加強大的血城之主。

  「好恐怖的譫妄。」

  數量在譫妄面前沒有任何意義,當大家都瘋掉之後,彼此就是攻擊對方的武器。

  譫妄世界裡或許是一場大火,一次謀殺,深層世界當中則是兩位不可預知的存在規則碰撞傾軋。

  「你並未在譫妄的世界裡殺死我,我也不會對你出手,不過瀚海血城必須要再次覆滅!」

  血色血城之主的話語得到了其他不可知存在的認可,沒有人想再體驗一次譫妄,這種能力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第一次覆滅瀚海血城的時候,若非蝴蝶背叛,他們沒有任何機會。

  「新滬已經被夷平,接下來就是瀚海。」

  在血色說話的時候,有一股力量已經動了起來,殘破的蝴蝶羽翼好像使用了數十年的窗紙,少少幾條絢爛的花紋鑽向譫妄世界的中心。

  再也沒有後手,所有底牌全部用盡,這一切換來了四年零一個月的時間,枯坐在譫妄世界中心的身影只能看著蝴蝶靠近,雖然那蝴蝶脆弱不堪,可他連抬手都已經做不到了。

  「滾開!又是你這個髒東西!」半半咳出了一大口血,五指抓進泥沙,獨臂拖著身體往前。

  撐著地上的屍體,他單腿蹬著地面,站在了那道身影的前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拖延多長時間,但能多拖一秒鐘也行,養父是這麼交代的。

  多位不可知的規則封鎖了新滬血城,半半心臟跳得越來越慢,他很害怕,可大家都死了,至少他還活著。

  因為恐懼劇烈的顫抖,止不住的喘息,他曾陷入過無數絕境,還沒有哪一次能和這回相比。

  「遊戲面板早已消失,不知道我的那個天賦還能不能有用。」

  拿起一把斷刀,血不斷的流著。

  「不能用也挺好,不能再拖累人家了,我不會做人人都嫌棄的怪物。」

  結局似乎已經註定,可除了蝴蝶卻沒有其他的不可知行動,他們散開的規則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對抗。

  在新滬血城的邊緣,一個巨大的蜘蛛從黑暗中爬出,猙獰的步足傷痕累累,蜘蛛的上半身是一個穿著紅衣的男孩,他身體當中還長著一扇血紅色的門。

  無視規則的限制,他體內的那扇門被一隻手從裡面推開。

  無盡血潮奔湧而出,尖銳的嘶吼震動了宿命的鎖鏈,一位獨眼的凶神藏身血潮,殺向最虛弱的衰老血城之主。

  兇焰滔天,暴戾陰狠,她那標誌性的獨眼,讓虛幻血城之主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中央血城的凶神!常雯雨!」

  「一個人是怎麼做到這些的?獨自攔下八位不可知,還重傷三位?」畫家看到門外的場景,隻覺得無比驚訝,比他畫下那黑暗血城之主的靈魂還要震撼。

  「總算是趕上了。」血潮散去,一個溫溫柔柔的男人從門內走出,他的影子裡好像藏著無數個自己,不同於其他凶神,他站立的地方黑暗被驅散,雖穿著紅衣卻感知不到一點殺意。

  等虛幻規則覆蓋到他的時候,新滬血城那滿地屍骸中竟然有大片畸形的怪物站起,他們走向虛幻血城之主,走著走著,這些人的面目竟然變得和那個男人一樣了。

  「在黑暗血城二次晉升的凶神,張文宇!」

  朦朧模糊的血城之影凝聚,一個被稱為小布的女孩怯生生走出血門,藏在張文宇旁邊,好奇的注視著新滬。

  四位兇鬼之後,整個世界的聲音似乎都被一隻手抓住,最極端的執念囚籠開啟,一位沉睡的神撐住了快要關閉的血門,他默默跟在一個人的身後走出。

  是的,那個人走在幾位凶神的前面。

  「四年零一個月,瀚海為我們創造了一個奇蹟,一個真正的奇蹟。」畫家指著新滬血城裡的衰老和腐爛:「他真的做到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沒有去在意血城之主被傷的有多重,也沒在意新滬血城的通道是否完整,他的目光定格在那被剝去了所有皮膚、流盡了全部血液、身體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傷口的高命身上。

  「許音,去把他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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