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章

怪物獵人之狩途志·莊成大師·4,034·2026/3/24

701章 “喂!這可是小獵團的第一艘飛艇!一定要這麼降落嗎?”船艙外嘈亂的碰撞聲和岩石的崩塌聲終於散去,聶小洋氣惱的聲音緊接著從傳聲筒中響起來。武器艙內時不時還有事物乒乒乓乓的墜落聲,強行降落讓整個獵船內外頃刻間一片狼藉。 “抱歉,我本來想再飛遠一些,不過已經沒有時間了!”沙明海的雙手從緊抓著的舵輪上放開,扶正頭上的皮帽道。頂有暴雷,後有追兵,極限狀態下的迫降比之真刀實槍的狩獵更能耗費一個人的心力。駕駛員的氣息粗重而散亂,像是才在荒野上全速跑過了幾十公里。 “沒有時間幹什麼?”雙刀手下意識地問道,聲音卻霎時隱沒在一片隆隆的雷暴聲中。 “轟——!” 獵船停穩的一瞬,整片天空中蘊含著的雷雲像是被同一時間激發了出來。一秒前還雲靄沉沉,幾不視物的獵場上如同有幾百顆閃光彈不分先後地炸響。強光帶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直劈而下,碧藍色的電弧乍一碰到小獵團的飛艇的氣艙,倏地分成數道更細的電弧,從不同的方向將獵船整個包裹其中。 “滋滋……” 被雷暴擊中的一瞬間,指揮艙內的眾人齊齊地驚呼而出。獵人們反射性地蹲下身子,儘量縮成一團,電流帶來的微風從一側的舷窗吹進來,艙室裡登時響起一陣噼噼啪啪的細小爆裂聲。 無數道雷蛇在塔板和艙壁之間流竄著,像是暴食的怪物盯上了無比美味的巨大獸蛋,卻偏偏找不到打破蛋殼的縫隙。雷光在船身外側盤桓著,一面滋拉地響個不停,一面在塔板上激盪出連串的火花,過了數秒才鑽回到大地之中,不情不願地消湮不見。 “有人受傷嗎?”望臺上的沙如墨看不到指揮室中的情況,雷擊剛一過去就急急忙忙地問道。 “都還好。”駕駛員從指揮席的座椅下探出頭。他伸手握向座位旁側的傳聲筒,殘留的靜電帶來的刺麻感瞬間貫遍全身,沙明海痛叫一聲,趕忙把手縮回去:“獵人先祖保佑,電弧沒有透進艙室裡來。” 制式飛空艇的強度不是暗影獵人們偷工減料的木船能夠媲美的,各個艙室外壁都有獨立的金屬板甲防護。一旦船底能夠貼在地面上,獵船的金屬外殼就是最好的避雷裝置。 “我以為奧森那傢伙說過,那隻古龍已經重傷得快要死了,為什麼還能弄出這樣的動靜來?”申屠妙玲將幾綹燒焦的頭髮捋回到耳後,不可置信地說道。麒麟怕是還活蹦亂跳的,哪有半點垂死的徵兆。 在鬼怒間火山上的時候,古龍種面對金獅子的正面挑釁都沒有升起古龍戰場,似乎還有避之不戰的態度。而今儘管還不知道金獅子對它做了什麼,但天災兇獸顯然終於是被惹怒了。相比雷鳴沙海上峰山龍但求一死的從容態度,如今麒麟在遺蹟獵場上空的佈置顯然要急躁得多,也粗魯得多。 “那種傢伙的話哪能全信?”艙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打開,小洋滿頭是汗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年輕人第一眼朝申屠妙玲察探過去,見到女弓手並無大恙,緊繃的面色才算放鬆下來。獵人畫蛇添足地把目光移開:“謝天謝地,你……大家都沒事。” 臨時團長異樣地回望著匆忙趕來的雙刀手,看樣子先前整艘船都在避雷的時候,他卻一個人冒著舷窗處閃躍的道道雷光,順著甬道疾奔了過來,一路上竟是一秒鐘都沒有耽擱。看見小洋眼中毫不掩飾的憂色,女獵人的心中為之一漾,她收斂了心情,連連招手道:“快進來,把艙門關上,雷暴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 弓手順勢向艙壁處倒退了幾步,在狹小的指揮艙裡空出了箇中心附近的位置,留給了歸來的同伴,自己站在舷窗邊,神色緊張地向外張望著。 狂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絕大多數都散進了獵人們視野的盡頭,不時有一兩道在飛艇附近炸響,最近的甚至距離獵船隻有十米之遙。電弧被飛艇的金屬機身吸引,分出一大股猛擊在塔板上,惹得船內的獵人們一陣驚叫。工會飛艇一時間有如置身於怒濤翻湧的大洋深處,船身在恐怖的雷擊下搖盪著,像是隨時可能傾覆。 被鋼鐵覆蓋的飛空艇更容易招致雷電,現在看來,第一艘劈毀的船是屬於暗影獵人們的,已經是小獵團莫大的幸運了。 “雷聲的頻率……是不是降低了?”漫天的雷暴似乎持續了五分鐘,又或許連番不停地肆虐了更長時間。直到充斥耳際的炸響已經讓獵人們麻木了,小晴兒才開口說道。舷窗外早就不再是單調而壓抑的黑色了,飛空艇周圍燃起了一叢叢野火,跳動的火焰將成片的獵場點亮,似乎連地形都在雷擊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閃電從從每秒都會落下數道的頻率,降低到幾秒鐘一道,又過了幾個呼吸,終於只剩下了零星的三兩聲作為餘韻。 “龍環的鋒線好像過去了。”封漫雲雙目直視著舷窗外,對眩目的碧藍色雷光不閃不避。從獵場深處翻騰而出的雲氣雖然還是一樣的暗沉 申屠妙玲突然想起了什麼,朝聽筒另一頭的梅拉露問道:“那群偷獵者呢?” “看不見了,像是……也已經降落了。”梅可轉動望鏡在空中掃視了一番。 一輪驚雷過後,天際失去了偷獵船最後的身影。暗影獵人們紛紛選擇了降落,似乎也自承難以抵擋這種頻率和威力的落雷。短暫的突圍之中,沙明海操縱著飛艇,已經和追擊的木船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隔著無數高大的太古建築,尤其是在這樣糟糕的視野下,獵人們暫時還看不到任何一艘偷獵船的落點。 “這是……安全了嗎?”晴兒心有餘悸地問道。 “撐過了雷暴算我們走運,現在說安全還是太早了。”沙明海坐回到指揮台的正席之上,檢視著平臺上的各個儀表,“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 無論是高階的領主還是不入流的草食種,沒有一個生靈願意留在天災給自己劃定的戰場之中。古龍的威壓下,獵場深處馬上就會有成群結隊的陸行種向外逃竄,隨時都有可能經過眼下獵人們的降落之處。一旦在起飛之前被陸行種們糾纏上,小獵團的處境只會變得比現在更糟。 “沒錯,快些回到會合的地方,想辦法聯繫到團長他們,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下去了。”小洋使勁嚥了幾口唾沫。 “不行!”傳聲筒中響起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沙蘭的身畔嗚嗚地颳著勁風,女機械師似乎迎著密佈的雷雲爬到了甲板上,“我在檢查船體的受損情況,左舷副螺旋槳的損傷比我想象得還要嚴重。勉強升空的話,獵船沒辦法保持平衡的!” “你是說我們的船飛不起來了嗎?”沙明海煩躁地抓撓著脖頸,視線在前窗上來回掃視著,彷彿下一秒就會有偷獵者從陰影中跑出來,“修補的話還需要多久?” “已經在做了,不過至少要十五分鐘!” “來不及的……”即便知道女機械師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年輕的駕駛員還是用力地搖動了幾下腦袋,“五分鐘,這艘船不需要完好如初,只要能夠順利動起來就好。” “明海,我們可能連五分鐘都沒有了。”望臺上沙如墨心急火燎地說道,“七點鐘方向,有人在朝著我們趕過來,六人……不,八人的小隊!” “這些傢伙……他們想奪船?”沙明海忿然道,儘管工會飛艇暫時還不能升空,但火力卻沒有多少傷損,只靠船尾的艦炮對付血肉之軀還是綽綽有餘的,“既然他們主動從船裡走出來,就不要怪我了——自由射擊,別讓他們靠近!” “等等!”望臺上的一人一貓同時開口道。小梅拉露一急,聲音變得比往常還要尖利刺耳:“不止這些,同樣的方向——是那群混蛋的船!” 儘管渾身斑駁不堪,側舷還升騰著滾滾濃煙,不過偷獵船確確實實地再次出現在瞭望臺的視野之中。經過了無數道雷擊的洗禮,這艘碩果僅存的飛艇搖搖晃晃地騰空而起,停在不足二十米的低空,調整過船頭,朝著小獵團的方向慢悠悠地飄過來。 偷獵船的步履緩慢,姿態也歪歪扭扭的,似乎從動力爐到氣艙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放在往常,以這樣孱弱不堪的傢伙作為對手,沙蠍小隊做夢都能笑出聲來,然而眼前己船的狀態卻只能讓年輕獵人們欲哭無淚。 “見鬼……他們的飛艇居然還能動。”小洋趴到舷窗邊上,勉強能看見窗外徐徐靠近的巨大黑影。 偷獵船還不等靠近,側舷處就閃過四道紅亮的火光。實心的鐵彈隨著爆炸聲拋向小獵團的所在之處,接連落在船體不遠處。其中一發轟然砸在了船尾的防護板上,厚重的塔板一聲悶響,陷出一個深深的凹痕,船體隨之一陣輕微的搖晃。 “都別動!”尖細而嘹亮的聲音從偷獵船的船頭響起,船上居然裝配了地下世界中罕有人在意的鳴箱,“否則下一炮打的就是你們的氣艙了!” “完蛋了……”耳聽到艦炮的聲音,沙明海語帶悲慼地說道。自己正處在偷獵船的射程之中,即便武器艙室已經準備完畢,隨時能夠下令開炮。然而角度所限,一輪炮彈交換過後,對方或許只是損失些船底和船頭的個別艙室,小獵團則可能徹底喪失再次起飛的能力。被徹底佔據了主動地位,年輕的船長投鼠忌器,一時間不敢擅做攻擊。 “還沒完!”女弓手倏地挺直身體,“跟我去舷梯,對方人數並不多,能趕在他們上船之前阻止他們。小獵團的飛空艇,不是什麼樣的傢伙都能染指的。” “這就來。”封漫雲點點頭,下意識地整備了一番身上的獵具,單手按在背後的太刀上。 “早就等著了!”小洋的雙拳一振,第一個打開艙門,踏進黑魆魆的甬道之中。 見到前輩們一個個轉身離開,小晴兒抓住申屠妙玲的衣角,小聲問道:“我也能一起去嗎?” 臨時團長望著女笛手的臉,沉吟了一番,點頭道:“記得保護好自己。” “嗖嗖——!”兩道利箭沿著側舷直攀上去,瞬間射斷了固定舷梯的鉤鎖。沉重的木製梯架失去了固定物,“砰”地一聲落在一眾偷獵者的面前。暗影獵人們嗷嗷叫著,爭先恐後地就要攀上舷梯。 “完蛋了……”耳聽到艦炮的聲音,沙明海語帶悲慼地說道。自己正處在偷獵船的射程之中,即便武器艙室已經準備完畢,隨時能夠下令開炮。然而角度所限,一輪炮彈交換過後,對方或許只是損失些船底和船頭的個別艙室,小獵團則可能徹底喪失再次起飛的能力。被徹底佔據了主動地位,年輕的船長投鼠忌器,一時間不敢擅做攻擊。 “還沒完!”女弓手倏地挺直身體,“跟我去舷梯,對方人數並不多,能趕在他們上船之前阻止他們。小獵團的飛空艇,不是什麼樣的傢伙都能染指的。” “這就來。”封漫雲點點頭,下意識地整備了一番身上的獵具,單手按在背後的太刀上。 “早就等著了!”小洋的雙拳一振,第一個打開艙門,踏進黑魆魆的甬道之中。 見到前輩們一個個轉身離開,小晴兒抓住申屠妙玲的衣角,小聲問道:“我也能一起去嗎?” 臨時團長望著女笛手的臉,沉吟了一番,點頭道:“記得保護好自己。” “嗖嗖——!”兩道利箭沿著側舷直攀上去,瞬間射斷了固定舷梯的鉤鎖。沉重的木製梯架失去了固定物,“砰”地一聲落在一眾偷獵者的面前。暗影獵人們嗷嗷叫著,爭先恐後地就要攀上舷梯。

701章

“喂!這可是小獵團的第一艘飛艇!一定要這麼降落嗎?”船艙外嘈亂的碰撞聲和岩石的崩塌聲終於散去,聶小洋氣惱的聲音緊接著從傳聲筒中響起來。武器艙內時不時還有事物乒乒乓乓的墜落聲,強行降落讓整個獵船內外頃刻間一片狼藉。

“抱歉,我本來想再飛遠一些,不過已經沒有時間了!”沙明海的雙手從緊抓著的舵輪上放開,扶正頭上的皮帽道。頂有暴雷,後有追兵,極限狀態下的迫降比之真刀實槍的狩獵更能耗費一個人的心力。駕駛員的氣息粗重而散亂,像是才在荒野上全速跑過了幾十公里。

“沒有時間幹什麼?”雙刀手下意識地問道,聲音卻霎時隱沒在一片隆隆的雷暴聲中。

“轟——!”

獵船停穩的一瞬,整片天空中蘊含著的雷雲像是被同一時間激發了出來。一秒前還雲靄沉沉,幾不視物的獵場上如同有幾百顆閃光彈不分先後地炸響。強光帶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直劈而下,碧藍色的電弧乍一碰到小獵團的飛艇的氣艙,倏地分成數道更細的電弧,從不同的方向將獵船整個包裹其中。

“滋滋……”

被雷暴擊中的一瞬間,指揮艙內的眾人齊齊地驚呼而出。獵人們反射性地蹲下身子,儘量縮成一團,電流帶來的微風從一側的舷窗吹進來,艙室裡登時響起一陣噼噼啪啪的細小爆裂聲。

無數道雷蛇在塔板和艙壁之間流竄著,像是暴食的怪物盯上了無比美味的巨大獸蛋,卻偏偏找不到打破蛋殼的縫隙。雷光在船身外側盤桓著,一面滋拉地響個不停,一面在塔板上激盪出連串的火花,過了數秒才鑽回到大地之中,不情不願地消湮不見。

“有人受傷嗎?”望臺上的沙如墨看不到指揮室中的情況,雷擊剛一過去就急急忙忙地問道。

“都還好。”駕駛員從指揮席的座椅下探出頭。他伸手握向座位旁側的傳聲筒,殘留的靜電帶來的刺麻感瞬間貫遍全身,沙明海痛叫一聲,趕忙把手縮回去:“獵人先祖保佑,電弧沒有透進艙室裡來。”

制式飛空艇的強度不是暗影獵人們偷工減料的木船能夠媲美的,各個艙室外壁都有獨立的金屬板甲防護。一旦船底能夠貼在地面上,獵船的金屬外殼就是最好的避雷裝置。

“我以為奧森那傢伙說過,那隻古龍已經重傷得快要死了,為什麼還能弄出這樣的動靜來?”申屠妙玲將幾綹燒焦的頭髮捋回到耳後,不可置信地說道。麒麟怕是還活蹦亂跳的,哪有半點垂死的徵兆。

在鬼怒間火山上的時候,古龍種面對金獅子的正面挑釁都沒有升起古龍戰場,似乎還有避之不戰的態度。而今儘管還不知道金獅子對它做了什麼,但天災兇獸顯然終於是被惹怒了。相比雷鳴沙海上峰山龍但求一死的從容態度,如今麒麟在遺蹟獵場上空的佈置顯然要急躁得多,也粗魯得多。

“那種傢伙的話哪能全信?”艙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打開,小洋滿頭是汗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年輕人第一眼朝申屠妙玲察探過去,見到女弓手並無大恙,緊繃的面色才算放鬆下來。獵人畫蛇添足地把目光移開:“謝天謝地,你……大家都沒事。”

臨時團長異樣地回望著匆忙趕來的雙刀手,看樣子先前整艘船都在避雷的時候,他卻一個人冒著舷窗處閃躍的道道雷光,順著甬道疾奔了過來,一路上竟是一秒鐘都沒有耽擱。看見小洋眼中毫不掩飾的憂色,女獵人的心中為之一漾,她收斂了心情,連連招手道:“快進來,把艙門關上,雷暴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

弓手順勢向艙壁處倒退了幾步,在狹小的指揮艙裡空出了箇中心附近的位置,留給了歸來的同伴,自己站在舷窗邊,神色緊張地向外張望著。

狂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絕大多數都散進了獵人們視野的盡頭,不時有一兩道在飛艇附近炸響,最近的甚至距離獵船隻有十米之遙。電弧被飛艇的金屬機身吸引,分出一大股猛擊在塔板上,惹得船內的獵人們一陣驚叫。工會飛艇一時間有如置身於怒濤翻湧的大洋深處,船身在恐怖的雷擊下搖盪著,像是隨時可能傾覆。

被鋼鐵覆蓋的飛空艇更容易招致雷電,現在看來,第一艘劈毀的船是屬於暗影獵人們的,已經是小獵團莫大的幸運了。

“雷聲的頻率……是不是降低了?”漫天的雷暴似乎持續了五分鐘,又或許連番不停地肆虐了更長時間。直到充斥耳際的炸響已經讓獵人們麻木了,小晴兒才開口說道。舷窗外早就不再是單調而壓抑的黑色了,飛空艇周圍燃起了一叢叢野火,跳動的火焰將成片的獵場點亮,似乎連地形都在雷擊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閃電從從每秒都會落下數道的頻率,降低到幾秒鐘一道,又過了幾個呼吸,終於只剩下了零星的三兩聲作為餘韻。

“龍環的鋒線好像過去了。”封漫雲雙目直視著舷窗外,對眩目的碧藍色雷光不閃不避。從獵場深處翻騰而出的雲氣雖然還是一樣的暗沉

申屠妙玲突然想起了什麼,朝聽筒另一頭的梅拉露問道:“那群偷獵者呢?”

“看不見了,像是……也已經降落了。”梅可轉動望鏡在空中掃視了一番。

一輪驚雷過後,天際失去了偷獵船最後的身影。暗影獵人們紛紛選擇了降落,似乎也自承難以抵擋這種頻率和威力的落雷。短暫的突圍之中,沙明海操縱著飛艇,已經和追擊的木船拉開了幾百米的距離,隔著無數高大的太古建築,尤其是在這樣糟糕的視野下,獵人們暫時還看不到任何一艘偷獵船的落點。

“這是……安全了嗎?”晴兒心有餘悸地問道。

“撐過了雷暴算我們走運,現在說安全還是太早了。”沙明海坐回到指揮台的正席之上,檢視著平臺上的各個儀表,“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

無論是高階的領主還是不入流的草食種,沒有一個生靈願意留在天災給自己劃定的戰場之中。古龍的威壓下,獵場深處馬上就會有成群結隊的陸行種向外逃竄,隨時都有可能經過眼下獵人們的降落之處。一旦在起飛之前被陸行種們糾纏上,小獵團的處境只會變得比現在更糟。

“沒錯,快些回到會合的地方,想辦法聯繫到團長他們,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下去了。”小洋使勁嚥了幾口唾沫。

“不行!”傳聲筒中響起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沙蘭的身畔嗚嗚地颳著勁風,女機械師似乎迎著密佈的雷雲爬到了甲板上,“我在檢查船體的受損情況,左舷副螺旋槳的損傷比我想象得還要嚴重。勉強升空的話,獵船沒辦法保持平衡的!”

“你是說我們的船飛不起來了嗎?”沙明海煩躁地抓撓著脖頸,視線在前窗上來回掃視著,彷彿下一秒就會有偷獵者從陰影中跑出來,“修補的話還需要多久?”

“已經在做了,不過至少要十五分鐘!”

“來不及的……”即便知道女機械師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年輕的駕駛員還是用力地搖動了幾下腦袋,“五分鐘,這艘船不需要完好如初,只要能夠順利動起來就好。”

“明海,我們可能連五分鐘都沒有了。”望臺上沙如墨心急火燎地說道,“七點鐘方向,有人在朝著我們趕過來,六人……不,八人的小隊!”

“這些傢伙……他們想奪船?”沙明海忿然道,儘管工會飛艇暫時還不能升空,但火力卻沒有多少傷損,只靠船尾的艦炮對付血肉之軀還是綽綽有餘的,“既然他們主動從船裡走出來,就不要怪我了——自由射擊,別讓他們靠近!”

“等等!”望臺上的一人一貓同時開口道。小梅拉露一急,聲音變得比往常還要尖利刺耳:“不止這些,同樣的方向——是那群混蛋的船!”

儘管渾身斑駁不堪,側舷還升騰著滾滾濃煙,不過偷獵船確確實實地再次出現在瞭望臺的視野之中。經過了無數道雷擊的洗禮,這艘碩果僅存的飛艇搖搖晃晃地騰空而起,停在不足二十米的低空,調整過船頭,朝著小獵團的方向慢悠悠地飄過來。

偷獵船的步履緩慢,姿態也歪歪扭扭的,似乎從動力爐到氣艙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放在往常,以這樣孱弱不堪的傢伙作為對手,沙蠍小隊做夢都能笑出聲來,然而眼前己船的狀態卻只能讓年輕獵人們欲哭無淚。

“見鬼……他們的飛艇居然還能動。”小洋趴到舷窗邊上,勉強能看見窗外徐徐靠近的巨大黑影。

偷獵船還不等靠近,側舷處就閃過四道紅亮的火光。實心的鐵彈隨著爆炸聲拋向小獵團的所在之處,接連落在船體不遠處。其中一發轟然砸在了船尾的防護板上,厚重的塔板一聲悶響,陷出一個深深的凹痕,船體隨之一陣輕微的搖晃。

“都別動!”尖細而嘹亮的聲音從偷獵船的船頭響起,船上居然裝配了地下世界中罕有人在意的鳴箱,“否則下一炮打的就是你們的氣艙了!”

“完蛋了……”耳聽到艦炮的聲音,沙明海語帶悲慼地說道。自己正處在偷獵船的射程之中,即便武器艙室已經準備完畢,隨時能夠下令開炮。然而角度所限,一輪炮彈交換過後,對方或許只是損失些船底和船頭的個別艙室,小獵團則可能徹底喪失再次起飛的能力。被徹底佔據了主動地位,年輕的船長投鼠忌器,一時間不敢擅做攻擊。

“還沒完!”女弓手倏地挺直身體,“跟我去舷梯,對方人數並不多,能趕在他們上船之前阻止他們。小獵團的飛空艇,不是什麼樣的傢伙都能染指的。”

“這就來。”封漫雲點點頭,下意識地整備了一番身上的獵具,單手按在背後的太刀上。

“早就等著了!”小洋的雙拳一振,第一個打開艙門,踏進黑魆魆的甬道之中。

見到前輩們一個個轉身離開,小晴兒抓住申屠妙玲的衣角,小聲問道:“我也能一起去嗎?”

臨時團長望著女笛手的臉,沉吟了一番,點頭道:“記得保護好自己。”

“嗖嗖——!”兩道利箭沿著側舷直攀上去,瞬間射斷了固定舷梯的鉤鎖。沉重的木製梯架失去了固定物,“砰”地一聲落在一眾偷獵者的面前。暗影獵人們嗷嗷叫著,爭先恐後地就要攀上舷梯。

“完蛋了……”耳聽到艦炮的聲音,沙明海語帶悲慼地說道。自己正處在偷獵船的射程之中,即便武器艙室已經準備完畢,隨時能夠下令開炮。然而角度所限,一輪炮彈交換過後,對方或許只是損失些船底和船頭的個別艙室,小獵團則可能徹底喪失再次起飛的能力。被徹底佔據了主動地位,年輕的船長投鼠忌器,一時間不敢擅做攻擊。

“還沒完!”女弓手倏地挺直身體,“跟我去舷梯,對方人數並不多,能趕在他們上船之前阻止他們。小獵團的飛空艇,不是什麼樣的傢伙都能染指的。”

“這就來。”封漫雲點點頭,下意識地整備了一番身上的獵具,單手按在背後的太刀上。

“早就等著了!”小洋的雙拳一振,第一個打開艙門,踏進黑魆魆的甬道之中。

見到前輩們一個個轉身離開,小晴兒抓住申屠妙玲的衣角,小聲問道:“我也能一起去嗎?”

臨時團長望著女笛手的臉,沉吟了一番,點頭道:“記得保護好自己。”

“嗖嗖——!”兩道利箭沿著側舷直攀上去,瞬間射斷了固定舷梯的鉤鎖。沉重的木製梯架失去了固定物,“砰”地一聲落在一眾偷獵者的面前。暗影獵人們嗷嗷叫著,爭先恐後地就要攀上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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