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場 不了了之

官場如劇場:川戲·林嘯·3,145·2026/3/27

第五場 不了了之 黃青山一心想快刀斬亂麻。然而,他逐漸意識到,跟小芹離婚不是想當然的那麼容易。 黃青山首先找到了邱一鳴律師。他是清源塔山律師事務所主任,也是翔裕製藥廠的常年法律顧問。黃青山還在營銷處時,就常跟他有聯絡,兩人關係一直很不錯。還曾一起遠赴省外打官司,追討回客戶拖欠的200多萬元賬款。黃青山打算請他出面,把離婚的事搞定。 邱一鳴是本地人,年齡不到40歲。上世紀80年代初,他靠著自學考試獲得了法律本科文憑,並取得了執業律師資格。剛出道時,縣裡有科班背景的律師寥寥可數。由於業務功底紮實,又善於同公檢法機關融通關係,他代理的案子勝率極高,很少失手落敗的。邱一鳴口碑甚好,本縣及外縣市的不少單位和企業都慕名而來,請他或塔山事務所的其他律師做常年法律顧問。 黃青山拐彎抹角地說了一通。邱一鳴以為他真是替朋友諮詢的,就說:“問題不大,只要一方堅決要離,又拿得出證據證明女方有嚴重過失和故意隱瞞身體缺陷,導致雙方感情破裂而無法修復,法院經調解無效,就會判決他們離婚的。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做他的代理律師。哎,你那朋友也是製藥廠的?” 黃青山道:“我說實話吧,要離婚的就是我,我要跟吳小芹離婚!” “你……要跟吳縣長離婚?”邱一鳴瞪大了眼睛,“黃處長吔,你瘋了嗎?不得行不得行,那咋個得行?本人能力有限,這個律師我可做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黃青山執意道:“哪個都知道你邱大律師水平高,你就別假謙虛啦。這個忙你無論如何要幫我!” “我不得謙虛,難度實在太大了哇!”邱一鳴說,“你夫人又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比如小商販、打工妹啥的,她是啥身份有多大能量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你想嘛,吳縣長說話做事都代表縣政府這頭的,我給你當律師就等於跟政府作對。對我們事務所來說,打這種官司輸了贏了都是自斷後路,司法局肯定要理抹我不講政治、破壞社會穩定,我們塔山事務所不成反面典型遭修理才怪!” 黃青山說:“你不想出面也可以,那你給我推薦一個律師好不?” 邱一鳴道:“黃處長吔,你咋是個死心眼喲?不管哪個來做律師,這官司都很難贏。不說別的,單是取證來證明你那些離婚理由就難上加難哇!” 黃青山覺得邱一鳴說的確實在理。知情人都怕引火燒身,才不肯多嘴多舌呢。看來打官司的路很難走也很漫長。要是他拿得出100萬來,他真的願意拿給小芹一了百了。現在知道了小芹的底細,他一想起來就感到厭惡,還怎麼能跟她同床共枕過下去呀? 靜了一會兒,邱一鳴又道:“黃處長,你說要離婚是真的嗎?不得鬧起耍的吧?” 黃青山哭喪著臉:“我哪有心情鬧起耍喔?唉……” 邱一鳴解勸說:“依我看,吳縣長那麼漂亮又那麼能幹,還沒得官架子。不像有的領導,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動不動就拍桌子、發貓火。男人嘛,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忍為高、和為貴,你該惜福才是呀!你可別多我的心,說不定過一陣你們兩口子就好啦。這種早上鬧離婚晚上又睡到了一張床上的事情,我可見到得多嘍!” 黃青山蔫裡叭嘰地回到了他的臨時住所,也就是接待處的一間小會客室。裡面只擺放了沙發、茶几、飲水機和幾盆綠葉植物。黃青山有家不能回,夜間就在三人沙發上和衣而臥,好歹捱到天亮。 廠裡的保安老王夜間巡視時,發現黃青山連續兩三天都孤零零地不回家,很是奇怪:“黃處長,你真的以廠為家呀?屋子裡頭沒電視沒床的,你晚上咋個過得喲?” “沒事,沒事。家裡來客人了,睡不下……”黃青山編了個謊話。 “去賓館嘛,未必你還捨不得幾天的房錢?”老王絮叨著,“你家的縣長老婆不心疼你啊,嘿嘿!” 黃青山只能苦笑。他之所以沒住賓館,是因為他對離婚要拖多久心裡沒底。時間不超出兩個月還好說,暗自掛在接待處的賬上就是了。時間再長的話,是很容易露出馬腳的。假如改由私人掏腰包的話,一個月就得一兩千塊呢。他打算暫且在此棲身,過段時間再出去租房子住。離家時他啥東西都沒帶,連洗漱用具也是新買的。他不得不到財務室預支了3000塊錢揣在身上,解決日常開銷。 第二天早上,覃琴見了他就驚爪爪地叫道:“喲,黃處,您這是咋啦?眼圈子黑得跟熊貓兒眼一樣,兩邊的臉都腫起來囉!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照照哇?” “不用,不用。”黃青山敷衍著。 “你看嘛,你看嘛!”小覃已經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塊精巧的小方鏡,遞到了他的手中。 黃青山很不情願地照了下鏡子,裡面那副晦暗萎靡的“黴相”讓他也著實吃了一驚。他黑喪著臉把鏡子還給了她。 聽到覃琴在那裡大呼小叫,處裡幾個男女同事也聚攏過來,發表著觀感和關切: “黃處,您昨晚肯定是通宵打牌了,輸贏如何啊?” “是不是輸慘了哇?黃處,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後再贏回來就是了!” “就是,就是,要想開點才對,蝕財還可以免災哩!” “嗯,嗯……”黃青山倍感窘迫,藉故離開了辦公室。 沒過幾天,黃達裕飛臨清源,很快從張亞龍那裡得知了侄兒鬧離婚的事。 清源製藥廠投產後,生產的藥品銷路和利潤很不錯,市場前景一片光明。黃達裕對翔裕製藥廠的期望值也越來越大,準備繼續擴大廠區面積,增加兩條生產線。他深知,企業的發展離不開縣委、縣政府和當地金融部門的鼎力支援,所以對已升為縣委常委的張亞龍看得很重,對侄兒跟小芹的聯姻也寄予了厚望。 張亞龍說話時神情嚴肅。雖然沒有明說對黃青山有多麼不滿,黃達裕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及可能造成的後果。他當即表示:“張縣長,我回頭就去教訓這個爛仔!今晚我做東請您和小吳縣長,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飯算是認錯。他們小兩口晚上就屁事沒有的啦!” 黃青山見到大伯,本想傾訴一番求得支援。不料他還沒說一句話,就遭到了劈頭蓋臉的責罵:“你鬧什麼離婚?憑你這樣子,找著小吳縣長算是高攀,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啦!沒想到,你還是一樣不爭氣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 黃青山申辯說:“大伯你聽我說嘛,小芹她她她不是個好女人,我跟他沒法過下去啦……” “給我閉嘴!”黃達裕打斷他,“沒法過也得過!為了廠子的發展,你們兩個必須和好,晚上我請張縣長、小吳縣長一起吃飯,你也去!” “我不!”黃青山倔犟地說,“我不想見到小芹!” “混帳!我的話你都不聽啦?”黃達裕大怒,嘴唇哆嗦著,“你要是還鬧下去,就給我捲起鋪蓋滾回廣東去,免得在這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黃青山被震懾住了,他還沒見過大伯發這麼大的火。他麻起膽子想說:“回廣東我也得等離了婚再回去!”話到嘴邊,終於沒敢說出口。 “好吧,我去……”黃青山低下頭道,“剛才您說叫我回廣東,是調到總部?” 邱一鳴告訴過黃青山:夫妻因感情不和分居滿兩年,其中一方可以單方面提出離婚,法院調解無效就應當准予離婚。他想,自己回了廣東,可以造成分居兩年的既成事實,然後再向法院提出離婚。到那時,不管小芹願不願意放手,離婚都會水到渠成。 “以後再說!” 黃總餘怒未消,“不許再提離婚的話,記住了?還有,晚上你要多敬張縣長的酒,聽到沒有?” “細,細……”黃青山唯唯諾諾著,心中暗自打著他的算盤。 晚宴上,小芹像沒事人一樣,對他青山、青山地叫得很親熱。雖然感到有些彆扭,但他的心還是不由得軟了下來。 在大伯的督促下,黃青山向張亞龍連敬了好幾杯酒。當他快招架不住張亞龍的反攻時,小芹挺身相助:“張縣長吔,你就別再難為我家青山啦!這樣吧,他的這杯酒我幫他喝。嘻嘻,我肯定心疼老公囉!哪個叫我們是兩口子嘛?” 小芹一飲而盡,眾人一片喝彩稱羨聲。黃青山感到醉意更濃了。回家後,小芹的溫情和體貼牢牢黏住了他。此後,他也預設了現狀,沒有再搬出去住了。夫妻同進同出一家門,外人也難以看出他們有什麼異樣。 事後不久,邱一鳴在一個宴席上巧遇黃青山跟吳小芹在一起。趁小芹端著酒杯到別桌敬酒的工夫,悄悄問他:“你們……好了吧?” 黃青山略顯遲疑:“好,好啦!” “這就對了嘛!”邱一鳴道,“黃處長吔,幸喜得好我沒答應你打啥離婚官司。要不然我就遭圈進去了,弄得裡外都不是人吶!” “嘿嘿……”黃青山憨笑著。

第五場 不了了之

黃青山一心想快刀斬亂麻。然而,他逐漸意識到,跟小芹離婚不是想當然的那麼容易。

黃青山首先找到了邱一鳴律師。他是清源塔山律師事務所主任,也是翔裕製藥廠的常年法律顧問。黃青山還在營銷處時,就常跟他有聯絡,兩人關係一直很不錯。還曾一起遠赴省外打官司,追討回客戶拖欠的200多萬元賬款。黃青山打算請他出面,把離婚的事搞定。

邱一鳴是本地人,年齡不到40歲。上世紀80年代初,他靠著自學考試獲得了法律本科文憑,並取得了執業律師資格。剛出道時,縣裡有科班背景的律師寥寥可數。由於業務功底紮實,又善於同公檢法機關融通關係,他代理的案子勝率極高,很少失手落敗的。邱一鳴口碑甚好,本縣及外縣市的不少單位和企業都慕名而來,請他或塔山事務所的其他律師做常年法律顧問。

黃青山拐彎抹角地說了一通。邱一鳴以為他真是替朋友諮詢的,就說:“問題不大,只要一方堅決要離,又拿得出證據證明女方有嚴重過失和故意隱瞞身體缺陷,導致雙方感情破裂而無法修復,法院經調解無效,就會判決他們離婚的。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做他的代理律師。哎,你那朋友也是製藥廠的?”

黃青山道:“我說實話吧,要離婚的就是我,我要跟吳小芹離婚!”

“你……要跟吳縣長離婚?”邱一鳴瞪大了眼睛,“黃處長吔,你瘋了嗎?不得行不得行,那咋個得行?本人能力有限,這個律師我可做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黃青山執意道:“哪個都知道你邱大律師水平高,你就別假謙虛啦。這個忙你無論如何要幫我!”

“我不得謙虛,難度實在太大了哇!”邱一鳴說,“你夫人又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比如小商販、打工妹啥的,她是啥身份有多大能量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你想嘛,吳縣長說話做事都代表縣政府這頭的,我給你當律師就等於跟政府作對。對我們事務所來說,打這種官司輸了贏了都是自斷後路,司法局肯定要理抹我不講政治、破壞社會穩定,我們塔山事務所不成反面典型遭修理才怪!”

黃青山說:“你不想出面也可以,那你給我推薦一個律師好不?”

邱一鳴道:“黃處長吔,你咋是個死心眼喲?不管哪個來做律師,這官司都很難贏。不說別的,單是取證來證明你那些離婚理由就難上加難哇!”

黃青山覺得邱一鳴說的確實在理。知情人都怕引火燒身,才不肯多嘴多舌呢。看來打官司的路很難走也很漫長。要是他拿得出100萬來,他真的願意拿給小芹一了百了。現在知道了小芹的底細,他一想起來就感到厭惡,還怎麼能跟她同床共枕過下去呀?

靜了一會兒,邱一鳴又道:“黃處長,你說要離婚是真的嗎?不得鬧起耍的吧?”

黃青山哭喪著臉:“我哪有心情鬧起耍喔?唉……”

邱一鳴解勸說:“依我看,吳縣長那麼漂亮又那麼能幹,還沒得官架子。不像有的領導,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動不動就拍桌子、發貓火。男人嘛,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忍為高、和為貴,你該惜福才是呀!你可別多我的心,說不定過一陣你們兩口子就好啦。這種早上鬧離婚晚上又睡到了一張床上的事情,我可見到得多嘍!”

黃青山蔫裡叭嘰地回到了他的臨時住所,也就是接待處的一間小會客室。裡面只擺放了沙發、茶几、飲水機和幾盆綠葉植物。黃青山有家不能回,夜間就在三人沙發上和衣而臥,好歹捱到天亮。

廠裡的保安老王夜間巡視時,發現黃青山連續兩三天都孤零零地不回家,很是奇怪:“黃處長,你真的以廠為家呀?屋子裡頭沒電視沒床的,你晚上咋個過得喲?”

“沒事,沒事。家裡來客人了,睡不下……”黃青山編了個謊話。

“去賓館嘛,未必你還捨不得幾天的房錢?”老王絮叨著,“你家的縣長老婆不心疼你啊,嘿嘿!”

黃青山只能苦笑。他之所以沒住賓館,是因為他對離婚要拖多久心裡沒底。時間不超出兩個月還好說,暗自掛在接待處的賬上就是了。時間再長的話,是很容易露出馬腳的。假如改由私人掏腰包的話,一個月就得一兩千塊呢。他打算暫且在此棲身,過段時間再出去租房子住。離家時他啥東西都沒帶,連洗漱用具也是新買的。他不得不到財務室預支了3000塊錢揣在身上,解決日常開銷。

第二天早上,覃琴見了他就驚爪爪地叫道:“喲,黃處,您這是咋啦?眼圈子黑得跟熊貓兒眼一樣,兩邊的臉都腫起來囉!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照照哇?”

“不用,不用。”黃青山敷衍著。

“你看嘛,你看嘛!”小覃已經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塊精巧的小方鏡,遞到了他的手中。

黃青山很不情願地照了下鏡子,裡面那副晦暗萎靡的“黴相”讓他也著實吃了一驚。他黑喪著臉把鏡子還給了她。

聽到覃琴在那裡大呼小叫,處裡幾個男女同事也聚攏過來,發表著觀感和關切:

“黃處,您昨晚肯定是通宵打牌了,輸贏如何啊?”

“是不是輸慘了哇?黃處,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後再贏回來就是了!”

“就是,就是,要想開點才對,蝕財還可以免災哩!”

“嗯,嗯……”黃青山倍感窘迫,藉故離開了辦公室。

沒過幾天,黃達裕飛臨清源,很快從張亞龍那裡得知了侄兒鬧離婚的事。

清源製藥廠投產後,生產的藥品銷路和利潤很不錯,市場前景一片光明。黃達裕對翔裕製藥廠的期望值也越來越大,準備繼續擴大廠區面積,增加兩條生產線。他深知,企業的發展離不開縣委、縣政府和當地金融部門的鼎力支援,所以對已升為縣委常委的張亞龍看得很重,對侄兒跟小芹的聯姻也寄予了厚望。

張亞龍說話時神情嚴肅。雖然沒有明說對黃青山有多麼不滿,黃達裕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及可能造成的後果。他當即表示:“張縣長,我回頭就去教訓這個爛仔!今晚我做東請您和小吳縣長,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飯算是認錯。他們小兩口晚上就屁事沒有的啦!”

黃青山見到大伯,本想傾訴一番求得支援。不料他還沒說一句話,就遭到了劈頭蓋臉的責罵:“你鬧什麼離婚?憑你這樣子,找著小吳縣長算是高攀,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啦!沒想到,你還是一樣不爭氣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

黃青山申辯說:“大伯你聽我說嘛,小芹她她她不是個好女人,我跟他沒法過下去啦……”

“給我閉嘴!”黃達裕打斷他,“沒法過也得過!為了廠子的發展,你們兩個必須和好,晚上我請張縣長、小吳縣長一起吃飯,你也去!”

“我不!”黃青山倔犟地說,“我不想見到小芹!”

“混帳!我的話你都不聽啦?”黃達裕大怒,嘴唇哆嗦著,“你要是還鬧下去,就給我捲起鋪蓋滾回廣東去,免得在這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黃青山被震懾住了,他還沒見過大伯發這麼大的火。他麻起膽子想說:“回廣東我也得等離了婚再回去!”話到嘴邊,終於沒敢說出口。

“好吧,我去……”黃青山低下頭道,“剛才您說叫我回廣東,是調到總部?”

邱一鳴告訴過黃青山:夫妻因感情不和分居滿兩年,其中一方可以單方面提出離婚,法院調解無效就應當准予離婚。他想,自己回了廣東,可以造成分居兩年的既成事實,然後再向法院提出離婚。到那時,不管小芹願不願意放手,離婚都會水到渠成。

“以後再說!” 黃總餘怒未消,“不許再提離婚的話,記住了?還有,晚上你要多敬張縣長的酒,聽到沒有?”

“細,細……”黃青山唯唯諾諾著,心中暗自打著他的算盤。

晚宴上,小芹像沒事人一樣,對他青山、青山地叫得很親熱。雖然感到有些彆扭,但他的心還是不由得軟了下來。

在大伯的督促下,黃青山向張亞龍連敬了好幾杯酒。當他快招架不住張亞龍的反攻時,小芹挺身相助:“張縣長吔,你就別再難為我家青山啦!這樣吧,他的這杯酒我幫他喝。嘻嘻,我肯定心疼老公囉!哪個叫我們是兩口子嘛?”

小芹一飲而盡,眾人一片喝彩稱羨聲。黃青山感到醉意更濃了。回家後,小芹的溫情和體貼牢牢黏住了他。此後,他也預設了現狀,沒有再搬出去住了。夫妻同進同出一家門,外人也難以看出他們有什麼異樣。

事後不久,邱一鳴在一個宴席上巧遇黃青山跟吳小芹在一起。趁小芹端著酒杯到別桌敬酒的工夫,悄悄問他:“你們……好了吧?”

黃青山略顯遲疑:“好,好啦!”

“這就對了嘛!”邱一鳴道,“黃處長吔,幸喜得好我沒答應你打啥離婚官司。要不然我就遭圈進去了,弄得裡外都不是人吶!”

“嘿嘿……”黃青山憨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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