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章

怪物獵人之狩途志·莊成大師·4,063·2026/3/24

740章 麒麟的身殞打破了橫在翡翠之塔外圍的最後一道屏障。古龍戰場上的雷雲消散的瞬間,如同一個最終衝刺的信號,盤旋在遺蹟獵場上空的飛行種們一個個打了雞血般,朝獵場中央死命地衝去,誓要在高塔上爭奪到一個更好的寄身之所。 漫天的飛行種之中,唯有一道巨影逆著獸潮的流向,搖搖晃晃地朝獵場外趕去。獵船的主螺旋槳上,升騰的濃煙已經變成了深灰色,隱隱有火光從機括的縫隙中湧出來。戰艦的速度不減,懸浮的高度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降低,須臾間就只能勉強維持在幾十米的低空了。 船底接連從遺蹟建築的屋頂上掠過,帶起一道道刺耳的刮擦聲。失控的飛艇撞倒一根高聳的石質椽柱,將整個氣艙震得一晃,連最基本的懸浮也做不到了。戰船的艦首一沉,就像一顆黑色的流星,一頭扎進昏黑的建築群落裡。 “嘎啦……” 夜色中揚起一道高高的塵浪,隨之而來的還有連串的撞擊聲和石塊碎裂的倒塌聲。空中飛掠而過的怪物們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悽嚎著調轉了方向,有意避開了這片區域。工會的戰艦比偷獵者的木船要沉重得多,被執事長著力改裝過的金光號尤甚。獵船強勢地接連撞碎了幾間遺蹟建築,碾碎了一排排樹木,終於止住慣性,停在一片坦地上。 煙塵散盡,金光號儼然不復平日的威風了。氣艙上的塔板被撕裂出了數道猙獰的口子,艙中的氣體正嘶嘶地向外洩露著,主螺旋槳被落石砸得歪向一邊,升起的濃煙已經徹底變成了焦黑色。獵船的艦首在迫降中變形嚴重,塌陷的門框抵住了指揮艙的大門,門柄被粗暴地搖動了一番,艙門卻紋絲未動。 少頃,只聽一聲金鐵交擊的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狠狠轟在了門板上,厚重的艙門應聲向外凸出了一塊。艙內又接連鑿擊了數下,才算在門框邊緣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重劍的劍鋒插進縫隙中用力一撬,艙門有如酒瓶上塞緊的木塞,“砰”地一聲猛然敞開,倏地拍在另一邊的艙壁上。 莫林放下繩梯,沿著艙壁幾個起落至地面。執事長翻滾卸去落勢,反手在額頭上一抹,五指登時沾上了一層鮮紅的黏汙,他並不在意,回頭望向已然損毀不堪的座艦,口中喃喃地祈禱著什麼。 從古塔頂強撐著飛出了十餘公里後,金光號還是透支了它的性能。為了避開獸群的軌跡,莫林不得不在半途中做了幾次急速的拉昇。那種強度的動作,哪怕是對狀態正佳的螺旋槳來說都是很大的負擔,更何況獵船在撤離前還被黑星雙子動過手腳了。五星獵人扶著艙壁轉過小半個船身,在看到主槳和氣艙的損壞情況後,終於無奈地長嘆了一聲。 “什麼人?”沮喪的情緒沒有維持多久,執事長的眼神突然一凜,朝著周遭某個昏暗的角落舉起了重劍。陰影處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個白色獵裝的身影從矮牆後冒出頭來,獵人的臉上被同樣白色的面具覆蓋著:“該死……本來打算讓你載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我可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是你?”莫林輕咦了一聲,隨即面色一緩,毫不設防地將武器放在了一邊。他從腰間抽出一瓶回覆劑,拔掉瓶塞仰頭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巴道:“我記得你說過,不會參與這次的行動了。” “我確實沒有這個打算,”白衣人從陰影后踱步出來,“但處理過金羽城的手尾後,我又得到了新的消息。安菲尼斯私下裡招募了幾個棘手的傢伙,洛克拉克也放出了一隊可觀的力量來支援這次的委託。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我擔心你難以應付。” 莫林打量了一番身後墜毀的龐然大物,撇了撇嘴道:“就當是被你猜中了吧,不過索性還活著。” “好了,有什麼話等離開這裡再說,眼下還是脫身要緊。”白北匆匆揮了揮手道,“你該慶幸是我第一個找到的你,剛剛的動靜幾公里外都聽得見,工會的飛艇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 “等等,”執事長的眉頭一皺,“我的船工和機械師都還昏倒在裡面,你我不能就這麼走掉。” “沒有那個時間了。”白北瞟了一眼冒著黑煙的螺旋槳,擔憂地道,“金光號的動力爐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在這裡多待一分鐘都有危險。” “託小安菲的福,艙裡的燃料已經漏光了,現在的金光號和一堆廢鐵無異,還能爆炸不成?”莫林的面色一陣古怪,擺擺手朝著貨倉的艙門處摸去,“工會的飛艇搜索過來需要時間,在那之前,至少先把我的下屬都救出來……” “砰!” 老獵人的話音剛落,主螺旋槳處就猝然竄起一道火舌。機括中閃動的細弱的火芒迎風暴漲,須臾間就籠罩了整個螺旋槳。塔板在火焰的燎烤下變得紅亮起來,主槳附近的構件更是如麻花般扭曲變形。二人的眼前,動力爐外的塔板正一寸寸地向外膨脹著,似乎有什麼事物在艙體中掙扎著,正逐漸衝破艙壁的束縛。 “快走……快走!”白北的瞳孔一縮,不由得放聲叫道。兩個獵人再不猶豫,轉身朝遠處的黑暗中逃去。只聽一聲巨響,堅厚的艙壁在莫林背後轟然炸裂,動力爐外的塔板被倏地掀飛至百餘米高。火光如章魚的觸手般,從船體炸裂的缺口處噴湧出來,朝四面八方翻卷過去,幾個呼吸就將金光號整個包裹了起來。 ………… “呼……!”莫林的雙手撐著膝蓋,把頭垂向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執事長畢竟長居工會高位,親歷委託的頻率已經大不如前了,在經歷了連番的戰鬥和墜機之後,又一口氣奔出了數公里,讓眼下的五星獵人也有些目眩。他強撐著抬起頭,金光號迫降之處此刻已然化成了一片火海,獵場的夜色被映得微微發紅,工會巡邏船上的觀察員就算再如何愚鈍,想必也不會錯過這麼明顯的徵兆。身處其中的船工恐怕已是全無幸理,“安菲尼斯……還真是善於給人驚喜啊。” “抱歉……你的那些船員們。”白北拍了拍五星獵人的背,“我本來可以早點找到你的。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隊洛克拉克的援軍,想著稍稍拖慢一些他們的腳步,沒想到給自己惹了點麻煩。” “什麼樣的狀況,居然讓你也覺得麻煩?”莫林詫異地問道。 “一個小傢伙,追得很緊。”面具人晃晃腦袋,將同樣是一襲白衣、太刀傍身的年輕獵人從頭腦中趕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工會巡行的飛艇就在後面,我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花了一番工夫才把那個小鬼甩掉。” “出發前就提醒過你,再怎麼重視那兩個傢伙也不為過。”面具人平復了呼吸,仰頭坐倒在一棵樹下,“別被小羅那隻瘸了的腿,和小安菲那副老態龍鍾的樣子給騙了。和我們不同,只有他們,從那之後一直在工會的疆土上活躍著,實力比起當年來恐怕只增不減吧。。” “我當然知道。”莫林嘟囔了一句,也學著同伴的樣子,矮身仰坐在樹下,“我就是因為這些,才把他們留在了自己的船上。” “我電暈了他們兩個,五花大綁地扔進了飛艇的獸籠裡面,還有四個親信在牢門外一眼不眨地看押著。”執事長錘了錘自己痠軟的大腿和肩膀,“那又如何?我離開飛艇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他們就逃了出來。不但找回了自己的獵具裝備,攪亂了獵船的指揮系統,還不知怎麼侵入進了動力艙裡,放掉了滿滿一箱的燃料,然後在我上船之前大搖大擺地跳船逃走了。” “我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把他們從飛艇上丟下去?”五星獵人自嘲地一笑,“小羅的實力我可是清楚得很。依我看,哪怕真的從塔頂扔下去,他們也不見得沒有逃命的可能。” “更何況,他們兩個一定要活下去,這才是最重要的。”白夜偏過頭來,愴然一嘆道,“這感覺就像從前一樣從組成隊伍的第一天起,我們四個接到的委託,就從沒有一次是按照計劃行進的,出差錯怕是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 老獵人的話音剛落,主螺旋槳處就猝然竄起一道火舌。機括中閃動的細弱的火芒迎風暴漲,須臾間就籠罩了整個螺旋槳。塔板在火焰的燎烤下變得紅亮起來,主槳附近的構件更是如麻花般扭曲變形。二人的眼前,動力爐外的塔板正一寸寸地向外膨脹著,似乎有什麼事物在艙體中掙扎著,正逐漸衝破艙壁的束縛。 “快走……快走!”白北的瞳孔一縮,不由得放聲叫道。兩個獵人再不猶豫,轉身朝遠處的黑暗中逃去。只聽一聲巨響,堅厚的艙壁在莫林背後轟然炸裂,動力爐外的塔板被倏地掀飛至百餘米高。火光如章魚的觸手般,從船體炸裂的缺口處噴湧出來,朝四面八方翻卷過去,幾個呼吸就將金光號整個包裹了起來。 ………… “呼……!”莫林的雙手撐著膝蓋,把頭垂向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執事長畢竟長居工會高位,親歷委託的頻率已經大不如前了,在經歷了連番的戰鬥和墜機之後,又一口氣奔出了數公里,讓眼下的五星獵人也有些目眩。他強撐著抬起頭,金光號迫降之處此刻已然化成了一片火海,獵場的夜色被映得微微發紅,工會巡邏船上的觀察員就算再如何愚鈍,想必也不會錯過這麼明顯的徵兆。身處其中的船工恐怕已是全無幸理,“安菲尼斯……還真是善於給人驚喜啊。” “抱歉……你的那些船員們。”白北拍了拍五星獵人的背,“我本來可以早點找到你的。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隊洛克拉克的援軍,想著稍稍拖慢一些他們的腳步,沒想到給自己惹了點麻煩。” “什麼樣的狀況,居然讓你也覺得麻煩?”莫林詫異地問道。 “一個小傢伙,追得很緊。”面具人晃晃腦袋,將同樣是一襲白衣、太刀傍身的年輕獵人從頭腦中趕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工會巡行的飛艇就在後面,我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花了一番工夫才把那個小鬼甩掉。” “出發前就提醒過你,再怎麼重視那兩個傢伙也不為過。”面具人平復了呼吸,仰頭坐倒在一棵樹下,“別被小羅那隻瘸了的腿,和小安菲那副老態龍鍾的樣子給騙了。和我們不同,只有他們,從那之後一直在工會的疆土上活躍著,實力比起當年來恐怕只增不減吧。。” “我當然知道。”莫林嘟囔了一句,也學著同伴的樣子,矮身仰坐在樹下,“我就是因為這些,才把他們留在了自己的船上。” “我電暈了他們兩個,五花大綁地扔進了飛艇的獸籠裡面,還有四個親信在牢門外一眼不眨地看押著。”執事長錘了錘自己痠軟的大腿和肩膀,“那又如何?我離開飛艇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他們就逃了出來。不但找回了自己的獵具裝備,攪亂了獵船的指揮系統,還不知怎麼侵入進了動力艙裡,放掉了滿滿一箱的燃料,然後在我上船之前大搖大擺地跳船逃走了。” “我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把他們從飛艇上丟下去?”五星獵人自嘲地一笑,“小羅的實力我可是清楚得很。依我看,哪怕真的從塔頂扔下去,他們也不見得沒有逃命的可能。” “更何況,他們兩個一定要活下去,這才是最重要的。”白夜偏過頭來,愴然一嘆道,“這感覺就像從前一樣從組成隊伍的第一天起,我們四個接到的委託,就從沒有一次是按照計劃行進的,出差錯怕是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

740章

麒麟的身殞打破了橫在翡翠之塔外圍的最後一道屏障。古龍戰場上的雷雲消散的瞬間,如同一個最終衝刺的信號,盤旋在遺蹟獵場上空的飛行種們一個個打了雞血般,朝獵場中央死命地衝去,誓要在高塔上爭奪到一個更好的寄身之所。

漫天的飛行種之中,唯有一道巨影逆著獸潮的流向,搖搖晃晃地朝獵場外趕去。獵船的主螺旋槳上,升騰的濃煙已經變成了深灰色,隱隱有火光從機括的縫隙中湧出來。戰艦的速度不減,懸浮的高度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降低,須臾間就只能勉強維持在幾十米的低空了。

船底接連從遺蹟建築的屋頂上掠過,帶起一道道刺耳的刮擦聲。失控的飛艇撞倒一根高聳的石質椽柱,將整個氣艙震得一晃,連最基本的懸浮也做不到了。戰船的艦首一沉,就像一顆黑色的流星,一頭扎進昏黑的建築群落裡。

“嘎啦……”

夜色中揚起一道高高的塵浪,隨之而來的還有連串的撞擊聲和石塊碎裂的倒塌聲。空中飛掠而過的怪物們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悽嚎著調轉了方向,有意避開了這片區域。工會的戰艦比偷獵者的木船要沉重得多,被執事長著力改裝過的金光號尤甚。獵船強勢地接連撞碎了幾間遺蹟建築,碾碎了一排排樹木,終於止住慣性,停在一片坦地上。

煙塵散盡,金光號儼然不復平日的威風了。氣艙上的塔板被撕裂出了數道猙獰的口子,艙中的氣體正嘶嘶地向外洩露著,主螺旋槳被落石砸得歪向一邊,升起的濃煙已經徹底變成了焦黑色。獵船的艦首在迫降中變形嚴重,塌陷的門框抵住了指揮艙的大門,門柄被粗暴地搖動了一番,艙門卻紋絲未動。

少頃,只聽一聲金鐵交擊的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狠狠轟在了門板上,厚重的艙門應聲向外凸出了一塊。艙內又接連鑿擊了數下,才算在門框邊緣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重劍的劍鋒插進縫隙中用力一撬,艙門有如酒瓶上塞緊的木塞,“砰”地一聲猛然敞開,倏地拍在另一邊的艙壁上。

莫林放下繩梯,沿著艙壁幾個起落至地面。執事長翻滾卸去落勢,反手在額頭上一抹,五指登時沾上了一層鮮紅的黏汙,他並不在意,回頭望向已然損毀不堪的座艦,口中喃喃地祈禱著什麼。

從古塔頂強撐著飛出了十餘公里後,金光號還是透支了它的性能。為了避開獸群的軌跡,莫林不得不在半途中做了幾次急速的拉昇。那種強度的動作,哪怕是對狀態正佳的螺旋槳來說都是很大的負擔,更何況獵船在撤離前還被黑星雙子動過手腳了。五星獵人扶著艙壁轉過小半個船身,在看到主槳和氣艙的損壞情況後,終於無奈地長嘆了一聲。

“什麼人?”沮喪的情緒沒有維持多久,執事長的眼神突然一凜,朝著周遭某個昏暗的角落舉起了重劍。陰影處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個白色獵裝的身影從矮牆後冒出頭來,獵人的臉上被同樣白色的面具覆蓋著:“該死……本來打算讓你載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我可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是你?”莫林輕咦了一聲,隨即面色一緩,毫不設防地將武器放在了一邊。他從腰間抽出一瓶回覆劑,拔掉瓶塞仰頭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巴道:“我記得你說過,不會參與這次的行動了。”

“我確實沒有這個打算,”白衣人從陰影后踱步出來,“但處理過金羽城的手尾後,我又得到了新的消息。安菲尼斯私下裡招募了幾個棘手的傢伙,洛克拉克也放出了一隊可觀的力量來支援這次的委託。你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我擔心你難以應付。”

莫林打量了一番身後墜毀的龐然大物,撇了撇嘴道:“就當是被你猜中了吧,不過索性還活著。”

“好了,有什麼話等離開這裡再說,眼下還是脫身要緊。”白北匆匆揮了揮手道,“你該慶幸是我第一個找到的你,剛剛的動靜幾公里外都聽得見,工會的飛艇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

“等等,”執事長的眉頭一皺,“我的船工和機械師都還昏倒在裡面,你我不能就這麼走掉。”

“沒有那個時間了。”白北瞟了一眼冒著黑煙的螺旋槳,擔憂地道,“金光號的動力爐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在這裡多待一分鐘都有危險。”

“託小安菲的福,艙裡的燃料已經漏光了,現在的金光號和一堆廢鐵無異,還能爆炸不成?”莫林的面色一陣古怪,擺擺手朝著貨倉的艙門處摸去,“工會的飛艇搜索過來需要時間,在那之前,至少先把我的下屬都救出來……”

“砰!”

老獵人的話音剛落,主螺旋槳處就猝然竄起一道火舌。機括中閃動的細弱的火芒迎風暴漲,須臾間就籠罩了整個螺旋槳。塔板在火焰的燎烤下變得紅亮起來,主槳附近的構件更是如麻花般扭曲變形。二人的眼前,動力爐外的塔板正一寸寸地向外膨脹著,似乎有什麼事物在艙體中掙扎著,正逐漸衝破艙壁的束縛。

“快走……快走!”白北的瞳孔一縮,不由得放聲叫道。兩個獵人再不猶豫,轉身朝遠處的黑暗中逃去。只聽一聲巨響,堅厚的艙壁在莫林背後轟然炸裂,動力爐外的塔板被倏地掀飛至百餘米高。火光如章魚的觸手般,從船體炸裂的缺口處噴湧出來,朝四面八方翻卷過去,幾個呼吸就將金光號整個包裹了起來。

…………

“呼……!”莫林的雙手撐著膝蓋,把頭垂向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執事長畢竟長居工會高位,親歷委託的頻率已經大不如前了,在經歷了連番的戰鬥和墜機之後,又一口氣奔出了數公里,讓眼下的五星獵人也有些目眩。他強撐著抬起頭,金光號迫降之處此刻已然化成了一片火海,獵場的夜色被映得微微發紅,工會巡邏船上的觀察員就算再如何愚鈍,想必也不會錯過這麼明顯的徵兆。身處其中的船工恐怕已是全無幸理,“安菲尼斯……還真是善於給人驚喜啊。”

“抱歉……你的那些船員們。”白北拍了拍五星獵人的背,“我本來可以早點找到你的。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隊洛克拉克的援軍,想著稍稍拖慢一些他們的腳步,沒想到給自己惹了點麻煩。”

“什麼樣的狀況,居然讓你也覺得麻煩?”莫林詫異地問道。

“一個小傢伙,追得很緊。”面具人晃晃腦袋,將同樣是一襲白衣、太刀傍身的年輕獵人從頭腦中趕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工會巡行的飛艇就在後面,我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花了一番工夫才把那個小鬼甩掉。”

“出發前就提醒過你,再怎麼重視那兩個傢伙也不為過。”面具人平復了呼吸,仰頭坐倒在一棵樹下,“別被小羅那隻瘸了的腿,和小安菲那副老態龍鍾的樣子給騙了。和我們不同,只有他們,從那之後一直在工會的疆土上活躍著,實力比起當年來恐怕只增不減吧。。”

“我當然知道。”莫林嘟囔了一句,也學著同伴的樣子,矮身仰坐在樹下,“我就是因為這些,才把他們留在了自己的船上。”

“我電暈了他們兩個,五花大綁地扔進了飛艇的獸籠裡面,還有四個親信在牢門外一眼不眨地看押著。”執事長錘了錘自己痠軟的大腿和肩膀,“那又如何?我離開飛艇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他們就逃了出來。不但找回了自己的獵具裝備,攪亂了獵船的指揮系統,還不知怎麼侵入進了動力艙裡,放掉了滿滿一箱的燃料,然後在我上船之前大搖大擺地跳船逃走了。”

“我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把他們從飛艇上丟下去?”五星獵人自嘲地一笑,“小羅的實力我可是清楚得很。依我看,哪怕真的從塔頂扔下去,他們也不見得沒有逃命的可能。”

“更何況,他們兩個一定要活下去,這才是最重要的。”白夜偏過頭來,愴然一嘆道,“這感覺就像從前一樣從組成隊伍的第一天起,我們四個接到的委託,就從沒有一次是按照計劃行進的,出差錯怕是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

老獵人的話音剛落,主螺旋槳處就猝然竄起一道火舌。機括中閃動的細弱的火芒迎風暴漲,須臾間就籠罩了整個螺旋槳。塔板在火焰的燎烤下變得紅亮起來,主槳附近的構件更是如麻花般扭曲變形。二人的眼前,動力爐外的塔板正一寸寸地向外膨脹著,似乎有什麼事物在艙體中掙扎著,正逐漸衝破艙壁的束縛。

“快走……快走!”白北的瞳孔一縮,不由得放聲叫道。兩個獵人再不猶豫,轉身朝遠處的黑暗中逃去。只聽一聲巨響,堅厚的艙壁在莫林背後轟然炸裂,動力爐外的塔板被倏地掀飛至百餘米高。火光如章魚的觸手般,從船體炸裂的缺口處噴湧出來,朝四面八方翻卷過去,幾個呼吸就將金光號整個包裹了起來。

…………

“呼……!”莫林的雙手撐著膝蓋,把頭垂向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執事長畢竟長居工會高位,親歷委託的頻率已經大不如前了,在經歷了連番的戰鬥和墜機之後,又一口氣奔出了數公里,讓眼下的五星獵人也有些目眩。他強撐著抬起頭,金光號迫降之處此刻已然化成了一片火海,獵場的夜色被映得微微發紅,工會巡邏船上的觀察員就算再如何愚鈍,想必也不會錯過這麼明顯的徵兆。身處其中的船工恐怕已是全無幸理,“安菲尼斯……還真是善於給人驚喜啊。”

“抱歉……你的那些船員們。”白北拍了拍五星獵人的背,“我本來可以早點找到你的。趕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隊洛克拉克的援軍,想著稍稍拖慢一些他們的腳步,沒想到給自己惹了點麻煩。”

“什麼樣的狀況,居然讓你也覺得麻煩?”莫林詫異地問道。

“一個小傢伙,追得很緊。”面具人晃晃腦袋,將同樣是一襲白衣、太刀傍身的年輕獵人從頭腦中趕出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工會巡行的飛艇就在後面,我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花了一番工夫才把那個小鬼甩掉。”

“出發前就提醒過你,再怎麼重視那兩個傢伙也不為過。”面具人平復了呼吸,仰頭坐倒在一棵樹下,“別被小羅那隻瘸了的腿,和小安菲那副老態龍鍾的樣子給騙了。和我們不同,只有他們,從那之後一直在工會的疆土上活躍著,實力比起當年來恐怕只增不減吧。。”

“我當然知道。”莫林嘟囔了一句,也學著同伴的樣子,矮身仰坐在樹下,“我就是因為這些,才把他們留在了自己的船上。”

“我電暈了他們兩個,五花大綁地扔進了飛艇的獸籠裡面,還有四個親信在牢門外一眼不眨地看押著。”執事長錘了錘自己痠軟的大腿和肩膀,“那又如何?我離開飛艇不過十幾分鐘的工夫,他們就逃了出來。不但找回了自己的獵具裝備,攪亂了獵船的指揮系統,還不知怎麼侵入進了動力艙裡,放掉了滿滿一箱的燃料,然後在我上船之前大搖大擺地跳船逃走了。”

“我還能怎麼辦?難不成把他們從飛艇上丟下去?”五星獵人自嘲地一笑,“小羅的實力我可是清楚得很。依我看,哪怕真的從塔頂扔下去,他們也不見得沒有逃命的可能。”

“更何況,他們兩個一定要活下去,這才是最重要的。”白夜偏過頭來,愴然一嘆道,“這感覺就像從前一樣從組成隊伍的第一天起,我們四個接到的委託,就從沒有一次是按照計劃行進的,出差錯怕是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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