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春寒料峭

官場桃花運·北岸·2,307·2026/3/23

第776章 春寒料峭 楚天舒忙說:「郞書記,這怎麼敢當,那是我高攀了。」 郎茂才擺動著一隻手,說:「這話我不愛聽,你說,行還是不行。」 楚天舒說:「行,我求之不得啊,那……以後我就叫你大哥了。」 郎茂才說:「好,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的小弟。」 郎茂才的煙癮很大,但一個晚上他都控制得很好,沒有抽一顆煙。 現在見楚天舒鬆了口,煙癮就上來了,他摸出一包軟中華,抽出一根,想了想,遞給了楚天舒,說:「來,陪我抽一支吧。」 楚天舒接過,忙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幫郎茂才點燃,然後自己也點著了,抽了一口,只讓煙在嘴裡晃盪了一下,馬上就吐了出來。 郎茂才吸菸的貪婪勁兒與楚天舒的敷衍了事形成了鮮明對照。 只見他猛吸了一口,煙就燒掉了一大截,他將煙深深地吸進去,然後屏住呼吸,讓煙悶在肚子裡蕩氣迴腸好一會兒,才又深深地吸一口氣,將煙從鼻孔裡緩緩地噴出來,臉上露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過足了煙癮,郎茂才說:「小楚,青原的局勢真是複雜啊。」 楚天舒說:「郞書記不愧是宣傳部門的領匯出身,看問題一針見血啊。」 郎茂才笑道:「呵呵,小楚,你這算不算拍我馬屁,你呀,還是把我當領導,沒把我當大哥啊。」 「哪裡。」楚天舒說:「郎……大哥才來沒幾天就看出了青原的局勢複雜,總不能因為你是我大哥,我就非要說你判斷錯了。」 「哈哈,老弟,官場複雜這句話,放之四海而皆準,什麼時候說都錯不了。」郎茂才大笑起來,說:「官場哪有不復雜的,不複雜那就不叫官場了,華夏官場文化幾千年,說到底就是兩個字:制衡,做起來就是兩件事,控制與平衡。」 關於官場文化,郎茂才從事宣傳工作多年,理論上肯定很有一套,他要賣弄就由他去,反正楚天舒清楚,他的目的是要替梁宇軒出頭,自己犯不著跟他扯得太深太遠,這樣不僅有班門弄斧之嫌,也與自己當前的身份和地位不符。 人家客氣地和你稱兄道弟,你如果真以為自己和他是兄弟,那就太傻了。 官場最講究官職大小倫理次序,任何微小的差錯與冒犯,都可能為日後種下禍根。 楚天舒說:「郎大哥,我不得不還要說句真心話,受益匪淺。」 郎茂才把菸頭按在了菸灰缸裡,繼續借題發揮:「官場之上,控制與平衡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但我以為,兩者之間更重要的是平衡,英國政治家本傑明有句話說的好,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所謂的平衡,那就是沒有對和錯,只有取和舍,有利則取,無利則舍,既無害也無利,那就多栽花少栽刺,得饒人處且饒人啊,小楚,你說呢。」 楚天舒清楚郎茂才在作鋪墊,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作心悅誠服狀,賣了一個傻,說:「郎大哥的知識真是淵博,要不是今天聽你說了,我還一直以為那句話是丘吉爾說的呢。」 郎茂才得意洋洋,又摸出一顆煙來,楚天舒繼續幫他點燃。 又是一個深呼吸的全套過程之後,郎茂才切入了主題:「小楚,你知道的,我長期搞宣傳,紀委方面的工作不是很熟悉,急需用人啊,梁宇軒這個人,據我瞭解,身上的毛病有一些,但能力還是比較強的,我想把他用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楚天舒為難地說:「郎大哥,這個……用你們領導決定的事,我就不好亂參乎吧。」 郎茂才看著楚天舒,說:「幹部用不用,怎麼用,決定權還在伊書記手上,這個組織原則我不會違背的,梁宇軒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我想呢,你幫忙安排他和伊書記見個面,有什麼話讓他當面和伊書記去說,小楚,這個應該不太困難吧。」 這件事,倒不是難做,而是楚天舒打心眼裡不願意做。 對於梁宇軒這個人,不僅自己仇恨,彭慧穎應該更仇恨。 楚天舒的內心深處,兩個自我在激烈鬥爭。 一個說,你忘了他在蓮花招待所裡是怎麼對待你的,你不僅不能幫他,還應該找個機會狠狠地報復他。 另一個說,你是官場一員,要考慮的是政治利益而不是個人恩怨,為了政治大局,你可以放過唐逸夫,可以放棄升遷的機會,為什麼就不能妥協。 郎茂才見楚天舒在猶豫,接著又說:「老弟啊,讓你去幫一個陷害過你的人,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其實,我也可以親自去向伊書記彙報,只是梁宇軒對伊書記的愛人傷害也不小,我擔心伊書記對我產生誤會,影響我們今後工作中的配合。」 郎茂才這話說得倒是實在,對於幫梁宇軒一把,他有這種顧慮是必須的,可是,他明知道有這樣的困難,又與梁宇軒非親非故,為什麼還要堅持這麼做,這隻能說明一點,有高層的領導對他施加了影響和壓力。 楚天舒立即聯想到了藍光耀。 梁宇軒在官場上的主要靠山是朱敏文,現在朱敏文已經靠不住了,他能攀得上的關係就只能在紀委這條線,而他與藍光耀在執法大檢查的過程中有過合作,說動了藍光耀的可能性較大。 不過,藍光耀可不是省油的燈,憑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幫梁宇軒呢,假如他真有非幫不可的理由,又為什麼不直接找伊海濤呢。 這裡面有蹊蹺,楚天舒不由得警覺起來,他從許文俊那裡聽說過,藍光耀這次本有上位的機會,但被伊海濤搶了先,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是藍光耀使的離間計,好讓伊海濤和郎茂才產生隔閡,搞亂青原的政局以便從中漁利。 想通這一點,楚天舒便下定了決心,梁宇軒這個忙,幫比不幫要好。 楚天舒裝出一副想明白了的樣子,順水推舟地說:「郎大哥,說心裡話,我對梁宇軒是心存怨恨的,要不是你今天給我講了這麼多,我可能還明白不了‘和則雙贏,鬥則兩敗’這個道理,我聽郎大哥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郎茂才向楚天舒伸出了手,說:「好,我替老梁謝謝你。」 楚天舒握住郎茂才的手,說:「我鄭重宣告,我這是聽郎大哥的話,不是幫他梁宇軒。」 郎茂才再次大笑了起來。 南方的天氣最冷的時候往往不是冬天,而是倒春寒,所以才有春寒料峭之說。 青原市迎來了它有史以來最寒冷的一個春天,街頭上騎著腳踏車或電動車上班的人們,再次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口罩全副武裝,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在寒風中頑強前行。

第776章 春寒料峭

楚天舒忙說:「郞書記,這怎麼敢當,那是我高攀了。」

郎茂才擺動著一隻手,說:「這話我不愛聽,你說,行還是不行。」

楚天舒說:「行,我求之不得啊,那……以後我就叫你大哥了。」

郎茂才說:「好,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的小弟。」

郎茂才的煙癮很大,但一個晚上他都控制得很好,沒有抽一顆煙。

現在見楚天舒鬆了口,煙癮就上來了,他摸出一包軟中華,抽出一根,想了想,遞給了楚天舒,說:「來,陪我抽一支吧。」

楚天舒接過,忙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幫郎茂才點燃,然後自己也點著了,抽了一口,只讓煙在嘴裡晃盪了一下,馬上就吐了出來。

郎茂才吸菸的貪婪勁兒與楚天舒的敷衍了事形成了鮮明對照。

只見他猛吸了一口,煙就燒掉了一大截,他將煙深深地吸進去,然後屏住呼吸,讓煙悶在肚子裡蕩氣迴腸好一會兒,才又深深地吸一口氣,將煙從鼻孔裡緩緩地噴出來,臉上露出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過足了煙癮,郎茂才說:「小楚,青原的局勢真是複雜啊。」

楚天舒說:「郞書記不愧是宣傳部門的領匯出身,看問題一針見血啊。」

郎茂才笑道:「呵呵,小楚,你這算不算拍我馬屁,你呀,還是把我當領導,沒把我當大哥啊。」

「哪裡。」楚天舒說:「郎……大哥才來沒幾天就看出了青原的局勢複雜,總不能因為你是我大哥,我就非要說你判斷錯了。」

「哈哈,老弟,官場複雜這句話,放之四海而皆準,什麼時候說都錯不了。」郎茂才大笑起來,說:「官場哪有不復雜的,不複雜那就不叫官場了,華夏官場文化幾千年,說到底就是兩個字:制衡,做起來就是兩件事,控制與平衡。」

關於官場文化,郎茂才從事宣傳工作多年,理論上肯定很有一套,他要賣弄就由他去,反正楚天舒清楚,他的目的是要替梁宇軒出頭,自己犯不著跟他扯得太深太遠,這樣不僅有班門弄斧之嫌,也與自己當前的身份和地位不符。

人家客氣地和你稱兄道弟,你如果真以為自己和他是兄弟,那就太傻了。

官場最講究官職大小倫理次序,任何微小的差錯與冒犯,都可能為日後種下禍根。

楚天舒說:「郎大哥,我不得不還要說句真心話,受益匪淺。」

郎茂才把菸頭按在了菸灰缸裡,繼續借題發揮:「官場之上,控制與平衡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但我以為,兩者之間更重要的是平衡,英國政治家本傑明有句話說的好,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所謂的平衡,那就是沒有對和錯,只有取和舍,有利則取,無利則舍,既無害也無利,那就多栽花少栽刺,得饒人處且饒人啊,小楚,你說呢。」

楚天舒清楚郎茂才在作鋪墊,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作心悅誠服狀,賣了一個傻,說:「郎大哥的知識真是淵博,要不是今天聽你說了,我還一直以為那句話是丘吉爾說的呢。」

郎茂才得意洋洋,又摸出一顆煙來,楚天舒繼續幫他點燃。

又是一個深呼吸的全套過程之後,郎茂才切入了主題:「小楚,你知道的,我長期搞宣傳,紀委方面的工作不是很熟悉,急需用人啊,梁宇軒這個人,據我瞭解,身上的毛病有一些,但能力還是比較強的,我想把他用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楚天舒為難地說:「郎大哥,這個……用你們領導決定的事,我就不好亂參乎吧。」

郎茂才看著楚天舒,說:「幹部用不用,怎麼用,決定權還在伊書記手上,這個組織原則我不會違背的,梁宇軒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我想呢,你幫忙安排他和伊書記見個面,有什麼話讓他當面和伊書記去說,小楚,這個應該不太困難吧。」

這件事,倒不是難做,而是楚天舒打心眼裡不願意做。

對於梁宇軒這個人,不僅自己仇恨,彭慧穎應該更仇恨。

楚天舒的內心深處,兩個自我在激烈鬥爭。

一個說,你忘了他在蓮花招待所裡是怎麼對待你的,你不僅不能幫他,還應該找個機會狠狠地報復他。

另一個說,你是官場一員,要考慮的是政治利益而不是個人恩怨,為了政治大局,你可以放過唐逸夫,可以放棄升遷的機會,為什麼就不能妥協。

郎茂才見楚天舒在猶豫,接著又說:「老弟啊,讓你去幫一個陷害過你的人,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其實,我也可以親自去向伊書記彙報,只是梁宇軒對伊書記的愛人傷害也不小,我擔心伊書記對我產生誤會,影響我們今後工作中的配合。」

郎茂才這話說得倒是實在,對於幫梁宇軒一把,他有這種顧慮是必須的,可是,他明知道有這樣的困難,又與梁宇軒非親非故,為什麼還要堅持這麼做,這隻能說明一點,有高層的領導對他施加了影響和壓力。

楚天舒立即聯想到了藍光耀。

梁宇軒在官場上的主要靠山是朱敏文,現在朱敏文已經靠不住了,他能攀得上的關係就只能在紀委這條線,而他與藍光耀在執法大檢查的過程中有過合作,說動了藍光耀的可能性較大。

不過,藍光耀可不是省油的燈,憑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幫梁宇軒呢,假如他真有非幫不可的理由,又為什麼不直接找伊海濤呢。

這裡面有蹊蹺,楚天舒不由得警覺起來,他從許文俊那裡聽說過,藍光耀這次本有上位的機會,但被伊海濤搶了先,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是藍光耀使的離間計,好讓伊海濤和郎茂才產生隔閡,搞亂青原的政局以便從中漁利。

想通這一點,楚天舒便下定了決心,梁宇軒這個忙,幫比不幫要好。

楚天舒裝出一副想明白了的樣子,順水推舟地說:「郎大哥,說心裡話,我對梁宇軒是心存怨恨的,要不是你今天給我講了這麼多,我可能還明白不了‘和則雙贏,鬥則兩敗’這個道理,我聽郎大哥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郎茂才向楚天舒伸出了手,說:「好,我替老梁謝謝你。」

楚天舒握住郎茂才的手,說:「我鄭重宣告,我這是聽郎大哥的話,不是幫他梁宇軒。」

郎茂才再次大笑了起來。

南方的天氣最冷的時候往往不是冬天,而是倒春寒,所以才有春寒料峭之說。

青原市迎來了它有史以來最寒冷的一個春天,街頭上騎著腳踏車或電動車上班的人們,再次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帽子圍巾手套口罩全副武裝,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在寒風中頑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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