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除掉禍害
第734章 除掉禍害
「為什麼。」藍光耀聽說王致遠要撤回對楚天舒受賄的指控,不由得脫口而出。
王致遠平靜地說:「因為這個指控本身就不成立。」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藍光耀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敏感地覺察到,楚天舒的案子發生了重大的變故,要不,王致遠的態度不會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不敢怠慢,立即與何天影的秘書小趙聯絡,請求面見何天影。
藍光耀走進何天影辦公室的時候,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
何天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向準備退出去的藍光耀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電話是唐逸夫打來的,他要向何天影彙報案件的進展情況。
所謂的進展,其實就是楚天舒受傷住院的消息。
何天影皺起了眉頭。
理論上來說,何天影對伊海濤並無成見,對楚天舒更是一無所知。
唐逸夫為了與伊海濤競爭市長,常在何天影面前說伊海濤的壞話。何天影早期也沒往心裡去,偏偏何天影與林國棟同為省常委領導,又都有進步省委副書記的可能,如此一來,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微妙。
後來,唐逸夫得知伊海濤跟林國棟走得很近,覺得有機可乘,就到何天影那裡打伊海濤的小報告。慢慢的何天影就對伊海濤有了看法,又見林國棟力主伊海濤來當青原市長,何天影心裡更不是滋味。
也不知唐逸夫從何得知彭慧穎和楚天舒收過衛世傑的錢,就透過藍光耀報告給了何天影。正好朱敏文也以青原市委的名義向他彙報此事,並請他指示。
何天影略作思考,輕輕說出了一個「查」字。
於是,在伊海濤省委黨校培訓期間,青原市紀委成立了專案組。衛世傑、彭慧穎和楚天舒相繼被專案組帶走,最後導致伊海濤被取消市長候選人資格。而唐逸夫在何天影的幫助下,在青原市兩會臨近開幕時取得了市長參選資格。
這正是何天影願意看到的局面,但並不是他最希望得到的結果。
他原以為這個案子會把伊海濤牽扯進去,進而把火燒到林國棟身上,為自己爭奪省委副書記掃清障礙。可是,案子審了十幾天,連彭慧穎和楚天舒受賄一事都定不了案,伊海濤並無牽扯其中,更別說把火燒到林國棟身上了。
這讓何天影一直很不開心。
青原市的兩會幾天後就要召開了。何天影要去坐鎮青原市長選舉,這會兒冒出楚天舒住院和王致遠變卦的變故來,令他越發惴惴不安。
何天影語氣很平靜也很平淡,問了兩會準備的情況,又問了楚天舒住院的一些細節。唐逸夫一一作了回答,趁機請示下一步該怎麼辦。
何天影沒直說怎麼辦,他沉默片刻,才感嘆道:「逸夫,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啊,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其他的事你看著辦吧。記住一條,凡事得把握好度。」
放在別人那裡,何天影說的這個「度」還真有些不太好把握。
不過,唐逸夫不缺乏理解力,立馬領會了何天影的真實意圖。
彭慧穎的案子雖說不上是鐵案,可她本人已供出拿了衛世傑的錢。主動權就落在了專案組手裡。
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讓案子先擺在這裡,雖然深挖不下去,但也可以不結案。只要繼續這麼耗下去,就會拖住伊海濤的腿腳,要他進不能進,退不能退,連林國棟也使不出力氣,只能乾瞪眼。
大局是什麼?
當前最大的局就是唐逸夫如願當選市長。
何天影要親自來青原坐鎮。如果唐逸夫不能當選,他這個推薦人失了威信倒在其次,怎麼向省委交代才是大事。
唐逸夫心裡暗暗高興,又問對楚天舒如何處理。
何天影不耐煩起來:「楚天舒又不是省管幹部,也來問我。專案組是青原市紀委成立的,省紀委管不了那麼多。」
何天影掛了電話,回過頭來不滿地對藍光耀說:「這個唐逸夫,大事小事都在彙報請示,真不知道他以後怎麼主持青原的大局。」
藍光耀說:「呵呵,書記,多請示,多彙報,少出差錯,少犯錯誤嘛。」
何天影哼了一聲,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問:「光耀,你有什麼事啊?」
藍光耀壓低聲音說:「書記,王致遠變卦了。」
何天影奇怪地問道:「變卦?他變什麼卦?」
藍光耀說:「王致遠剛給我打了電話,他要撤銷對楚天舒受賄的指控。」
「又是楚天舒。」何天影抬起身子,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整個案件的具體細節何天影沒有過問,他並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鯤鵬實業指控楚天舒受賄這檔子事。
藍光耀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何天影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楚天舒昨天深夜才被送進了醫院,中午就發生了王致遠要撤回對他受賄的指控,這僅僅是偶然的巧合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何天影嗅到了不祥的味道。
毫無疑問,楚天舒已經與外界取得了聯絡。王致遠之所以要見風使舵,必定是有能夠說服他的理由。如此看來,鬥爭的風向發生了變化。此時,何天影隱隱感覺到,坐鎮青原市長選舉存在著巨大的不可預測的政治風險。
何天影未動聲色,問道:「光耀,敏文同志有沒有什麼反應?」
藍光耀小心謹慎地回答:「好像還沒有。」
何天影的食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慢條斯理地說:「事情有點複雜了,光耀,你以個人名義過問一下,看看敏文同志是怎麼考慮的。」
「是。」藍光耀答應道。
他明白,所謂以個人名義過問一下,實際上就是向朱敏文發出某種提醒和警告。
此時的朱敏文正處於極度焦慮之中,在公眾場合下,他要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籌備兩會召開。私底下,卻有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隱憂。
這種感覺怪怪的,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右眼皮不斷地在跳,跳得他心煩意亂;可一閉上眼,楚天舒咬牙切齒的形象又在眼前亂晃,更是令他惶恐不安。
一個上午的時間總算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中午的時候,朱敏文打算休息一會兒養養精神,卻被一個接一個電話吵擾得心煩意亂。
先是梁宇軒報告,經過人民醫院專家診斷,楚天舒傷勢未見好轉,還要繼續住院觀察治療;後來又說到,昨晚上一夥身份不明的軍人強闖了蓮花招待所,把整個小樓查得底朝天。幸好各項審訊材料沒有受損,沒有和被控制人有直接接觸,只丟了專案組扣下的楚天舒的一塊手錶。
朱敏文把梁宇軒臭罵了一頓,指示他要嚴加防範,不得再有任何差池。他氣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