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章 清理

怪物獵人之狩途志·莊成大師·4,089·2026/3/24

696章 清理 逼仄的艙室內聚齊了逆鱗的全部成員,封塵和楓也在其中。莉娜坐在駕駛席上,逆鱗號得到了油料的補充,終於趕在天黑前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朝著翡翠之塔的更深處巡行而去。 哈德最後一個踏進艙門裡,還未等看清指揮艙中的情況,肩膀就猝然被什麼事物一撞,一個趔趄退回到了門外去。老獵人一把抓住艙門的把手,才將身體穩下,只見綠甲獵人正抱著雙臂陰測測地立在門口,一身獵裝泛著生人勿近的電光。 “森羅,你在幹什麼?”白夜低聲斥道,“給我們的客人留點空間。” “他是個工會騎士,就該待在飛艇的獸籠裡。什麼時候騎士團的走狗也能踏進逆鱗的指揮艙了?”綠甲獵人不忿地朝隊長說道,又倏地將臉轉向哈德,“就算上了逆鱗的船,也不代表你就是我們的客人。你要做好準備,逆鱗號上來雖然簡單,可要活著下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指揮台後驟然投來數道冷硬的目光,哈德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切,朝暗影獵團的首領說道:“按照之前的保證,我已經打發騎士團的飛艇離開了。我的人接管了你們留在地上的偷獵團——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工會的戰艦出動一次,多少要拿些成果回去交差才是,空手而歸總不太好看。” 哈德私自調動飛艇,和偷獵者接觸,哪一條都是罪無可赦,等在老獵人面前的只有認罪入獄或是叛出工會兩條路可走,但船上隨行的機械師和船工卻都是無辜的。老騎士在離開船隊前,至少要留給那些可憐的傢伙們一個將功補過的途徑。 “工會獵人從來都是這副令人生厭的個性,自己的性命都快要不保了,還假模假樣地幫著那些傢伙開脫。”森羅哼了一聲,“說不定某一天,操縱獵船追捕你的傢伙,就是今天的同一夥人。” ?“那也是我自作自受。”哈德無所謂地叉起雙手,“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比起那些來,逆鱗眼下更關心的是獵人工會的情況。”白夜重重地咳了一聲,將艙室內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邊,“我們可不想在離開翡翠之塔的時候,被一隊全副武裝的工會飛艇守在我們來時的航線上。” “這可說不準,”老獵人接話道,“我從騎士團的落腳地出發的時候,斯卡萊特有一批從內陸趕來的戰艦正在降落,數量嘛……支撐起一個大型委託的消耗還是綽綽有餘的。” 騎士團有一整套批示飛艇委託的流程,即便哈德兩年間在團內積累了不少的人脈,但還是等到起降坪上忙做一團的時候,才鑽了指揮系統的空子,把銀色小船順利開出了港口。 乍一聽到這個情報,銀甲獵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不少。犀在心中默默算了一筆賬,考慮到整備和調度的時間,工會的飛艇最遲再過半日就能在整個國境內大面積鋪開。屆時萊恩也魯捉襟見肘的人手將第一時間得到緩解,隨著居民區附近的偷獵者被不斷清剿,工會也將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獵場深處。 隨著此次工會的委託目標和規劃的不同,這個過程所需的時間也長短不定,但以斯卡萊特對待大型委託的風格,這個過程最多不會超過三日。當然,前提是萊恩也魯本國不對貿然趕來的援手橫加阻攔的話。 “船隊裡有多少工會騎士?你知道他們的航線嗎?”僅憑老獵人透露出的只鱗片爪,還無法確定工會的具體動向。逆鱗對金獅子的狩獵超過了一個月,籌劃和準備則花費了更長的時間和難以想象的資源,眼看著收網在即,暗影獵團怎能眼看著被獵人工會所打攪。重錘手一邊計算著自己等人還剩多少時間,皺著眉頭脫口問道。 “抱歉,這些我就不能告訴你們了。”哈德聳聳肩,做了個無能為力的手勢。 “哈?”森羅像是聽了個笑話一般,“你看清楚,這裡可不是你們騎士團的船,你怕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逆鱗隊長止住了同伴掏出武器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說道:“哈德先生,你心裡也該清楚,從踏上逆鱗飛艇的一刻起,你就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了。建議你還是好好地配合,這個時候反悔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有要反悔的意思。”老獵人笑道,眼睛卻望向指揮艙角落裡一言不發的封塵。龍語者從剛剛開始就望著舷窗之外,對身邊的一切似乎充耳不聞,“不過在工會還沒有發佈我的懸賞令之前,我多少也還算是個在職獵人。你們也知道……獵人先祖降罪之類的事情,我不能就這麼把工會秘密相關的情報說給你們聽。” “那你要怎麼辦?”犀不耐煩地問道。 “我會把我知道的統統告訴封塵,由他自己來決定要不要說給諸位聽,諸位覺得這樣如何?”哈德似乎早有思量。 白夜的面色緩和了些,嘴角輕揚起來:“一個馬上就要叛出獵人工會的人,我以為你對獵人先祖早就沒有畏懼之心了。也罷,指揮艙旁就有一個客艙,兩位需要空間的話,可以去那裡暫時休息,我會囑咐船工不去打擾的。” ………… 封塵粗暴地將老騎士推進艙室,砰地一聲反鎖了艙門。龍腔視野朝四下散開,確認了沒有人在偷聽,才將牙齒緊咬著,話語從齒縫中迸出來:“獵人先祖?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是在保護你!”哈德虛著聲音吼道。年輕的暗影獵人知道的越多,對逆鱗越有價值,一路上就會越是安全。因此老獵人上船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情報盡數轉移到他的手上,偷獵者都是喜怒無常的傢伙,封塵儼然是在與狼共舞,給自己增加多少籌碼都不為過。 “我不需要你自作主張的保護!”望著哈德疲色盡顯的臉頰,封塵的心中微微湧出一股暖意,臉上卻還是維持著怒容道,“逆鱗還要我幫他們尋找獵物,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安菲教官到底派你來做什麼?” 哈德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沉沉地問道:“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在遺蹟獵場上還有什麼要做的事?替偷獵者追蹤龍眷一族,給工會製造麻煩嗎?” “我的事和你無關……”年輕獵人別過頭去。 “塵小子。”老騎士的神色突然一凜,言語變得吞吐起來,“你不會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殺掉第二頭古龍吧?在我的情報上,那隻怪物可是傷的不輕。” “呵……”驟然聽到這樣的問話,封塵愣了片刻,而後盯著哈德的眼睛緩緩地說道,“那種話怕是莫林灌輸給你的吧?為了讓你能無所顧忌地追捕我,執事長大人可真是無所不至。” 老獵人搖搖頭:“自從遁入地下世界以後,你就在四處探求古龍種的情報,這些都瞞不過騎士團的耳目。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擔心你會一時衝動,做出對其它的古龍種不利的事來,和莫大人沒有半點關係。” 自雷文失手引發的災難過後,騎士團雖然放棄了對封塵的抓捕,但卻從來沒有在關於龍語者的情報上鬆懈過。金羽城一直在監測年輕人的動向,不止是他在哪個偷獵團中寄身,甚至他接取了什麼樣的地下委託,和什麼人交易過,工會都一清二楚。 騎士們也曾問過莫林,擁有這樣的線報,為什麼還對逍遙法外的封塵無動於衷,得到的回答清一色的是“得不償失”。騎士團屢次的失敗,將少年的龍腔愈發磨鍊成了一柄強大的武器,關鍵的時候甚至能激發出和騎士團魚死網破的能力。就如白夜說過的那樣,工會的力量和資源有限,經不起少年再三的破壞,因此雖然心有不甘,也只好由它去了。 騎士團還有大把的危害性更高的目標需要追捕和懲處,只要封塵一日還是一個普通的偷獵者,在工會的能力覆蓋不到的地方獵些小魚小蝦,如火山次峰上盤踞著的炎戈龍一樣,和人類世界井河不犯,騎士團就沒有必要觸他的黴頭。 “莫大人有他自己的情報來源,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前些日子你回到大沼澤,和霞龍見面的時候,騎士團的精銳在獵場的外圍守了一天一夜……” “你們也在那裡?”封塵驚叫起來,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面色一陣陰晴不定,終嘆了一聲道,“多管閒事……這是我自己的贖罪,不需要你來過問。” “這些日子裡你在偷獵團裡的生活,我統統都在卷宗上看過。”哈德遙遙地望了一眼飛艇上的逆鱗眾人,懇切地說道,“別再和這些傢伙待在一起了。即便離開了獵人工會,你也不止有做偷獵者這一個出路。”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勸我?”封塵心中動搖了一瞬,就重新冷靜下來。他的雙眼蕭索地掃過舷窗之外:“只要騎士團還存在一天,每個離開工會的獵人都只會有這一條去路。” “不過,洛克拉克的悲劇不會在翡翠之塔上重演了,只有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話音剛落,只見舷窗外天色突然詭譎地一沉,客艙裡沒有點燈,整個屋子呼吸之間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等封塵問出聲來,飛艇的艙板一陣劇烈的搖晃,船頭側傳來一道亮光,緊接著響起一簇震耳欲聾的炸鳴聲。 “轟……隆!” 年輕獵人下意識地捂住耳朵,雷聲仍然將封塵的耳膜震得生疼,龍語者打開艙門,扶著艙壁跌跌撞撞地走出甬道,朝著甬道兩側大聲喊道:“怎麼回事?我們被攻擊了嗎?” “不是攻擊!突然打雷了!”年輕的船工急急地回應一聲,頭也不回地朝甲板上跑去,似乎船頂在先前的雷擊中受了什麼傷損。 “封塵!還有哈德先生,你們兩個沒事吧?”白夜衝出指揮艙,見封塵還安然無恙,臉色稍稍變得好看了些,“謝天謝地,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船怎麼樣了?”年輕獵人問道,一邊被白夜拉著向望臺處趕去。 “甲板側翼捱了一擊,不過還好沒有傷到氣艙和螺旋槳。”逆鱗隊長砰地一聲推開通往望臺的門。逆鱗號的四周被厚重的塔板所覆蓋,這才吸引到了第一波雷擊。白夜已經囑咐船工們卸掉全部的塔板了,不過有多少用處還幾未可知。 望臺是飛空艇上位置最高,視野最好的艙室,眼下室內大多數的舷窗已經被關緊了,只留下正面的一個供給望鏡所用。白夜將望鏡一把推開,拉著封塵站到窗口邊,向外指道:“告訴我,這是不是古龍種乾的?” 還遠未到日落時分,天地間已經看不到一絲亮色了,烏雲沉沉地在逆鱗號的頭頂翻湧著,好像要將整片獵場用黑暗填滿。陰雲中不時有雷霆劃過,只在那個時候,封塵才能看清洶湧的雲勢正在往遠離獵場中心的方向擴散。 封塵噌地跳下觀察臺,打開迎向船尾的舷窗,一道清晰的雲鋒線出現在暗影獵人的視野之內。 “甲板側翼捱了一擊,不過還好沒有傷到氣艙和螺旋槳。”逆鱗隊長砰地一聲推開通往望臺的門。逆鱗號的四周被厚重的塔板所覆蓋,這才吸引到了第一波雷擊。白夜已經囑咐船工們卸掉全部的塔板了,不過有多少用處還幾未可知。 望臺是飛空艇上位置最高,視野最好的艙室,眼下室內大多數的舷窗已經被關緊了,只留下正面的一個供給望鏡所用。白夜將望鏡一把推開,拉著封塵站到窗口邊,向外指道:“告訴我,這是不是古龍種乾的?” 還遠未到日落時分,天地間已經看不到一絲亮色了,烏雲沉沉地在逆鱗號的頭頂翻湧著,好像要將整片獵場用黑暗填滿。陰雲中不時有雷霆劃過,只在那個時候,封塵才能看清洶湧的雲勢正在往遠離獵場中心的方向擴散。 封塵噌地跳下觀察臺,打開迎向船尾的舷窗,一道清晰的雲鋒線出現在暗影獵人的視野之內。

696章 清理

逼仄的艙室內聚齊了逆鱗的全部成員,封塵和楓也在其中。莉娜坐在駕駛席上,逆鱗號得到了油料的補充,終於趕在天黑前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朝著翡翠之塔的更深處巡行而去。

哈德最後一個踏進艙門裡,還未等看清指揮艙中的情況,肩膀就猝然被什麼事物一撞,一個趔趄退回到了門外去。老獵人一把抓住艙門的把手,才將身體穩下,只見綠甲獵人正抱著雙臂陰測測地立在門口,一身獵裝泛著生人勿近的電光。

“森羅,你在幹什麼?”白夜低聲斥道,“給我們的客人留點空間。”

“他是個工會騎士,就該待在飛艇的獸籠裡。什麼時候騎士團的走狗也能踏進逆鱗的指揮艙了?”綠甲獵人不忿地朝隊長說道,又倏地將臉轉向哈德,“就算上了逆鱗的船,也不代表你就是我們的客人。你要做好準備,逆鱗號上來雖然簡單,可要活著下去就沒那麼容易了。”

指揮台後驟然投來數道冷硬的目光,哈德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切,朝暗影獵團的首領說道:“按照之前的保證,我已經打發騎士團的飛艇離開了。我的人接管了你們留在地上的偷獵團——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工會的戰艦出動一次,多少要拿些成果回去交差才是,空手而歸總不太好看。”

哈德私自調動飛艇,和偷獵者接觸,哪一條都是罪無可赦,等在老獵人面前的只有認罪入獄或是叛出工會兩條路可走,但船上隨行的機械師和船工卻都是無辜的。老騎士在離開船隊前,至少要留給那些可憐的傢伙們一個將功補過的途徑。

“工會獵人從來都是這副令人生厭的個性,自己的性命都快要不保了,還假模假樣地幫著那些傢伙開脫。”森羅哼了一聲,“說不定某一天,操縱獵船追捕你的傢伙,就是今天的同一夥人。”

?“那也是我自作自受。”哈德無所謂地叉起雙手,“就不勞諸位費心了。”

“比起那些來,逆鱗眼下更關心的是獵人工會的情況。”白夜重重地咳了一聲,將艙室內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邊,“我們可不想在離開翡翠之塔的時候,被一隊全副武裝的工會飛艇守在我們來時的航線上。”

“這可說不準,”老獵人接話道,“我從騎士團的落腳地出發的時候,斯卡萊特有一批從內陸趕來的戰艦正在降落,數量嘛……支撐起一個大型委託的消耗還是綽綽有餘的。”

騎士團有一整套批示飛艇委託的流程,即便哈德兩年間在團內積累了不少的人脈,但還是等到起降坪上忙做一團的時候,才鑽了指揮系統的空子,把銀色小船順利開出了港口。

乍一聽到這個情報,銀甲獵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不少。犀在心中默默算了一筆賬,考慮到整備和調度的時間,工會的飛艇最遲再過半日就能在整個國境內大面積鋪開。屆時萊恩也魯捉襟見肘的人手將第一時間得到緩解,隨著居民區附近的偷獵者被不斷清剿,工會也將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獵場深處。

隨著此次工會的委託目標和規劃的不同,這個過程所需的時間也長短不定,但以斯卡萊特對待大型委託的風格,這個過程最多不會超過三日。當然,前提是萊恩也魯本國不對貿然趕來的援手橫加阻攔的話。

“船隊裡有多少工會騎士?你知道他們的航線嗎?”僅憑老獵人透露出的只鱗片爪,還無法確定工會的具體動向。逆鱗對金獅子的狩獵超過了一個月,籌劃和準備則花費了更長的時間和難以想象的資源,眼看著收網在即,暗影獵團怎能眼看著被獵人工會所打攪。重錘手一邊計算著自己等人還剩多少時間,皺著眉頭脫口問道。

“抱歉,這些我就不能告訴你們了。”哈德聳聳肩,做了個無能為力的手勢。

“哈?”森羅像是聽了個笑話一般,“你看清楚,這裡可不是你們騎士團的船,你怕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逆鱗隊長止住了同伴掏出武器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說道:“哈德先生,你心裡也該清楚,從踏上逆鱗飛艇的一刻起,你就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了。建議你還是好好地配合,這個時候反悔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有要反悔的意思。”老獵人笑道,眼睛卻望向指揮艙角落裡一言不發的封塵。龍語者從剛剛開始就望著舷窗之外,對身邊的一切似乎充耳不聞,“不過在工會還沒有發佈我的懸賞令之前,我多少也還算是個在職獵人。你們也知道……獵人先祖降罪之類的事情,我不能就這麼把工會秘密相關的情報說給你們聽。”

“那你要怎麼辦?”犀不耐煩地問道。

“我會把我知道的統統告訴封塵,由他自己來決定要不要說給諸位聽,諸位覺得這樣如何?”哈德似乎早有思量。

白夜的面色緩和了些,嘴角輕揚起來:“一個馬上就要叛出獵人工會的人,我以為你對獵人先祖早就沒有畏懼之心了。也罷,指揮艙旁就有一個客艙,兩位需要空間的話,可以去那裡暫時休息,我會囑咐船工不去打擾的。”

…………

封塵粗暴地將老騎士推進艙室,砰地一聲反鎖了艙門。龍腔視野朝四下散開,確認了沒有人在偷聽,才將牙齒緊咬著,話語從齒縫中迸出來:“獵人先祖?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是在保護你!”哈德虛著聲音吼道。年輕的暗影獵人知道的越多,對逆鱗越有價值,一路上就會越是安全。因此老獵人上船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情報盡數轉移到他的手上,偷獵者都是喜怒無常的傢伙,封塵儼然是在與狼共舞,給自己增加多少籌碼都不為過。

“我不需要你自作主張的保護!”望著哈德疲色盡顯的臉頰,封塵的心中微微湧出一股暖意,臉上卻還是維持著怒容道,“逆鱗還要我幫他們尋找獵物,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安菲教官到底派你來做什麼?”

哈德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沉沉地問道:“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在遺蹟獵場上還有什麼要做的事?替偷獵者追蹤龍眷一族,給工會製造麻煩嗎?”

“我的事和你無關……”年輕獵人別過頭去。

“塵小子。”老騎士的神色突然一凜,言語變得吞吐起來,“你不會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殺掉第二頭古龍吧?在我的情報上,那隻怪物可是傷的不輕。”

“呵……”驟然聽到這樣的問話,封塵愣了片刻,而後盯著哈德的眼睛緩緩地說道,“那種話怕是莫林灌輸給你的吧?為了讓你能無所顧忌地追捕我,執事長大人可真是無所不至。”

老獵人搖搖頭:“自從遁入地下世界以後,你就在四處探求古龍種的情報,這些都瞞不過騎士團的耳目。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擔心你會一時衝動,做出對其它的古龍種不利的事來,和莫大人沒有半點關係。”

自雷文失手引發的災難過後,騎士團雖然放棄了對封塵的抓捕,但卻從來沒有在關於龍語者的情報上鬆懈過。金羽城一直在監測年輕人的動向,不止是他在哪個偷獵團中寄身,甚至他接取了什麼樣的地下委託,和什麼人交易過,工會都一清二楚。

騎士們也曾問過莫林,擁有這樣的線報,為什麼還對逍遙法外的封塵無動於衷,得到的回答清一色的是“得不償失”。騎士團屢次的失敗,將少年的龍腔愈發磨鍊成了一柄強大的武器,關鍵的時候甚至能激發出和騎士團魚死網破的能力。就如白夜說過的那樣,工會的力量和資源有限,經不起少年再三的破壞,因此雖然心有不甘,也只好由它去了。

騎士團還有大把的危害性更高的目標需要追捕和懲處,只要封塵一日還是一個普通的偷獵者,在工會的能力覆蓋不到的地方獵些小魚小蝦,如火山次峰上盤踞著的炎戈龍一樣,和人類世界井河不犯,騎士團就沒有必要觸他的黴頭。

“莫大人有他自己的情報來源,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前些日子你回到大沼澤,和霞龍見面的時候,騎士團的精銳在獵場的外圍守了一天一夜……”

“你們也在那裡?”封塵驚叫起來,又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面色一陣陰晴不定,終嘆了一聲道,“多管閒事……這是我自己的贖罪,不需要你來過問。”

“這些日子裡你在偷獵團裡的生活,我統統都在卷宗上看過。”哈德遙遙地望了一眼飛艇上的逆鱗眾人,懇切地說道,“別再和這些傢伙待在一起了。即便離開了獵人工會,你也不止有做偷獵者這一個出路。”

“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勸我?”封塵心中動搖了一瞬,就重新冷靜下來。他的雙眼蕭索地掃過舷窗之外:“只要騎士團還存在一天,每個離開工會的獵人都只會有這一條去路。”

“不過,洛克拉克的悲劇不會在翡翠之塔上重演了,只有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話音剛落,只見舷窗外天色突然詭譎地一沉,客艙裡沒有點燈,整個屋子呼吸之間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不等封塵問出聲來,飛艇的艙板一陣劇烈的搖晃,船頭側傳來一道亮光,緊接著響起一簇震耳欲聾的炸鳴聲。

“轟……隆!”

年輕獵人下意識地捂住耳朵,雷聲仍然將封塵的耳膜震得生疼,龍語者打開艙門,扶著艙壁跌跌撞撞地走出甬道,朝著甬道兩側大聲喊道:“怎麼回事?我們被攻擊了嗎?”

“不是攻擊!突然打雷了!”年輕的船工急急地回應一聲,頭也不回地朝甲板上跑去,似乎船頂在先前的雷擊中受了什麼傷損。

“封塵!還有哈德先生,你們兩個沒事吧?”白夜衝出指揮艙,見封塵還安然無恙,臉色稍稍變得好看了些,“謝天謝地,你應該來看看這個。”

“船怎麼樣了?”年輕獵人問道,一邊被白夜拉著向望臺處趕去。

“甲板側翼捱了一擊,不過還好沒有傷到氣艙和螺旋槳。”逆鱗隊長砰地一聲推開通往望臺的門。逆鱗號的四周被厚重的塔板所覆蓋,這才吸引到了第一波雷擊。白夜已經囑咐船工們卸掉全部的塔板了,不過有多少用處還幾未可知。

望臺是飛空艇上位置最高,視野最好的艙室,眼下室內大多數的舷窗已經被關緊了,只留下正面的一個供給望鏡所用。白夜將望鏡一把推開,拉著封塵站到窗口邊,向外指道:“告訴我,這是不是古龍種乾的?”

還遠未到日落時分,天地間已經看不到一絲亮色了,烏雲沉沉地在逆鱗號的頭頂翻湧著,好像要將整片獵場用黑暗填滿。陰雲中不時有雷霆劃過,只在那個時候,封塵才能看清洶湧的雲勢正在往遠離獵場中心的方向擴散。

封塵噌地跳下觀察臺,打開迎向船尾的舷窗,一道清晰的雲鋒線出現在暗影獵人的視野之內。

“甲板側翼捱了一擊,不過還好沒有傷到氣艙和螺旋槳。”逆鱗隊長砰地一聲推開通往望臺的門。逆鱗號的四周被厚重的塔板所覆蓋,這才吸引到了第一波雷擊。白夜已經囑咐船工們卸掉全部的塔板了,不過有多少用處還幾未可知。

望臺是飛空艇上位置最高,視野最好的艙室,眼下室內大多數的舷窗已經被關緊了,只留下正面的一個供給望鏡所用。白夜將望鏡一把推開,拉著封塵站到窗口邊,向外指道:“告訴我,這是不是古龍種乾的?”

還遠未到日落時分,天地間已經看不到一絲亮色了,烏雲沉沉地在逆鱗號的頭頂翻湧著,好像要將整片獵場用黑暗填滿。陰雲中不時有雷霆劃過,只在那個時候,封塵才能看清洶湧的雲勢正在往遠離獵場中心的方向擴散。

封塵噌地跳下觀察臺,打開迎向船尾的舷窗,一道清晰的雲鋒線出現在暗影獵人的視野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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