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2章 千鈞一髮
間一點一滴的飛快流逝。
當草原上的寒徹氣息漸漸消散,溫度緩緩回升的時候,鄭宏從車內走了出來。作為在草原上混跡的人,他們隨身都會攜帶防寒保暖的工具,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會畏懼寒潮,哪怕是在草原上待個幾天幾夜,都沒有什麼問題。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惟此而已。
現在時間是凌晨五點半,東方的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雖然說外面還很冷,但這對這幫在刀尖上摸爬滾打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了。每個人都整裝待發,手中握著的鋒利刀具散發出陰冷氣息。
鄭宏抬起頭,眯縫著眼掃了下不遠處的天葬谷,臉上浮現出冷笑。
“嘿嘿,一晚上的傷痛纏身,飢寒交迫,王侯估計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不過為了預防萬一,大家還是要提起精神,誰也不要掉以輕心。你們都清楚王侯這個兔崽子的能耐,誰敢小瞧可是會沒命的。”
“是,大哥。”
“整座天葬谷除了咱們面前這裡,是沒有別的出口,兩側又都是非常陡峭的山峰,除非這小子長翅膀,不然肯定依然在裡面。所以都聽好,儘量抓活的,不要將他弄死,這是老大的命令,誰要是敢將他弄死,你們清楚老大的做事風格。”鄭宏的話語平靜而簡潔,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卻讓幾個人全都不寒而慄。
想到老大的手段,誰都會毛骨悚然。
“好了,出發。”
鄭宏帶著幾個人就開始向天葬谷逼進,經過一晚上的休整,他們此刻全都是精神飽滿,要是說這樣都不能抓住王侯,不用別人說,他們自己都會覺得丟人現眼。
同樣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是能王侯擒住,以著老大做事賞罰分明的性格,他們都會得到重賞。那樣一晚上的風餐露宿,也就有了豐厚的回報價值。
天葬谷內。
整座山谷遍地都是散落的石頭,和外面的青草地不同,在這裡能看到的就是枯黃野草。因為黎明原因,空氣中的潮溼氣息非常濃烈,走在這裡周身都會感到陰森寒徹。
鄭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卻是愈發興奮。他在外面尚且沒辦法適應這裡的寒冷,就王侯那樣重傷著,要是說能扛過去才是怪事。
谷內某個隱秘的拐角處。pb
這裡有一個小洞,藏身在裡面是能躲避外面的寒冷氣息侵襲,王侯就蜷縮在這裡。雖然說還有意識,但卻也是處於半昏半醒的迷離邊緣。重傷流血,找不到任何草藥,要不是仗著用內力不斷壓制傷口,他早就流血而亡。
可即便這樣,都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他甚至已經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拼命的想要睜開雙眼,卻發現是徒勞無功。
“難道說就這樣死了嗎?”王侯意識模糊的自嘲道。
不能死也不想死啊。
王侯想到爺爺王天雄還在等待著自己回家,自己更是連孝心都沒有盡到,這樣死掉算什麼回事。再說即便是死,也不能被這群無恥之尤,喪心病狂的人殺死。死在這群人手中,不但丟儘自己臉面,還把師傅的臉也丟光了。
被這個念頭刺激到,王侯漸漸渙散的意識猛然凝聚起來,掙扎著想要抬起下快要凍僵的手臂,卻因為動作力度太大,不小心碰觸到一側的石塊。嘩啦聲音響起的剎那,王侯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
“找到了,在這裡。”
急促腳步聲不斷向這裡傳來,隨著山洞外的亂石碎枝被挪開後,鄭宏幾個人的身影全都出現。看到王侯此刻的慘狀後,鄭宏懸著的心悄然落下,就知道會這樣,一晚上要是都凍不僵你才是怪事。
其餘人也都鬆了口氣,這幸好如此,不然要是讓王侯還像昨天那樣勇猛強悍,那他們即便是人數佔優勢,都別想能佔到什麼便宜。
勝利天枰無條件斜向鄭宏。
“嘿嘿,小子你就算是有通天本事,現在不還是乖乖的要被我們抓回去。就你現在這個德行,別說和我們動手了,自己能不能走路都兩說吧。還敢偷我們的東西,這次你是別想活了。”
“這次可是大功一件,將王侯帶回去,老大肯定會重重獎賞我們的。”
“大哥,咱們將他帶出來吧。”
鄭宏聽著身邊幾個小弟的興奮喊叫聲,倒沒有多做勸阻。事情已經很明顯,難不成王侯還能翻天嗎?在這種劣勢下,要是再被他逃走,不用別人說,鄭宏都會把腦袋擰下來。
“還是要認栽嗎?”
就在王侯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一陣戲謔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哼,擺出這麼大的陣勢,欺負一個重傷少年,你們也好意思的。既然你們不講規矩,我就給你們說說規矩。”
砰砰。
王侯觸目所及,鄭宏幾個人閃電般的全都被擊倒在地,沒有誰能做出任何反擊,瞬息間就全都喪失戰鬥力,如數昏迷過去。能夠清醒著的只有鄭宏,而他同樣是摔倒在地,神情驚愕的盯著這個突然出現在的神秘男人。
說神秘是因為這個男人竟然戴著一張猴子面具,濃墨重彩的猴子面具在陰暗的天葬谷中顯得分外恐怖。
惟一安心的只有王侯。
“你…你是誰?”鄭宏顫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做的事。說說吧,你是誰,代表的又是誰的利益,或者說你要擺出來誰的名頭嚇唬我。”蘇沐隱藏在面具下的臉上冷笑連連。
這張猴子面具原本是蘇沐隨手買了玩的,因為放在車上,所以說進天葬谷的時候,他就順手戴上。在沒有弄明白這裡的情況之前,保持身份神秘是必須的。
“我是…”
鄭宏剛想要順著蘇沐的話將身份擺出來威懾,話到嘴邊趕緊咽回去,如此不算,他臉上還露出後怕神情。幸好沒有說出,真要是把組織的名字說出來,後果將不堪設想。不像是別人能靠著背後組織耀武揚威,他是絕對不能夠將組織名字洩露。
一個隱藏在暗中做著見不得人買賣的組織,突然間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會造成什麼後果,肯定會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那時候鄭宏有幾條命都不夠折騰的。
“你不要管我是誰,只要明白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就行。我不管你有什麼來頭,但只要是在這草原省,就沒有誰敢得罪我們。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問這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