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土匪放屁
第1043章 土匪放屁
老夫婦倆動作麻利,飯菜很快做好了,眾人進屋上桌。聞著香噴噴的土雞臘肉、菜蔬瓜豆、粗糧糙飯,還有裝在竹篾笸籮裡的紅薯、芋頭,眾人一個個迫不及待,狼吞虎嚥起來,都說好久沒吃到這麼好的飯菜了。
黃長庚也高興,說:「合口味,就多吃些。」
吃完飯,繼續喝茶聊天,聞家奇又問黃長庚:「老黃,你去過雲霧洞嗎?」
黃長庚說:「去過。」
聞家奇正要開口,陸坊嶺搶著問道:「老齊,你是不是想要討教情人洞的來歷?」「正是。」明明被陸坊嶺看透了心思,聞家奇卻倒打一耙說:「老陸,看來你比我還急嘛。」
陸坊嶺只能苦笑著搖頭,看著黃長庚。
「原先它就叫雲霧洞。」黃長庚摸出顆煙來,點上火,慢悠悠地抽上一口,才接著說:「解放那年搞婚姻自主,山坳村的兩位年輕人自由戀愛,可女方從小訂了親要退婚,遭到了家人的反對,要把她綁去成親,女的就逃到山上,鑽進了雲霧洞,男的上山去找,來到洞口喊女的名字,女的在裡面答應了,兩人就在洞裡過了一段日子,後來有了孩子就下了山,女方家裡也只好認賬。後來這個事情被土改工作隊改編成了一個故事,在三鄉五里傳開了,漸漸把雲霧洞傳成了情人洞,說站在洞口往裡喊情人的名字,如果對方真的跟你有情,一喊就應,否則再怎麼喊,裡面也默默無聲。」
「這麼回事啊?」聞家奇「哦」了一聲,頗為失望地說:「我還以為是古老的傳說呢。」
柳青煙也不甘心,追問道:「黃老伯,你能確定嗎?」
她是招商局長,想的是用什麼名目來招商引資,如果情人洞是個古老的傳說,至少可以有個勸人來搞旅遊專案的噱頭。
「當然能確定,我有證據的。」黃長庚見聞家奇等人的臉上似有疑慮,丟掉菸頭,走進裡屋,拿出本薄薄的幾頁紙來,攤開給眾人看。
這幾頁紙已很破舊,扉頁上是一幅油印的圖畫,畫著一對模糊不清的青年男女畫像,旁邊是幾個黑色的粗體字:「南嶺小二黑。」
黃長庚不無得意道:「這幾頁紙當年幾乎每家都有,現在恐怕就剩我這一本了。大鍊鋼鐵的那幾年,山上的樹被砍了不少,發生了一次很大的泥石流,整個村子差不多都毀了,我冒著生命危險,把這幾頁紙搶了出來,才一直保留到今天。」
眾人嘖嘖稱奇,一邊表揚黃長庚,一邊說山林確實得保護,要不然還會發生泥石流,危機山坳村的生命財產安全。
黃長庚說:「是啊。所以,山坳村人拼死也要保住放馬坡,上一次就是放馬坡的林子被砍來鍊鋼,才發生的泥石流,害慘了山坳村,老人孩子被埋了十好幾口哇。」
聞家奇還惦記著情人洞一事,問黃長庚道:「老黃,這雲霧洞還找不找得到?」
黃長庚說:「這個洞也就當時熱鬧了一陣子,後來誰也沒把它當回事,過了幾十年了,只怕影子都找不到了。」
薛金龍證實說:「我也是過去到這一帶下鄉聽人說起,也沒真正見識過。」
正說得興起,院子外面的大黃狗一陣狂吠,接著就傳來一個粗魯的罵聲:「鬼叫個毛啊,老子幾天沒來,你真把老子當土匪啊!」
大黃狗當時就不叫了。
楚天舒聽得耳熟,聽到土匪二字,不由得笑了,來人是山坳村的「土匪」村長黃臘生。
「長庚,長庚,家裡來客人啦?」隨著喊聲,黃臘生大踏步進了院門,一看院子裡坐了一大群人,頓時愣住了。再定睛一看,當中坐著的是楚天舒,他喜出望外,忙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說:「楚書記,你怎麼來了?」
黃長庚和他的老婆都傻了眼。
楚天舒起身,握住黃臘生的手,說:「黃村長,我帶省裡的幾位專家教授來考察,從浮雲山那邊過來的,就在老黃家吃的午飯。」
黃長庚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紅票子來,要往薛金龍手裡塞,不好意思地說:「這麼多的領導來家吃飯,我想請都請不來,哪能還收錢呢。」
楚天舒看見了,說:「老黃,這麼多人來你家吃飯,又是殺雞又是蒸臘肉,已經給你們添麻煩了,錢該收的還得收。」
黃臘生說:「長庚,收下吧,你要不收,楚書記該批評人了。上次來,楚書記在我家吃的飯,也付了錢呢。」
黃長庚這才把錢交給了老婆子,嘴裡還在唸叨:「你看,這事辦的,這事辦的。」
黃臘生拉著楚天舒,非要請專家教授們去村委會坐坐,黃長庚不樂意,被黃臘生瞪著眼珠子熊了一句,便不做聲了。
從黃長庚家出門,剛走進村子裡,杏林鄉的鄉黨委書記鄭有田和鄉長黃福霖帶著幾名鄉幹部氣喘吁吁地迎了上來。
原來,在吃飯的時候,鄭有田給薛金龍打了個電話,得知楚書記帶領專家教授考察團到了山坳村,連忙趕了過來。
看鄭有田要把楚天舒等人接下山,黃臘生不幹了,大吼大叫說:「不行,楚書記和專家教授是來考察山坳村的,你們怎麼能半路打劫呢?」
這回輪到鄭有田吹鬍子瞪眼睛了,說:「黃臘生,你胡咧咧什麼,山坳村還歸不歸杏林鄉管?」
黃福霖也勸道:「臘生,村裡條件太差了,你讓省城的專家教授們往哪裡坐?這樣吧,你找幾個人,送專家學者下山,有什麼話,到下山再說嘛。」
黃臘生拗不過,只得喊了黃長庚、黃鐵栓等人,為專家教授們開路,一直把他們送到了山下的鄉政府。
進了會議室,大家坐穩,喝一口剛上的茶水,楚天舒把專家教授們介紹給在各位鄉村幹部,然後讓各位鄉村幹部自報家門,把握住在專家教授們面前露臉的機會。
自我介紹完畢,鄭有田開始彙報鄉裡的工作。
鄭有田的彙報像所有基層幹部一樣,全是一套一套的官話,只說在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下,杏林鄉取得了這樣那樣的成績,好像天底下就只他的功勞最大。
孫教授等人聽了,一個個皺起了眉頭,他們一路上都看到聽到了,杏林鄉是全縣最落後的一個鄉,本來是想聽聽他們的困難和問題,沒想到鄭有田把彙報當成了邀功擺好機會,令大家頗為反感。
黃福霖補充的時候,就直截了當地彙報了鄉裡的困難和農業生產的低效益,說杏林鄉沒別的,有的是青山秀水,只是這些東西變不了錢,沒日沒夜守著那幾畝冷水田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