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密室陰謀(1)
第829章 密室陰謀(1)
四個人坐在密室裡抽著煙足有十幾分鐘誰也不說話,更沒有人搭理田克明。
田克明能有幸被帶到密室來本是滿心歡喜,在一旁看了付大木對陶玉鳴發脾氣馬上又心驚膽戰。他偷偷觀察了一下發現房間裡的排風效果真是好,四個人抽菸房間裡居然沒有煙霧瀰漫烏煙瘴氣。
這是他們幾個人頭一回如此沉悶、如此沮喪、如此一籌莫展。
從前他們多是在談笑之間交換意見決定行止,包括前三任書記的垮臺甚至策劃馬興旺的意外身亡都比較輕鬆地決定了對策,也都比較輕鬆地達到了他們預想的目的。
以往他們很少開這樣的秘密會議,一切行動全憑心裡的那份默契做出的活沒有一件不符合他們的利益或者相互丟個眼色說句別人都不很注意的話他們都會馬上明白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
由於此前他們一直乾得很順利,他們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有自信。
然而和楚天舒還沒有正兒八經的正面交鋒付大木就莫名地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上午的幹部大會楚天舒的講話讓他們感到異常的震驚,一下打亂了他們的部署使他們的迷信和謠言預謀不攻自破。直到來這裡秘密聚會各人的心裡都還是空空蕩蕩的。
尤其是付大木破天荒地一上來就發了脾氣,這更讓他們方寸大亂。而付大木一個勁兒地悶著頭抽菸忽然間又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大難臨頭的氣氛。如果楚天舒真的在南嶺縣站穩了腳跟他們都非常清楚這對他們來說便意味著滅亡。
當他們想到這個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不寒而慄。
實事求是地講,他們開初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要走到這一步也根本沒有想到要形成一個什麼集團。他們是在權欲和名利的驅使下逐漸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因為他們已經陷得很深所以在他們面對現實的時候已經很難回過頭來了。
屋子裡充滿了低沉的氣氛,他們在沉悶中想的都是如何繼續延長他們所走的路。
最後還是陶玉鳴沉不住氣,他把菸頭死死地按熄在菸灰缸裡吼道:「麻痺的老大你發句話老子讓人把這個小狗卵子收拾了」。
效果達到了付大木拿出了老大的身份坐直了擺擺手說:「老陶都怪我不冷靜一來就發火弄得大夥不開心,你也不冷靜了。還是老白說得對現在不是我們弟兄爭吵的時候,正因為形勢嚴峻我們弟兄之間更應該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鼓勵、加強團結」。
幾個人頓時振作了精神眼巴巴地看著付大木。
付大木說:「我實際上想對老陶說我們應當更精明一些多動動腦筋,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爭取主動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但因為心裡太著急說出的話難聽了點傷了老陶的自尊心還請陶老弟諒解有的話也是話趕話說出來的。如果我連老陶還不相信還能相信誰呢?說實話我對在座的各位一個也不願懷疑也不會去懷疑」。
陶玉鳴趕緊遞給付大木一支菸又捂著打火機幫他點著火說:「老大都怪我不好太不冷靜了,你消消氣」。
「算了這事兒過去了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傷了我們自家兄弟的和氣。還是說我們的正事吧」付大木悠悠地抽了一口說:「首先我想說的是我們不能有任何的悲觀情緒也不能有任何的懼怕心理」。
於是付大木講了一大通歪理給他的同夥們聽。
他說他們走到這一步完全是逼出來的,說他們的人如何有能力如何有水平可有的人硬是嫉賢妒能硬是要貶他們壓他們上面竟然也偏聽偏信不信任他們不重用他們逼得他們沒有法只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實際真理在他們手裡他們之所以如此這般無非是想幹一番事業不讓外人掌控了南嶺縣。
至於做一些區域性看來是傷天害理的事,實際從全域性看是不得不做的也是逼到了那一步所以他們沒有什麼可自責的應當相信他們以前沒有失敗過以後也總歸是會成功會勝利的不應該產生任何的悲觀情緒。
他說完全沒有必要對楚天舒懼怕他也是一個腦袋並非三頭六臂。他能想到的我們這些人也完全能夠想得到,只要心明眼亮善於捕捉蛛絲馬跡而且能夠舉一反三深人研究要鬥不過他才怪了呢。
付大木的一番打氣果真產生了效果。
陶玉鳴、白存禮和薛金龍聽了之後一掃垂頭喪氣的神情全目光錚錚的在沙發上坐直了。
尤其是陶玉鳴把剛才的怨氣一掃而光緊接上付大木的結束語很有氣力地表態說:「老大的一番話讓我深受鼓舞也令我深感愧疚老大剛才的批評是對的我不應該頂牛不應該灰心喪氣更不應該有任何的懼怕心理,因為槍桿子裡面出政權南嶺縣的槍桿子還掌握在我們手上」。
白存禮接上說:「大縣長剛才說的句句入情入理我覺得我們有大縣長作主心骨什麼風浪也頂得過去,但是我們都應當盡心盡力為大縣長分憂才是」。
薛金龍也說:「是的大縣長意志堅定站得高看得遠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沒有打擊不倒的敵人」。
陶玉鳴急吼吼地說:「都是自家弟兄客套的話就不用多說了老大你就說下一步我們怎麼幹吧」。
「是啊也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請大家來就是一起研究研究下一步我們怎麼辦」一說到怎麼辦的問題付大木的聲調又低了八度,因為作為頭兒現在他心裡也是一點譜都沒有。
薛金龍見付大木一副為難的面孔陶玉鳴和白存禮都只是皺眉頭一言不發覺得自己不能給付大木晾臺便咳嗽一聲說:「我認為要想下一步該怎麼辦必先知道楚天舒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自古知己知彼……」
「可我們究竟知道楚天舒在賣什麼藥呢」陶玉鳴著急情不自禁地打斷了薛金龍的話。
薛金龍知道陶玉鳴多心了他怕又提到柳青煙讓他很尷尬他接上說:「是啊我們對他知道的還很少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把田所長請來了嘛」。
薛金龍這麼一說幾個人才想起來最靠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田克明於是目光齊刷刷地盯向了那個亮閃閃的大禿頭。
「老田你和楚天舒共事多年你說說情況吧」付大木的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口氣也完全變成了冷冰冰的。
田克明看看付大木又看看其他人覺得這是自己納投名狀的機會連忙說:「好大縣長和各位領導這麼看得起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付大木端起茶杯喝茶並沒有太搭理田克明藉此向他施加壓力讓田克明明白不是說幾句溜鬚的話就會接納你的。
田克明當過國資委的辦公室主任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而且他接到薛金龍的通知之後已經做了充分和精心的準備所以一得到了付大木的許可他就開始侃侃而談