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貪功諉過

官場桃花運·北岸·2,346·2026/3/23

第二天上班,伊海濤緊抓處理完手頭上的幾份檔案和報告,沒有忘記去和朱敏文打個招呼,這一去培訓就是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回來又是春節放假,再上班就該正式籌備兩會了。 趁著這個時間,楚天舒把譚廣德叫來。 楚天舒給譚廣德倒了一杯水,誠懇地說:「老譚,牽頭起草政府工作報告我可是大閨女上轎頭一回,這方面你是行家裡手,可要全力幫我一把,不要讓我在領導面前出洋相啊。」 譚廣德聽得出來,楚天舒說的可是掏心窩子的話,不是虛情假意,他雙手接過杯子,說:「楚主任,你放心,進了起草小組,我一定會盡心盡責的。政府工作報告結構上有套路,關鍵是準確地把住領導的脈。你長期在伊市長身邊工作,清楚伊市長在想什麼和打算做什麼,這個材料只會出彩,絕對不會出洋相。」 譚廣德果然是個老行政,政府工作報告這樣重要的檔案,到了他的嘴裡,說出來也就是材料。 楚天舒笑笑說:「客氣的話我們就不多講了,老譚,伊市長要去參加省裡的一個短訓班,為期十天,我們正好可以集中精力和時間拉出一個初稿來,伊市長回來之後就要安排討論,你看有問題嗎?」 譚廣德沒有直接回答楚天舒的問題,而是問道:「這麼關鍵的時候,伊市長怎麼還能離得開呀?」 楚天舒說:「沒事,昨天快下班的時候,伊市長把他的思路和意見跟我和黃秘書長都交代了,應該問題不大吧。」 「哦,我說的不是材料的事。」譚廣德壓低聲音說:「馬上就要開兩會了,這會兒伊市長應該坐鎮才是啊。」 一向謹慎的譚廣德能說出這種話來,足以見得他對楚天舒的信任,當然,也多少有些投靠的意思在裡面。 楚天舒也就不把譚廣德當外人了,他笑道:「呵呵,老兄,這是朱書記親自安排的,伊市長也說是個學習和思考的機會。」 譚廣德「哦」了一聲,稍稍停頓了一下,說:「小楚,我建議在起草小組封閉之前,請黃秘書長主持召開一個起草工作的準備會,把市府辦另外兩位副主任和其他的副秘書長請來,讓他們提提建議和意見。」 「老譚,時間來不及吧?」楚天舒有點擔心地說:「年底了,大家的工作都很忙,各位副主任和副秘書長跟隨各位副市長服務都有安排,要把他們召集到一起來,不太容易啊。」 「小楚,我也知道,把他們請來也說不出太多的道道,但這個程式還是走一走吧。」譚廣德解釋說:「材料好壞,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誰說的都在理。以往材料寫出來之後,他們總是喜歡挑三揀四,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們把話說出來,日後功過是非大家一起承擔。」 看來譚廣德是實實在在地在替楚天舒著想。 以往的材料拉出初稿,要自下而上層層把關,各位副主任、副秘書長、秘書長,大多是秘書出身,即使不是秘書出身,這麼多年磨下來,也都是寫材料的行家裡手,誰都願意站著說話不腰疼,誰都想搶一份功勞,看了都可能提出一大堆的意見來,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 這麼一來,等報到市長書記那裡最後拍板定案,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現在伊海濤參加培訓十天,再趕上春節放假,那樣按程式走下來,留給起草小組修改的時間幾乎就沒了。 譚廣德建議把例行的程式提前走一遍,到時候就可以直接送到伊海濤手上,一步到位,直接組織市領導討論通過,就不會因為倉促修改而留有瑕疵了。 這裡還有點別的考慮,譚廣德沒有明說,那就是要防止黃如山到政府工作報告初稿拿出來之後,他會習慣性地貪功諉過。 別看譚廣德表面上對黃如山恭恭敬敬的,有時甚至還拍黃如山的馬屁,但他從骨子裡看不起黃如山。 原因譚廣德在他手上吃過他貪功諉過的虧。 就在黃如山剛調過來的時候,譚廣德還是綜合一處的副處長,一直在寫材料。 黃如山為了拍唐逸夫的馬屁,安排譚廣德寫一篇唐逸夫的署名文章。 譚廣德抓住稻草當井繩,以為這回換了秘書長,對自己重視了,給自己提供接近唐市長的絕佳機會。他一連熬上幾個晚上,字斟句酌,弄出一篇很有分量的文字交給了黃如山。 黃如山認真看過,只稍作改動就讓譚廣德發出去,結果在一家政務類刊物上發表了出來。 黃如山興奮不已,捧著樣刊去向唐逸夫表功。 沒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了。 因為文章中的觀點,與朱敏文剛在市委中心組學習時作的一個發言講話如出一轍,而刊物發表的時間又在朱敏文的講話之前,這在外人看來,豈不是變成了朱敏文剽竊了唐逸夫的觀點。 唐逸夫一看臉就變青了,把樣刊往桌子上一摔,厲聲訓斥道:「誰讓你們寫的,簡直是亂彈琴。」 在場的黃如山沒給譚廣德打掩護,卻把他喊了過來,板著臉批評道:「老譚,你是寫材料的老手了,怎麼還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今後要注意啊。」 譚廣德當即心裡窩火:明明是你黃如山安排我寫的,樣刊送過來也沒喊我,明明是想貪功,現在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就推得一乾二淨,讓我來承擔責任。 譚廣德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得陪著笑臉作檢討。 黃如山趕緊安排高大全等人,到訂閱了這份刊物的各單位,把當期的雜誌全部收繳上來,悄悄地銷燬了。 從那以後,譚廣德背地裡就說黃如山人品有問題,唐市長批評下來,你秘書長肩膀比我寬,卻一點擔子都不抗,結果好了,你肩膀一抖,唐市長雷霆萬鈞的話砸到我頭上,我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就此,譚廣德想翻身的希望再次破滅,他不可能再指望黃如山,直等到楚天舒來了之後,看到了楚天舒為人的實在,自然與楚天舒貼心貼肝,事事處處都設身處地地替楚天舒著想。 楚天舒聽了譚廣德的建議,覺得很有道理。 兩人又討論了起草工作報告的人員分工和框架結構,楚天舒把握宏觀思路上的大方向,譚廣德掌控微觀段落上的小細節,很快就理清了整個工作報告的寫作綱要。 這時,伊海濤從朱敏文那裡回來了,看見譚廣德,熱情地說:「老譚,今年的報告又要辛苦你了。」 譚廣德忙說:「伊市長,您太客氣了。楚主任全面負責,我只不過動動筆而已。」 伊海濤笑道:「哈哈,你和小楚搭檔,一張一弛,應該是當前市府辦的最強陣容了。」 能得到候任市長如此高的評價,向來比較木訥的譚廣德也顯得有點受寵若驚了,他激動地說:「伊市長過獎了,我一定配合楚主任,力爭把

第二天上班,伊海濤緊抓處理完手頭上的幾份檔案和報告,沒有忘記去和朱敏文打個招呼,這一去培訓就是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回來又是春節放假,再上班就該正式籌備兩會了。

趁著這個時間,楚天舒把譚廣德叫來。

楚天舒給譚廣德倒了一杯水,誠懇地說:「老譚,牽頭起草政府工作報告我可是大閨女上轎頭一回,這方面你是行家裡手,可要全力幫我一把,不要讓我在領導面前出洋相啊。」

譚廣德聽得出來,楚天舒說的可是掏心窩子的話,不是虛情假意,他雙手接過杯子,說:「楚主任,你放心,進了起草小組,我一定會盡心盡責的。政府工作報告結構上有套路,關鍵是準確地把住領導的脈。你長期在伊市長身邊工作,清楚伊市長在想什麼和打算做什麼,這個材料只會出彩,絕對不會出洋相。」

譚廣德果然是個老行政,政府工作報告這樣重要的檔案,到了他的嘴裡,說出來也就是材料。

楚天舒笑笑說:「客氣的話我們就不多講了,老譚,伊市長要去參加省裡的一個短訓班,為期十天,我們正好可以集中精力和時間拉出一個初稿來,伊市長回來之後就要安排討論,你看有問題嗎?」

譚廣德沒有直接回答楚天舒的問題,而是問道:「這麼關鍵的時候,伊市長怎麼還能離得開呀?」

楚天舒說:「沒事,昨天快下班的時候,伊市長把他的思路和意見跟我和黃秘書長都交代了,應該問題不大吧。」

「哦,我說的不是材料的事。」譚廣德壓低聲音說:「馬上就要開兩會了,這會兒伊市長應該坐鎮才是啊。」

一向謹慎的譚廣德能說出這種話來,足以見得他對楚天舒的信任,當然,也多少有些投靠的意思在裡面。

楚天舒也就不把譚廣德當外人了,他笑道:「呵呵,老兄,這是朱書記親自安排的,伊市長也說是個學習和思考的機會。」

譚廣德「哦」了一聲,稍稍停頓了一下,說:「小楚,我建議在起草小組封閉之前,請黃秘書長主持召開一個起草工作的準備會,把市府辦另外兩位副主任和其他的副秘書長請來,讓他們提提建議和意見。」

「老譚,時間來不及吧?」楚天舒有點擔心地說:「年底了,大家的工作都很忙,各位副主任和副秘書長跟隨各位副市長服務都有安排,要把他們召集到一起來,不太容易啊。」

「小楚,我也知道,把他們請來也說不出太多的道道,但這個程式還是走一走吧。」譚廣德解釋說:「材料好壞,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誰說的都在理。以往材料寫出來之後,他們總是喜歡挑三揀四,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們把話說出來,日後功過是非大家一起承擔。」

看來譚廣德是實實在在地在替楚天舒著想。

以往的材料拉出初稿,要自下而上層層把關,各位副主任、副秘書長、秘書長,大多是秘書出身,即使不是秘書出身,這麼多年磨下來,也都是寫材料的行家裡手,誰都願意站著說話不腰疼,誰都想搶一份功勞,看了都可能提出一大堆的意見來,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

這麼一來,等報到市長書記那裡最後拍板定案,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現在伊海濤參加培訓十天,再趕上春節放假,那樣按程式走下來,留給起草小組修改的時間幾乎就沒了。

譚廣德建議把例行的程式提前走一遍,到時候就可以直接送到伊海濤手上,一步到位,直接組織市領導討論通過,就不會因為倉促修改而留有瑕疵了。

這裡還有點別的考慮,譚廣德沒有明說,那就是要防止黃如山到政府工作報告初稿拿出來之後,他會習慣性地貪功諉過。

別看譚廣德表面上對黃如山恭恭敬敬的,有時甚至還拍黃如山的馬屁,但他從骨子裡看不起黃如山。

原因譚廣德在他手上吃過他貪功諉過的虧。

就在黃如山剛調過來的時候,譚廣德還是綜合一處的副處長,一直在寫材料。

黃如山為了拍唐逸夫的馬屁,安排譚廣德寫一篇唐逸夫的署名文章。

譚廣德抓住稻草當井繩,以為這回換了秘書長,對自己重視了,給自己提供接近唐市長的絕佳機會。他一連熬上幾個晚上,字斟句酌,弄出一篇很有分量的文字交給了黃如山。

黃如山認真看過,只稍作改動就讓譚廣德發出去,結果在一家政務類刊物上發表了出來。

黃如山興奮不已,捧著樣刊去向唐逸夫表功。

沒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了。

因為文章中的觀點,與朱敏文剛在市委中心組學習時作的一個發言講話如出一轍,而刊物發表的時間又在朱敏文的講話之前,這在外人看來,豈不是變成了朱敏文剽竊了唐逸夫的觀點。

唐逸夫一看臉就變青了,把樣刊往桌子上一摔,厲聲訓斥道:「誰讓你們寫的,簡直是亂彈琴。」

在場的黃如山沒給譚廣德打掩護,卻把他喊了過來,板著臉批評道:「老譚,你是寫材料的老手了,怎麼還犯這麼低階的錯誤,今後要注意啊。」

譚廣德當即心裡窩火:明明是你黃如山安排我寫的,樣刊送過來也沒喊我,明明是想貪功,現在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就推得一乾二淨,讓我來承擔責任。

譚廣德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得陪著笑臉作檢討。

黃如山趕緊安排高大全等人,到訂閱了這份刊物的各單位,把當期的雜誌全部收繳上來,悄悄地銷燬了。

從那以後,譚廣德背地裡就說黃如山人品有問題,唐市長批評下來,你秘書長肩膀比我寬,卻一點擔子都不抗,結果好了,你肩膀一抖,唐市長雷霆萬鈞的話砸到我頭上,我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就此,譚廣德想翻身的希望再次破滅,他不可能再指望黃如山,直等到楚天舒來了之後,看到了楚天舒為人的實在,自然與楚天舒貼心貼肝,事事處處都設身處地地替楚天舒著想。

楚天舒聽了譚廣德的建議,覺得很有道理。

兩人又討論了起草工作報告的人員分工和框架結構,楚天舒把握宏觀思路上的大方向,譚廣德掌控微觀段落上的小細節,很快就理清了整個工作報告的寫作綱要。

這時,伊海濤從朱敏文那裡回來了,看見譚廣德,熱情地說:「老譚,今年的報告又要辛苦你了。」

譚廣德忙說:「伊市長,您太客氣了。楚主任全面負責,我只不過動動筆而已。」

伊海濤笑道:「哈哈,你和小楚搭檔,一張一弛,應該是當前市府辦的最強陣容了。」

能得到候任市長如此高的評價,向來比較木訥的譚廣德也顯得有點受寵若驚了,他激動地說:「伊市長過獎了,我一定配合楚主任,力爭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