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兄妹
第四十九章 兄妹
坐在街口攤頭，兩碗豆腐花放在面前，油箱酥果已消滅了大半。
豹子吐出一口氣，盯著許文軒看了半天，半晌才道：“你真是條漢子，受了傷，這麼久了，我都沒見你皺一下眉頭。”
許文軒拿起調羹吃了一口豆腐花，沒說話。
“哎，好漢，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豹子似乎對許文軒有著說不出來的好奇。
“你叫我小許好了。”許文軒隨口答道，對於自己的真實性名他並沒有刻意去隱瞞，但也不想就這樣說出來，以免將自己的身份一下子給暴露出來。
豹子笑了起來：“看你年紀不大，叫你一聲小許我也不算託大。哎，我叫馬源，外號叫‘豹子’。嘿嘿。”
許文軒將豆腐花喝完，站了起來，說：“謝了。我還要找我的兩個朋友，這就走了。”
“哎，等等！”馬源也跟著站起來，也許是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了臀部的傷，痛得他吱開嘴笑了起來，但那樣子，卻多少有點滑稽。
許文軒安靜地站在了原地，打量了著馬源，那意思到是明確，在等對方說話呢。
馬源想了想，說：“兄弟，我看你是外來的，可能還不瞭解這兒的情況，你可知道咱們剛剛得罪的可是古洪星，告訴你，縣委書記的話都指不定有他的話好使。”
許文軒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馬源一看有戲，繼續說：“當然，他說的話也不是絕對的，這個你應該能夠明白，看在你剛剛幫我的份子上，我就給你指條明路，這樣吧，你先跟我去個地方。”
其實許文軒剛剛站起來只不過是以退為進吧了，他也知道，司空縣裡古洪星勢力頗大，這兒跟澤川又不一樣的是，艇幫在某種程度上屬於半黑半白的存在，畢竟各個行業有其特有的規則在當中，自己貿然過來，竟然可以隨時脫身，然而計劃卻是要砸了，先前付出的努力保不齊就要作廢，到那個時候，自己可再沒有什麼臉面回澤川，回到紀靜香的身邊去的。
“去哪兒？”許文軒問。
“去了就知道了。”
…………
馬源帶著許文軒去的地方並不太遠，在一個小衚衕裡面，外面白色的燈箱上面，大大的紅十字十分顯眼，然而牆上貼著廣告說明卻讓人感覺到這兒只不過是一家並不太靠譜的私人小門診，其主營的還是那種男女比較私密的病兒。
這個時候小門診還沒有開門，馬源到是門徑皆熟地從牆角的邊沿將一聲凸出來的青磚給移去，那兒放著一把鑰匙，他拿起來，很是順暢地打開了落滿了灰塵的玻璃門，帶著許文軒走了進去。
進就就是一個門診大廳，若不是髒了點、亂了點，還有就是光陰暗了點，那風格跟那些醫院的急診室到也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就是小了一點。
旁邊有一個樓道，隨著開門聲，樓上傳來了腳步聲，許文軒一聽就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女人，果然一個披頭散髮，似乎沒有睡醒，儘管身上穿著一件醫用白大卦，可是身材並不太差的女人走了出來。
“琳琳，我來介紹一下……”馬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將對方打斷：“馬源，我就知道，大清早跑過來擾人清夢除了你就沒有別人……咦，帥哥，你是要來治什麼？告訴你，我這兒除了愛滋不能治，其他一切保你沒問題。”
許文軒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他似乎發現，眼前這個女人似乎神經有點不太正常。
“不是，琳琳，你聽我說……”馬源的話第二話被對方打斷：“好嘛，又出去跟人打架了，讓我看看，傷到哪裡了，老遠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馬源衝許文軒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著急，然後添著笑臉說：“這個琳琳呀，我的傷口你不方便看！”
琳琳一臉的不屑，說：“你身上還有哪處地方我沒有看到過？”
許文軒這算是明白了，看這情況，這馬源和這個女人這麼親密，顯然關係不大一般。
馬源乾笑了兩聲，這才小聲說道：“這次真的是不太方便，我傷到屁股了。”
“扯開！”琳琳已經拿好消毒的典伏、棉花、紗布過來指著馬源的屁股說道。
“咱們先清理一下上身的傷口，這處傷口咱們一會再處理。”馬源慌忙將自己搶來的t恤給脫了下來。
許文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十分奇怪無比，這眼前的馬源哪裡還像剛剛那種捨我其誰的氣勢？
琳琳下手似乎十分的重，清理傷口的時候弄得馬源痛苦不已，他以一種極度誇張的叫聲說道：“琳琳，你這是要謀殺你親哥啊！”
許文軒愣了一下，“親哥”？沒想到這個看黑診所的女人居然是馬源的妹妹。
馬源似乎已經從最初的不適恢復過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臂，換了一個姿勢，這樣一樣，可以讓馬琳更容易包紮，很快上身的傷口便處理完畢。
馬琳並沒有疑問馬源的傷口是怎麼來的，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只是冷冷地說道：“褲子脫掉！”
馬源抬頭看了一眼許文軒，發現他根本還沒有處理傷口，正好找到藉口般地叫道：“琳琳，你也不要只盯著我了，這位是小許，我朋友，今天要不是他出手，你老哥我差不多都要交待在了古光這小崽子的手中！”
“古洪星的兒子！”馬琳吸了一口氣，“這小子是不是吃了什麼膽子了？”
“管人孃的，古洪星這老小子正滿縣城的找老子的下落呢，嘿嘿，不要以為我們的人都出海去了，就輪得到他張狂了，等飛哥一回來……”馬源說到這兒似乎想起了什麼，望了一眼許文軒，立即閉口不言，只是指了指馬琳，繼續說：“去幫小許處理一下！”
馬琳似乎對許文軒的興趣比自己的親哥還要大，她舉著瓷皿，裡面放著處理傷口的藥物和工具，走了過來，笑眯眯地說道：“小許帥哥，來將衣服脫了！”儘管這樣說著，可是她的手卻飛快地將瓷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就要上去解許文軒的衣服。
“這……這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許文軒到也一時接受不了這女人的作風，慌忙躲到了一邊，將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
馬氏兄妹兩個齊齊吸了一口氣，他們兩人的目光被許文軒胸前那一道裂開來，已經有些發白的傷口驚呆住了，反而他背後那些被鐵屑擊傷的傷口已經算不了什麼的了。
“你這兒有針線嗎？”許文軒問。
“當然有。”馬琳很快就回過神來，她想了想，指了指後面說：“裡面有消毒房，你最好跟我進去好好處理一下，看樣子，你的傷口已經發炎，如果進一步感染，轉為敗血症，誰都救不了你！”
馬琳說完就自顧走向裡面，並且按開了過道里的燈光。
馬源嘿嘿笑了笑，指了指裡面說：“去吧，保證你大吃一驚。”
許文軒摸了摸腰間扎著的方便袋，那裡面有自己買的藥，想了想，還是丟在了一邊，站起來，大步走向裡面。
“等一下！”馬源突然開口叫道。
許文軒停住了腳步，在走道的口，沒有轉身。
“剛剛為什麼要出手，幫我解圍？”馬源臉色變得平靜下來，剛剛跟馬琳那翻嬉皮笑臉的神情頓時不見了，似乎又恢復了最初那個時候的精明。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的呢。”許文軒回過頭來，淡淡地說道：“就像你給我的那一千塊一樣，我根本沒有拒絕，那是因為我需要。而我出手救你，很顯然，那個時候你需要我的幫助，因為那個時候除了我，還有誰可以幫你？更何況，很顯然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有能力幫助你。”
馬源神情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就又平靜了下去，他揮了揮手，沉聲道：“你救我過，我就當你是兄弟了。你以前做過什麼，犯過什麼事情，我都不管，但是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你的。”
許文軒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不是平白無故地問出這些東西的，通過這一翻接觸，他可以斷定馬源肯定是司空另一股艇幫的成員，並且還是那種地位並不低的那種。
許文軒轉過身，向裡面走過去，狹小的通道走完，前面是一扇門，亮著燈光，他很自然地推開了門，眼前一花，慘白的無影燈下，吸著福爾馬林的味道，有一種令人作惡的衝動。
許文軒終於知道馬源口中那“大吃一驚”是什麼意思了，這是一間標準的手術室，裡面所放的東芝和西門子的醫用器材，放眼一般情的醫院都找不出來。
“很奇怪是嗎？”馬琳這個時候已經換好了全身的衣服，連臉上都戴上了口罩，手上套著藍色的橡膠手套，邊調試著手中的藥水，邊說道。
許文軒想了想，很快就釋然地，頓了一下，他緩緩地說道：“也許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