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章 接連而至的阻礙

怪物獵人之狩途志·莊成大師·4,045·2026/3/24

537章 接連而至的阻礙 “安菲教官!”老艾露的速度太快,愣神中的秦團長只看見了一抹黑色的流光。艙門被迅速地打開又關上,船裡瞬間少了一名主心骨級別的頂尖獵人。 “一個個的都在做些什麼啊!”看著六星獵人從與封塵相同的艙門中跳下去,小獵團的眾人徹底凌亂了。 就算在常規的空況下,安菲尼斯匆匆租來的飛艇也幾乎沒有正面作戰的能力,遑論漫天的風沙中了。獵人們原定的計劃只是高空偵查一番,在確定了龍環中的狀況後就馬上返航呼叫增援。怎知道被損壞的主螺旋槳一耽擱,眾人趕到戰場中心時,卻不偏不倚地目睹了擊龍船和古龍種戰鬥正酣的一幕。 躲在飛艇上無能為力地看著戰勢的進一步擴大,可不是老獵人該有的行為。其實早在看清戰局的瞬間安菲尼斯就有了下船一探究竟的念頭,只是沒想到被封塵搶先了一步。 “老師不是那麼亂來的人。”幾乎就在安菲尼斯放開舵輪的瞬間,羅平陽便福至心靈地接管了戰艦的行駛方向。飛空艇擦著一股碩大的風渦掠過,在戰場上空兜了半個圈子,遠遠地浮到了古龍種的另一邊。 “我可不這麼看。”龍人隆姆嘀咕了一聲,還是無奈地接過了飛空艇的指揮權,朗聲說道,“總之,一邊尋找降落的機會,一邊想辦法儘量給下面的傢伙們一點支援吧——觀察員?” 秦水謠還在怔著,卻是貓貓替她回答了老前輩的問話:“在!” “測算風速,飛艇要降低高度了,”不能派滿船的小傢伙下去,飛空艇至少要有把已經丟下去的同伴接回來的能力,“真是的……我就知道,和那頭小貓一起作戰準沒好事。” 黑星雙子的名號太過響亮,以至於安菲尼斯在傳說級獵人的頭銜外,大多數人已經選擇性地忘記了他艾露一族的身份。艾露一族融入人類社會的最初,靠的就是不憑藉任何輔助工具,也能完成人類想都不敢想的極限動作的靈巧和強悍,安菲尼斯當然也不例外。 黑色大氅在傳說獵人的背後獵獵作響,像翅膀一樣兜住了漫天的烈風,混亂的氣流在老艾露眼裡,不但不是阻攔,反倒是便利了。獸人輕得誇張的身體在沙暴裡恍若沉在水中般悠然自得,幾個翻身變向就輕飄飄地落到了擊龍船的頭頂。 “叭……”安菲尼斯的雙手按在主桅的頂端,掌上的肉墊輕柔地化解了下墜的力道。艾露雙肘一屈,雙腳也就勢抱上了桅杆頂,鎧甲下的身體如軟糯的黏土般,竟是沒有發出一點聲息。獵人大氅後的尾巴輕輕搖動,在主桅頂端站了起來。怒嘯的沙暴中,老艾露的雙腳如釘子般抓在桅杆上,只有兩綹鬍子被吹得隨風亂顫。 “都是普通的船工嗎?人手意外地少啊。”眼神掃過下方的人群,六星獵人的心中大致有了眉目,眼神卻更是怪異起來,“指揮的是那個黑衣小子……奇怪,甲板上為什麼只有兩個獵人?” “那身黑氅……該死,怎麼會是這個瘟神?”桅杆頂的安菲尼斯在觀察下方,甲板上的人也紛紛看向了他。見到安菲尼斯身上那塊獵獵飛舞的黑布,埃蒙的腦袋“嗡”地一聲就大了一圈,心思卻是不由自主地轉了起來,“這傢伙不是該在金羽城嗎?殿下的情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偏差?” 桅杆上下,雙方的疑竇誰也不比誰少。埃蒙能確定的是,古龍背上的戰局未定,飛空艇上又派下來這麼一個傳奇人物,那艘破爛的戰艦分明就是趕來破壞他的計劃的。王立獵人有心下令用機弩將船頂的安菲尼斯轟下來,卻對主帆投鼠忌器,只能瞪著眼睛幹瞧。 “下面的誰能給我個解釋?為什麼要在這裡攻擊峰山龍?”還沒等到埃蒙想好措辭,桅杆頂端的了六星獵人卻搶先一步開口了,“誰下的命令?” “老傢伙!你又是什麼人?”見橫豎躲不過了,王立獵人只好咬咬牙,硬著頭皮回答道,“這是擊龍船的委託,我們在執行任務!” “二星而已?”安菲尼斯露出一副誇張的鄙夷神色,“我想和這艘船的負責人說話,彭大師在哪裡?叫他出來見我!” “我就是如今的負責人。”就算糊弄過去的幾率很小,埃蒙還是嘗試著交涉起來。王立獵人揹著的雙手朝著大副沙伯隱秘地做著手勢,數道機弩悄悄地上好了機括,箭頭直指桅杆的底端,只待老艾露自行跳下來,接受萬箭貫身的命運,“快下來!不要阻攔擊龍船作戰,你想觸犯獵人條律嗎?” “得了吧,我又不是剛當上獵人的雛兒!”老艾露一邊說著毫無營養的話,眼神一邊打量著擊龍船的佈置。戰船的主帆只降下了一小半,整艘船的動力正是來自於四道拘束彈。弩彈連著的纜索固定在甲板的繩釦上,被各方水手有意無意地護在中間。安菲尼斯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有了接下來的計劃,“把船停下,交出指揮權,自己綁了,我還能和騎士團說說情,給你從輕判罰——相信我,我可是說情的行家。” “那就感激不盡了……” 不等埃蒙一句話說完,老艾露突兀地鬆開了抓住欄杆的雙腳,整個人倒栽著從桅杆上滑落而下。安菲尼斯的身體劃過厚重柔軟的帆布,風中鵝毛般從高處飄落下來。 “準備……”埃蒙悄聲命令道。 就在安菲尼斯快要落到地面的前一刻,艾露雙腳在桅杆上突然一蹬。輕盈的身體藉著一股風流,居然疾速地被吹到了一塊擋風板的旁邊。老獵人一蹲身,骨碌一聲竄進了擋風板後,正巧靠在了一道纜索的繩釦上。 “射!”王立獵人的聲音姍姍來遲。老艾露只覺得身後的防風板一陣震動,數道箭矢“咄咄”地紮在了厚重的金屬板上。肩頭透出擋板寸許深,安菲尼斯耳朵一顫,下意識地挺起背來,黑色大氅“嘶拉”一聲,在一根箭頭上撕出一塊三角狀的豁口。 “用機弩來招呼高階獵人,這是王立獵團的傳統嗎?”安菲尼斯隔著金屬板含忿說道。 埃蒙的心一慌,自己自行動開始後就一直在注意著一言一行,卻不知是哪裡露出了馬腳。有奴役藥劑做依仗,他可以被船上的任何一個人窺破身份,卻唯獨這頭老貓不可以。藥劑對非人類並沒有用處,只要在戰鬥中被老艾露逃得性命,自己的計劃就再難隱沒在黑暗之中。即便此次戰鬥大獲全勝,王立獵人也沒有充足的時間來消化戰果。 而有頭頂上飛艇的幫助,埃蒙完全沒有留住六星獵人的把握。倒不如說整個新大陸上,都從來沒有人成功嘗試過殺死這頭恣睢的小東西。 “出發時在這艘擊龍船上的所有獵人,現在仍然好端端地活在船上。如果不想他們和你一塊死在古龍種的肚子裡,就不要礙著我們。”埃蒙將心一橫,惡狠狠地說道。 “所以,矇騙不成,就改成威逼了嗎?”安菲尼斯輕聲一笑。 “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獵人工會的總部就在這裡駐紮了,有記載的峰山龍遷徙不下一千次,擊龍船和古龍的接觸少說也有幾百次了。從那時至今,想要打這艘沙船主意的人和獵團組織多如牛毛,真正在祭典開始後才登上這艘船的也大有人在。”老艾露將背上的迴旋鏢置於手中,“可是你知道,峰山龍為什麼一直還活著嗎?” “我不關心,”埃蒙一邊用手勢催促著船工們絞上第二根弩箭,一邊毫不在乎地回答說,“我和他們不一樣。” “因為那些人都是蠢材,劫掠一艘擊龍船,比獨自造出一艘的成本還要高啊……”老艾露蕭索地搖搖頭,自問自答著,“連這一點都想不通的人,怎麼能指望他指揮戰船殺掉古龍呢?” “砰!砰!砰!”話音剛落,安菲尼斯手中的迴旋鏢像是有靈性一般,在防風板的掩護下斜著飛出,一道烏黑的弧線剛巧劃過了剩餘的三個鎖釦。緊繃多時的纜繩終於有了洩力的機會,紛紛抽打著向巨龍的身邊縮去。銀亮的繩索“嗖嗖”三聲消失在風沙中,擊龍船就勢一頓,失去了古龍種的拉力,速度徹底慢下去。 “你敢!”埃蒙目眥欲裂,好不容易貼上了古龍種的身體,眼看著對方已經服帖著只等龍擊槍索命了,卻在緊要關頭被老傢伙一刀斷開。王立獵人匆匆做了個手勢,又是一簇弩箭朝著安菲尼斯所在的方位射過去,他同時一揚手,“快起主帆!不要落到峰山龍的後面!” 遠處的水手依言割斷繩索,高懸桅頂的帆布嘩啦啦地落下來。只是帆布下落的姿勢卻有些奇怪,帆面中間如開了一扇門,竟是被割出了一道數米長的巨大豁口。整板的帆布才能兜住暴風,在混亂的氣流中保持平衡,一旦帆布開裂,就和普通的布匹沒什麼區別了。主帆在埃蒙不敢置信的眼神裡當中裂成兩片,在風中旗幟般飄揚著,卻早已失去了推動行船的能力。 “哦對了,從那裡下來之前,我稍微在帆上動了些手腳。”安菲尼斯嘴角揚著,卻暴露在了埃蒙的面前 “該死……起尾帆!”二星獵人的面容猙獰著,手指直直地指著獸人,“把他攔下來!” 從埃蒙背後衝出一個渾身包裹在面具中的黑色身影,面具少年本是為了觸發龍擊槍而在艦橋處待命的,此刻卻成了埃蒙唯一的依仗。光頭少年舉著戰錘無聲無息地湊上前來,制式大錘劃成一股旋風,對著老艾露迎頭砸下。 “你這樣的小鬼,做我的學生都還嫌不夠吶……”安菲尼斯甚至還好整以暇地將回旋鏢背到了身後,一雙肉掌迎著面具人的錘鋒就挺了上去。老艾露輕身一躍抓住了光頭的錘柄,腰身一擰,身體在對方的手臂上橫蕩了半圈,兩條腿不偏不倚地踢在少年的臉上。 “叭!” 肉掌和金屬面具相撞,居然碰出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安菲尼斯鬆開對方的錘子,面具人急急地向後退去,竟比來時還更快三分。 “吃,段位相差太多了嗎……”二星獵人在後方接住珍視的龍子。如今手邊只剩下了光頭男一個,稍作試探,他便不願在讓少年衝上前去冒險了。只是鐮和其餘三人仍在艙室內不知為何耽擱了許久,如今甲板上除了自己之外,已經再沒有了別的戰力,“還是要親自上啊……” 尾帆按照埃蒙的意志高高升了起來,沒有主帆提供的穩定動力,沙船受力不勻,在風帆的帶動下,船尾居然高高地翹了起來,整個船身作勢就要傾倒。船頭的底艙在沙地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犁出一道深深的沙溝來。可是戰船依然疾速地前進著,龍擊槍的槍頭壓得低低的,朝著峰山龍的背脊迎上去。 “拖住……誰?” 肉掌和金屬面具相撞,居然碰出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安菲尼斯鬆開對方的錘子,面具人急急地向後退去,竟比來時還更快三分。 “吃,段位相差太多了嗎……”二星獵人在後方接住珍視的龍子。如今手邊只剩下了光頭男一個,稍作試探,他便不願在讓少年衝上前去冒險了。只是鐮和其餘三人仍在艙室內不知為何耽擱了許久,如今甲板上除了自己之外,已經再沒有了別的戰力,“還是要親自上啊……” 尾帆按照埃蒙的意志高高升了起來,沒有主帆提供的穩定動力,沙船受力不勻,在風帆的帶動下,船尾居然高高地翹了起來,整個船身作勢就要傾倒。船頭的底艙在沙地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犁出一道深深的沙溝來。可是戰船依然疾速地前進著,龍擊槍的槍頭壓得低低的,朝著峰山龍的背脊迎上去。 “拖住……誰?”

537章 接連而至的阻礙

“安菲教官!”老艾露的速度太快,愣神中的秦團長只看見了一抹黑色的流光。艙門被迅速地打開又關上,船裡瞬間少了一名主心骨級別的頂尖獵人。

“一個個的都在做些什麼啊!”看著六星獵人從與封塵相同的艙門中跳下去,小獵團的眾人徹底凌亂了。

就算在常規的空況下,安菲尼斯匆匆租來的飛艇也幾乎沒有正面作戰的能力,遑論漫天的風沙中了。獵人們原定的計劃只是高空偵查一番,在確定了龍環中的狀況後就馬上返航呼叫增援。怎知道被損壞的主螺旋槳一耽擱,眾人趕到戰場中心時,卻不偏不倚地目睹了擊龍船和古龍種戰鬥正酣的一幕。

躲在飛艇上無能為力地看著戰勢的進一步擴大,可不是老獵人該有的行為。其實早在看清戰局的瞬間安菲尼斯就有了下船一探究竟的念頭,只是沒想到被封塵搶先了一步。

“老師不是那麼亂來的人。”幾乎就在安菲尼斯放開舵輪的瞬間,羅平陽便福至心靈地接管了戰艦的行駛方向。飛空艇擦著一股碩大的風渦掠過,在戰場上空兜了半個圈子,遠遠地浮到了古龍種的另一邊。

“我可不這麼看。”龍人隆姆嘀咕了一聲,還是無奈地接過了飛空艇的指揮權,朗聲說道,“總之,一邊尋找降落的機會,一邊想辦法儘量給下面的傢伙們一點支援吧——觀察員?”

秦水謠還在怔著,卻是貓貓替她回答了老前輩的問話:“在!”

“測算風速,飛艇要降低高度了,”不能派滿船的小傢伙下去,飛空艇至少要有把已經丟下去的同伴接回來的能力,“真是的……我就知道,和那頭小貓一起作戰準沒好事。”

黑星雙子的名號太過響亮,以至於安菲尼斯在傳說級獵人的頭銜外,大多數人已經選擇性地忘記了他艾露一族的身份。艾露一族融入人類社會的最初,靠的就是不憑藉任何輔助工具,也能完成人類想都不敢想的極限動作的靈巧和強悍,安菲尼斯當然也不例外。

黑色大氅在傳說獵人的背後獵獵作響,像翅膀一樣兜住了漫天的烈風,混亂的氣流在老艾露眼裡,不但不是阻攔,反倒是便利了。獸人輕得誇張的身體在沙暴裡恍若沉在水中般悠然自得,幾個翻身變向就輕飄飄地落到了擊龍船的頭頂。

“叭……”安菲尼斯的雙手按在主桅的頂端,掌上的肉墊輕柔地化解了下墜的力道。艾露雙肘一屈,雙腳也就勢抱上了桅杆頂,鎧甲下的身體如軟糯的黏土般,竟是沒有發出一點聲息。獵人大氅後的尾巴輕輕搖動,在主桅頂端站了起來。怒嘯的沙暴中,老艾露的雙腳如釘子般抓在桅杆上,只有兩綹鬍子被吹得隨風亂顫。

“都是普通的船工嗎?人手意外地少啊。”眼神掃過下方的人群,六星獵人的心中大致有了眉目,眼神卻更是怪異起來,“指揮的是那個黑衣小子……奇怪,甲板上為什麼只有兩個獵人?”

“那身黑氅……該死,怎麼會是這個瘟神?”桅杆頂的安菲尼斯在觀察下方,甲板上的人也紛紛看向了他。見到安菲尼斯身上那塊獵獵飛舞的黑布,埃蒙的腦袋“嗡”地一聲就大了一圈,心思卻是不由自主地轉了起來,“這傢伙不是該在金羽城嗎?殿下的情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偏差?”

桅杆上下,雙方的疑竇誰也不比誰少。埃蒙能確定的是,古龍背上的戰局未定,飛空艇上又派下來這麼一個傳奇人物,那艘破爛的戰艦分明就是趕來破壞他的計劃的。王立獵人有心下令用機弩將船頂的安菲尼斯轟下來,卻對主帆投鼠忌器,只能瞪著眼睛幹瞧。

“下面的誰能給我個解釋?為什麼要在這裡攻擊峰山龍?”還沒等到埃蒙想好措辭,桅杆頂端的了六星獵人卻搶先一步開口了,“誰下的命令?”

“老傢伙!你又是什麼人?”見橫豎躲不過了,王立獵人只好咬咬牙,硬著頭皮回答道,“這是擊龍船的委託,我們在執行任務!”

“二星而已?”安菲尼斯露出一副誇張的鄙夷神色,“我想和這艘船的負責人說話,彭大師在哪裡?叫他出來見我!”

“我就是如今的負責人。”就算糊弄過去的幾率很小,埃蒙還是嘗試著交涉起來。王立獵人揹著的雙手朝著大副沙伯隱秘地做著手勢,數道機弩悄悄地上好了機括,箭頭直指桅杆的底端,只待老艾露自行跳下來,接受萬箭貫身的命運,“快下來!不要阻攔擊龍船作戰,你想觸犯獵人條律嗎?”

“得了吧,我又不是剛當上獵人的雛兒!”老艾露一邊說著毫無營養的話,眼神一邊打量著擊龍船的佈置。戰船的主帆只降下了一小半,整艘船的動力正是來自於四道拘束彈。弩彈連著的纜索固定在甲板的繩釦上,被各方水手有意無意地護在中間。安菲尼斯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有了接下來的計劃,“把船停下,交出指揮權,自己綁了,我還能和騎士團說說情,給你從輕判罰——相信我,我可是說情的行家。”

“那就感激不盡了……”

不等埃蒙一句話說完,老艾露突兀地鬆開了抓住欄杆的雙腳,整個人倒栽著從桅杆上滑落而下。安菲尼斯的身體劃過厚重柔軟的帆布,風中鵝毛般從高處飄落下來。

“準備……”埃蒙悄聲命令道。

就在安菲尼斯快要落到地面的前一刻,艾露雙腳在桅杆上突然一蹬。輕盈的身體藉著一股風流,居然疾速地被吹到了一塊擋風板的旁邊。老獵人一蹲身,骨碌一聲竄進了擋風板後,正巧靠在了一道纜索的繩釦上。

“射!”王立獵人的聲音姍姍來遲。老艾露只覺得身後的防風板一陣震動,數道箭矢“咄咄”地紮在了厚重的金屬板上。肩頭透出擋板寸許深,安菲尼斯耳朵一顫,下意識地挺起背來,黑色大氅“嘶拉”一聲,在一根箭頭上撕出一塊三角狀的豁口。

“用機弩來招呼高階獵人,這是王立獵團的傳統嗎?”安菲尼斯隔著金屬板含忿說道。

埃蒙的心一慌,自己自行動開始後就一直在注意著一言一行,卻不知是哪裡露出了馬腳。有奴役藥劑做依仗,他可以被船上的任何一個人窺破身份,卻唯獨這頭老貓不可以。藥劑對非人類並沒有用處,只要在戰鬥中被老艾露逃得性命,自己的計劃就再難隱沒在黑暗之中。即便此次戰鬥大獲全勝,王立獵人也沒有充足的時間來消化戰果。

而有頭頂上飛艇的幫助,埃蒙完全沒有留住六星獵人的把握。倒不如說整個新大陸上,都從來沒有人成功嘗試過殺死這頭恣睢的小東西。

“出發時在這艘擊龍船上的所有獵人,現在仍然好端端地活在船上。如果不想他們和你一塊死在古龍種的肚子裡,就不要礙著我們。”埃蒙將心一橫,惡狠狠地說道。

“所以,矇騙不成,就改成威逼了嗎?”安菲尼斯輕聲一笑。

“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獵人工會的總部就在這裡駐紮了,有記載的峰山龍遷徙不下一千次,擊龍船和古龍的接觸少說也有幾百次了。從那時至今,想要打這艘沙船主意的人和獵團組織多如牛毛,真正在祭典開始後才登上這艘船的也大有人在。”老艾露將背上的迴旋鏢置於手中,“可是你知道,峰山龍為什麼一直還活著嗎?”

“我不關心,”埃蒙一邊用手勢催促著船工們絞上第二根弩箭,一邊毫不在乎地回答說,“我和他們不一樣。”

“因為那些人都是蠢材,劫掠一艘擊龍船,比獨自造出一艘的成本還要高啊……”老艾露蕭索地搖搖頭,自問自答著,“連這一點都想不通的人,怎麼能指望他指揮戰船殺掉古龍呢?”

“砰!砰!砰!”話音剛落,安菲尼斯手中的迴旋鏢像是有靈性一般,在防風板的掩護下斜著飛出,一道烏黑的弧線剛巧劃過了剩餘的三個鎖釦。緊繃多時的纜繩終於有了洩力的機會,紛紛抽打著向巨龍的身邊縮去。銀亮的繩索“嗖嗖”三聲消失在風沙中,擊龍船就勢一頓,失去了古龍種的拉力,速度徹底慢下去。

“你敢!”埃蒙目眥欲裂,好不容易貼上了古龍種的身體,眼看著對方已經服帖著只等龍擊槍索命了,卻在緊要關頭被老傢伙一刀斷開。王立獵人匆匆做了個手勢,又是一簇弩箭朝著安菲尼斯所在的方位射過去,他同時一揚手,“快起主帆!不要落到峰山龍的後面!”

遠處的水手依言割斷繩索,高懸桅頂的帆布嘩啦啦地落下來。只是帆布下落的姿勢卻有些奇怪,帆面中間如開了一扇門,竟是被割出了一道數米長的巨大豁口。整板的帆布才能兜住暴風,在混亂的氣流中保持平衡,一旦帆布開裂,就和普通的布匹沒什麼區別了。主帆在埃蒙不敢置信的眼神裡當中裂成兩片,在風中旗幟般飄揚著,卻早已失去了推動行船的能力。

“哦對了,從那裡下來之前,我稍微在帆上動了些手腳。”安菲尼斯嘴角揚著,卻暴露在了埃蒙的面前

“該死……起尾帆!”二星獵人的面容猙獰著,手指直直地指著獸人,“把他攔下來!”

從埃蒙背後衝出一個渾身包裹在面具中的黑色身影,面具少年本是為了觸發龍擊槍而在艦橋處待命的,此刻卻成了埃蒙唯一的依仗。光頭少年舉著戰錘無聲無息地湊上前來,制式大錘劃成一股旋風,對著老艾露迎頭砸下。

“你這樣的小鬼,做我的學生都還嫌不夠吶……”安菲尼斯甚至還好整以暇地將回旋鏢背到了身後,一雙肉掌迎著面具人的錘鋒就挺了上去。老艾露輕身一躍抓住了光頭的錘柄,腰身一擰,身體在對方的手臂上橫蕩了半圈,兩條腿不偏不倚地踢在少年的臉上。

“叭!”

肉掌和金屬面具相撞,居然碰出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安菲尼斯鬆開對方的錘子,面具人急急地向後退去,竟比來時還更快三分。

“吃,段位相差太多了嗎……”二星獵人在後方接住珍視的龍子。如今手邊只剩下了光頭男一個,稍作試探,他便不願在讓少年衝上前去冒險了。只是鐮和其餘三人仍在艙室內不知為何耽擱了許久,如今甲板上除了自己之外,已經再沒有了別的戰力,“還是要親自上啊……”

尾帆按照埃蒙的意志高高升了起來,沒有主帆提供的穩定動力,沙船受力不勻,在風帆的帶動下,船尾居然高高地翹了起來,整個船身作勢就要傾倒。船頭的底艙在沙地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犁出一道深深的沙溝來。可是戰船依然疾速地前進著,龍擊槍的槍頭壓得低低的,朝著峰山龍的背脊迎上去。

“拖住……誰?”

肉掌和金屬面具相撞,居然碰出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安菲尼斯鬆開對方的錘子,面具人急急地向後退去,竟比來時還更快三分。

“吃,段位相差太多了嗎……”二星獵人在後方接住珍視的龍子。如今手邊只剩下了光頭男一個,稍作試探,他便不願在讓少年衝上前去冒險了。只是鐮和其餘三人仍在艙室內不知為何耽擱了許久,如今甲板上除了自己之外,已經再沒有了別的戰力,“還是要親自上啊……”

尾帆按照埃蒙的意志高高升了起來,沒有主帆提供的穩定動力,沙船受力不勻,在風帆的帶動下,船尾居然高高地翹了起來,整個船身作勢就要傾倒。船頭的底艙在沙地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犁出一道深深的沙溝來。可是戰船依然疾速地前進著,龍擊槍的槍頭壓得低低的,朝著峰山龍的背脊迎上去。

“拖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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