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場 春風得意

官場如劇場:川戲·林嘯·3,004·2026/3/27

第六場 春風得意 朱葦山去職後,小芹兼任了縣招商局局長。時隔不久,她作為副縣級幹部的培養物件,參加了在市委黨校舉辦的中青年幹部培訓班學習。巧合的是,程海平、鄭江也與小芹同行,成為了同班學員。 其它區縣的學員總愛按各自的區縣打堆。小芹卻一開始就刻意跟程海平、鄭江保持著距離,反倒跟其他地方的學員更熱絡些。連他們的班長施靜也覺得奇怪,問鄭江:“你們是不是有啥疙瘩和矛盾呀?” 鄭江向程海平說起此事,撇嘴道:“人家紅得發紫,看不起我們嘍!哎,不對呀,你也紅得發紫嘛,咋對你也不‘感冒’呀?嘿嘿!” “你別東拉西扯的。”程海平說,“小芹也許就是顧忌你這張嘴哩!她能走到這一步,容易嗎?說實話,有些方面我還真佩服小芹。” “你佩服她?她有啥值得佩服的?”鄭江道,“有個段子說,女人升官有兩種捷徑:一是睡她的男人厲害,二是睡她媽的男人厲害。我看她走的就是捷徑,靠的是在領導身邊打轉轉!嘿嘿,段子裡還說呢,男人升官的捷徑也有兩條:睡他媽的男人厲害,睡他丈母孃的男人厲害。” “扯淡!”程海平說,“這話只能用在少數人身上。要是以偏概全,那就說得過於偏激啦!不管男人女人,大多數人還是靠自己幹出來的。再說,小芹本來就有‘無知少女’和年輕的優勢嘛!” 鄭江不解:“啥子無知少女?” 程海平道:“就是無黨派、知識分子、少數民族、女幹部,簡稱‘無知少女’啊!” “嗯,你說的也對。不過,小芹可不那麼簡單。”鄭江說,“你想想,龔璞倒臺,小芹沒傷皮毛,反而又上一個新臺階,沒人在後頭幫她能做得到?對了,才剛我看見小芹跟張縣長出去了。” “是嗎?你見到張縣長啦?” “沒有,只看到小芹上他的車。我認得那輛尼桑,車號也一樣,沒錯的!” “就算是這樣,也很正常嘛!他們工作聯絡多,又是乾親家,本來就常來常往的。人家嚴老師都沒說啥,你操那份閒心幹啥?” “我才沒那麼無聊哩!”鄭江解釋道,“我是開車回來在黨校外頭碰見的。我看小芹東張西望、怕人看到一樣。昨天施大姐還問呢,說小芹好幾次請假出去,一夜都沒回來,是不是男朋友或者親戚朋友在這市上?嘿嘿,我說不曉得,你去問她吧!” 程海平笑了:“施靜是市中區監察局局長,有旁敲側擊的職業習慣很正常嘛!” “我看哪,也不全是職業習慣。女人對女人的好奇心,有時還超過男人對女人哩!”鄭江說,“我可不會去多嘴。小芹的事我一點不想沾惹,哪個說得清施大姐會不會傳話給她?” 程海平戲謔道:“你這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哪!” 鄭江反唇相譏:“我看你也是。哈哈!” 張亞龍是來市上參加“兩代會”的。頭天下午報到後,他就給小芹發了個簡訊,然後自己開車來到了黨校。 小芹見到他就問:“張縣長吔,你不聲不響地就上來了,人家一點準備都沒有。嘻嘻!” “你罵我啊?”張亞龍唬著臉道。 小芹一怔:“說啥呀?我哪敢罵您喲!” 張亞龍道:“你考我反應哪?王八才不聲不響地從水裡上來麼!” “我哪想得到這麼多喔?”小芹撲哧樂了,“張縣長大人大量,不會介意小女子的無心之過吧?” 張亞龍一陣大笑:“有心才好呢!你叫我上就上,你叫我下就下,哪個讓我們是相好嘛,嘿嘿!” “啥子相好喲?咯咯!”小芹道,“親家母該不會覺察到吧?” “咋會呢?”張亞龍寬慰著小芹,“她現在是職中的英語教研組長,還當了一個班的班主任,忙得腳板朝天的。哪有閒心管這些?嗬嗬,我是牛欄關貓兒----有空子鑽嘛!”他的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在小芹高聳的胸脯上飛快地摸了一把。意猶未盡,又把手擱在她的大腿上摩挲起來。 “嗯----嗯----專心開車嘛!謹防翻到溝坎下頭去囉!”小芹嬌嗔道,“你到底咋個想的?我在你心裡頭是啥子人嘛?” “紅顏知己呀!”張亞龍側頭望一眼小芹,“就是無話不說、無事不做的那種!哈哈!” “我可不想做情人!”小芹道,“我咋就不能做你老婆?” “那又何必嘛?勞民傷財的!”張亞龍道,“我已經離過一次婚了,再折騰的話,人家要說我是離婚專業戶嘍!那樣對你的影響也很不好。你我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就怕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哇!” 小芹說:“我不怕,我可以等。” “等也不行啊,嚴含梅可不是我前一個老婆那樣,有錢就打發得了的。她把家庭看得比事業還重哩!”張亞龍又說,“現在這樣天馬行空多好。該關照你的,我自然會關照你,顧忌也少。你真要成了我老婆,反倒不好說話了。” 小芹道:“我曉得你咋想的:又要家中紅旗不倒,又要外邊彩旗飄飄。是不是呀?” 張亞龍沒有吱聲,車裡一時靜極了。過了一陣,車在遠郊的一家名為“開心果”的小餐館前停下了。 開心果他們已來過好幾次了。像這類位置夠偏而又簡陋的小飯館常被人戲稱作“蒼蠅館子”。顧名思義,館子的鋪面窄小,小如蚊蠅一樣處在某條不知名的街巷或某個不惹眼的角落;同時,這裡也是蒼蠅、蚊子出沒較多的地方,衛生條件和環境設施不盡如人意,服務禮節也不那麼規範和周全。不過,它們以供應中低檔的家常飯菜為主,具有收費低廉、風味獨特的諸多好處和特點,其服務的熱情程度及某些特色菜品的味道並不比那些大餐廳的遜色,更有著可以無所顧忌地擼起袖子大吃一通、大呼過癮的輕鬆和酣暢,故而頗受需自掏腰包買單的普通百姓包括不少工薪階層人士和打工族的歡迎。 當然,張亞龍看中開心果,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裡僻靜而不招搖。如是公款宴請需要講面子、講規格、講排場時,這類“蒼蠅館子”肯定是不屑一顧的。 兩人上了二樓的雅間坐下。小芹悶了半晌,突頭突腦地說了一句:“張縣長,有人給我介紹男朋友啦!” “男朋友?那好啊!”張亞龍笑得有些不自然。他端起玻璃杯,一仰脖子,把一滿杯啤酒喝了下去,習慣性地用手背揩了下嘴角。 “你不吃醋哇?”小芹瞟了他一眼。 “我吃醋又有啥辦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哎,是……是哪個呀? “是製藥廠營銷處的副處長,黃總的侄兒,叫黃青山,你見過的。”小芹說:“我還沒拿定主意哩!” “有啥拿不定的?我看那個黃青山很不錯,你該答應才是。”張亞龍問:“小黃是副處長?” “是呀,咋啦?” “哦,我想起一個‘副處’的笑話,你要不要聽?”見小芹點頭,張亞龍道,“有個單位的副處長去了家按摩院,要一個小姐給他做按摩。按摩到中途,副處長問小姐是不是處女?如果是,就給她5000元買處。小姐一聽給這麼多錢,抵得上她3個月的工資了,就說:‘我也可以做那種服務,但我不得處女,你給幾千呀?’副處長很掃興,說要不是處女的話,我最多給200。小姐一下急了,說:‘我雖然不得處女,也沒結過婚呀,那該算得上副處吧,咋個你也要給我2000塊的副處待遇哇!” 小芹剛喝了一口啤酒,一笑都噴了出來。她邊用紙巾擦著嘴邊說:“張縣長吔,你咋貶損自個兒喲----你不也是副處麼?” “呃?對對,我也是副處,哈哈!” 張亞龍略顯尷尬,“喂,小芹呀,你跟小黃耍了朋友,別忘了我,要常來常往哦!我們是親家嘛,對吧?” “屁親家!”小芹站起來,攥起拳頭接連捶了張亞龍的肩膀好幾下,彎下腰湊到他耳邊,“想得美,嘻嘻!” 張亞龍掏出了手機:“我這裡收到個簡訊,說的是女人有八想:一想年輕十歲,二想帥哥排隊,三想上班不累, 四想衣服不貴,五想海吃不肥,六想上網免費,七想無所不會,八想出軌無罪。” “那男人想些啥?”小芹說,“男人就想別人家的女人出軌,又害怕自家老婆在外頭亂來。” 張亞龍道:“妙啊,小芹真是一針見血哪!” 小芹笑笑,摸出手機說:“我也有條簡訊:欣賞我的人----最有水平;喜歡我的人----最有眼光;能和我做夫妻的人----最有福氣。嘻嘻!” “這話就像是你說的嘛,哈哈!”張亞龍道。

第六場 春風得意

朱葦山去職後,小芹兼任了縣招商局局長。時隔不久,她作為副縣級幹部的培養物件,參加了在市委黨校舉辦的中青年幹部培訓班學習。巧合的是,程海平、鄭江也與小芹同行,成為了同班學員。

其它區縣的學員總愛按各自的區縣打堆。小芹卻一開始就刻意跟程海平、鄭江保持著距離,反倒跟其他地方的學員更熱絡些。連他們的班長施靜也覺得奇怪,問鄭江:“你們是不是有啥疙瘩和矛盾呀?”

鄭江向程海平說起此事,撇嘴道:“人家紅得發紫,看不起我們嘍!哎,不對呀,你也紅得發紫嘛,咋對你也不‘感冒’呀?嘿嘿!”

“你別東拉西扯的。”程海平說,“小芹也許就是顧忌你這張嘴哩!她能走到這一步,容易嗎?說實話,有些方面我還真佩服小芹。”

“你佩服她?她有啥值得佩服的?”鄭江道,“有個段子說,女人升官有兩種捷徑:一是睡她的男人厲害,二是睡她媽的男人厲害。我看她走的就是捷徑,靠的是在領導身邊打轉轉!嘿嘿,段子裡還說呢,男人升官的捷徑也有兩條:睡他媽的男人厲害,睡他丈母孃的男人厲害。”

“扯淡!”程海平說,“這話只能用在少數人身上。要是以偏概全,那就說得過於偏激啦!不管男人女人,大多數人還是靠自己幹出來的。再說,小芹本來就有‘無知少女’和年輕的優勢嘛!”

鄭江不解:“啥子無知少女?”

程海平道:“就是無黨派、知識分子、少數民族、女幹部,簡稱‘無知少女’啊!”

“嗯,你說的也對。不過,小芹可不那麼簡單。”鄭江說,“你想想,龔璞倒臺,小芹沒傷皮毛,反而又上一個新臺階,沒人在後頭幫她能做得到?對了,才剛我看見小芹跟張縣長出去了。”

“是嗎?你見到張縣長啦?”

“沒有,只看到小芹上他的車。我認得那輛尼桑,車號也一樣,沒錯的!”

“就算是這樣,也很正常嘛!他們工作聯絡多,又是乾親家,本來就常來常往的。人家嚴老師都沒說啥,你操那份閒心幹啥?”

“我才沒那麼無聊哩!”鄭江解釋道,“我是開車回來在黨校外頭碰見的。我看小芹東張西望、怕人看到一樣。昨天施大姐還問呢,說小芹好幾次請假出去,一夜都沒回來,是不是男朋友或者親戚朋友在這市上?嘿嘿,我說不曉得,你去問她吧!”

程海平笑了:“施靜是市中區監察局局長,有旁敲側擊的職業習慣很正常嘛!”

“我看哪,也不全是職業習慣。女人對女人的好奇心,有時還超過男人對女人哩!”鄭江說,“我可不會去多嘴。小芹的事我一點不想沾惹,哪個說得清施大姐會不會傳話給她?”

程海平戲謔道:“你這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哪!”

鄭江反唇相譏:“我看你也是。哈哈!”

張亞龍是來市上參加“兩代會”的。頭天下午報到後,他就給小芹發了個簡訊,然後自己開車來到了黨校。

小芹見到他就問:“張縣長吔,你不聲不響地就上來了,人家一點準備都沒有。嘻嘻!”

“你罵我啊?”張亞龍唬著臉道。

小芹一怔:“說啥呀?我哪敢罵您喲!”

張亞龍道:“你考我反應哪?王八才不聲不響地從水裡上來麼!”

“我哪想得到這麼多喔?”小芹撲哧樂了,“張縣長大人大量,不會介意小女子的無心之過吧?”

張亞龍一陣大笑:“有心才好呢!你叫我上就上,你叫我下就下,哪個讓我們是相好嘛,嘿嘿!”

“啥子相好喲?咯咯!”小芹道,“親家母該不會覺察到吧?”

“咋會呢?”張亞龍寬慰著小芹,“她現在是職中的英語教研組長,還當了一個班的班主任,忙得腳板朝天的。哪有閒心管這些?嗬嗬,我是牛欄關貓兒----有空子鑽嘛!”他的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在小芹高聳的胸脯上飛快地摸了一把。意猶未盡,又把手擱在她的大腿上摩挲起來。

“嗯----嗯----專心開車嘛!謹防翻到溝坎下頭去囉!”小芹嬌嗔道,“你到底咋個想的?我在你心裡頭是啥子人嘛?”

“紅顏知己呀!”張亞龍側頭望一眼小芹,“就是無話不說、無事不做的那種!哈哈!”

“我可不想做情人!”小芹道,“我咋就不能做你老婆?”

“那又何必嘛?勞民傷財的!”張亞龍道,“我已經離過一次婚了,再折騰的話,人家要說我是離婚專業戶嘍!那樣對你的影響也很不好。你我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就怕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哇!”

小芹說:“我不怕,我可以等。”

“等也不行啊,嚴含梅可不是我前一個老婆那樣,有錢就打發得了的。她把家庭看得比事業還重哩!”張亞龍又說,“現在這樣天馬行空多好。該關照你的,我自然會關照你,顧忌也少。你真要成了我老婆,反倒不好說話了。”

小芹道:“我曉得你咋想的:又要家中紅旗不倒,又要外邊彩旗飄飄。是不是呀?”

張亞龍沒有吱聲,車裡一時靜極了。過了一陣,車在遠郊的一家名為“開心果”的小餐館前停下了。

開心果他們已來過好幾次了。像這類位置夠偏而又簡陋的小飯館常被人戲稱作“蒼蠅館子”。顧名思義,館子的鋪面窄小,小如蚊蠅一樣處在某條不知名的街巷或某個不惹眼的角落;同時,這裡也是蒼蠅、蚊子出沒較多的地方,衛生條件和環境設施不盡如人意,服務禮節也不那麼規範和周全。不過,它們以供應中低檔的家常飯菜為主,具有收費低廉、風味獨特的諸多好處和特點,其服務的熱情程度及某些特色菜品的味道並不比那些大餐廳的遜色,更有著可以無所顧忌地擼起袖子大吃一通、大呼過癮的輕鬆和酣暢,故而頗受需自掏腰包買單的普通百姓包括不少工薪階層人士和打工族的歡迎。

當然,張亞龍看中開心果,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裡僻靜而不招搖。如是公款宴請需要講面子、講規格、講排場時,這類“蒼蠅館子”肯定是不屑一顧的。

兩人上了二樓的雅間坐下。小芹悶了半晌,突頭突腦地說了一句:“張縣長,有人給我介紹男朋友啦!”

“男朋友?那好啊!”張亞龍笑得有些不自然。他端起玻璃杯,一仰脖子,把一滿杯啤酒喝了下去,習慣性地用手背揩了下嘴角。

“你不吃醋哇?”小芹瞟了他一眼。

“我吃醋又有啥辦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哎,是……是哪個呀?

“是製藥廠營銷處的副處長,黃總的侄兒,叫黃青山,你見過的。”小芹說:“我還沒拿定主意哩!”

“有啥拿不定的?我看那個黃青山很不錯,你該答應才是。”張亞龍問:“小黃是副處長?”

“是呀,咋啦?”

“哦,我想起一個‘副處’的笑話,你要不要聽?”見小芹點頭,張亞龍道,“有個單位的副處長去了家按摩院,要一個小姐給他做按摩。按摩到中途,副處長問小姐是不是處女?如果是,就給她5000元買處。小姐一聽給這麼多錢,抵得上她3個月的工資了,就說:‘我也可以做那種服務,但我不得處女,你給幾千呀?’副處長很掃興,說要不是處女的話,我最多給200。小姐一下急了,說:‘我雖然不得處女,也沒結過婚呀,那該算得上副處吧,咋個你也要給我2000塊的副處待遇哇!”

小芹剛喝了一口啤酒,一笑都噴了出來。她邊用紙巾擦著嘴邊說:“張縣長吔,你咋貶損自個兒喲----你不也是副處麼?”

“呃?對對,我也是副處,哈哈!” 張亞龍略顯尷尬,“喂,小芹呀,你跟小黃耍了朋友,別忘了我,要常來常往哦!我們是親家嘛,對吧?”

“屁親家!”小芹站起來,攥起拳頭接連捶了張亞龍的肩膀好幾下,彎下腰湊到他耳邊,“想得美,嘻嘻!”

張亞龍掏出了手機:“我這裡收到個簡訊,說的是女人有八想:一想年輕十歲,二想帥哥排隊,三想上班不累, 四想衣服不貴,五想海吃不肥,六想上網免費,七想無所不會,八想出軌無罪。”

“那男人想些啥?”小芹說,“男人就想別人家的女人出軌,又害怕自家老婆在外頭亂來。”

張亞龍道:“妙啊,小芹真是一針見血哪!”

小芹笑笑,摸出手機說:“我也有條簡訊:欣賞我的人----最有水平;喜歡我的人----最有眼光;能和我做夫妻的人----最有福氣。嘻嘻!”

“這話就像是你說的嘛,哈哈!”張亞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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