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大嘆可惜

官場桃花運·北岸·2,272·2026/3/23

第1041章 大嘆可惜 孫教授說:「讀書人就知認死理,還自以為有見識,有頭腦。都像坊嶺說的,官員們只想著做主,不想著做僕,誰還有服務意識,願意為民辦事,造福於民?」 聞家奇也說:「孫教授所言極是,這官場之中,有人做官,有人做僚做吏,總要有人來做公僕,此為天下大勢。」 教授們最樂意做的一件事就是辯論。 陸教授笑著說:「自古以來官都是社會精英,要麼有個好爸爸,出生入死打天下,兒承孫繼享官位;要麼有個好腦袋,博聞強識考功名,進入體制往上爬;要麼有雙好腿腳,跑官要官成正果,十年媳婦熬成婆。一句話,做官是需要付出大代價的,花了大代價,卻不做主反成僕,誰幹呀?真反過來,怕死怕苦怕累之輩高高在上,精英們卻拜倒在地,誰還會有進取心,去力爭上游?社會也早失去前進的動力,這世界恐怕也跟著亂了套。」 「呵呵,陸教授,我打一個粗俗的比喻啊。」聞家奇說:「你只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捱打呀。」 陸教授大笑起來,說:「齊教授,你不如干脆說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跟大家說說,這當官的賊是怎麼吃肉,又是怎麼捱打的?」 「我們就以楚書記為例吧。」聞家奇淡淡一笑,看了楚天舒一眼,說:「楚書記在縣裡,可以說,睡覺有人給他枕頭,出門有人幫他開車,喝酒抽菸有人給他倒酒遞火,往左邊使個眼色沒人往右邊去,說太陽從西邊出沒人說月亮從西邊落,甚至放個屁也有人說是重要指示,整理成文,滿腔熱情地層層貫徹落實。」 聞家奇的一席話,說得眾人偷偷捂嘴,只是礙於面子,沒好笑出聲來,紛紛說:「怪不得人人想做官,原來做官有如此多的妙處。」 聞家奇說:「我這是說的做官的好處,還沒說做官的難處呢。」 陸坊嶺說:「做官還有什麼難處?」 聞家奇說:「套用一位女影星關於做女人難的名言,叫做做官難,做好官更難,做有所作為的好官難上加難哪。」 陸坊嶺說:「這話我也好像也聽某些官員說過。」 聞家奇說:「官場上集中了這個社會的人精,個個聰明絕頂,都是不好惹的。這且不說,你做官,吃的是百姓,用的是百姓,你總得給百姓做點實事吧?這又談何容易?一是辦實事要錢要政策要機遇要一班子能人給你出力,這幾樣東西到哪裡去弄去找?二是為百姓做了實事,百姓肯定感恩戴德,但上面並不見得看得到,上面看不到,百姓又不能提拔你,你怎麼進步?不進步,做官的動力又何在?」 「齊教授說得在理。」孫教授插話說:「還說楚書記,他在縣裡為官有人替他服務,可到了省裡市裡,就是僚和吏,見了市長省長們,還不得鞍前馬後替他們跑腿打點。坊嶺啊,你是一葉障目不見森林啊,其實在我們國家,像楚書記這樣一心為公的官員還是很多的。要不,社會如何發展進步?」 捱了老師的批評,陸坊嶺並不在意,他笑道:「孫老師,學生以為,這公僕和一心為公之說真的值得斟酌。如今好多帶公字的東西都變了味,徒有虛名而已。比如名義上的公務,在為私事服役;名義上的公事,在為私囊效力;名義上的公物,在為私人享用;名義上的公車,在為私家奔跑;名義上的公款,在為私慾付賬;名義上的公文,在為私心服務;名義上的公差,在為私情奔忙;名義上的公安,在為私家保駕;名義上的公章,在為私利護航。」 孫教授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坊嶺啊,你這一套簡直就是歪理邪說。」 陸坊嶺忙說:「老師,您別生氣,楚書記,你也別介意,我這也只逗大家一樂。」 孫教授笑了,楚天舒也笑了。 一路侃著,小車傍著月牙溪,穿越零星的村莊和田疇,不覺得就走出三十來公里。前面就是杏林鄉,柳青煙問楚天舒,要不要進去看看。 楚天舒說:「看肯定是要去看看的,但不是現在,先上昌原牧場看了再說。」 司機把那隻踏向剎車的腳移開了,踩到了油門上,考斯特吱一聲從杏林鄉擦家而過,往浮雲礦場方向賓士而去。 山勢越收越攏,草木森然,雲繞霧籠,青幽的通天河變得越發湍急了,讓人頓生隔世之感。只有道路兩旁窄窄的村落和青青的莊稼,以及出沒的農人和牛羊,讓人感覺還在凡間。 陸坊嶺把車窗全部開啟,對著彷彿擰得出綠汁的山風淺呼深吸起來。 聞家奇笑道:「你是見這些高質量的純淨氧不用收費,便放肆往肚裡灌吧?」 陸坊嶺說:「可不是麼?到了城裡,你就是花大錢也購不著這純淨氧呀。」 又沿著盤山公路上行十多公里,考斯特開始爬坡,鑽入一處原始森林。 孫教授感嘆說:「這樣的好山好水,恐怕全東南省也只有南嶺縣才有了。」 楚天舒說:「是呀,南嶺縣範圍內絕大部分鄉鎮的青山綠水,除五十年代大鍊鋼鐵踐踏了一部分外,這幾十年來沒怎麼折騰,才留得這片青山綠水供我們今天到此享用。」 「這是對的。」陸坊嶺說:「我去過很多的地方,政府歪點子多,山下造紙廠水泥廠,山上硫磺礦石膏礦,城裡基建熱加工熱,城外淘金熱開採熱,祖宗給我們留下的這些山水被敗得不成樣,處處百孔千瘡,草木不生,汙水橫流,雖然短期內GDP上了幾個百分點,卻搞得山窮水盡,連找口乾淨一點的水喝都變得非常困難,那幾個虛增上去的數字除了給領導增加了點政績之外,不但沒給地方上的百姓帶來任何實惠,連子孫的棲身之地都毀得差不多了。南嶺縣還有這麼好的青山綠水,真的很難得。」 前面好一陣沒開腔的薛金龍忍不住了,說:「陸教授,照你這麼說,我們縣還窮得有道理了?」 陸坊嶺說:「道理要看怎麼講,至少現在這樣樣子,留下的後患比別的地方要小,才給今天的發展留下了空間和餘地。」 孫教授說:「是呀,現在國家大力提倡綠色發展,省裡也準備投入大量的財力物力保護生態,南嶺縣可以說是先行了一步。」 孫教授話音才落,薛金龍又搶著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花點力氣把這些青山砍成禿山,把綠水攪成濁水,就可以找省裡要幫扶資金,要不然的話,人家跑到南嶺來一瞧

第1041章 大嘆可惜

孫教授說:「讀書人就知認死理,還自以為有見識,有頭腦。都像坊嶺說的,官員們只想著做主,不想著做僕,誰還有服務意識,願意為民辦事,造福於民?」

聞家奇也說:「孫教授所言極是,這官場之中,有人做官,有人做僚做吏,總要有人來做公僕,此為天下大勢。」

教授們最樂意做的一件事就是辯論。

陸教授笑著說:「自古以來官都是社會精英,要麼有個好爸爸,出生入死打天下,兒承孫繼享官位;要麼有個好腦袋,博聞強識考功名,進入體制往上爬;要麼有雙好腿腳,跑官要官成正果,十年媳婦熬成婆。一句話,做官是需要付出大代價的,花了大代價,卻不做主反成僕,誰幹呀?真反過來,怕死怕苦怕累之輩高高在上,精英們卻拜倒在地,誰還會有進取心,去力爭上游?社會也早失去前進的動力,這世界恐怕也跟著亂了套。」

「呵呵,陸教授,我打一個粗俗的比喻啊。」聞家奇說:「你只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捱打呀。」

陸教授大笑起來,說:「齊教授,你不如干脆說我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跟大家說說,這當官的賊是怎麼吃肉,又是怎麼捱打的?」

「我們就以楚書記為例吧。」聞家奇淡淡一笑,看了楚天舒一眼,說:「楚書記在縣裡,可以說,睡覺有人給他枕頭,出門有人幫他開車,喝酒抽菸有人給他倒酒遞火,往左邊使個眼色沒人往右邊去,說太陽從西邊出沒人說月亮從西邊落,甚至放個屁也有人說是重要指示,整理成文,滿腔熱情地層層貫徹落實。」

聞家奇的一席話,說得眾人偷偷捂嘴,只是礙於面子,沒好笑出聲來,紛紛說:「怪不得人人想做官,原來做官有如此多的妙處。」

聞家奇說:「我這是說的做官的好處,還沒說做官的難處呢。」

陸坊嶺說:「做官還有什麼難處?」

聞家奇說:「套用一位女影星關於做女人難的名言,叫做做官難,做好官更難,做有所作為的好官難上加難哪。」

陸坊嶺說:「這話我也好像也聽某些官員說過。」

聞家奇說:「官場上集中了這個社會的人精,個個聰明絕頂,都是不好惹的。這且不說,你做官,吃的是百姓,用的是百姓,你總得給百姓做點實事吧?這又談何容易?一是辦實事要錢要政策要機遇要一班子能人給你出力,這幾樣東西到哪裡去弄去找?二是為百姓做了實事,百姓肯定感恩戴德,但上面並不見得看得到,上面看不到,百姓又不能提拔你,你怎麼進步?不進步,做官的動力又何在?」

「齊教授說得在理。」孫教授插話說:「還說楚書記,他在縣裡為官有人替他服務,可到了省裡市裡,就是僚和吏,見了市長省長們,還不得鞍前馬後替他們跑腿打點。坊嶺啊,你是一葉障目不見森林啊,其實在我們國家,像楚書記這樣一心為公的官員還是很多的。要不,社會如何發展進步?」

捱了老師的批評,陸坊嶺並不在意,他笑道:「孫老師,學生以為,這公僕和一心為公之說真的值得斟酌。如今好多帶公字的東西都變了味,徒有虛名而已。比如名義上的公務,在為私事服役;名義上的公事,在為私囊效力;名義上的公物,在為私人享用;名義上的公車,在為私家奔跑;名義上的公款,在為私慾付賬;名義上的公文,在為私心服務;名義上的公差,在為私情奔忙;名義上的公安,在為私家保駕;名義上的公章,在為私利護航。」

孫教授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說:「坊嶺啊,你這一套簡直就是歪理邪說。」

陸坊嶺忙說:「老師,您別生氣,楚書記,你也別介意,我這也只逗大家一樂。」

孫教授笑了,楚天舒也笑了。

一路侃著,小車傍著月牙溪,穿越零星的村莊和田疇,不覺得就走出三十來公里。前面就是杏林鄉,柳青煙問楚天舒,要不要進去看看。

楚天舒說:「看肯定是要去看看的,但不是現在,先上昌原牧場看了再說。」

司機把那隻踏向剎車的腳移開了,踩到了油門上,考斯特吱一聲從杏林鄉擦家而過,往浮雲礦場方向賓士而去。

山勢越收越攏,草木森然,雲繞霧籠,青幽的通天河變得越發湍急了,讓人頓生隔世之感。只有道路兩旁窄窄的村落和青青的莊稼,以及出沒的農人和牛羊,讓人感覺還在凡間。

陸坊嶺把車窗全部開啟,對著彷彿擰得出綠汁的山風淺呼深吸起來。

聞家奇笑道:「你是見這些高質量的純淨氧不用收費,便放肆往肚裡灌吧?」

陸坊嶺說:「可不是麼?到了城裡,你就是花大錢也購不著這純淨氧呀。」

又沿著盤山公路上行十多公里,考斯特開始爬坡,鑽入一處原始森林。

孫教授感嘆說:「這樣的好山好水,恐怕全東南省也只有南嶺縣才有了。」

楚天舒說:「是呀,南嶺縣範圍內絕大部分鄉鎮的青山綠水,除五十年代大鍊鋼鐵踐踏了一部分外,這幾十年來沒怎麼折騰,才留得這片青山綠水供我們今天到此享用。」

「這是對的。」陸坊嶺說:「我去過很多的地方,政府歪點子多,山下造紙廠水泥廠,山上硫磺礦石膏礦,城裡基建熱加工熱,城外淘金熱開採熱,祖宗給我們留下的這些山水被敗得不成樣,處處百孔千瘡,草木不生,汙水橫流,雖然短期內GDP上了幾個百分點,卻搞得山窮水盡,連找口乾淨一點的水喝都變得非常困難,那幾個虛增上去的數字除了給領導增加了點政績之外,不但沒給地方上的百姓帶來任何實惠,連子孫的棲身之地都毀得差不多了。南嶺縣還有這麼好的青山綠水,真的很難得。」

前面好一陣沒開腔的薛金龍忍不住了,說:「陸教授,照你這麼說,我們縣還窮得有道理了?」

陸坊嶺說:「道理要看怎麼講,至少現在這樣樣子,留下的後患比別的地方要小,才給今天的發展留下了空間和餘地。」

孫教授說:「是呀,現在國家大力提倡綠色發展,省裡也準備投入大量的財力物力保護生態,南嶺縣可以說是先行了一步。」

孫教授話音才落,薛金龍又搶著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花點力氣把這些青山砍成禿山,把綠水攪成濁水,就可以找省裡要幫扶資金,要不然的話,人家跑到南嶺來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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