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撲朔迷離
第三十七章 撲朔迷離
七月的澤川註定是平靜不了的。
外面大太陽毒辣得很，jeep車中，四個蒙面的漢子不發一言，端坐那兒，就連一眼都沒有打量許文軒。
外面的街景嘩啦啦地變幻，許文軒躺在車裡，他閉上了眼睛，自己為了力求真實，用力太猛了，導致失血有點多，他要加緊時間恢復，否則接下來，他還要面對更大的挑戰。
許文軒感覺到車子傳來的路噪，思緒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
看守所裡，許文軒跟著老鄭慢慢地走著，這個時候的他心情是比較激動的，一路之上，他欲言又止。
直到老鄭的辦公室門口，老鄭止住了腳步，說：“到了。”
“不是會客室嗎？”許文軒望著門牌，上面“所長室”三個藍底白字十分的顯眼，他心中一動，似乎會有不速之客來會見自己。
是誰呢？
“你進去吧，他在裡面等你！”老鄭微微一笑，點頭示意許文軒進去，他自己去揮了揮手，很自覺地向外走去。
看著老鄭消失在走廊裡的身影，許文軒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推開眼前的門。
最終，他不審推開了眼前的門。
門裡，胡士奇那滿頭的花白的短髮，看似平淡無奇的笑容，也許走在大街之中，誰都不會在意的這種鄰家老伯一樣的面孔，正含笑望著他。
“也許我現在立即調頭離去才對！”許文軒並沒有顯得很詫異的樣子，儘管內心波浪濤天。
“你可以走，當然，前提是你不要後悔就是了。”胡士奇擺了擺手，晃動著老闆椅，非常的悠然自得。
“真是奇怪呀，像你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就能隨隨便便跑出來呢，還跑到這兒來，就為了跟我說加入你們的組織嗎？”許文軒不無譏嘲地笑道。
胡士奇不以為許：“我相信你要從這兒安然離開，不成問題，可是你為什麼還在這兒呆了三天呢？宋南平做的一切，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是想讓你離開，知道為什麼嗎？”
許文軒不為所動，沒有吭聲。
“因為你威脅到他了。可是你並沒有接受他的意思，你留在看守所，就是想留在澤川，不是嗎？這一點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幫你辦到。”胡士奇伸出手，將桌上黃色牛皮紙的文件袋推了過來，“也許我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許文軒沒動。
“你害怕了？看出來了，沒想到你居然連看一眼我給的東西的勇氣都沒有啦，如果只是這樣，那麼我這一趟看來是白來了。”
許文軒盯著胡士奇，他嘿嘿笑了兩聲：“你不用激我。”
胡士奇也盯著許文軒，兩人似乎都較上勁。
“如果你認熊了，可以像你之前說的，轉身就走，而你既然進來了，就說明你不家幾分勇氣，那麼看看檔案一眼，又能如何？”
“對不起，我是沒有興趣。”
“我看你是需要一個理由！”
“嗯？”許文愣住了。
胡士奇笑了起來，他終於發現了許文軒的表情果然如自己料想的那樣，他花了那麼時間與精力去觀察他，也許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我如果說這裡面的檔案跟紀靜香有關，你還堅持你的一切嗎？”胡士奇緩緩地說。
許文軒怒了：“不要將她扯進來，他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胡士奇似乎也被許文軒的混帳話給激怒了，他拍了一下桌子，道：“如果沒有我們的存在，你認為你還會完然無恙地在這兒跟我扯嘴皮？你曾經戰鬥在第一線，而我們的工作只不過是另一種戰場而已。你曾經的所忠誠的祖國呢，你的最高信仰呢……”
許文軒痛苦地蹲下來，雙手抱頭，良久他抬起頭來，淚水緩緩地溢出來：“我很感激你們講我從心裡的世界裡帶出來，可是我不想我成為第二個林南平！”
胡士奇嘆了一口氣：“那是一個意外。”
許文軒愣了一下。
胡士奇說：“我們也想不到結果是那樣子的，如果不是他的變節，也許我們只會一直觀察著你，再說了，難道你不希望有一天將他帶回來吧？”
“有機會我會帶他回來的！”許文軒擦去了淚水，抬起了頭。
“清理門戶嗎？”
“對。”
“可你連眼下的事情都不一定輕舉地擺平！”胡士奇不屑地笑了笑，“你是沒有任何自由身份的人呀。想想看，你一槍擊斃的可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犯，當然這個殺人犯有值得同情的一面，可是如今你卻要面臨著過失殺人的起訴，如果你不憑關係，想安然地走出去，有這個可能性嗎？”
胡士奇望了一眼許文軒，繼續說：“按理說你應該被當作英雄看待，可是實現的情況是怎麼樣呢？在澤川官場的微妙關係之下，被宋南平抓住了機會，你就要被從嚴辦理了。想到了嗎？你個人能力是強，這也是我看中的，可是你的情報呢，你的支援呢，你一個人又能千里追他回來嗎，說起來，你不過就是一介匹夫，成不了大事情的！”
許文軒如遭雷擊，愣愣地望向了胡士奇。
“最簡單的一點，你知道林南平現在在哪嗎？”胡士奇問。
許文軒搖搖頭。
胡士奇將檔案袋又向前推了推：“先看看。”
許文軒站了起來，顫抖的雙手終於摸到了文件袋。
胡士奇笑容滿面，目光之中竟然有幾分期待！
“吱。”
車子一個急剎，推背感將許文軒從回憶之中驚醒過來，眼前還晃動著胡士奇那張有著幾分渴望的笑臉，他的嘴角充滿了苦澀。
“到了。”旁邊的蒙面壯漢提醒道，頓了一下，他又取出一隻黑色的袋子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許文軒接了過來，問。
“我們能知道你在哪裡的東西，想必你會知道如何不被發現的。”對主不願多過解釋的樣子。
車門被打開，許文軒獨自一人下了車，望著沒有牌照的jeep車遠去了。
車內，提醒許文軒下車的蒙面的壯漢正對著耳麥彙報：“洞穴、洞穴，這裡是鼴鼠，耗子已經上路，完畢。”
“收到，完畢。”
…………
宋南平心情很好，剛剛接到老鄭的電話，安排的四個過江龍終於跟許文軒進行了火拼，這件事情安排得很小意，除了老鄭，別人都不知道內情，據說雙方都受了很嚴重的傷，正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事情儘管稍微超出了掌握那麼一點點，可是問題並不太大，這樣一來，不管怎麼理由，許文軒不要說在國家公務人員的系統裡工作，現在又加了一條故意傷害罪，即算他背後有人活動，那麼黯然離開澤川的下場是肯定的了。
宋南平剛剛給自己衝了一包咖啡，敲門聲響起來，手下的刑警來報：“宋隊，有律師要見你！”
“讓他進來吧！”若是平時宋南平肯定會找個理由推掉，可是今天難得心情不錯，想也不想便應允下來。
沒想到來的不是“他”，而是她！
“你好，我是江若雪，許文軒的委託律師。”來人自我介紹。
宋南平被江若雪一身的精幹打扮給吸引住了，對於他這種男人，那種柔柔弱弱的女人見多了，反而這種精明的女強人模樣比較新鮮，若天慌地沒有因為對方是許文軒的律師而刁難，反而舉起了咖啡杯，示意了一下，問道：“要不要來一杯？”
江若雪笑了笑，表示拒絕，然後優雅地在辦公桌前的位置上坐下來，說：“宋隊長，關於我的當事人所即將面臨的指揮，我想了解一下，你們公安機關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的證據，並且就其中某情況情況，我需要更多的資料，因為對於某些方面，我的當事人是持反對態度的……宋隊長，你在聽嗎？”
宋南平清醒過來，喝了一口咖啡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他想了想，說：“這恐怖不符合規定吧，畢竟這件案子目前還在偵辦當中，某些證據還形成不了完整的證據鏈，還有些目前還處於保密狀態，並不能對外公開……”
宋南平的話還沒有說完，桌子上面電話就響了，是內線，一般只有緊急情況才會他，他拿起電話：“喂？”然後橫了一眼江若雪，“稍等！”轉過身，舉著電話，聽電話去了。
江若雪神情大訝，心中一動，難道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很快，宋南平放下了電話，轉過身，衝著江若雪笑了笑，說道：“江小姐，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一下。就是你來之前，我接到消息你的當事人跟同舍的犯人發生了衝突，被送上了救護車……”
即算以江若雪的穩重她也勃然變色，“不可能。”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失態了，望了宋南平一眼，對方似乎沒有發現。
“而且更不加不可思議的是，剛剛在電話裡得知，他打暈了車內的醫生，並且在有同夥的協助之下，逃走了，當然同車的四個傢伙也一直溜了！”宋南平嘴角都露出了笑容，還以為先前許文軒就能忍褥下去了，沒想到他不動則已，一旦發動就是玩一個大的，不過這樣到是比較好的，省了自己一翻力氣。
“也就是說他越獄了？”江若雪問。
“如你所言！可以這樣理解！”宋南平緩緩點頭，對許文軒的行為下了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