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八章 天城
第一百六八章 天城
三天會,兩個小時就完事了。
領導講講話,跟大家見見面,然後再中午一起陪著大家吃頓飯,這次準備了很久的盛筆會也就算是差不多了,餘下的事情就是白雙喜局長他們的具體安排和活動了。
白雙喜局長卻安排了很多節目和活動,包括讓大家下午隨便逛街、瀏覽市容等等,大客車把作家、作者們從山上市委賓館一直拉到山下的繁華大街中心之後,車門打開,這些人蜂擁著下車,不用說,公子斌他們這些人來過這座城市,對於這個活動毫無興趣,但是還有一些人頭一回來,所以對這個號稱春城的城市充滿了好奇心。
白雙喜局長臨行前告訴大家,下午五點,還到大家下車的地方集合,然後一起乘車回下榻處,明天開始,利用兩天時間參觀訪問全市幾個全國出名的支柱產業、汽車、摩托車……最後還要抓緊時間順便參觀一下他之前草創出來的那個最大的民營企業發達集團,讓大家親眼參觀一下如今已經發展成為天朝最大影響力遍佈亞洲的那個種豬、肥豬、豬仔基地……
“哇,太好了!!”
一聽白雙喜局長的這一人性化的安排,幾乎所有與會者都一鬨聲地讚歎。這裡邊既有吃,又有玩,更重要的是一切還免費,哈哈哈,這才是所有人掌聲雷動的真正之原因哈。
文學筆會,不談文學,主要就是一個吃喝玩樂,趁機把這個大城市和附近地區的幾個旅遊勝地玩一下,這也是天朝的老慣例了。從四十九年到今天,六十多年過去,無論上下,全國那些代表會也好,各省市自治區的作協會議或筆會也罷,過去每年一次的這種會議無一例外。就更不要說經驗效益好的時候那些雜誌社有錢的時候召開的各種名堂的文學筆會了……
大致如此。基本如此。全都一個樣子。不說別的,白雙喜局長以前養豬業發展的時候,一邊養豬一邊寫小說也沒少抽時間去參加這種文學筆會。
所以,他這次的靈感一方面來自自己手下那個漂亮女打字員上次不經意的一句話(這次她參加了,白雙喜特別給了她一個名額),另一方面也是這靈感讓他發揮到了極致。從籌備會到正式通知下去和今天開張,也是他安排整個文學筆會的依據。
這其中,最最重要的還不是參觀訪問和所謂的採風活動,而是最後一項:遊覽旅遊勝地。
呵呵,這才是他媽逼重中之重!
也是所有有經驗的作家心裡真正所期待和盼望滴。至於會後能不能寫出一批真正有關宣傳這座城市的文學作品,這個,還真是不太好說,或許有,或許沒有,呵呵,到時就要看各位的心情是否舒暢和他們感受到的一些東西了。其實白雙喜局長心裡指望的也並非這個,他明白,如今他馬的這幫人心裡都明白了,哪裡還有誰像過去那樣真心實意地歌頌什麼什麼當那個累死人不償命的吹鼓手啊?
沒有了,至少公子斌不會歌頌,他白雙喜也不會歌頌,當然了,或許一些小年青作者會繼續歌頌,真心誠意地表達他們對於這個邪惡社會完全相反的“正能量………
之類。
話說,公子斌一看是這麼個情況,下車後也無心多溜達,找家街邊的咖啡館就一個人走了進去,想靜靜地在裡邊呆一會兒,然後打輛車返回山上市委賓館得了,沒心情也沒必要在這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裡東走西走。坐下後,他掏出手機,放在火車座前的桌子上,叫了一杯巴西純咖啡,小口小口抿著,微微閉上了眼睛,眼前又浮現出了白雙喜局長的那個樣子……
在京城的時候,他的幾個熱心佛教的朋友曾引起他的注意,可他並不十分有興趣,不過偶爾也會一起去聽聽,往往從溫潤從容的梵歌mtv,到法師叩問內心的講座,內容之豐富之溫暖,特別是時常亮相的那些著名廟宇寺院,讓他倒是非常地印象深刻。
現在,在他的面前就有一幅巨大的圖片,應該是臺灣之類的地方所拍照吧,他睜開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廟宇地方不大,但寺廟極多,遍佈寶島。他年前也曾經跟朋友一起去過臺灣,知道那裡的中國人很是虔誠,那才是人類社會。尤其是中國人的心靈深處的精神勝地啊,據廟宇省文獻委員會統計,大小寺廟在萬數以上,平均每村有二座半以上。這個比例足夠驚人!
寺廟多為祈福祝願之用,寺廟多,某個側面也正說明廟宇人的信仰偏好和表達信仰的習慣。
在廟宇,從小學生考試,到政治人物參選,都會有“燒香拜佛”的程序,希望能夠獲得“神奇”的力量支撐。
對這種現象,島內有人稱之為另類的“廟宇奇蹟”。
尤其是,他去年去的時候看到“總統進香團”首席代表。馬英九,居然不敢相信,哇噻!真的嗎?呵呵,一個堂堂正正的“國家領導人”居然也會跟老百姓屁民一模一樣地虔誠興起雙手,然後雙手合十,發達著內心世界的那種無限真誠、崇敬的心願?會嗎?可照片就在那裡,老百姓屁民們也是口口相傳,卻又並不十分奇怪,因為他們的共同信仰就是這個啊……
有神馬好奇怪的呢?
都是大陸客少見多怪啦,哈哈哈哈……
這次公子斌來,心裡最希望遊覽的其實還是附近地區他過去沒有去過的那些著名的幾個旅遊勝地,白雙喜局長之前告訴他,差不多都會安排大家旅遊一下,體會一下。
在天城的幾天幾夜,白雙喜局長和他的一幫小兄弟一直熱情地招待著公子斌,一條小小的袖狗,不僅讓公子斌大有啟示和意外斬獲,而且讓白雙喜局長如獲至寶,將他們更加緊密地連結在一起,特別拿過去認識的這位文學上的老朋友當成尊貴客人,他的朋友們也放下各自的生意來天天陪他,讓公子斌更加直觀深刻地認識到這種小東東的價值,強化了火車上老於要跟他合作的誠意和急切的心情,也更加堅定了倒狗的信心。
白雙喜局長告訴他,說這次錢來勇和他送來的這隻小袖狗,送給了市委書記唐山之後,他和夫人老喜歡,老高興和開心了,當場他夫人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是一個局長的黨委書記居然興奮的在白雙喜面前跳了起來,懷抱著那條小袖狗就忍不住“兒子喲、兒子喲”地叫起來,叫得白雙喜局長當時都覺得有點兒他媽逼不好意思了……
不過,正是因為這條意外的小袖狗,他和唐山書記及其兩口子的個人關係變得更加重要和近便了。
他當時就有意無意把話題從袖狗上往自己今後的官場仕途上引,他倒不是立馬就想跟唐書記要官,不,他不會那麼急迫和傻逼,那樣不好。白雙喜局長心裡的真實想法仍然還是之前曾經想過也跟唐書記提到過的那個想法:就是他可真心不想長期在市文化局當這個破逼沒多大油水更無多大權力的機關,而是一心一意想要找機會立馬讓唐山書記給他調整到公檢法這三個他最想去的部門去當領導!
“呃……”
聽了白雙喜的話,當時唐書記沒直接表態,也沒有像上次他提出來時給予回答說不行,還是要他到文化口去先學習、鍛鍊一下再說。這讓白雙喜局長似乎看到了因為這條小小的袖狗帶來的巨大轉機哈?
白雙喜局長把這話給公子斌一說,公子斌當然也替他高興,現在,大家都遊覽市容去了,公子斌拿起手機先給錢來勇打了個電話,然後又忍不住給他在火車上認識的那個老於打了過去,詢問他在幹什麼,如果這會沒事,想約他出來在這家咖啡館見個面,本來公子斌不好意思打擾人家,想找個地方順便玩一下,可是怎奈一想起袖狗心裡就長了草一樣,人家說過,只要能搞到這種小袖狗,必定盛情款待,不會放他走。
於是乎,正好也辦完了事的那個老於,恭敬不如從命,除了給廠子辦事,接到這個電話他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朋友的安排。趕了過來,在這家小咖啡館見面。
那一天,除了喝酒、辦事,公子斌也沒閒著,特意和老於跑天城狗市去看了看。
主要是瞭解行情,為自己一旦有一天回到京城做起了狗生意做準備,哈哈哈,操,天朝。像他這麼一個雜誌社經驗豐富又當了多年的總編輯,都他媽逼混得要販狗了,就像當年白雙喜大學畢業之後幹啥啥碰壁一樣,沒辦法,他才死逼無奈想起了養豬業,而且還是養起了種豬一樣,如今他自己也是這種情況了,都跟袖狗有關。
下午四點之前,公子斌看看集合的時間快要到了,就起身跟老於走出了咖啡館。
在門口,約定了今後雙方如果要合作的話,需要辦的一些事情,然後二人分手。
他看著老於打車離開了,自己朝白雙喜局長規定的那個大街走去……
那天晚上,公子斌又給錢來勇打電話,先把天城有錢人喜歡袖狗的事說了一遍,又說自己已經決定這次回去就開始倒騰袖狗,當然了,是利用工作之便偷偷摸摸先嚐試一下再說,如果生意好,工作都可以不要了,詢問錢來勇北京那個倒袖狗的朋友是幹什麼的,能不能通過他再弄到那種袖狗?
“袖狗啊?靠,我也不知道,你等我給他打電話問明白再說,你先別忙著做決定,等落實了,你再不要工作也不晚哪!以前我還真沒怎麼注意這事,想不到讓你捎給白局長一條小狗狗倒他媽逼惹出你的騷來了,頭一回聽說呀!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你啥意思啊,你回來再說吧。”錢來勇電話裡嘆息一聲說。
一聽錢來勇這麼說,公子斌不樂意了:“不行!馬上就問,我這邊等著!”
“好吧,爹,我惹不起,馬上問,行了吧。”
雖說公子斌如今正在天城參加白雙喜局長舉辦的這個盛大的文學筆會,然而他此時此刻好像有點兒走火入魔了,一心一意只想著袖狗,給錢來勇打完電話,等待消息的工夫,忍不住又給京城的另外一哥們趙羽一打電話,趙羽一說什麼袖狗呀?沒聽說不知道,他身邊一哥們說:“袖狗啊?好象有吧?聽說過,沒見過,應該有吧!大概什麼價你要呀?”
“貨不一樣,價也不一樣,電話裡說不清,回去再說。”公子斌好像內行一樣,讓朋友們今後多他馬的注意一下這方面的信息。這應該是個隨手發財的新途徑。
一會兒,錢來勇的電話打回來了。
“靠!”一張口,公子斌就聽到錢來勇來了這麼一句,其實,這些電話,都是試探性的,公子斌打給密友錢來勇的電話才是貨真價實。因為上回跟錢來勇通話忘了問他買狗的到底是誰,這次一問錢來勇肯定就知道那個人是誰了,也能確認那隻袖狗的來路。
結果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在京城幫忙買那條袖狗的朋友是哈爾濱人。
“我靠?哈……哈爾濱人啊?”他這不就緊著追問,讓錢來勇打聽明白那條小狗狗到底是從哪整的,買時花了多少錢。
公子斌追問是哪個朋友?
錢來勇明白他的這個弔文學藝術界的好朋友這次到白雙喜局長的天城開了一次筆會,他媽逼幫助他給市委書記唐山帶過去一條珍貴的小袖狗,看來公羊是死心塌地要搞狗生意了,呵呵著說,“我託這人你不但認識,也是阿城的,趙羽一的死黨,叫費慶,想起來了吧。”
公羊一聽,高興得頓時手舞足蹈:“我靠!這小子呀?認識認識!”
確認了北京有袖狗,公子斌特別高興,決定等到此次白雙喜局長舉辦的這次天城筆會一完事,回到京城就下手,雜誌社的事情反正也不用整天去他媽逼坐班,手裡沒錢,先趟趟路子也好啊!
二是也想趕緊找到貨源,抓緊籌備一下,再幹不遲。
錢來勇還透露了一個重要信息,那就是這次他讓公子斌帶給白雙喜局長的那條狗狗他只花了1000多塊錢,當時只是覺得挺好玩,自己也非常喜歡,後來偶爾聽公子斌說天城的白雙喜局長有個哥們。還是市委書記,特別喜歡這些小東西,還有他的夫人更是如此,於是才想到讓他把這條小狗狗捎到天城給白哥的,希望白雙喜把袖狗送給市委書記唐山,也算是哥們還他一個小小的人情吧……
哪裡會想到它在天城市委書記唐山和夫人眼中這麼些值錢呀?
哈哈!!
而且錢來勇現在也轉變了思想,從一心一意反對公子斌到鼓勵說:“公哥,你這個狗逼的雜誌社老總,如果真的行,我看做這種狗生意也不錯!”
這樣一來,公子斌更加志得意滿了,信心百倍,第二天一早,他還在床上被窩裡躺著呢,剛睜開眼睛,抽菸呢,旁邊床頭櫃的手機就響了,而且這個說完那個又接著打進來,都是家鄉哈爾濱的朋友,大家聽說他的故事,都很高興,特別是道里那幫死黨,趙羽一、錢來勇兄弟的一班兄弟,紛紛來電,似乎更從這件事上看到了公子斌的此次天城筆會之行的“價值”。
尤其是趙羽一,早晨一到自己的服裝攤子,邊上貨,把花花綠綠的服裝和老婆一起往櫃檯上擺,一邊歪著腦袋瓜子給正在天城市委賓館下榻參加文學筆會的公羊通話,聽說公羊這個大雜誌社老總辦完公事又跑到天城狗市去打聽了行情,詢問了一些有關情況和知識,好好地惡補了一回,意外找了一條發財的道,當然最高興!
他說,“現在章寶、曹雙他們都在北京呢,你回到北京一找到費慶,就全找到了。這小子鬼得很,對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他心裡應該有個道道兒……”
“這次,會一開完你回京先看看,讓這幫小子幫你尋找一下,說不定哈爾濱這邊也幫你找呢,在北京要有收穫了不更好嗎,對不對哥?”
他要不提醒,公子斌還沒想起來,一提這事,可不是麼!他的這幫兄弟姐妹都是家鄉人,個個希望他這個過去相當牛逼的雜誌社總編輯以後或許靠著倒騰袖狗繼續發財和牛逼哈。
現在看,弟兄們都感覺要高潮了,真剎不住車了……
“喂!夏娜娜也在身邊呢,讓她跟你說幾句吧,聽著啊!”趙羽一喊著說。
“喂?”公羊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聽到夏娜娜好聽的聲音了,“你在哪?”
公子斌心裡就納悶兒,一邊跟她說話,心裡一邊犯嘀咕,甚至有點兒不相信她就是夏娜娜!他馬的,我在哪?難道說哥們沒告訴她?我在天城參加文學筆會啊!怎麼電話裡聽著這麼溫柔可人的好聽動靜,一到了現實中卻是那麼狠毒和讓人心煩意亂呢?我靠!看來,人tmd真是不可貌相,海水也真不可斗量啊,不管怎樣吧,她的話總是讓公羊熱烈激情的心理得到了一絲涼爽。
“我在天城呢。恩……恩恩恩,呵呵,作家?是滴,參加一個大老闆、就是那個種豬王,如今的天城市文化局副局長白雙喜大哥舉辦的文學筆會,啥牛逼呀?就是過來大家一起玩玩而已了!”
“會開完了?”小女生的口吻真好聽。
“嗯,你……這些日子挺好吧?”公子斌問,心裡直打鼓啊。這個大學生長得相當地漂亮可人,也是一個文學愛好者,只不過如今她對於文學的興趣可能不知不覺中已經從大學生時代的那種狂熱之中漸漸冷卻了下來。也怪了,在京城和哈爾濱像公子斌四十歲左右風流倜儻型的認識分子形象、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聽見夏娜娜動靜就立刻沒電了,說話也吞吞吐吐,別人可能不理解,或許這就是男女的過敏點吧?
或許是條件反射吧?男男女女之間心裡越有誰,面對那個人時越不知道說什麼?也越是心慌意亂,甚至於整個人都會一下子懵掉了。現在,對方小夏差不多就是這樣,公子斌也好不到哪裡去!!
“嗯,我挺好滴,你啥時候回哈爾濱呀?”夏娜娜的聲音在電話裡特別好聽。
“說不準,我想……開完會我還得馬上回京。”
總之一個字,對於某雜誌社總編輯此次參加天城筆會帶來的一個特別明顯的副作用。公子斌決定利用工作之便倒騰袖狗生意,朋友們一致贊成公羊:“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